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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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償還◎
明月午後來時，還未進院子，便已經聽見了琴聲。
她見這二姑娘終於從那陰暗的角落搬出來，也當真為她高興，進房後略寒暄了兩句，便走上前，拿著她看了半天的琴譜問：“可是有哪裏不對？”
溫嘉月搖頭，溫言笑道：“是我想多練練這首新曲。”
明月也笑笑，覺得這二姑娘這兩日學琴，似乎比以往更加勤快了些。
雖說是來教琴的，但兩人相處久了，更像是朋友，明月怕她一個人在王府生悶，又知她似還關心侯府的事，便也會帶些外面的消息給她。
“侯府大公子才剛痊愈，昨日又與周家那位公子在茶樓鬧了好一通，兩人爭執著，竟還提及了二姑娘。”
“怕也不會是什麽好話吧。”自她進了王府，外頭那些流言也不曾斷過。
明月小心翼翼道：“我也沒有想到那溫大公子作為兄長會竟如此待你，他竟言若不是你當日出現在雲樂坊，他便不會進牢獄。還道你那日救王爺，便是為了攀附王爺。”
溫嘉月怔了片刻：“他向來如此，惡劣不堪。”
他竟還想將侯府這些齷齪事都推在她的頭上。
只是如此，便越發擔心起來，她尚如此，秋菊的處境想來也會十分難過。
祁王來的時候，她撫了新的曲子。
屏風下的身影攏在光影裏，眉眼愈發溫靜柔和。李承鈺道她昨日要求被拒絕，沒達成目的，今日想必是要擺幾分冷臉的，不料沒見半分不高興，反而愈發順從。
難得見她如此，他心裏覺得好笑。
可望著那雙清潤的雙眸，面上卻沒笑出半分，反而興致漸消。
“夠了，新曲子過於難聽。”
“......那王爺可要我換回之前的？”
似還在討好，李承鈺卻不應她，起身往外走。
堪堪在邁出門檻之際，胳膊被一只細弱的手輕輕扯住。
步“子一頓，他側臉看過去。
她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袖口，那唇瓣輕輕蠕動，聲音緩緩又認真地懇求著：“我只是回去把人帶出來，日落前便回的，可好？”
李承鈺眉梢眼角未曾動一分，那雙手便也沒有松，甚至悄然緊了幾分。
他看向她，眸光裏略幽深：“你知本王不喜歡撒謊虛假之人。”
“我沒有。”
生怕他不答應，又低了聲：“只是想能進出王府，還望王爺答應。”
那模樣確實沒有半分玩笑。
李承鈺便斂了神色：“你該知道，本王不殺你已是格外開恩。”
她怎會不知，侯府在瓊林宴上陷害他，自己如今在王府亦是讓他祁王的浪蕩名聲更響了。溫嘉月看著面前的人生不出絲毫的信任，雙眸黯下，緩緩松了手。
其實她也清楚，永寧侯將她送進祁王的馬車本就是為了陷害他，那他待自己又何來的講理。也是他先前說會考慮這話，令她存了幾分希望，眼下卻是徹底斷滅了。
僵楞在那許久後，身前的人卻並未走，反而意味深長地問了句：“倘若本王答應，你又拿什麽償還？”
溫嘉月蜷著的指尖忽地緊了緊：“王爺想要什麽？”
那冷峻的眉眼就這樣看著自己不言一詞，那眸裏的神色卻是令她面色煞白。
想起他先前那些令人驚怕的威脅話，腦中各種思緒交雜錯亂，令她完全不能言語。
沈寂片刻後，他道：“本王可以先答應你，至於你的償還，待你回王府後也不遲。”
溫嘉月還楞著。
“怎麽，是又覺得怕了？”
她目光緩緩回了神，略微低垂眉眼，沈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回：“沒有”
-
翌日，福寧按吩咐備了馬車，又點了幾個人隨著。
“姑娘出府可小心些。”嬤嬤囑咐著，眼裏竟有些擔憂。她摸不準這二姑娘的性子，時而溫靜乖順，時而行事又大膽了些。
她擔心倘若真是借此機會逃回侯府，那王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溫嘉月忙寬慰道：“日落前便會回的。”
她雖不知祁王為何突然答應了，但她知道他其實根本沒必要擔心她會逃走，畢竟要抓回個人對他來說，太過於簡單了。
可若她不想將自己一直困在王府受他轄制，要自由出府，又少不得要妥協於他。
她無暇再去想，收拾完便跟著出府了。
馬車從角門駛出，停在了徐侯府大門前，不曾提前知會，門房見著王府的馬車便是驚顫著跑去裏面回稟，片刻後徐氏如此身邊的嬤嬤便將她接進了侯府。
沿路上的仆從丫鬟見有很多，溫嘉月從那人群裏看了幾眼，並沒有看到秋菊。
嬤嬤見她左右環顧，便提醒道：“二姑娘該先去見太太與侯爺。”
溫嘉月才收回視線。
花廳裏，溫衍章與徐氏正坐著等。
徐氏見當真是溫嘉月，驚愕之餘不忘笑臉相迎過來：“有些日子未見，你在王府可還好？”
如此熱情與寒暄，好似個慈愛的長輩說著極為平常之事。
溫嘉月避開了她的觸碰。
溫衍章亦打量著她：“那祁王可有為難你？”
對於他能若無其事地問出這種話，溫嘉月絲毫不意外，極為平淡道：“侯爺將我送去王府，可是意外我還能安然活著？”
溫衍章的面色僵了一瞬，隨即否認道：“荒唐！本侯豈會做出如此事！”
徐氏也趕忙說：“可不是，你爹他可是進宮多回，在聖上面前磕破了頭，是那祁王態度強硬，手段狠辣頻頻逼迫你爹，如今又將你擄走這麽許久......”
餘下的話沒有說，徐氏已經掩淚了。
“既然已成事實，我會去聖上面前為你求得一個名分，往後就好好留在祁王府，也不會委屈了你。”
溫嘉月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並不想聽，而是質問道：”我母親的事，侯爺可是全都知情？”
溫衍章頓了片刻，“此事已經不重要了。”
他操心地倒像個老父親一樣，要為她打算：“我看你也知分寸，有些事也不瞞著你，祁王將來入主東宮的機會最大，你留在王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能......”
“來之前我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何侯爺偏偏會將我送到祁王身邊，現在看著你們如此反應，我或許知曉了 。”
溫嘉月前一瞬看著面前兩個人，不理解為何到如今還要演戲給她看，聽到這她卻是忽然明白了，訥訥道：“侯爺如此恨母親與我，恨到用盡各種辦法除盡，卻半個字都不敢提，可是因為母親所隱瞞的事，令你害怕？”
母親無論如何不願她回京城，要她別回侯府，她便知母親隱瞞的事想來是令人無法承受的。
而永寧侯事到如今也要演戲，讓她留在祁王府，或許是因為能借祁王的刀殺人，但她覺得絕不會只有如此。
且她直覺那肯定也和母親有關。
“住口！”
溫衍章臉色駭得煞白，手指著她：“你母親的事你斷不可再提！”
見他如此害怕，溫嘉月便能斷定她的猜測確實沒錯，胸口的恨意幾乎要激湧而至，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侯爺也會怕嗎？”
她面色沈道：“我若攀上了祁王，定會到禦前狀告你永寧候你殺妻害女！”
溫衍章驚恐地看著面前立著的人：“你敢！”
溫嘉月卻並不想再理會，轉身離開了花廳。
秋菊帶走的事，她還未提，嬤嬤那頭已經將她帶來了，兩人幾月未見，情緒難掩。
她看著秋菊幾乎是想要奔自己來，步子又猛地停住，隨即轉了頭。
溫嘉月臉上才起的笑也頓住了，她看見了，那素來愛漂亮的臉頰上，竟橫著兩道猙獰的疤痕。
身後的永寧侯也走到了廊下，知曉溫嘉月今日來怕也是要帶著丫鬟走的，於是威脅道：“本侯的話你最好能聽進去，只有如此，才能饒你這婢子一命。”
這幾瞬間，溫嘉月壓住了所有的情緒。
盯著那廊道身影消失，才轉身出了侯府。
-
李承鈺出宮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茶館見了周蓬。
周蓬這回不敢再將歡好的女子在身邊了，到底收斂了不少，見著人來忙迎上前。本想著自己其實比王爺只小那麽一兩歲，時常會想著借勢套點近乎，不想每每看見這張臉，又只剩了慫。
老老實實回話：“大理寺卷宗小人托人看了一眼，桑家確實還有幾個活口，不過流放地看守嚴密，想來還要些時間才能問到消息。至於那卷宗上彈劾之人，小人沒看到。”
李承鈺問：“怎麽？”
周蓬縮著脖子道：“沒來得及看，似被人察覺了，再去看卷宗時就不見了，聽說是起了火不甚燒了。 ”
生怕被問罪，趕忙解釋句：“這真不是小人辦事不力不夠謹慎，倒像是被人提前知道了，獨獨燒了那一個案子。奇怪的是也沒有人追究此事。”
燒了也沒有追責，誰有如此大的權力，自不必說。
李承鈺面色平靜：“無妨，案宗不必管了。”
周蓬將該回稟的都回完了，見王爺似沒有要走的意思，忙招呼人上茶，又道：“雲樂坊被聖上封了這許久，可要另尋個地歇著？”
他湊近了小聲道：“這不遠處的樂館也有琴藝一絕的女子，可要小人把那女子請來撫上一曲？”
周蓬這話說得直接，也絲毫沒察覺面前的臉色已然變了。
“何人告訴你的？”
“沒......沒誰。”
獻殷勤的人立時就啞了口，想不明白怎麽如今提個聽曲也惱上了呢？他道王爺不悅，便收口不提，哪知那張面色愈發沈，他便不敢隱瞞：“我在姑母那兒聽的......您不是讓那侯府二姑娘，夜夜撫琴麽？”
李承鈺冷了面色，端起茶盞：“滾出去。”
看著人又被罵走，福寧不由得嘆，這周蓬的腦子怎麽長的，怎麽回回找些沒頭沒腦的話惹惱王爺。
那宋家姑娘也是拎不清的，在王府賄賂奴婢也就算了，竟還到貴妃娘娘面前嚼舌根，當真是故意刺著王爺來的。
福寧沒敢進前去擾人多嘴，不想有人來向福寧傳話，他便躬身進去回話了：“王爺，二姑娘已經回王府了，不過似沒帶人出來。”
李承鈺面無表情擱下茶盞：“她的話，你也信？”
福寧就不敢多嘴了。
自家王爺雖讓這二姑娘出府，卻也是想看看，這永寧侯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二姑娘口口聲聲說要去帶丫鬟出來，最後卻一人回了府，就難免讓人起疑心。
總不能又恰好說些丫鬟出不來的借口。
“如此，二姑娘那可要......”
“無妨，本王倒要看看，她有幾分能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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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生得玉軟花柔，安靜少言，平生做過最大膽的事，便是在及笄時，親了太子謝晉。
兩人相處許久，她以為他也是真心喜歡自己的。
宮宴上，太子選側妃，皇後提及了沈棠，太子卻當眾直言她性子怯懦，難以當選。
沈棠覺得難堪不已。
她將他昔日所贈都還給他：“我贈你的東西也一並還給我，從此互不相幹。”
太子皺眉，看著從袖袍滑落的相思紅繩，並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語氣分外平靜：“前朝聯姻事關重大，孤不能徇私，你識大體一些。”
她待他是一片真心，可眼前人卻始終只有利益計算。
沈棠覺得有些累了。
****
謝晉是當朝太子，都說他溫如朗月，穩重自持。實則不然，生於皇家，他骨子裏便是涼薄之人。
他承認沈棠是個美人，但以沈家家世，他能允的只有良娣。
宮宴分手後，他見沈棠次數反而多了起來，不是母後要為她相看，便是有人來他面前請婚，說要求娶沈棠。
京城第一美人，自有不少人惦記的。
謝晉聞而生厭。
再看著膚如凝脂，嬌唇紅潤的沈棠對著旁人盈盈笑靨時，心口便似有什麽被人奪走了。
他站在馬車前，語氣盡量緩和：“嫁人之事該慎重些。”
馬車裏的簾子一掀，沈棠拉起旁邊的人，合掌扣緊，舉止親昵：“多謝殿下提醒。”
謝晉瞧著這畫面，牙根發緊，刺眼至極。
****
沈父不希望女兒高嫁，只求人謙厚穩重。中秋宴，正是與安家訂親的日子，奈何沈棠失蹤了。
宮中夜宴，帝後定選太子妃，太子推拒缺席。
東宮書房，謝晉緊盯著沈棠脖頸肌膚的幾片紅痕，眼底生戾，嫉妒到發狂：“他親過你這裏？”
#追妻火葬場、強取豪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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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下的身影攏在光影裏，眉眼愈發溫靜柔和。李承鈺道她昨日要求被拒絕，沒達成目的，今日想必是要擺幾分冷臉的，不料沒見半分不高興，反而愈發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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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新曲子過於難聽。”
“......那王爺可要我換回之前的？”
似還在討好，李承鈺卻不應她，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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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子一頓，他側臉看過去。
她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袖口，那唇瓣輕輕蠕動，聲音緩緩又認真地懇求著：“我只是回去把人帶出來，日落前便回的，可好？”
李承鈺眉梢眼角未曾動一分，那雙手便也沒有松，甚至悄然緊了幾分。
他看向她，眸光裏略幽深：“你知本王不喜歡撒謊虛假之人。”
“我沒有。”
生怕他不答應，又低了聲：“只是想能進出王府，還望王爺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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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鈺便斂了神色：“你該知道，本王不殺你已是格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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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清楚，永寧侯將她送進祁王的馬車本就是為了陷害他，那他待自己又何來的講理。也是他先前說會考慮這話，令她存了幾分希望，眼下卻是徹底斷滅了。
僵楞在那許久後，身前的人卻並未走，反而意味深長地問了句：“倘若本王答應，你又拿什麽償還？”
溫嘉月蜷著的指尖忽地緊了緊：“王爺想要什麽？”
那冷峻的眉眼就這樣看著自己不言一詞，那眸裏的神色卻是令她面色煞白。
想起他先前那些令人驚怕的威脅話，腦中各種思緒交雜錯亂，令她完全不能言語。
沈寂片刻後，他道：“本王可以先答應你，至於你的償還，待你回王府後也不遲。”
溫嘉月還楞著。
“怎麽，是又覺得怕了？”
她目光緩緩回了神，略微低垂眉眼，沈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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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福寧按吩咐備了馬車，又點了幾個人隨著。
“姑娘出府可小心些。”嬤嬤囑咐著，眼裏竟有些擔憂。她摸不準這二姑娘的性子，時而溫靜乖順，時而行事又大膽了些。
她擔心倘若真是借此機會逃回侯府，那王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溫嘉月忙寬慰道：“日落前便會回的。”
她雖不知祁王為何突然答應了，但她知道他其實根本沒必要擔心她會逃走，畢竟要抓回個人對他來說，太過於簡單了。
可若她不想將自己一直困在王府受他轄制，要自由出府，又少不得要妥協於他。
她無暇再去想，收拾完便跟著出府了。
馬車從角門駛出，停在了徐侯府大門前，不曾提前知會，門房見著王府的馬車便是驚顫著跑去裏面回稟，片刻後徐氏如此身邊的嬤嬤便將她接進了侯府。
沿路上的仆從丫鬟見有很多，溫嘉月從那人群裏看了幾眼，並沒有看到秋菊。
嬤嬤見她左右環顧，便提醒道：“二姑娘該先去見太太與侯爺。”
溫嘉月才收回視線。
花廳裏，溫衍章與徐氏正坐著等。
徐氏見當真是溫嘉月，驚愕之餘不忘笑臉相迎過來：“有些日子未見，你在王府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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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永寧侯事到如今也要演戲，讓她留在祁王府，或許是因為能借祁王的刀殺人，但她覺得絕不會只有如此。
且她直覺那肯定也和母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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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害怕，溫嘉月便能斷定她的猜測確實沒錯，胸口的恨意幾乎要激湧而至，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侯爺也會怕嗎？”
她面色沈道：“我若攀上了祁王，定會到禦前狀告你永寧候你殺妻害女！”
溫衍章驚恐地看著面前立著的人：“你敢！”
溫嘉月卻並不想再理會，轉身離開了花廳。
秋菊帶走的事，她還未提，嬤嬤那頭已經將她帶來了，兩人幾月未見，情緒難掩。
她看著秋菊幾乎是想要奔自己來，步子又猛地停住，隨即轉了頭。
溫嘉月臉上才起的笑也頓住了，她看見了，那素來愛漂亮的臉頰上，竟橫著兩道猙獰的疤痕。
身後的永寧侯也走到了廊下，知曉溫嘉月今日來怕也是要帶著丫鬟走的，於是威脅道：“本侯的話你最好能聽進去，只有如此，才能饒你這婢子一命。”
這幾瞬間，溫嘉月壓住了所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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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蓬這回不敢再將歡好的女子在身邊了，到底收斂了不少，見著人來忙迎上前。本想著自己其實比王爺只小那麽一兩歲，時常會想著借勢套點近乎，不想每每看見這張臉，又只剩了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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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鈺問：“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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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問罪，趕忙解釋句：“這真不是小人辦事不力不夠謹慎，倒像是被人提前知道了，獨獨燒了那一個案子。奇怪的是也沒有人追究此事。”
燒了也沒有追責，誰有如此大的權力，自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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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蓬將該回稟的都回完了，見王爺似沒有要走的意思，忙招呼人上茶，又道：“雲樂坊被聖上封了這許久，可要另尋個地歇著？”
他湊近了小聲道：“這不遠處的樂館也有琴藝一絕的女子，可要小人把那女子請來撫上一曲？”
周蓬這話說得直接，也絲毫沒察覺面前的臉色已然變了。
“何人告訴你的？”
“沒......沒誰。”
獻殷勤的人立時就啞了口，想不明白怎麽如今提個聽曲也惱上了呢？他道王爺不悅，便收口不提，哪知那張面色愈發沈，他便不敢隱瞞：“我在姑母那兒聽的......您不是讓那侯府二姑娘，夜夜撫琴麽？”
李承鈺冷了面色，端起茶盞：“滾出去。”
看著人又被罵走，福寧不由得嘆，這周蓬的腦子怎麽長的，怎麽回回找些沒頭沒腦的話惹惱王爺。
那宋家姑娘也是拎不清的，在王府賄賂奴婢也就算了，竟還到貴妃娘娘面前嚼舌根，當真是故意刺著王爺來的。
福寧沒敢進前去擾人多嘴，不想有人來向福寧傳話，他便躬身進去回話了：“王爺，二姑娘已經回王府了，不過似沒帶人出來。”
李承鈺面無表情擱下茶盞：“她的話，你也信？”
福寧就不敢多嘴了。
自家王爺雖讓這二姑娘出府，卻也是想看看，這永寧侯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二姑娘口口聲聲說要去帶丫鬟出來，最後卻一人回了府，就難免讓人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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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二姑娘那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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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覺得難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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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皺眉，看著從袖袍滑落的相思紅繩，並不把她的話當一回事，語氣分外平靜：“前朝聯姻事關重大，孤不能徇私，你識大體一些。”
她待他是一片真心，可眼前人卻始終只有利益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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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是當朝太子，都說他溫如朗月，穩重自持。實則不然，生於皇家，他骨子裏便是涼薄之人。
他承認沈棠是個美人，但以沈家家世，他能允的只有良娣。
宮宴分手後，他見沈棠次數反而多了起來，不是母後要為她相看，便是有人來他面前請婚，說要求娶沈棠。
京城第一美人，自有不少人惦記的。
謝晉聞而生厭。
再看著膚如凝脂，嬌唇紅潤的沈棠對著旁人盈盈笑靨時，心口便似有什麽被人奪走了。
他站在馬車前，語氣盡量緩和：“嫁人之事該慎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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