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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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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新氣象

新生新氣象,澤城二中高一的體育課都是先學廣播體操,學習結束後在年級開展廣播操比賽。

高中軍訓大部分在入校一個星期左右就匆匆結束了,高三教室裏趴著窗戶低頭就能看到操場上課的新生生疏的比劃動作。

“我完全看不見老師做了什麽,一直偷瞄前後左右,為什麽高中也要學習廣播體操。”

“咱們老師已經非常好了,隔壁班有人告訴我,他們老師前後左右轉圈練習,不會的一下就暴露了。”

靠墻的綠草坪落下圍坐著休息的學生,幾個出挑的女生仍在跟著體委練習。

“我記得我們當時也有個廣播操比賽吧,那時候我學的時候靠偷看旁邊的同學,因為比賽硬是背下來了。”

“我們也是練得特別狠,但是好像也沒有名次。”

“當時第一名真的花裏胡哨,又是變隊形顯示班級又是慶祝國慶,想不拿第一都難。”

“還有一個班,挑了最好的一男一女領隊,不過好像有人緊張忘動作了,還有的班級有同學摔倒了。”

趴在窗戶上的同學們有一句沒一句的看著高一回憶過去,想到初來乍到的自己也曾經生機活力,高三是馬拉松的後半程平靜難熬,沒有腎上腺素沖刺的興奮,只有豁然開朗的從容。

往年這個時候,新生開學總會給學校帶來離譜又好笑的八卦。

這幾天食堂戰況激烈,凡毅力不集中者,難飽餐一頓。幾乎每年新生開學季澤城二中都會有這樣的場景。

原先高一學生如今穩坐學姐學長之位,食堂一年的歷練多了一份悠閑自得,直到他們遇到了新生,一個個如夢初醒,怎麽感覺要鬧食物危機呢。

高三的學生徹底不期待相隔萬裏的食堂,新生如蝗蟲過境攪得高二目瞪口呆。

“真得太離譜,我已經一周沒有吃上香噴噴的雞蛋餅了,三天沒有吃上泡面了,還有兩天排土豆餅排著排著就沒有了,食堂我不想來了,太陌生了,太讓我寒心了。”

“得了吧,你還只是沒有買到,高二一個男生他都買好飯放桌子上了,買個餅的時間被高一新生認錯了,當場就給吃了,他回來都傻了,隊伍特別長已經排不上了。”

“聽著就好悲傷啊,怎麽能這麽慘。感覺他們都是大胃王轉世啊,你說我們高一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精力旺盛餓虎撲食。”

“哈哈哈哈,我好像想起來了,當時說高二防著高一搶飯,偷偷散布只有一二樓是學生餐廳,樓上就是教師餐廳,那段時間人都擠二樓了,結果他們偷偷摸摸上三樓吃飯,四樓才是教師餐廳。”

“唉,我們那時候也把他們嚇夠嗆,但說實話,雖然二中的教學離一中十萬八千裏,但是這飯菜真沒話說,便宜實惠量大,高一的時候我可開心壞了,我媽也說,學得怎麽樣不知道,確實吃好了。”

“對,咱們學校還有一個古老的傳言,住校生有一項單獨的晨跑活動,據說因為很早之前有一屆體檢測出他們胖得太快,學校緊急開始實行這個制度。”

大家愛吃食堂很大程度上跟縣城發展有密切關系。小縣城裏學生最餓的時期其實是初中,小學有父母照顧,初中引入晚自習,幾乎天天要吃小吃街,再不濟才會選食堂。

因為有住校生這一個穩定收入來源,食堂有恃無恐,做得飯菜又貴又不好吃,還經常出現異物,但是學生們沒有辦法,他們年紀太小了說話不被重視,學校強制必須購買飯票,他們也無可奈何。

他們會從校園超市囤一大堆速食產品充饑,飯票按月買過期作廢,大家舍不得浪費錢,就在月末攢一大堆飯票買烤腸肉串這種不出錯的品類,又因此被校領導抓住狠狠批評不好好吃飯。

相比之下,澤城二中的食堂算得上學生眼中的稀罕物。九毛一大碗現熬黑米粥,兩塊五自選口味的泡面送一個煮雞蛋,各式各樣的夾菜燒餅眼花繚亂,還有特色羊湯羊雜,專門銷售炸貨小食窗口。

滿滿當當的米飯盛在巨大的不銹鋼碗裏可自選菜品,面條也種類繁多,中午沒賣出去的雞腿會成為晚自習前三塊五米線裏的配菜。

這些對正值青春期身體發育的學生來說太有誘惑力了,高中緊湊的學習節奏配上物美價廉的飯菜,讓食堂一直都是高中生必爭之地。

“不過食堂飯菜還可以,為什麽我經常看到住校生買速食產品。”

“這有什麽奇怪的,好吃也不能一直吃吧,住校生一日三餐,吃膩了多正常,換換口味也不錯。”

食堂經歷了幾次大改,姜琳也沒有想到,之前大家隨口說說沒有三樓食堂在謠言擊破沒多久就因承包商問題慘淡收場,只有一二樓食堂變成了一語成讖的悲慘事實。

學校偷點外賣的群體依舊龐大,年級組從被封的鐵門裏繳獲了一大批外賣,大饞蟲的學生們就這樣偷偷摸摸的打野食。

後來食堂上新了許多新品類,出現了麻辣燙等新品菜式,口味自然是不如校外小吃店,也勝在有心意,姜琳樂意多多捧場。

三樓的離開冥冥之中早就暗示了食堂甚至學校的發展,從一整排窗口到兩三個營業,再到人去樓空,沒有人能想到承包商會突然不幹,學生對一樓二樓也憂心忡忡,雙方都不太信任對方。

食堂對學生的消費能力產生了懷疑,逐漸變味的飯菜,燒餅變得大小統一,滋滋冒油的火腿片變成即撕即吃,食堂希望通過繼續壓縮成本留下來。

三樓離開的原因眾說紛紜,流傳最廣的流言是“這幾年環境影響,食材成本提高了,承包商不賺錢早就想走了,因為學生食堂不能隨意漲價,就想跟學校商量租金成本減下去,被學校拒絕了。”

為了安撫學生,學校承諾盡快尋求承包商入駐三樓食堂,只是畫餅充饑的緩兵之計。

直到姜琳畢業,三樓食堂仍舊空空如也,學校早就忘記了承諾,或許沾沾自喜,現有食堂足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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