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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除拉黑狀態 “我是他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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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解除拉黑狀態 “我是他前妻。”……

伊寧被拒絕以後, 鍥而不舍地約了梁越聲好幾次。

第五次,他終於有空了,又或者說松口了。

她這次提出了一個更讓人難以接受的請求, 她問梁越聲可不可以和她形婚。

梁越聲並不意外地看向她, 伊寧坦白道:“上次來接我的人是我女朋友, 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但都沒有跟家裏說。”

“前段時間我去給我爺爺賀壽, 老人家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恐怕經不起打擊。再者,我爸媽的意思是,不結婚沒辦法安心地把公司交給我……”

她臉上流露出一點哀求, 大抵是已經拖了很久,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知道才見三次面說這些很強人所難,但如果你同意的話, 在物質上我不會虧待你。”伊寧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

可這話甫一出口,她自己也反應過來了——梁越聲缺錢嗎?

她連忙補充:“妻子的責任我都願意承擔, 婚後只要不鬧到父母面前, 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梁越聲沒說話。

其實他和伊寧相處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寡言,只是因為對方太過急切,所以此刻他的沈默有些令人難堪。

更遑論他在沒回答之前就移開了視線, 忽然看向左側將餐廳分隔成兩半的屏風。

三段式的對稱設計, 豎條柵欄疏密有致,雕花圖案古典且精致,將偌大的空間分隔成兩半。

只聞對面聲,不見鄰座人。

另一邊的淩蕓猛地回頭,喝了半杯涼水壓驚。

其實隔著朦朧的海棠花圖, 不太能看得清來人真容,但身形有八分像,也足夠嚇人了。

宋青蕊看她巨變的臉色,不禁莞爾:“你很怕梁越聲?”

“沒有人不怕他。”淩蕓如是說。

她突然想到唐青。

雖然梁越聲讓他們兩個人搭夥,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是讓唐青帶她,而他最近總念叨這位宋小姐不簡單。淩蕓渾然不覺,直到現在,聽到她直呼梁越聲大名。

結束公事以後,淩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宋小姐和梁律是熟人嗎?”

她會問這問題也不奇怪,畢竟在人手底下做事,總要知道客戶和老板有緣還是有怨。

宋青蕊讓她靠近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告訴別人。”

淩蕓湊過去,屏住呼吸。

宋青蕊在她耳邊用氣音說:“我是他前妻。”

“……”

-

回家的時候宋青蕊特地在車庫裏繞了一圈。

找到那輛奧迪A8L以後,她把自己前兩天違章的罰單找出來,貼到了他的前擋玻璃上。

然後踩著自己的羊皮小高跟,進電梯,按八樓,摁門鈴,一氣呵成。

梁越聲的外套才脫到一半就被打斷,他皺著眉去開門。心裏雖然已經猜到是誰,可看著宋青蕊雙臂環胸,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時,他還是楞了半秒。

目光交匯,他想到今晚那股如芒在背的幻覺,突然覺得也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有什麽事?”他省略了稱呼,開門見山。

宋青蕊等他開口了才開口:“來確認一下。”

上一次“確認”被她占便宜的回憶還歷歷在目,梁越聲臉一黑,伸手拉上門。

宋青蕊不準,伸手去擋。

他也不爭,改去攏緊自己的衣襟。

宋青蕊冷笑——裝什麽純情!

“只是來確認梁律師回家沒有,不是想要非禮你。”

梁越聲點頭:“你也知道你的行為屬於非禮,這很好。”

“好在哪?”

“好在你已經意識到你需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宋青蕊挑眉:“你會告我嗎?”

梁越聲別開視線:“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宋青蕊的眼睛仿佛粘在他臉上了,來回巡視,似乎是想從他的表情裏找到答案。

無果,她質問:“你今晚在加班?還是背著我去和別人約會了?”

他知道刻意提醒她越界了,只會讓她蹬鼻子上臉。

但梁越聲還是為她小孩似的做派感到震撼,她真是胸有成竹、理直氣壯到覺得這個世界圍著她轉,包括自己。

他冷冰冰地回答:“與你無關。”

宋青蕊臉上的笑容全沒了。

她盯著梁越聲,像狗狗在盯自己碗裏的肉。

“你最好別被我發現。”

梁越聲不為所動,伸手,做了個請回的動作。

-

隔天回去上班,辦公室裏的人看見宋青蕊進來,都頗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曠工只是導火索,他們平日裏就不太待見這位大小姐,只因宋青蕊是在座唯一一個靠錢買進來而非托關系進來的人。

她摸魚的時候跟範絮秋聊天,範絮秋義憤填膺:“這群中老蛀蟲到底有什麽可囂張的?男的靠退休的父母,女的靠有職稱的老公,但一年年薪都不夠你買一個包。都是關系戶,還分什麽高低貴賤啊?”

宋青蕊以前也這麽想,覺得人有錢就行了,社會地位不能當飯吃,書香世家也要為五鬥米折腰。

現在她卻覺得沒什麽好生氣的,轉移話題:“可能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未婚未育。”

大部分女同事沒比宋青蕊大幾歲,但個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最大的上初中,最小的僅出生0.2個月。

別的集體活動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排擠新人,但要封禮金的滿月酒倒是記得叫上宋青蕊了。

範絮秋說:“你平時和他們都沒什麽共同話題,去了也是坐冷板凳。”

宋青蕊想到昨天醫生的話,嘆口氣:“不去不行啊。”

她想辭職,最早也要等到宋志誠入土,不然不好交代。

最重要的是,她得立人設,不能讓宋家人覺得她這次回來就是游手好閑等著分遺產的,不然陳苗得三天兩頭找她麻煩。

所以在職這段時間,她多少得做點面子工程,總不能一直處於孤島狀態,不然受累的只有她自己。

範絮秋也理解,但還是感慨:“你真的不適合這種工作,感覺束縛了你。”

宋青蕊回了個表情,沒接腔。

其實過去五年她和範絮秋聯系得並不多,所以好友對她的印象還沒有更新。

現在的宋青蕊早就不是那個自由恣意的宋青蕊了,她離開北城的這些年,雖然沒吃什麽苦,但也談不上成功,非要說的話,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個形容比較適合。

宋青蕊正傷春悲秋呢,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彩信。

備註是老公。

但除了那條“你一點都不溫柔”,再無別的聊天記錄。

對方拍了一張車照過來,並附帶一個問號。

宋青蕊看著寫著自己車牌號的罰單,回覆:[幫我交一下。]

那邊回了一串省略號。

宋青蕊想了想,又說:[加一下微信,我轉你。]

他不回了。

等了五分鐘,宋青蕊去小程序上看自己的違章記錄,發現罰款已經繳納了。

她催促:[加微信。]

他秒回:[不。]

宋青蕊把手機一丟,事不過三。

她劃拉幾下鼠標,工作了兩分鐘。突然想起什麽,點開微信黑名單。

下滑,果然找到了那個被自己壓在五指山下幾百年的人。

她點進他的頭像,解除拉黑狀態,並申請添加好友。

一直到午休,他才通過。

可能是工作需要,他把lys直接改成了梁越聲。

宋青蕊在茶水間泡咖啡,看著這個名字,順手把備註改成了“前夫”。

-

滿月酒定在周六,說是為了方便上班族,不耽誤大家工作,實則對上班族來說,不能自由支配的假期就是折磨。

宋青蕊沒睡夠,給不了任何人好臉色。

在入口登記禮金金額和姓名的時候,如若不是看到那厚厚一沓鈔票,工作人員險些以為她是來尋仇的。

一進場,辦公室裏的小團體已經齊聚一堂。同座的還有她們的丈夫和孩子。即便已經吵鬧無比,可一看到宋青蕊,她們還是不嫌事大地朝她招了招手。

宋青蕊不太想過去,但也不清楚自己應該坐哪,只好入座。

屁股剛沾到凳子,就被打聽紅包封了多少。

宋青蕊漫不經心地報了個數,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驚訝之餘還生出幾分不滿——她給那麽多,倒顯得別人小氣了。

同事酸溜溜地說:“平時看你和老王也沒什麽交流,怎麽他女兒辦滿月酒你這麽舍得放血?”

宋青蕊微微一笑:“我不是很清楚北城的習俗,禮多人不怪嘛。”

同事看她風輕雲淡的,不像刻意討好,便跟著笑了兩聲,但有些牽強。

這時她丈夫突然開口:“這位美女看著眼生,是新來的?”

“對,剛入職不久。”

宋青蕊朝人點點頭:“你好,我姓宋,叫我小宋就好。”

男人不懷好意地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說了句:“x大現在招人也看顏值了?”

同事臉上掛不住,難道親親老公看不出自己不喜歡宋青蕊嗎?她佯怒:“老公你說什麽呢!一點講師的樣子都沒有。”

宋青蕊在心裏呵呵兩聲,借喝水的動作翻白眼,根本不想成為他們play中的一環。

男人眼睛還盯著宋青蕊,手卻已經搭上同事的肩膀,輕佻地捏了捏:“我不是講師,你怎麽進的x大?如果面試看臉,你估計連第一輪都進不去。”

宋青蕊聽得直犯惡心,感覺剛喝下去的都不是水,而是油了。

但扭頭一看同事,竟然滿臉崇拜和慶幸:“所以說遇見你是我的福分啊。”

其他夫妻大多也是這樣的配置,於是一陣起哄,連帶著孩子也一起調侃起來。

宋青蕊坐了一會兒就忍不住離席了,旁邊的人眼尖地問她還回來嗎。

還沒開場,她說:“出去透口氣而已。”

這酒店的地形圖有些崎嶇,明明有兩個宴會廳,卻只有一個大入口。是以今天設宴的兩方賓客都需從一個門進來,宋青蕊出去的時候還被擠了擠。

她看到角落有空位,索性坐到那裏去。

人來人往。

老王家在左,另一家在右,但貌似兩家是認識的。

宋青蕊看到不少走到右邊登記的人碰上正要往左邊去的人,然後打招呼。

談笑間聽到他們互稱老師,大抵也是哪所高校的職工。

她放空思緒,背往後靠,還沒松懈,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準確來說,是兩張。

付月娥在丈夫和兒子的簇擁中走進來,兩位男人都氣質不凡,入場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雍容華貴的女人十分端莊,表情卻略帶不滿。

只見她薄唇輕啟,微微側向兒子,絮絮叨叨地在說著什麽,直到有人上前打招呼,才停下口舌,換成微笑。

變臉之快,堪比花旦。

梁榮文這一路聽妻子的斥責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趁這個被打岔的間隙,他拍拍梁越聲的肩膀:“聽聽得了,別過腦,也別放在心上。你就這樣果斷地拒絕了伊寧、攪了你媽的美夢,她生氣也正常。過兩天就好了。”

梁越聲沒理他,不想讓梁榮文以為是他的金玉良言起了作用。

梁榮文卻以為兒子是傷心了,還準備說點什麽,就被同僚叫去。

付月娥招手讓梁越聲也過來,方才的刻薄儼然消失,換作慈母角色。

都是相熟的長輩,這種社交場合梁越聲倒也配合。

遠遠看去,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宋青蕊站起來,借著人流往外走。

-

付月娥不死心,沒了一個伊寧,還想給梁越聲介紹張寧、陳寧。

梁榮文問她這樣何必呢,現在提倡自由戀愛,把兒子逼急了有什麽好處?

付月娥瞠目欲裂:“我逼他什麽了?!我這是為他好——”

梁越聲沒心情聽,也不打圓場,到外面的露臺上抽煙。

離開的時候感覺到付月娥看了他一眼,母親夾雜著怒氣的聲音隔了半米還能飄進耳中:“難道你忘了他以前談了個什麽樣的女的……”

站在冷風裏,梁越聲也在回憶,自己過去談了個什麽樣的女孩。

才想著,就看到樓下走出來一個人兒。

他瞳孔一縮。

看她徑直奔向一輛奧迪A5,車牌不正是他前幾天代為繳納的那輛?

宋青蕊似有感應般,擡頭往他這個方向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的臉頰看起來略有一些鼓脹,像是在忍著什麽情緒。

四目相對,他堆積的煙灰落下來,被風吹散。

點點火星落在他的袖口,燙出一個很小的黑洞。

不過是幾秒的事情。

對視過後,她跟看到陌生人似的,也不打招呼,上車離開。

梁越聲看著雪地上輪胎滾過的痕跡。

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裏有一個荒蕪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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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ay17

我不是她的所有物。

起碼現在,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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