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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屋內靜悄悄的,又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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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屋內靜悄悄的,又很溫暖……

屋內靜悄悄的, 又很溫暖。

等容姝住了手,胤禛便將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仰起臉道:“給我上藥。”

容姝很是驚愕:“你回來這麽長時間了, 在自己院子裏沒有上藥嗎?”

江何海聞言更是撅了撅嘴,不服氣的將眼一翻。

胤禛瞥了一眼江何海, 面不改色道:“他眼神不好,剛剛給我塗抹的藥過期了, 我忍著疼洗掉了, 你眼神好,幫我重新上,要最好的金瘡藥。”

這時候, 染秋已經將藥箱拿過來了。

雪夜黑得比較早,窗外落雪沙沙作響,屋內暖黃色的燭光搖曳中,容姝取出了金瘡藥, 倒入掌心, 用指尖一點一點的塗抹在他的掌心處。

胤禛的眸子濕潤了起來,混合著眼睫上的雪水圓珠滴落在了臉頰上。

容姝擡眸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這是疼哭了?”

多大個人了真是的。

胤禛道:“你還未問我今日為何手變成了這樣,是根本不關心, 還是已經從別處知曉?”

容姝按在他手心的指尖倏然用力, 冷笑一聲道:“你若是再對我疑神疑鬼,以後就別來我這裏。”

“真是豈有此理,連問問都不行了, 別以為你是我的福晉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

胤禛掌心發痛,心裏也憋悶。

她總是一個人待著,他來了也不大熱情, 這是想要找借口把他從此拒之門外是吧?

他偏不如她的意,就要來打擾她,擠進她的私人空間,讓她的眼裏心裏都是他。

容姝收回了手,身子扭向了一邊:“你找別人幫你塗吧,那麽多丫鬟太監伺候著,何苦來找我呢?”

胤禛道:“自從上次那個丫鬟爬床,我身邊便沒有丫鬟了,不是嬤嬤便是太監。”

容姝道:“那你不是還有兩個格格和兩個太子送的美人嗎?你去找她們去啊。”

胤禛猛地站了起來,胸口激烈地上前起伏:“你真的要我找她們去?”

容姝怔了怔,垂下了眸子低聲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昨日剛剛打了李格格與浮丹,確實可選擇的範圍比較小。”

這時候,飯菜已經端上來了,而胤禛卻穿上外套離開了。

容姝看著門口怔楞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自己好歹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怎麽會跟一個半大的孩子置氣?

算了,胤禛有時候也不像是十五六歲的,還不是都怪他來沒事找事?

染秋道:“四爺來找福晉,便是心裏有福晉。”

她不明白福晉為何要惹四爺生氣呢,跟四爺嗆著說話對她又有什麽好處?

容姝道:“他的心是榴蓮做的……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容姝的世界呢,只有胤禛和他的女人、奴才們。

當然,容姝並不覺得自己孤獨,相反,她享受孤獨,若能一輩子一個人待著,倒也很是舒適自在。

但是她決定回家去看看,不是回現代,現代她也回不去,她想要看看烏拉那拉氏的那個便宜娘親。

人還是應該有親情的,這至少看上去才像個人。

她夾了一塊炙羊排,忽地想起了那日他揚言說要給自己夾羊糞吃,噗嗤笑出了聲。

可是笑著笑著,她便停了下來,指尖摸了摸臉頰,那裏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了。

胤禛沖出了屋子,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何海上前問道:“四爺,晚上要吃點什麽?”

胤禛陰鷙地睨著他:“你吃得下嗎?反正我是吃不下。”

一屋子奴才連忙慌張的跪了下來。

胤禛揮了揮手道:“都下去,讓爺自己靜一靜。”

李綿綿吃過了飯,滿意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榻上玩游戲。

系統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肚子:【宿主,你怎麽不著急呀?】

她這肚子是圓,可裏面裝的都是食物,又不是孩子,真是愁死它了。

李綿綿將肚子試著縮了縮,效果不大,便又放了回去,她淡定地笑道:【急也沒有用,得給胤禛點時間做心理建設。】

系統:【也是哦,反正他都給你送那麽多生辰禮物了,嘿嘿,待我把攻略進度調出來看一看……太好了,是1欸。】

李綿綿手裏的平板滑落,道:“怎麽可能?”

系統:【以前都是負數的,後來好久了還是0,你不要難過,其實從0到1,是一個巨大的跨越,比從1到100可要難多了。】

李綿綿冷笑道:【哼,看來我要使點手段了。】

系統翻著賬目:【宿主,今日的止痛丹花了500積分,好感度+1給您發放了100積分。】

李綿綿不屑道:【這點小錢以後就不要跟我匯報了,我差積分嗎?】

系統:【好的。】

第二日,容姝讓人向家裏遞了消息,告訴他們自己三日後回去。

回去當日,容姝看著下人將禮物裝上了車,便也起步向馬車處走去,誰知道胤禛又突然騎馬回來,正好看到了她,問道:“做什麽去?”

容姝道:“回娘家。”

胤禛又不高興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容姝垂眸道:“四爺學業繁忙,妾不敢打擾。”

胤禛冷笑:“ 這時候倒是守規矩了。”

說完,便下了馬,先行進入了馬車裏,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中間。

容姝探身進去後,又撤了出來,胤禛擡眸向外面望去,只見容姝對染秋道:“派人騎馬告訴阿瑪與額娘,四爺也來了。”

染秋道:“是。”

容姝又掀開簾子入內,挪開了他的腳,給自己找了處地方,便閉目養神了起來。

胤禛松了口氣,上次剛剛成親時,他被皇阿瑪派出去祭孔廟,沒有陪她回去。

回來後又因為各種事情一直未想起來,若是這次再不去,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可是自己陪她回去,她不應當感到高興嗎?做什麽又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胤禛的指尖勾了勾她的手心道:“你別睡了,一天12個時辰要睡五個時辰,我養的狗都比你勤快些。”

容姝道:“狗當然是勤快的了,成天早起吵個不停,我哪裏比得上?”

胤禛蹙了蹙眉,轉頭看向了外面,不再說話。

容姝再次合上了雙眸,其實她也不只是睡覺,而是在消化著原主的記憶,原主自幼學習滿漢雙文,而容姝以前是不會滿語的。

上一次容姝回門前,七大姑八大姨就早早來到了他們府裏,以做客為名,想要見見皇子,看看容姝過得怎麽樣。

容姝的額娘告訴她們胤禛今日不來,她們便更是滿眼裝著興奮:“怎麽會呢?去年三皇子成親時,那也是陪著新婦回門的。”

“該不會是容姝與胤禛的感情出現了什麽問題吧?”

“是不是不想讓我們高攀皇子的福晉,故而撒謊?”

容姝回府後,也是難免遭到了好一通盤問。

容姝的性格是個淡淡的,見到人這麽多便是很頭疼,並未搭理她們,直接進入了自己小屋。

背後又遭到了好一通抱怨,有的說她嫁給了皇子便驕傲了,看不起旁人,忘了本。

有的又陰陽怪氣她日子過得不好,胤禛更寵愛府裏的其他小妾,不重視她。

容姝很想要讓這兩撥人先打一頓,最好兩敗俱傷。

這次回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倒是沒來,但是容姝阿瑪的兩個小妾倒是在那裏幸災樂禍著:“這次四阿哥真的會跟著回來嗎?不會是容姝為了面子,傳的假消息吧?”

容姝的額娘吉蘭無語道:“她為什麽要傳假消息?”

那小妾道:“自然是怕沒有人出來迎接她啊。”

吉蘭冷著臉道:“我還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連皇家的人也敢不迎接。”

兩個小妾都不說話了,她們其實早就意識到了,那個以前在府裏懦弱的小女孩,如今的身份已經不是她們可以碰得著的了,甚至於她們見到了還要跪著行禮。

境遇一年之內天差地別,她們心中自然也會不服氣,若是光論相貌,她們的女兒也不會輸給容姝,容姝不過是會投胎罷了。

“姐姐,那是姐姐的轎子!”

小孩子看見了容姝的轎子,率先興奮的喊道。

車簾掀開,胤禛先行走了下來,等候在一旁,又與容姝一同前行。

兩人並肩而立,雖然有身高差,但是這對光彩奪目的少年夫妻確實有夫妻相。

一個安靜從容,一個清貴俊逸,容姝的白狐皮與胤禛的黑狐皮外套還恰好成為了情侶色。

周圍人的驚艷是藏也藏不住的,容姝對此只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吧,她知道自己祖上三代貧農,是沒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的。

到了內堂,容姝望著吉蘭微微隆起的腹部,連忙相問:“府裏最近可是有了喜事?”

額娘笑道:“這左右瞞不過你,我肚子裏又有了一個,四個月了。”

容姝見她氣色還好,也從心裏感到高興。

家裏雖然有一個男丁,但那是妾室所處,額娘心裏沒有安全感,覺得挺不直腰桿,總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在這個時代,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次回來後她便發現,額娘說話都硬氣了許多,還敢給那些妾室臉色瞧了。

“姐姐,姐姐……”

三歲的小家夥容嫣“噔噔噔”跑了進來。

這孩子說話晚,如今也只是能單獨從嘴裏說出不連串的兩三個字,但是已經能跑了,還記得容姝。

容嫣也是妾室所出,但是那個妾室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亡,吉蘭跟那個妾室關系還可以,便讓容嫣落到了她的名下,故而容嫣就是嫡女了。

容姝彎腰將容嫣抱了起來,又坐在了桌子旁,摸了摸她圓潤潤的臉蛋道:“這幾個月沒見,容嫣過得開不開心啊?”

容嫣眼睛瞄著桂花糖,軟軟糯糯道:“開心。”

容姝順手給她拿了一個,而吉蘭卻在一旁阻止道:“她正是長牙的時候,不可多吃糖。”

容嫣擰著眉頭,委屈道:“要吃。”

容姝未聽吉蘭的,徑直將糖放入了容嫣的口中道:“偶爾吃一顆也沒關系,這麽小的孩子,不必管那麽嚴。”

吉蘭搖了搖頭:“你沒當過母親,不懂的。”

容姝沒有說話,而容嫣因為吃到了糖,便心滿意足的捧著容姝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眼睛亮晶晶道:“姐姐……好呀呀。”

容姝擦了擦臉上的口水,雖然帶著黏膩膩的糖汁,但是她也心生歡喜,這是一種被認可被喜歡的感覺。

容姝抱著她香香軟軟的身子道:“你要好好吃飯呀,等你再長大一些,就來陪姐姐玩,好不好呀?”

容嫣雖然聽不大明白,但是重重地點頭:“嗯吶。”

胤禛盯著容姝的笑顏,心中微動。

她就是這樣,有一種神奇的魅力,讓人移不開視線,只想要追隨她的一舉一動。

她是不是也帶著那種讓人身體不受控制的“系統”?

胤禛陷入了沈思。

而那一邊,容嫣已經從容姝的懷裏扭著屁股下來了,又充滿了新鮮感的來到了胤禛的面前道:“哥哥,抱!”

她對胤禛張開了雙手,仰著頭充滿了期待的望著胤禛。

可是胤禛卻沒有伸手,而是對容姝道:“岳父要被調去西北邊防,如今岳母懷有身孕,那就有些不便了。要不然我去求求皇阿瑪,讓岳父大人先行,家眷明年再出發。”

容姝很是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胤禛挑了挑眉道:“今日早朝。”

容姝想問他為何剛剛坐馬車不說,但是一想起兩人的那個氛圍,便咬住了唇。

看來自己以後得罪了他,竟然連這樣的消息都不靈通了,他怎麽這般小氣,就算是賭氣,也該告訴自己呀。

吉蘭也是一驚:“啊?怎麽突然要調走了?”

胤禛道:“皇阿瑪封岳父為安北將軍,自然是要重用了,岳母不必擔憂。”

吉蘭臉上立即湧現喜悅之色:“我去給祖宗上柱香。”

那邊,小容嫣看著胤禛不搭理自己,便抱著他的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胤禛垂眸看了一眼,道:“快把你妹妹拿走。”

容姝動也未動道:“你弟弟來煩我時,我怎麽就脾氣那麽好呢?”

胤禛俯身捏住了容嫣的腰,便將她抱了起來,幾步走了過來,放到了容姝的懷裏道:“去抓你姐姐。”

容嫣感覺自己被嫌棄了,立即癟嘴哭了起來,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珍珠似的大顆淚珠流到了臉頰處,惹人心疼。

容姝惱了,立即拍著她的背哄了起來,一邊瞪向了胤禛:“下次你弟弟再來,再想讓我幫你帶,可是不能了。”

胤禛自覺理虧,也蹲在了容姝的膝前,對著容嫣道:“莫哭,不是嫌棄你。”

容嫣打了個哭嗝,又彎起了嘴角,咯吱咯吱笑了起來。

雨過天晴,胤禛也松了口氣,仰頭看向了容姝。

他的眼睛內勾外翹,其實笑起來很漂亮,容姝一時看癡了眼。

直到外面傳來阿瑪洪亮的聲音,容姝方才醒悟,連忙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快起來,我阿瑪回來了。”

胤禛將手按在了她的腿上站起,出門迎接去了。

費揚古是個嚴父,原主很怕他,或許是因為帶著肌肉記憶,弄得容姝也有點怕他。

他不茍言笑,即便是在家中穿著常服,也好像反射著冷光一般。

他本來長得就很糙,早年打仗時期為了保護主子康熙,右邊臉頰留下了一道刀疤斜貫至下頜,看上去就更加兇神惡煞了。

記憶中,小時候原主曾經逃出府外玩,被他抓了回來,打了個半死又關在了祠堂裏罰跪。

但是如今自己是四福晉了,便完全不必怕他了。

費揚古帶著胤禛到外面與那些男子喝酒去了,而容姝陪著吉蘭吃了飯,飯桌上容嫣仗著容姝的疼愛,便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

吉蘭道:“她只能吃軟面條、水煮青菜和雞蛋,帶鹽的不能多吃,也不能吃太過油膩的,不然晚上要拉肚子的。”

容姝也知道小孩子腸胃弱,便道:“好,我小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吉蘭笑道:“你小時候可比她好哄多了,你若是鬧著不肯吃東西,你阿瑪一個眼神,你便乖巧了下來,不再胡鬧了。”

容姝嘆了口氣,摸了摸容嫣的後背:“我還是喜歡不聽話的孩子。”

但是一想起十四阿哥,她又補充道:“算了,這樣便好。”

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微黑了,坐在馬車上,胤禛雙眸冷冷的看著她:“你阿瑪說,你從七歲之時便學了騎馬,怎地到了十二歲,反倒不會了呢?”

天有些冷了,容姝靠在了他的懷裏道:“因為小時候他逼著我學習騎馬,給我留下了心裏陰影,所以我現在就忘記了怎麽騎,你可滿意了?”

胤禛想了想費揚古的樣子道:“不會吧,他雖然臉上有刀疤,但也是個難得和善的將軍呢。”

容姝撇了撇嘴:“他對你,與對我自然不同,不過如今我狗仗人勢,他對我也自然笑臉相迎。”

胤禛道:“不許把自己比作狗。”

容姝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雙手又抱得緊了一些。

如今他“不行”了,那麽自己與他再親近一些也是不怕後續的,說實話,他的腰還挺有手感的,腰側曲線堪稱完美,還有腰窩可以停留。

她順勢按了按他的腰窩,胤禛便悶哼一聲,捏住了她的手:“你別亂動。”

容姝便不動了,將耳朵放在了他的胸膛處,聽著他胸口“砰砰砰”直跳,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喃喃道:“胤禛,我家人很快要搬走了,該怎麽辦哪。”

胤禛道:“你還有我,我護著你。”

他喜歡她叫自己名字時的語氣,很輕很柔,就好像是羽毛劃過心口一般,又癢又麻酥酥的。

或許,他真的該離她遠一點,自己身邊到處危機四伏,他不希望她被牽連到。

可他們本就是夫妻,分不開的。

容姝知道他只是出於少年的一時意氣,正如自己剛剛有意無意的示弱一般。

她厭惡套路,卻也不得不利用套路。

憎惡下位與討好,卻也只能這樣,何其悲傷?

唉,帝王心術,等自己與他兒子成親後才派了阿瑪駐守邊關,這是要把自己當成人質嗎?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此刻他的甜言蜜語確實讓她心裏一動,或許是被他身上的酒香氣感染到了,她也沈醉了,彎了眉眼道:“你本就該護著我。”

兩個月後,李綿綿終於可以行動自如了。

雖然有了系統的幫助,她本就沒有受到太多苦,但是院子裏這麽多人呢,她就是裝,也要裝個樣子,多在床上躺一躺。

上午,李綿綿來到了花園閑逛,想要趁著快至中午陽光好,曬曬太陽,又很巧合的遇到了浮丹。

上次的事情,兩人這也算是結下梁子了。

浮丹與霜盈性子不同,她是個急脾氣,剛開始入府被以這種方式敲打了一番,也只是忍耐了兩個月,便又張牙舞爪了起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李格格嗦?又想來裝軟腳蝦出來害人咯?”

浮丹嫉妒地盯著她頭頂的金簪,不明白兩人一起被打,為什麽她就能得到一大堆補償,自己卻備受冷落。

當時躺在床上,聽到了這個消息後她都要氣瘋了。

李綿綿勾起了唇角嘲諷道:“蝦的腳本來就是軟的,所以我不是蝦。”

她摘下了頭頂的金簪,遞給了她:“喏,這個給你了。”

浮丹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你要給我?”

紅榴也有些不理解,拽了拽她的袖子:“格格?”

李綿綿嘆了口氣,帶著苦澀的笑容道:“冤家宜解不宜結,上次的事情也並非我的本意。”

浮丹就更不明白了:“不是你的本意,難道你不是故意要整我?”

李綿綿道:“確實是我故意的,只是我一個四阿哥府裏的普通格格,平白無故的為何要得罪你這個背後靠山是太子的人?”

浮丹陷入了思考,問道:“照你嘞說法,後頭是有人唆使嘞?”

李綿綿一臉為難道:“很多事情我不能說,但這金簪是四阿哥賞賜的,你收下吧,就當是我的賠禮了,女子生活在世上本就不容易,我並不想要與你為難,大家相親相愛、友好互助不好嗎?何必為了一個男人的寵愛爭來爭去?”

浮丹呆呆地看著手裏的金簪,又望著她的背影,心裏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你回來了,正好我們可以開飯了。”

屋內,霜盈放好了碗筷,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胤禛與容姝都沒有給她們派丫鬟,也並沒有給她們任何名分,她們便只能自己動手。

幸好她們本就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如今只需要自己去廚房取飯菜,自己洗衣服照顧自己,跟過去相比,還算是輕松了呢。

再加上容姝派人每個月給她們一兩銀子,也算是夠花了。

當然,浮丹的想法就比較多了,而且她還不善於隱藏,是那種讓人一眼便能看穿的野心。

桌子上擺放著兩道菜,一道白菜炒木耳,一道韭菜炒肉,還好米飯是帶著香甜氣息的粒大飽滿的白米飯。

這次進屋,浮丹心不在焉地扒拉著飯菜,唉聲嘆氣。

霜盈問道:“你怎麽出去一趟,頭上多了個金簪?”

浮丹道:“是李格格送的,這你肯定猜不到。”

霜盈淡定地夾了一塊瘦肉道:“你若是還想要懷孕,就立即把簪子拔下來。”

浮丹錯愕地望著她:“你嗦啥子?”

霜盈面無表情道:“這簪子上有麝香。”

麝香是什麽,浮丹當然知道,她面色大變,原地跳了起來,立即將簪子拔了下來,剛想要洩憤地扔到地上,但終究是舍不得,畢竟這是她這輩子第一件這麽華貴的首飾啊!

於是,她將簪子放到了外面的櫃子上,這樣既不會被人偷走,又能通風。

她這才放心地折返回來問道:“是藏在裏面嗎?”

她信得過霜盈的專業,又知道霜盈清高,不愛金銀等俗物,主要的心思都花在制香、調香上,故而不疑有他。

霜盈道:“先吃飯,吃完飯再告訴你。”

浮丹嘟了嘟嘴,道:“你娃兒年紀輕輕的,咋個跟個老古板一樣嘛!頓頓吃飯都要掐到鐘鐘。你曉不曉得嘛,喊我懸起顆心吃飯——就像逮到個耗子又放它屋頭亂竄,比打我一頓還造孽哦!”

霜盈不理她,徑直吃了三碗米飯,方才放下筷子。

浮丹吃了半碗米飯,見霜盈撂筷子走了出去,便也跟了上去。

霜盈用了特制的工具將金簪打開,取出了一個棉芯,道:“這是被麝香水浸泡過的。”

她又聞了聞東珠,道:“這東珠裏面也含有麝香粉,要打開嗎?打開東珠便徹底碎了,不能繼續戴了。”

浮丹怒目圓睜道:“這還戴個錘子!東珠不能開,快幫我把棉絮塞回去,我要去四爺那兒告李格格!”

霜盈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我聽說兩個月前四爺送給了她幾個昂貴的金簪,好像就是這種款式。”

浮丹眨了眨眼睛:“你這話啥子意思哦?莫非這玩意兒還是……等等,她剛剛才跟我講這金簪子是四爺送的,莫非是四爺在裏頭搞了手腳?”

霜盈卻又搖頭喃喃道:“四爺還不至於如此,他作為上位者,想要寵誰殺誰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如果李格格背後靠山很大那他當個敢怒不敢言的贅婿還正常,可如今的情況又不是這樣。”

浮丹一拍額頭道:“你到底在說啥子哦?簡直把我弄糊塗了!”

霜盈道:“我的意思便是算了,四爺不是個講理的人,你去告狀也沒用,他到時候還真的說不好會護著誰。”

浮丹雙拳緊握道:“那可不得行哦!我這個人啥子都吃得,就是吃不得虧!你既然會調香,就幫我調個香,我要整得她遭不住!”

霜盈幫她把金簪恢覆原樣,道:“我調香只為了悅人悅己,可以救人,但是不能害人。”

浮丹知道她這人很有原則,自己求她也無用,眼珠子一轉,便轉身幾步打開櫃子拿出了霜盈珍藏的航海圖,浮丹得意道:“我曉得這是你的心頭寶,你若是不教,我就給你撕了!”

霜盈神情立即緊張了起來,眸中也發出了一道危險的光:“你怎麽知道它呢?”

浮丹道:“你天天都在看、在研究,我與你混了這麽多年,咋個會不曉得嘛!”

霜盈面色一沈,原本以為浮丹只是個草包美人,沒想到還這般有心機。

霜盈道:“也罷,我可以教你,但是咱們這裏一窮二白,一點制香的材料都沒有,我先給你找一本香譜,你先學習著。”

浮丹見她松了口,也放松了下來,可是想起了什麽,又沮喪道:“我鬥大的字認不到幾個,啷個看得懂香譜嘛!”

霜盈拿出了那本《香譜圖》,遞給她道:“這裏面主要是圖案,文字較少,你若是有不認識的字,來問我便好。”

浮丹翻了翻,興奮地抱住了她,又歡快的跑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拿走金簪。

霜盈見她離開了,又將那航海圖打開,瑩白的指尖慢慢撫平了剛剛浮丹弄出來的褶皺。

要想出海,就一定要有胤禛的支持,畢竟這府裏是他做主,只有他肯放人,自己才出得去。

而那一日,自己分明在他身上聞到了苦芫草的味道,這是只有在未來的生物實驗室才會存在的香料,這個時代原本並不該有。

苦芫草的作用便是讓男人雄激素代謝出現異常,完全無法□□。

很巧合的,李格格身上便帶有能解此草的見陽花粉。

見陽花也是未來研制培育的轉基因品種,這種花粉味道聞起來很容易與茉莉花粉混淆,但是像霜盈這般專業的,只要輕輕一嗅便能辨別。

不過奇怪的是,李格格竟然能做到收放自如,在她被胤禛推倒在地後,這花粉的味道又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麽是誰給胤禛下的此藥,真是不言而喻了。

用這種法子爭寵,也算是高明了,只可惜遇到了自己這麽個專家。

霜盈想著,若是直接找胤禛,未必能得到信任,不如先去找福晉借點錢,將見陽花培育出來,再跟胤禛做交易。

屋內,容姝道:“借銀子?”

霜盈道:“嗯,我想要做點香料,但是沒有原材料,又看著院子裏有一大片空地,就想要種點,打發時間。福晉放心,這些香料做好後一定能賣出好價錢,這錢不出半年就能還給你。”

容姝見她談吐不凡,舉止也是落落大方,便道:“需要多少銀子?”

霜盈道:“二百兩。”

容姝點了點頭,讓染秋去給她取。

霜盈會心一笑,未想到福晉這麽好說話。

霜盈剛走,染秋收了借據,李綿綿便到了,說是丟東西了。

容姝道:“什麽東西丟了?”

李綿綿眼睛微腫,似乎是哭過,她道:“四爺兩個月前送了妾身金簪六枝,如今少了一枝。”

容姝道:“有沒有問過你的貼身丫鬟,或許是收了哪裏忘記了。”

李綿綿道:“沒有,她們都說收的好好的,怎麽就不見了呢,唉,那可是皇家之物,丟了可是大事。”

容姝只好起身,帶著幾個眼聰耳明的婢女去了李綿綿的院子。

剛剛問了幾句話,那個叫做紅榴的丫鬟便招供,說是昨日看見了浮丹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院子附近,也不知道是來做什麽的。

容姝只想要翻個白眼,你們院子裏上上下下六個人,難道會讓浮丹進來盜竊?

但是這局既然已經設好了,容姝便道:“來人,去搜查浮丹的院子,並把她叫來問話。”

那金簪子很快便被找到了,浮丹也被帶了過來。

浮丹跪在地上,覺得自己很是冤枉,她道:“這金簪子明明就是昨兒個李格格上午送我的,啷個就成我偷的咯?”

【給你你就要啊,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配不配戴金簪子。】

【就是,眼皮子淺的東西,活該被設計。】

【就這智商還想要爭寵,果然宅鬥活不過一集。】

在這個沒有照片與視頻的時代,好多事情都很難查證。

容姝問道:“那你有什麽人證嗎?”

人證?紅榴本就是李綿綿的人,如今還頭一個翻臉陷害自己。

浮丹知道自己這是掉到了別人挖的陷阱裏了,只好道:“霜盈可以作證,昨天我戴起金簪子回來,一路上還碰到花房的青杏,宋格格屋頭的翠荷,她倆也能。”

霜盈、青杏、翠荷很快進來了,但是只能證明是浮丹跟她們說的這金簪子是李格格送的,卻不能證明這不是浮丹偷的。

容姝問向了紅榴道:“昨日你是什麽時候看到的浮丹鬼鬼祟祟出現在你們院子附近?”

紅榴道:“就是上午,當時我們在花園遇見了她,絆了幾句嘴,便往回走,大概是她懷恨在心,跟蹤了我們,順便偷了格格的金簪。”

容姝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其他人,沈著臉問道:“偷盜之罪可不是小事,若是你們誣告,也同樣要被嚴懲,你們最好想清楚了再說。現在我問你們,你們是否在院子附近看見了浮丹?”

李綿綿院子裏的其他人都搖了搖頭。

這事李綿綿沒有跟他們通氣,就算是通氣了,此刻也不敢為了陷害別人而在福晉面前說謊話。

眼見情勢對自己不利,容姝不好糊弄,李綿綿便一臉大度地對浮丹道:“算了,只要你把金簪子還給我便好,這事畢竟傳出去對咱們府裏的名聲不好,我不計較了。”

浮丹大怒,也不看看自己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人,是她欺負得了的嗎?

“賤人!你在金簪子裏頭放麝香這個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今天又害我,我到底是啷個得罪你咯?”

她立即撒起潑來,起身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推了她一把。

誰知李綿綿等的便是她這一推,她立即腳軟的向後倒去,腦袋碰到了櫃角,暈了過去。

霜盈的鼻翼顫了顫,奇怪,李綿綿的身上又瞬間散發出止疼的草藥香氣了。

【臥槽,心疼棉寶,她也太拼了。】

【為了讓胤禛心疼嘛,嘿嘿,等胤禛回來處置浮丹吧。】

【不是,只有我覺得浮丹很無辜嗎?她不應該作為男女主play的一環。】

【樓上的,這裏不適合你,你這麽善良看什麽宅鬥題材啊。】

容姝道:“來人,請大夫。”

浮丹慌了手腳,看向了容姝解釋道:“我冇做,真的,我剛才也沒咋個用力。”

紅榴憤憤道:“剛才的事情我們都看在眼裏,你還想要狡辯什麽?”

張大夫來了,把脈後道:“格格玉體欠安,舊傷未愈,今又添新恙,需精心調養一個月方得康覆,期間不宜進行劇烈的運動。”

紅榴紅著眼睛問道:“劇烈的運動……那我們格格還能不能侍寢了?”

張大夫道:“最好不要,容易留下後遺癥。”

紅榴轉身趴在火炕上一臉心疼道:“嗚嗚嗚,格格……你好慘,你被人害的好慘呀。”

這時候,李綿綿悠悠轉醒,看著容姝虛弱道:“福晉,該如何處置浮丹?”

這可讓容姝很是為難了,她本就是不想要惹事,也怕惹事的人,為何李綿綿非要生事呢?

容姝道:“浮丹當眾推人,罰禁足一個月,抄寫佛經百卷。”

李綿綿咬了咬唇委屈道:“這恐怕不公吧,福晉就是偏心。”

容姝又道:“來人,即刻照著張大夫的藥方去抓藥,每日三次染秋來親自服侍李格格喝藥。”

染秋平日都是容姝的大丫鬟,這已經很給李綿綿面子了。

李綿綿瞳孔瞬間擴大,連忙伸出手顫顫巍巍道:“不必了,福晉,這點事紅榴弄便可以了。”

【嗚嗚嗚,棉寶最怕苦了,這藥本可以不喝的,福晉真是妒婦歹毒心腸,只會用這種法子整治受寵的小妾。】

【她又不知道棉寶有系統,或許是真的關心棉寶呢?】

【會不會她是想要染秋中途下藥,毒死棉寶?】

【她最好真的這樣做,那樣棉寶就可以上位了。】

容姝一臉關切道:“那怎麽行呢?你不能侍寢可是大事,不然等四爺今晚回來後,一定會怪罪我的。至於紅榴,盜竊金簪一案真相未明,我還想要好好審問她呢。”

紅榴瞬間白了臉,對李綿綿顫聲道:“格格……”

李綿綿咬牙道:“福晉請高擡貴手,那金簪大概是個誤會。”

容姝道:“既如此,你們就給浮丹道個歉吧,畢竟誰無緣無故被冤枉,也挺難過的,不是嗎?”

紅榴扶著李綿綿出來,給浮丹道了歉,又將那金簪當眾送給了她。

當晚胤禛回來後,先與容姝一同用了晚膳。

容姝跟他講了這事情的經過,胤禛道:“那就這樣吧,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容姝道:“雖然如此,可若總有人挑事也不好,不知道在我來之前,李格格的性子也這般嗎?”

胤禛道:“我一會兒去跟她談談。”

沒想到容姝平日看起來懶懶散散的,處理這種事情還挺有手段的,竟然最終讓兩人握手言和了。

胤禛的身影剛剛出現,李綿綿便用手擋住了自己的額頭,嬌滴滴地撒嬌道:“四爺不要看,醜!”

胤禛恍惚間看到了以前的李綿綿,又與現在的李綿綿重合了。

明明相貌與性情都差不多,怎麽就不是一個人了呢?

他將她的手拿了下來,指尖摸了上去,喃喃道:“希望不要留疤。”

李綿綿在心中怒道:“疼,快點把你的手拿開!”

嘴上卻道:“四爺只在意妾身的美貌,並不是真心喜歡妾身這個人的嗎?”

胤禛眼底帶著淡漠疏離,道:“這世上只有真心才能換真心,你覺得呢?”

李綿綿瞳孔一顫,原來自己努力了這麽久,他還是沒有打消疑心!

系統道:【要不然呢?他又不是老年癡呆,記憶力不會很差的。】

胤禛猝然掐住了她的脖子,眼含淩厲地望著她道:“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麽承認你穿越者的身份,要麽我將你送到莊子養傷,至於什麽時候把你接回來,那可就不一定了。”

李綿綿呼吸停滯了幾秒,軟聲哀求道:“是,我是穿越者,但我也是真心仰慕四爺的,您可不可以不要殺死我?”

胤禛點頭道:“那你穿來這裏有何目的呢?”

李綿綿道:“就是給你生三個男孩!”

胤禛瞪大了眸子疑惑道:“什麽?”

他才不信呢,這些穿越者費勁巴拉過來,就只是為了做一點對他有好處的事情?按理來說造反才最合理吧?

李綿綿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是啊,我沒有騙你。”

都怪那個很癲狂的改字系統惹惱了胤禛,讓他覺得穿越者便是壞的,導致自己從上崗開始便膽戰心驚,任務的難度蹭蹭上漲。

至於她的任務……她就是綁定了這麽一個丟人沒出息的系統,她能咋辦?

系統擰起了眉,在她腦海裏變成小白貓打了個滾:【……不是說好了愉快合作的嗎?友誼的小船怎麽說翻就翻呢? 】

胤禛冷漠的眸光看向了她的脖頸道:“可是你害死了原來的李綿綿,我若是留下你,便是對不起她。”

李綿綿急忙道:“不,不是我害死的,當時她的壽命已經到了,是自然死亡,如今已經投胎了。”

胤禛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們不來,她又怎麽會死?世上沒有這樣的巧合。”

李綿綿道:“退一萬步,就算是說害死,那也是我之前的那個穿越者害死的原主,我是在你捂死了兇手後才來的,我也是無辜的。”

胤禛垂眸道:“正因為如此,我才留你到今日,想要看看你究竟是要玩什麽花樣。”

李綿綿老實巴交道:“我不敢耍任何花招的。”

胤禛道:“你身上有沒有那個叫做系統的東西?你要想好再說,你若是沒有其他利用價值,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系統:【溫馨提示,在這種危急關頭,連你祖宗十八代都可以跟他說,但是不能洩露攻略一事。】

李綿綿:【這還用你說?我是老手!金牌業務員,你知道金牌這兩個字的含金量嗎?】

李綿綿道:“有,它能在我孕育與生子的時候給我一些止痛丹之類的藥物,還能幫我變得更漂亮一些。 ”

胤禛道:“那種藥物可以拿出來嗎?可以給別人用嗎?”

李綿綿瘋狂暗示道:“可以的,但是挺貴的,不,用銀子也買不了,只能用積分換,我懷孕就有積分了。”

胤禛瞇了瞇眸子道:“那也難辦,我不妨跟你說了,前些日子有個丫鬟爬床,用藥藥壞了我的身體,我如今只對你有感覺,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你受孕。”

李綿綿道:“那大概是因為我是穿越者,靈魂與這個時代原本的女子不同,故而你對我有感覺,受孕之事你也不必擔憂,我是天生的易受孕的體質,要不然系統也不會找我辦這件事。”

她沒敢告訴胤禛生子丹的情況,因為這東西積分更貴,而且說了生子丹,他或許就會懷疑更多。

胤禛暗道:“穿越者便可以有感覺嗎?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辨別穿越者的法子,那這麽說,容姝一定不是穿越者了?”

這樣想著,他心緒難平:以前竟是自己錯怪她了。

胤禛道:“若你只是這點用途,那我只好派人將你用鐵鏈子拴起來,關入一個暗不見天日的屋子內,讓你寸步不能移動,專門為我生孩子。”

那你還是人嗎?這不是囚禁嗎?

李綿綿道:“四爺,我們那個時代的水稻產量非常高,能達到這個時期的二到三倍,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胤禛原本漫不經心的眸光驟然聚攏,鴉睫低垂三寸。

李綿綿輕笑一聲,拋了個媚眼:“四爺,我的腦海中有幾百年的知識,我知道你對農業感興趣,我保證,能夠滿足你的興趣,我們合作怎麽樣?”

胤禛不屑道:“合作?你認為你有資格同我談條件嗎?”

李綿綿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他遲早是要給我當狗的,這才繼續道:“開玩笑的,四爺只要還像以前那樣待我好,我便將所知的,都講給您聽。”

哼,我擁有攻略近百人的豐富經驗,我就不信天長日久,你還能兩眼空空。

胤禛果然頓了頓,對江何海道:“你去告訴福晉,我今夜不過去了,讓她先睡吧。”

江何海應了一聲,一出門,紅榴便拿著一壺茶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唔……”

江何海剛要高叫出聲,紅榴便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江何海聞著紅榴身上傳來的自然馨香,也不動了,反而心跳如鼓,羞澀地垂下了眸子。

紅榴拽著他的衣袖,將他帶到了外面的角落處,悄聲道:“福晉與四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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