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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蛇攻擊的瞬間，卓月閃身躲開，發動了認知病毒。她視野中光蛇的頭部被一個紅色方框框住，標註上了“已感染”。
卓月能夠在危急關頭迅速反制，要歸功於光蛇頭上-5的好感度實在是太顯眼，她不得不心懷警惕。
俯沖到一半的光蛇身形一滯，頭上的好感度變成了0，然後慢悠悠地飄到卓月面前，發出了少年的聲音：“你是誰？我沒見過你。”
“你相信外星生物的存在嗎？”卓月此話一出，光蛇楞住了，系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警告！任務者禁止對原住民透露真實身份和世界真相！”
卓月連忙偷偷在心裏安撫系統：“系統你先別急著警告，看我表演就行了，我不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的。”
光蛇小心翼翼地靠近卓月，在她的周圍轉了幾圈：“你想說你是外星生物？”
“答對了！”卓月笑瞇瞇地鼓掌，“你果然很有眼光，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你是騙子吧，一會兒是不是要說你會預知，知道致富的先機，可以告訴我，只要交一點學費。”光蛇的好感度又降回了-5，吐出虛擬的蛇信子，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不管你是怎麽進入這個私人服務器的，都趕緊給我滾。小心我啟動防入侵程序，把你暴揍一頓，再順著你的腦機接口給你踢回去。”
卓月恍然大悟，原來這裏是黑客的私人服務器，怪不得他的第一個碎片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光蛇的威脅，卓月並不生氣：“作為一個黑客的記憶碎片，多疑是一項優秀的品質。不過我並不是來騙錢的，我只是一個連續劇愛好者而已。”
接下來，卓月為光蛇講述了自己的來歷，當然她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編造的謊話。
她聲稱自己來自科技水平很高的外星球，她的愛好是觀測其他星球的生物，把發生在陌生星球上的事當電視劇看。
在這個星球上，她看到了一個黑客追查問題數據包的故事，對此很感興趣，正期待黑客怎麽追根溯源，沒想到他突然就死了。
出於對這個爛尾結局的不滿，她花費一年的時間來到了這個星球，下定決心幫助死亡的黑客覆活，看一看真相被揭露後的世界會走向何種未來。
聽了卓月的自我介紹，光蛇並不相信她的說辭：“你說我因為追查問題數據包而死，這個暫時無從考證，我沒有相關的記憶，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不過口說無憑，既然你是外星生物，那就就拿出證據來，讓我見識一下外星科技。”
卓月搖搖頭：“我獲取能量的方式比較特別，剛剛來到這個星球，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能量證明自己。我的電子管家倒是可以給你講講外星的科技，但是我可不保證你能聽懂。”
與此同時，她對系統發出指令：“來吧系統，現在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給黑客講點管理局掌握的科技技術吧，畢竟你可沒說過這個不能透露。”
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
卓月似乎格外喜歡編造身份，連帶著給自己這個身居幕後的系統也安排了個新身份，還非要拖到臺前去工作。但事已至此，能怎麽辦呢？當然只有維護她的謊言不被戳穿了。
系統雖然是被迫答應假扮管家的，不過真正演起來的時候，它似乎也有點樂在其中：“鑒於在上個世界從你身上學來的經驗，我要給自己的登場制造一點華麗的特效，請不要驚慌。”
在光蛇的註視下，卓月的毛發像靜電般炸開，散發出淡淡的銀光。她的心口浮現出一個硬幣大小的黑洞，把她軀幹的中央位置扭曲成螺旋狀的數據漩渦。
藍色的光芒從漩渦中迸射而出，它沒有固定形態，時而組成克萊因瓶的形狀，時而像無限延伸的雪花，時而又像緩緩旋轉的星雲，令觀者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隨著黑洞緩緩閉合，藍色的光芒切換形態的速度慢了下來。當卓月的外表恢覆原狀時，藍光輕輕一顫，所有的光芒內斂，化作一枚小巧的菱形晶體，安靜地懸浮在半空，發出了平靜的電子音。
“你好，程尋。我是卓月小姐的管家945，如果你想要驗證你的疑惑，不妨來詢問我。”
系統現身後主動和光蛇搭話，光蛇也不和它客氣，一開口就是一串卓月聽不懂的術語，系統回覆以另一串術語，一蛇一統很快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卓月旁聽了一會兒，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雖然現在的身體不需要睡眠，但她上學時的記憶被此情此景激活了，碰到聽不懂的長篇大論就直犯困。
系統和光蛇聊得有來有往，卓月翻著書架上的文件打發時間，過了好一會兒，她實在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暗中呼喚系統：“你那邊好了嗎？他相信咱們是外星來客了嗎？”
系統的聲音從她的腦中響起：“一切順利，他信了。”
卓月從書架間繞出來，發現系統和光蛇正肩並肩——事實上二者都沒有肩膀——對著一張草稿紙，光蛇用尾巴卷著筆在上面劃拉，系統則直接從晶體中央發射激光，在紙上投影文字和圖畫，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其樂融融的研討狀態。
“咳，”卓月清了清喉嚨，“程尋，現在你還有什麽疑惑嗎？”
“當然，”光蛇頭也不擡，“這個加密方式怎麽會……”
卓月招了招手：“945，回來。”
系統似乎猶豫了一下，激光閃了閃，才終於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什麽，回到了卓月身邊。
“餵！”光蛇不滿地揮舞著尾巴，“你幹什麽！我和945正在討論很重要的事呢。”
“比你的生死存亡還要重要嗎？”卓月問道。
光蛇沈默了一瞬，垂下了尾巴：“反正比我的生死存亡有趣。”
卓月試圖勾起黑客對其他記憶碎片的興趣：“你好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又把記憶分為好幾塊藏了起來，難道你不好奇原因嗎？”
“哼，”光蛇冷笑一聲，“可能長大的我變成貪生怕死的無趣大人了。”
真是傲慢的高中生啊。卓月心中感慨。
她回憶起自己在高中時的表現，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時期，還沒受過社會的毒打，再怎麽自以為成熟穩重，也掩蓋不住那股心高氣傲的勁。
聯想到自身的經歷，卓月對這條高中生光蛇不由得升起了幾分惡趣味，真好奇這家夥以後融合了其他的記憶碎片之後會不會性格大變。
卓月強忍著笑意，進行了一個小小的威脅：“隨便你怎麽說，也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是為了覆活你才來到這裏的，945是我的管家，自然要聽我的。你如果願意為覆活自己提供幫助，我就允許945和你說話，你要是繼續固執己見，那我就把945收回，你自己慢慢琢磨加密方式的問題吧。”
“你怎麽這樣啊！”光蛇看看草稿紙，又看看系統，大聲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幫忙！你需要我做什麽？攻擊防火墻？竊取機密？”
“都不是，”卓月微微一笑，“我要征用你的服務器當據點，當游戲主播賺流量值，這就是外星生物的生存之道。”
接下來系統給光蛇解釋了一下流量值的用處，又告訴他有洋蔥迷宮在，不會暴露服務器的位置，不必擔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說有了流量值就可以見識更多外星世界的科技，光蛇答應幫忙一起搞流量值，不過他有個問題。
“想要獲得流量值有很多方式，為什麽你偏偏要選擇當游戲主播？”
“因為游戲很好玩，我愛玩游戲。這一點還不夠嗎？”卓月回答道。這個答案應該能讓光蛇放下一些戒心吧？
“確實夠了，游戲真的很好玩。”光蛇同意了卓月的說法，不過好感度倒是沒有變化。
暫時和光蛇結成聯盟後，卓月開始為出道做最基本的準備。
服務器角落的電腦就是聯網渠道，系統打開目前最大的視頻平臺，利用世界意識給的假身份信息給卓月註冊了賬號。
卓月不擅長起名字，於是把自己的名字和形象結合了一下，叫做月狐Z，頭像讓系統幫忙找角度拍攝了一張虛擬照片放了上去。
作為主播，可以選擇發布視頻，也可以直播，系統的建議是雙管齊下，直播打游戲，然後把直播內容剪成視頻進行發布。
系統隨便為卓月介紹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直播形式。
有在最簡單的媒體設備上直播的真人主播，有使用面捕動捕設備的虛擬主播，有依靠全息游戲和腦機設備進行直播的。
這些直播方式可以在公共平臺進行，也可以選擇不公開的、有準入門檻的私域直播。
卓月的這具身體是虛擬的，做不到真人直播，這個選項先排除掉。私域直播很難接觸到，在違法邊緣游蕩，靠的不是熱度而是深度綁定客戶，這個選項也排除。
腦機直播主打沈浸式觀看，觀眾可以代入主播視角體驗游戲流程，這一點是吸引人的優勢，也是劣勢。觀眾經常有不同於主播的想法，但是無法操控主播的行為，代入式直播放大了這種割裂感和錯位感。
話又說回來，這種形式雖然容易引起爭議，但是流量很不錯。不過市面上所有全息游戲的游戲碼都是需要花錢購買的，卓月目前身無分文，暫且排除此選項。
最後系統推薦卓月利用虛擬形象做虛擬主播，可以直接使用九尾白狐當做皮套，也可以改變外形，找一些免費游戲進行直播，無需任何前期投入。
卓月覺得可以一試，說幹就幹，只要讓系統幫忙布置一下直播間，就可以收拾收拾開始直播了。
“你想要什麽風格的背景？”系統問道。
卓月想了一下：“就妖神廟吧，延續一下和這個皮膚的配套風格。”
系統做得很精致，在直播背景裏完美覆刻了妖神廟的景色。
如水的月光溫柔地灑在一座古樸的小廟中，庭院中央矗立著一棵樹幹裂了個口子的巨大古樹，稀疏的樹葉隨風輕輕搖曳。
遠處是一間朱紅色的正殿，香案上的線香裊裊升起青煙，燭火微微跳動，殿內供奉著的塑像隱藏在香燭的煙與光後方，看不分明。
卓月和系統進行無聲的意念交流，布置好了直播間，這才想起來光蛇形態的黑客在旁邊默默註視了好久。
這可不行，既然說好要讓他提供幫助，就得給他找點事做。
“程尋，有件事拜托你，來做我直播間的房管吧。”
被突然叫到的光蛇吐了吐信子：“我看945不是很厲害嘛，讓它做房管就好了。”
卓月搖搖頭：“不行。945的能力很強，但是有點不通人性，這個工作非你莫屬。”這倒是實話，系統善解人意的時候不少，曲解人意的時候也很多。
“嗯……”光蛇拖著長音，似乎不怎麽情願，“好吧，那我試試。事先聲明，我沒幹過房管，幹得不好你可別怨我。”
光蛇嘴上雖然消極怠工，但是對待工作的態度還是很認真的。他改造了一下服務器的數據具象化場景，創建了兩臺電腦，方便卓月和他分別使用。
另外，他快速編輯了一個內部聯絡程序，這樣他就可以在不出聲音的條件下和卓月進行一對一內部溝通。畢竟房管的聲音出現在主播的直播間裏似乎不大好。
事實證明光蛇的擔憂是多餘的，他這個房管完全沒什麽好管的。
月狐Z的游戲直播間自從開播後，人數一直在個位數，大部分情況下只有一名觀眾，那就是房管。
看著觀看人數為1的直播間、一條彈幕都沒有的彈幕列表，光蛇急得直吐信子，飛快地給卓月打字：“這樣不行啊，幾乎都是點進來看幾秒就退出的。要不你念念ID，進來一個觀眾就歡迎一下，吸引大家進行互動。”
聽到光蛇的主意，卓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屏幕裏的狐貍頭隨之一抖。
此刻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只有1，卓月索性直接開口回覆光蛇：“我知道有些主播會用這種方式提高觀看時長，但是我不喜歡。我平時進入陌生直播間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閉音量，生怕被點名，將心比心，我也不願意讓別人尷尬。”
想到上個世界一開始的窘境，卓月就不在乎直播間的冷清了。在這個世界就算一時賺不到很多流量值也不會挨餓，所以她完全不著急。
單憑直播肯定是很難出頭的，卓月現在要思考的是怎麽整點花活。技術流是做不到的，另辟蹊徑搞怪的話，她倒是有一個主意。
正好一局游戲打完，卓月關閉游戲界面，決定今天的試播就到這裏，這時視野邊緣的彈幕列表突然冒出一行文字。
“主播是望月的同事嗎？”卓月念出了彈幕，發現自己被誤會了，趕緊解釋，“主播是個人獨立主播，沒有同事哦。”
“那你這熱度蹭得也太明目張膽了。”發彈幕的人說了這句話之後，不管卓月怎麽問，都不再發言了，但是黑客卻告訴她這個賬號沒有離開直播間。
更奇怪的是，自從莫名其妙的彈幕出現後，明明卓月什麽也沒有播，只是停在直播間循環播放的背景界面，觀看人數竟然上漲到了二十人。
“和望月的直播間太像了吧。”
“連樹上的傷疤都一模一樣！”
“仔細一看，皮套好像也很……”
“慕名而來，抄得太明目張膽了。”
彈幕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卓月則一頭霧水。
這背景和形象雖然不是自己原創的，但好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跨時空取材，這還能撞設定嗎？那自己也太倒黴了吧。
雖然沒弄明白前因後果，但是卓月決定先采用溫和的方式回應：“感謝反饋，我的皮套和背景有完整的故事和設定，如果有既視感可能只是巧合，大家的意見我收到了，我會認真檢查，如果有問題一定調整。”
有些彈幕說“坐等後續”，也有些依舊不信服。
按理來說，此時的正確做法應該是及時下播，以免這群來路不明的觀眾進一步激化矛盾，等下播之後再去研究一下那個望月是怎麽回事。
但是卓月不打算這麽幹，有問題直接回應當面解決是最好的，要是留下矛盾的伏筆，日後哪天突然爆發就不好了。
“我確實不認識你們所說的望月，不過既然知道撞設定的事了，也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不如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搜一下那個望月的設定，在直播中直接現場對比，你們覺得怎麽樣？”
見主播不避不讓，立刻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告訴她，不用對比設定這麽麻煩，望月正好在直播，可以去申請連麥。
正好卓月也對那個望月十分好奇，想看看和她撞設定的是個什麽人，於是在彈幕的指路下搜到了一個叫做“望月不睡覺”的賬號。
點進直播間，映入眼簾的是和妖神廟幾乎一模一樣的背景，不同之處在於天上黑漆漆一片，沒有月亮，香燭的光輝暗淡，最亮的一處光源是散發淡淡銀光的白狐。
白狐背對屏幕，悠閑地甩著尾巴，主播的皮套則是一只黑色的兔子。
卓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隨著名為“望月不睡覺”的主播開口，她聽到了一個熟悉到讓人心悸的聲音：“有觀眾說今天晚上月亮很圓，讓我去看看。可惜了，我這裏看不見，最近一直都是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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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月能夠在危急關頭迅速反制，要歸功於光蛇頭上-5的好感度實在是太顯眼，她不得不心懷警惕。
俯沖到一半的光蛇身形一滯，頭上的好感度變成了0，然後慢悠悠地飄到卓月面前，發出了少年的聲音：“你是誰？我沒見過你。”
“你相信外星生物的存在嗎？”卓月此話一出，光蛇楞住了，系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警告！任務者禁止對原住民透露真實身份和世界真相！”
卓月連忙偷偷在心裏安撫系統：“系統你先別急著警告，看我表演就行了，我不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的。”
光蛇小心翼翼地靠近卓月，在她的周圍轉了幾圈：“你想說你是外星生物？”
“答對了！”卓月笑瞇瞇地鼓掌，“你果然很有眼光，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你是騙子吧，一會兒是不是要說你會預知，知道致富的先機，可以告訴我，只要交一點學費。”光蛇的好感度又降回了-5，吐出虛擬的蛇信子，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不管你是怎麽進入這個私人服務器的，都趕緊給我滾。小心我啟動防入侵程序，把你暴揍一頓，再順著你的腦機接口給你踢回去。”
卓月恍然大悟，原來這裏是黑客的私人服務器，怪不得他的第一個碎片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光蛇的威脅，卓月並不生氣：“作為一個黑客的記憶碎片，多疑是一項優秀的品質。不過我並不是來騙錢的，我只是一個連續劇愛好者而已。”
接下來，卓月為光蛇講述了自己的來歷，當然她所說的一切全都是編造的謊話。
她聲稱自己來自科技水平很高的外星球，她的愛好是觀測其他星球的生物，把發生在陌生星球上的事當電視劇看。
在這個星球上，她看到了一個黑客追查問題數據包的故事，對此很感興趣，正期待黑客怎麽追根溯源，沒想到他突然就死了。
出於對這個爛尾結局的不滿，她花費一年的時間來到了這個星球，下定決心幫助死亡的黑客覆活，看一看真相被揭露後的世界會走向何種未來。
聽了卓月的自我介紹，光蛇並不相信她的說辭：“你說我因為追查問題數據包而死，這個暫時無從考證，我沒有相關的記憶，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不過口說無憑，既然你是外星生物，那就就拿出證據來，讓我見識一下外星科技。”
卓月搖搖頭：“我獲取能量的方式比較特別，剛剛來到這個星球，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能量證明自己。我的電子管家倒是可以給你講講外星的科技，但是我可不保證你能聽懂。”
與此同時，她對系統發出指令：“來吧系統，現在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給黑客講點管理局掌握的科技技術吧，畢竟你可沒說過這個不能透露。”
系統無奈地嘆了口氣。
卓月似乎格外喜歡編造身份，連帶著給自己這個身居幕後的系統也安排了個新身份，還非要拖到臺前去工作。但事已至此，能怎麽辦呢？當然只有維護她的謊言不被戳穿了。
系統雖然是被迫答應假扮管家的，不過真正演起來的時候，它似乎也有點樂在其中：“鑒於在上個世界從你身上學來的經驗，我要給自己的登場制造一點華麗的特效，請不要驚慌。”
在光蛇的註視下，卓月的毛發像靜電般炸開，散發出淡淡的銀光。她的心口浮現出一個硬幣大小的黑洞，把她軀幹的中央位置扭曲成螺旋狀的數據漩渦。
藍色的光芒從漩渦中迸射而出，它沒有固定形態，時而組成克萊因瓶的形狀，時而像無限延伸的雪花，時而又像緩緩旋轉的星雲，令觀者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隨著黑洞緩緩閉合，藍色的光芒切換形態的速度慢了下來。當卓月的外表恢覆原狀時，藍光輕輕一顫，所有的光芒內斂，化作一枚小巧的菱形晶體，安靜地懸浮在半空，發出了平靜的電子音。
“你好，程尋。我是卓月小姐的管家945，如果你想要驗證你的疑惑，不妨來詢問我。”
系統現身後主動和光蛇搭話，光蛇也不和它客氣，一開口就是一串卓月聽不懂的術語，系統回覆以另一串術語，一蛇一統很快熱烈地討論了起來。
卓月旁聽了一會兒，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雖然現在的身體不需要睡眠，但她上學時的記憶被此情此景激活了，碰到聽不懂的長篇大論就直犯困。
系統和光蛇聊得有來有往，卓月翻著書架上的文件打發時間，過了好一會兒，她實在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暗中呼喚系統：“你那邊好了嗎？他相信咱們是外星來客了嗎？”
系統的聲音從她的腦中響起：“一切順利，他信了。”
卓月從書架間繞出來，發現系統和光蛇正肩並肩——事實上二者都沒有肩膀——對著一張草稿紙，光蛇用尾巴卷著筆在上面劃拉，系統則直接從晶體中央發射激光，在紙上投影文字和圖畫，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其樂融融的研討狀態。
“咳，”卓月清了清喉嚨，“程尋，現在你還有什麽疑惑嗎？”
“當然，”光蛇頭也不擡，“這個加密方式怎麽會……”
卓月招了招手：“945，回來。”
系統似乎猶豫了一下，激光閃了閃，才終於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什麽，回到了卓月身邊。
“餵！”光蛇不滿地揮舞著尾巴，“你幹什麽！我和945正在討論很重要的事呢。”
“比你的生死存亡還要重要嗎？”卓月問道。
光蛇沈默了一瞬，垂下了尾巴：“反正比我的生死存亡有趣。”
卓月試圖勾起黑客對其他記憶碎片的興趣：“你好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又把記憶分為好幾塊藏了起來，難道你不好奇原因嗎？”
“哼，”光蛇冷笑一聲，“可能長大的我變成貪生怕死的無趣大人了。”
真是傲慢的高中生啊。卓月心中感慨。
她回憶起自己在高中時的表現，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時期，還沒受過社會的毒打，再怎麽自以為成熟穩重，也掩蓋不住那股心高氣傲的勁。
聯想到自身的經歷，卓月對這條高中生光蛇不由得升起了幾分惡趣味，真好奇這家夥以後融合了其他的記憶碎片之後會不會性格大變。
卓月強忍著笑意，進行了一個小小的威脅：“隨便你怎麽說，也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是為了覆活你才來到這裏的，945是我的管家，自然要聽我的。你如果願意為覆活自己提供幫助，我就允許945和你說話，你要是繼續固執己見，那我就把945收回，你自己慢慢琢磨加密方式的問題吧。”
“你怎麽這樣啊！”光蛇看看草稿紙，又看看系統，大聲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幫忙！你需要我做什麽？攻擊防火墻？竊取機密？”
“都不是，”卓月微微一笑，“我要征用你的服務器當據點，當游戲主播賺流量值，這就是外星生物的生存之道。”
接下來系統給光蛇解釋了一下流量值的用處，又告訴他有洋蔥迷宮在，不會暴露服務器的位置，不必擔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聽說有了流量值就可以見識更多外星世界的科技，光蛇答應幫忙一起搞流量值，不過他有個問題。
“想要獲得流量值有很多方式，為什麽你偏偏要選擇當游戲主播？”
“因為游戲很好玩，我愛玩游戲。這一點還不夠嗎？”卓月回答道。這個答案應該能讓光蛇放下一些戒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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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直播方式可以在公共平臺進行，也可以選擇不公開的、有準入門檻的私域直播。
卓月的這具身體是虛擬的，做不到真人直播，這個選項先排除掉。私域直播很難接觸到，在違法邊緣游蕩，靠的不是熱度而是深度綁定客戶，這個選項也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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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回來，這種形式雖然容易引起爭議，但是流量很不錯。不過市面上所有全息游戲的游戲碼都是需要花錢購買的，卓月目前身無分文，暫且排除此選項。
最後系統推薦卓月利用虛擬形象做虛擬主播，可以直接使用九尾白狐當做皮套，也可以改變外形，找一些免費游戲進行直播，無需任何前期投入。
卓月覺得可以一試，說幹就幹，只要讓系統幫忙布置一下直播間，就可以收拾收拾開始直播了。
“你想要什麽風格的背景？”系統問道。
卓月想了一下：“就妖神廟吧，延續一下和這個皮膚的配套風格。”
系統做得很精致，在直播背景裏完美覆刻了妖神廟的景色。
如水的月光溫柔地灑在一座古樸的小廟中，庭院中央矗立著一棵樹幹裂了個口子的巨大古樹，稀疏的樹葉隨風輕輕搖曳。
遠處是一間朱紅色的正殿，香案上的線香裊裊升起青煙，燭火微微跳動，殿內供奉著的塑像隱藏在香燭的煙與光後方，看不分明。
卓月和系統進行無聲的意念交流，布置好了直播間，這才想起來光蛇形態的黑客在旁邊默默註視了好久。
這可不行，既然說好要讓他提供幫助，就得給他找點事做。
“程尋，有件事拜托你，來做我直播間的房管吧。”
被突然叫到的光蛇吐了吐信子：“我看945不是很厲害嘛，讓它做房管就好了。”
卓月搖搖頭：“不行。945的能力很強，但是有點不通人性，這個工作非你莫屬。”這倒是實話，系統善解人意的時候不少，曲解人意的時候也很多。
“嗯……”光蛇拖著長音，似乎不怎麽情願，“好吧，那我試試。事先聲明，我沒幹過房管，幹得不好你可別怨我。”
光蛇嘴上雖然消極怠工，但是對待工作的態度還是很認真的。他改造了一下服務器的數據具象化場景，創建了兩臺電腦，方便卓月和他分別使用。
另外，他快速編輯了一個內部聯絡程序，這樣他就可以在不出聲音的條件下和卓月進行一對一內部溝通。畢竟房管的聲音出現在主播的直播間裏似乎不大好。
事實證明光蛇的擔憂是多餘的，他這個房管完全沒什麽好管的。
月狐Z的游戲直播間自從開播後，人數一直在個位數，大部分情況下只有一名觀眾，那就是房管。
看著觀看人數為1的直播間、一條彈幕都沒有的彈幕列表，光蛇急得直吐信子，飛快地給卓月打字：“這樣不行啊，幾乎都是點進來看幾秒就退出的。要不你念念ID，進來一個觀眾就歡迎一下，吸引大家進行互動。”
聽到光蛇的主意，卓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屏幕裏的狐貍頭隨之一抖。
此刻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只有1，卓月索性直接開口回覆光蛇：“我知道有些主播會用這種方式提高觀看時長，但是我不喜歡。我平時進入陌生直播間的第一件事就是關閉音量，生怕被點名，將心比心，我也不願意讓別人尷尬。”
想到上個世界一開始的窘境，卓月就不在乎直播間的冷清了。在這個世界就算一時賺不到很多流量值也不會挨餓，所以她完全不著急。
單憑直播肯定是很難出頭的，卓月現在要思考的是怎麽整點花活。技術流是做不到的，另辟蹊徑搞怪的話，她倒是有一個主意。
正好一局游戲打完，卓月關閉游戲界面，決定今天的試播就到這裏，這時視野邊緣的彈幕列表突然冒出一行文字。
“主播是望月的同事嗎？”卓月念出了彈幕，發現自己被誤會了，趕緊解釋，“主播是個人獨立主播，沒有同事哦。”
“那你這熱度蹭得也太明目張膽了。”發彈幕的人說了這句話之後，不管卓月怎麽問，都不再發言了，但是黑客卻告訴她這個賬號沒有離開直播間。
更奇怪的是，自從莫名其妙的彈幕出現後，明明卓月什麽也沒有播，只是停在直播間循環播放的背景界面，觀看人數竟然上漲到了二十人。
“和望月的直播間太像了吧。”
“連樹上的傷疤都一模一樣！”
“仔細一看，皮套好像也很……”
“慕名而來，抄得太明目張膽了。”
彈幕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卓月則一頭霧水。
這背景和形象雖然不是自己原創的，但好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跨時空取材，這還能撞設定嗎？那自己也太倒黴了吧。
雖然沒弄明白前因後果，但是卓月決定先采用溫和的方式回應：“感謝反饋，我的皮套和背景有完整的故事和設定，如果有既視感可能只是巧合，大家的意見我收到了，我會認真檢查，如果有問題一定調整。”
有些彈幕說“坐等後續”，也有些依舊不信服。
按理來說，此時的正確做法應該是及時下播，以免這群來路不明的觀眾進一步激化矛盾，等下播之後再去研究一下那個望月是怎麽回事。
但是卓月不打算這麽幹，有問題直接回應當面解決是最好的，要是留下矛盾的伏筆，日後哪天突然爆發就不好了。
“我確實不認識你們所說的望月，不過既然知道撞設定的事了，也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不如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搜一下那個望月的設定，在直播中直接現場對比，你們覺得怎麽樣？”
見主播不避不讓，立刻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告訴她，不用對比設定這麽麻煩，望月正好在直播，可以去申請連麥。
正好卓月也對那個望月十分好奇，想看看和她撞設定的是個什麽人，於是在彈幕的指路下搜到了一個叫做“望月不睡覺”的賬號。
點進直播間，映入眼簾的是和妖神廟幾乎一模一樣的背景，不同之處在於天上黑漆漆一片，沒有月亮，香燭的光輝暗淡，最亮的一處光源是散發淡淡銀光的白狐。
白狐背對屏幕，悠閑地甩著尾巴，主播的皮套則是一只黑色的兔子。
卓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隨著名為“望月不睡覺”的主播開口，她聽到了一個熟悉到讓人心悸的聲音：“有觀眾說今天晚上月亮很圓，讓我去看看。可惜了，我這裏看不見，最近一直都是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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