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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李綿綿疼的“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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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李綿綿疼的“嘶”了一聲……

李綿綿疼的“嘶”了一聲,像是個受驚的小兔子般瞪大了杏眸,痛楚不已,眸間忽地現出了幾分決絕:“妾身心裏裝著四爺,從未有過要害四爺的心思,四爺何以、何以又給妾身安了個下毒的罪名來?”

胤禛深吸了口氣,夢中那些來自異世之人確實不會這樣的手段,她們最過分的便是精神控制了,讓自己莫名其妙不受自己控制地就愛上了一個個女人。

夢中的李綿綿不光言語奇怪,還總是喜歡背誦不符合她個人經歷的詩句。

故而當她抓住了那個出軌侍衛的常格格,卻反而被常格格指認出她也是“穿越女”時,他立即信了。

他解釋道:“我說的不是毒,而是……催情一類的藥物。”

李綿綿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眸子:“四爺,你說什麽?您若是中了藥,也應當找廚房的錯處呀。”

胤禛道:“或許不是中了藥,而是被你碰觸後,便有了反應。”

他在說什麽呀?怎麽可以就這樣直白的說了出來?

李綿綿羞紅了臉,欲擒故縱道:“剛剛四爺的反應,妾身以為是憋了太多時日所致,四爺身體要緊,妾身眼下無法服侍,四爺不如去找宋姐姐?”

胤禛轉怒為笑:“你倒是大度。”

李綿綿眼睫顫了顫,盡力仰著小臉望著他,又委屈地抿了抿唇,嬌聲道:“四爺就會欺負妾身,妾身如今這般狼狽,四爺還是不要看了,羞都羞死了。”

胤禛道:“我明白,你且好好養傷。”

他為她蓋好了毯子便離開了,沒過一會兒,江何海親自來送了賞賜:

“奉四爺的命令,賞賜李格格金簪六枝,通草福壽雙圓瓶花兩束,蜀錦二匹,畫琺瑯薔薇花紋花瓣式花籃兩件,西瓜燈一對,桂圓二斤,希望李格格多福多壽,吉祥如意。”

李綿綿喜道:“多謝江公公,紅榴,快賞。”

江何海收了賞錢,笑得眉眼都瞇了起來:“四爺還從未一下子送過哪個女人這麽多貴重禮物呢,可見李格格是有福氣的。”

那大概是因為你們四爺小氣吧。

李綿綿暗自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以前在其他世界,老娘可是獲得過更多賞賜呢,更有甚者把整個皇帝私庫的鑰匙都給我保管。

不過她院子裏的人都興奮極了,今晚聽說李格格被杖責,還以為從此後便失寵了呢,都沮喪不已,沒想到峰回路轉,得到這麽多生辰禮。

晨光穿透著窗欞掃到了每一個阿哥的臉上,徐師傅正在給眾位阿哥上課。

他是去年才擔任上書房行走,跟其他夫子相比較,年紀和資歷都不算深,故而講課時更為認真,對學生要求也一向嚴格。

在這些學生中,他最喜歡三阿哥和四阿哥,三阿哥天資聰敏,成績名列前茅,四阿哥最是勤奮,成績也屬於上等。

然而今日,四阿哥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自己在上面講著論語,他在下面發呆。

徐元夢講著講著便瞪一眼胤禛,希望能夠把他瞪醒,可是並不能。

這些皇子以及陪讀都是人精,胤禛平日跟個小古板似的,深得徐師傅歡心,如今難得出一回錯,大家都擠眉弄眼地在看胤禛笑話。

坐在前排的十三阿哥急得不行,小聲道:“四哥,四哥!”

但是就連徐師傅都聽見了,胤禛卻還是沒有緩過神來。

十三阿哥瞪圓了眼睛,團了一團紙,砸在了胤禛的胸口上。

胤禛從怔楞中清醒了過來,垂眸看了看那地上的紙團。

徐師傅“啪”的將手中的書放到了桌案上,沈聲道:“胤禛,你來覆述一下剛剛我講的東西。”

胤禛錯愕的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徐師傅,又將餘光放到了十三阿哥那裏。

十三阿哥用口型道:“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

徐師傅道:“十三阿哥,你是想要跟你四哥一起被懲罰嗎?”

十三阿哥連忙轉回了身子,露出了兩個虎牙笑道:“徐師傅,四哥只是剛剛溜了神,以前他上課都是很用心的。”

“這我還能不知道?這樣才最可恨。”

徐師傅走到了胤禛的身旁道:“伸出手來。”

胤禛眼睫微動,一向少年老成的他難得被師傅當庭責罰,這疼痛是小,面子事大。

他伸出了白皙的手掌,徹底攤開,停在半空中。

徐元夢拿著戒尺在上面重重地打了一下,那手掌瞬間多處了一道紅印。

“啪”

徐師傅又連著打了十下,方才道:“坐下,一會兒下了課,捧著書到墻角把我今日上午將的論語背誦百遍。”

“是。”

少年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徐元夢又走到了十三阿哥身邊,一本嚴肅道:“你也把手伸出來。”

十三阿哥:“啊?”

徐元夢道:“你上課扔紙團,又在我眼皮子底下提醒四阿哥,該不該罰?”

胤禛道:“徐師傅,十三還小,我替他受罰吧,一切皆是胤禛之過。”

十三阿哥卻直接伸出了手:“不,書上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是兄弟,自然應當共進退講義氣。”

“好個講義氣。”

徐元夢倏然笑了起來,輕輕的在他手心裏掃了一下,就當做懲罰了。

下了課,別的阿哥都回去了,或者在附近玩耍,只有四阿哥與十三阿哥被罰一起在墻角背書。

十三阿哥道:“四哥,曾子是誰啊?他跟孔子孟子是什麽關系?”

胤 禛道:“曾子是孔子的弟子,孟子是曾子弟子的弟子。”

十三阿哥點頭道:“那我們以後也會收弟子嗎?”

胤禛道:“你想要收弟子嗎?”

十三阿哥仰著小腦袋,篤定道:“嗯,我就算是要收,那也要收武弟子,英姿颯爽的。”

胤禛笑了起來,驅散了冬日的冷意,正午的陽光出來了,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熱乎乎的。

十三阿哥又問道:“四哥,你剛剛上課時在想什麽?”

胤禛道:“我在想,人的身體真是奇妙,有時候不受自己控制。”

他為何對容姝沒有感覺,卻對李綿綿有感覺呢?

書上說這樣便是對李綿綿有情,因為只有情愛是唯一的、排他的。

可真的是這樣嗎?

呵呵,李綿綿是先入府的,若是早就對李綿綿動了情,又怎麽會在意起了容姝?

除非這不是原本的李綿綿。

“人怎麽會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呢?除非是嬰兒。”十三阿哥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困惑不已,隨即露出了兩個虎牙笑道,“對了四哥,上次常姐姐送給了我一只兔子,說是人不開心的時候抱著毛茸茸的東西會變得開心,那只兔子下崽了,你要不要?”

下午四點回到了府裏,胤禛的手已經很腫了。

江何海立即取來了藥箱,跪下給胤禛塗藥。

胤禛對陸大道:“把這個兔子送到福晉那裏,就說讓她幫我養著。”

容姝雖然在這裏享受的物質水平極高,但也沒有想過養什麽小動物,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死了,若是留下小寵物在世上,只是徒留牽掛。

可是胤禛送來的這只小兔子還很可愛捏,渾身上下都是雪白的,無一絲雜毛。

容姝將小兔子抱在懷裏,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陸大笑道:“四爺怕天氣寒冷兔子遭了涼,便一直把兔子揣在了懷裏,放在胸膛前暖和著,奴才跟著四爺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他這麽細心呢。”

容姝垂眸道:“他對小動物還挺好的。”

陸大道:“四爺一向愛狗,這次弄個兔子回來,還是挺讓人意外的。”

胤禛小小年紀就腹黑得跟個狐貍似的,他不會以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我吧?

不對,他這是讓我幫他養兔子,明明是他虧欠我。

容姝道:“是啊,他舉止這般反常,不會是為了給狗做麻辣兔頭吃吧?”

她懷裏的小兔子聞言抖了抖耳朵,兩腿一蹬就要離開她的懷裏。

容姝搖了搖頭,看來以後要少吃點麻辣兔頭了。

胤禛塗好了藥,剛拿起筆就“嘶”的一聲,將毛筆扔下了。

江何海站在一旁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道:“哎呦,奴才看了都覺得心疼,徐師傅怎麽下手這麽狠呢?還兩邊都打了。”

胤禛勾起了唇:“你會心疼?”

江何海立即跪下道:“四爺,您別不相信奴才啊,奴才自小跟您一起長大,當然會心疼了。”

那她也會心疼吧?

反正今日也無法溫習功課了,胤禛撩起下擺起身道:“走,去福晉那裏。”

臨行前,他又將手伸到水盆裏,洗幹凈了江何海為自己塗抹的藥膏。

江何海又是瞳孔一縮,委屈道:“四爺,您這是?”

胤禛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江何海的臉上還是惶恐不安的神情,然而眼底卻染上了幾分了然的笑意。

容姝確實沒有想到,胤禛在明知道自己“不行”的前提下,怎麽還來找自己呢?莫不是專門來打擊自尊心的?

等她看到胤禛那腫如染了胭脂的泡椒雞爪般的手時,又是一頓,嘴角忍不住上揚。

胤禛突然將臉湊到了她的面前,仔細觀察一番,眉眼瞬間染上了一層薄怒:“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笑話我?”

容姝忙將嘴角壓下,道:“你誤會了,我是因為見你來了,開心才笑的,難道要我哭喪著一張臉迎接你嗎?”

胤禛撇撇嘴:“在外人面前就支支吾吾磕磕巴巴的,在我面前就伶牙俐齒,我說一句你駁十句的,你好得很呀。”

容姝道:“多謝四爺誇獎。”

胤禛抿了抿唇,不大高興的坐了下來。

容姝立在他的身側,見幾縷瑩白綴在他的烏發間,定睛一看,原來是殘留的雪花,她想也未想,伸出手為其摘下。

雪花剛到指尖便化了,留下晶瑩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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