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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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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我?喜歡他?

項心河出院當天,拆了額頭的紗布,依舊是秦琳來接得他。

“你爸他臨時有事,還是我來了。”秦琳畫了全妝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對於父親不來接他這事其實項心河沒什麽意外,畢竟這種事在小時候就經常發生。

“沒事,工作要緊。”

項心河在病房的東西不多,一個手提包就塞滿了,他收拾的時候發現了被放在最底下的手機,屏幕已經裂開,試著開機也沒成功,秦琳看了他一眼說:“回去重買一個,這個就扔了吧。”

項心河用指尖摸著屏幕上的裂紋,沈默著說:“嗯。”

秦琳是自己開車來的,一輛黑色的奧迪A8,項心河坐進副駕系上安全帶,外面太陽很好,溫度也偏高,他覺得有點熱,便開了窗,風吹著腦子帶來一陣刺痛,秦琳把車窗關了然後打開了空調。

“這兩天你就先住家裏,你爸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

項心河低垂著眼,嗯了聲。

窗外景色不斷變幻,略過的樹木跟行人形成一道道殘影,項心河有些不安地輕輕皺眉,問道:“秦姨,我之前是自己住的?”

他十九歲的記憶裏,因為溫原,所以大學一直是住校,他們關系很好,溫原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畢業實習就搬出去了。”秦琳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說道:“你爸給你在雲鏡壹號買了套房子,你一般都在那住。”

“雲鏡壹號.......”

秦琳打著方向盤拐個彎說了句:“那地段可不便宜。”

項心河眨眨眼,沒回她這話,他思忖著問:“竟斯呢?”

“在家唄,最近忙著上拓展課。”

“這麽小就要上課嗎?”他還想說會不會太累,秦琳在等紅燈的功夫瞥他一眼:“他快八歲了。”

項心河啞然,這才想起來自己實際年齡二十三歲的事實。

“好吧。”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起。

最後還是告訴自己算了,應該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他的生活從母親去世後就像平穩運轉的發條,每一天都一樣,沒有任何驚喜。

“你的記憶到底停留在哪一段啊?”秦琳倒是有些好奇,“有具體日期嗎?就十九歲?”

項心河攥著安全帶,仔細思考著,太陽穴傳來悶痛,他回:“竟斯生日前。”

他只記得9月底是項竟斯生日,他跟溫原挑了很久的禮物,溫原還笑話他,給一個四歲的小屁孩隨便挑一個不就行了,幹嘛那麽費勁心思。

他其實理解溫原的意思,可項竟斯與他而言是個可愛的弟弟,而且他從沒想過需要秦琳對他有多好,從秦琳嫁進項家,生下項竟斯又或者是從母親離開他之後,他的生活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只不過有時候他確實也想不通,一向念舊的父親為什麽在感情上卻走了另一條路。

“秦姨,今天幾號了?”

“九月十五。”

九月十五,好像就是從這裏,他的記憶就斷掉了。

秦琳到家以後給了他一部新手機,告訴他還是住以前那個房間,家裏跟他十九歲時印象裏沒太大變化,除了做飯的保姆阿姨換了個人。

“那個說要回老家照顧高考的孫子辭職了,這是新來的,叫她阿蘭就行。”

“好。”

房間在二樓,裏面的家具基本全換了,除了那套衣櫃,都是他完全陌生的,他把手提包裏的衣服拿出來,直接從裏面掏出那部壞掉的手機,拿出手機卡插進了新手機裏,屏幕上的提示訊息過後不到兩分鐘,鈴聲陡然想起,項心河楞了楞,隨即接起。

溫原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

“心河!你終於接電話了!”

在到家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項心河便出了門,他打車去了溫原所說的咖啡店。

溫原挑了個好位置,點了兩杯咖啡加一個甜品,他向來喜歡吃甜食,工作後也不曾改,項心河其實也喜歡,只不過刻意不會讓自己多吃。

“溫原,你今天不上班?”

項心河坐他對面,溫原已經脫下了襯衫領帶,穿了件灰色的卡通T恤。

“今天周六,上什麽班。”

項心河不太好意思地說了聲抱歉,他在醫院這段時間連手機都沒得玩,根本不知道幾月幾號,更別提周幾。

“心河,你現在回家住?”溫原問。

“嗯。”

“噢,也好,畢竟你剛出院。”溫原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面色關心道:“你真沒事了?”

項心河點頭:“不用擔心。”

“那你......”溫原欲言又止,他手一刻不得閑,一會兒摸這一會兒又摸那,最後不太確定地問道:“你還記得我?”

“當然。”項心河朝他笑笑:“我怎麽會忘了你。”

溫原松口氣的同時還是不免擔憂,“可是你不記得寧哥怎麽回事?所以你現在是十九歲?”

項心河的臉充斥著一種透光的白,他說:“腦子裏是只記得十九歲的事,但實際二十三歲了,溫原,你不是都說你已經工作兩年了嗎?”

“對啊。”

溫原從椅子上站起來,也不顧咖啡廳來來往往的人,走到項心河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說:“真神奇。”

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神奇,項心河想讓他坐回去,他卻喃喃說了句:“怎麽偏偏就不記得寧哥。”

“誰?”項心河問。

溫原長嘆口氣,坐回他對面,端著咖啡喝了口,“陳朝寧。”

項心河的腦子裏陡然跳出來在病房那天那個男人的胸牌,他腦子一滯,問:“他到底是誰啊?”

“他是......他就是......”溫原為難起來,選擇了另一種稱呼解釋道:“是我領導。”

“領導?他看上去很年輕。”項心河回憶起陳朝寧的模樣,長相冷峻,很難接近。

“對啊,年輕歸年輕,但架不住背景硬啊。”

項心河溫溫吞吞哦了聲,心想原來是關系戶,怪不得脾氣還挺大。

“我們畢業之後一起實習,就在寧哥手底下,你上周辭職的,我還納悶為什麽這麽突然。”溫原說:“我跟寧哥出差,當時他知道你辭職臉都黑了,我本來還想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結果你不接電話不回微信,後來才知道你出事住院了。”

項心河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時間很難消化溫原這番話。

“你的意思是我在他手底下工作?”

“嗯。”溫原點頭說:“你不是喜歡他嗎?還是你介紹我進那裏的呢。”

空氣似乎凝固了,項心河手裏的勺子都沒拿穩。

“心河?”

項心河手忙腳亂地用紙巾把桌子擦了擦,他覺得自己耳朵根都發燙,他喉嚨幹啞,艱難地問道:“我喜歡誰?”

“哎呀,陳朝寧嘛。”溫原一五一十告訴他:“你喜歡他很久,今年生日還說不會放棄的。”

“我不會放棄什麽?”項心河覺得溫原嘴裏說的肯定是另外一個人,不可能是他。

“你不會放棄陳朝寧啊。”溫原唉聲嘆氣,認為自己好朋友忘記了一些事還是有必要進行說明,雖然他以前也不理解為什麽項心河會這麽喜歡陳朝寧,但是跟著陳朝寧工作以後他發現,對方確實是一個很有能力且安全感十足的人,除了嘴巴說話很難聽。

但他又認為,項心河家世好相貌好,脾氣也好,從小到大沒吃過苦,偏偏去吃愛情的苦,還是會替他委屈。

“可能愛上直男是宿命吧。”溫原說。

項心河覺得自己摔壞的不僅是腦子,還有耳朵,他一臉呆滯又茫然地看著溫原。

“喜歡他?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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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原來有人是直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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