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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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約
這道歉真誠嗎？
餘莧被帶走後，直播間的彈幕反倒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謔，我沒看錯的話，那個黑西褲是蘋果傳媒老板的助理！】
【有點印象，梁沁找YX幹嘛？】
【覆合唄】
【YOOOO，餘莧跑到人公司是後悔了準備吃回頭草吧】
【樓上別發癲，我家姐姐獨美，不屑搞什麽女女CP賣姬】
【你家姐姐當年卡點告白的微博截圖要我給你看看嗎？舔完裝起清高來了呵呵，用完就甩真是好手段】
【那位也不遑多讓吧，這些年內娛的男男女女凡是想接近YX的哪個有好下場？】
【你們別吵了，人家說不定早去國外領過證了，分手傳言只是為了事業發展】
當年兩人的戀情雖然沒有廣而告之，倒也沒瞞著，媒體那裏還存著不少同框照。
直播間的熱鬧按下不表，餘莧獨自一人跟在嚴嘉後面進了總裁的專用電梯，後者表面客氣周到，行動上卻避她如蛇蠍。
餘莧擡眸借用金屬反光檢查了下儀容，笑容溫和地同她搭話：“你們梁總什麽時候到的？”
嚴嘉張了張口，說話前幾不可查的擡頭看了一下電梯裏的攝像頭，謹慎回：“上午八點多到的，一直忙到現在才有空閑。”
自家BOSS收到一條消息後加班加點忙完工作，連夜從F國飛回來的，在辦公室枯坐了一個上午後終於按捺不住讓她下樓抓人。
餘莧點點頭，擡手挽起鬢邊碎發道：“好的，謝謝你”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沒再多問什麽，讓旁邊人松了口氣。
系統問：【宿主打算怎麽彌補任務目標？】
餘莧：【不知道誒，要不你出出主意，跟她談的不是你麽，你應該更了解她】
系統：【賬戶裏還有1萬積分，你可以抽空逛逛系統商城】
系統：【我沒跟她談，那只是任務。】
餘莧：【行行行，好好好，那一會先跟人道歉】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的聲音把她註意力拉了回來，嚴嘉一邊往出走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餘莧跟上。
頂層和下面相比要冷清很多，辦公區的人也不會把餘莧當猴看，一個個端坐在工位上專心處理工作，精英範兒很足，比起娛樂公司更像是某些互聯網大廠。
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墻加上暖色吊燈的烘托也改變不了被困在鋼鐵叢林的壓抑之感，總裁室倒是寬闊非常，明亮大氣，從落地往外能俯瞰大半個A市。
餘莧第二眼看到了風格簡約的灰白色辦公桌後端坐著的女人。
薄薄的無框眼鏡架在對方高挺的鼻梁上，濃黑的頭發以一種溫馴的姿態被盤在腦後，露出主人修長如白天鵝般的脖頸。
疏眉朗目，皮肉貼合，流暢的，稍微帶點棱角的下頜線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是圈內老前輩喜愛的青衣長相。
粱沁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很好的白襯衫，既不凸顯身體曲線也不過分寬松，它就像是精致捧花外面的那層彩紙，每一道折痕都恰到好處，而被它包裹著的花兒香味清冽，整個兒雅正還透著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一款很好吃的禁欲系禦姐。
“粱總,餘小姐帶到了”
嚴嘉微微躬身道。
粱沁擡起頭，落在餘莧身上的目光平淡極了，聲音也沒什麽起伏，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黑色皮質沙發道：“給餘小姐倒杯熱茶，我很快就好”
說完便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電腦屏幕上，形狀優美的兩片唇瓣微微抿了下，濃密長睫遮掩住了那雙深黑眼瞳裏的所有情緒。
餘莧轉而看向她的鏡片，在最下角的地方看到一偏不大的陰影後幾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她問系統：【那是電梯監控畫面對吧？】
系統答：【不知道】
嚴嘉走後，餘莧被晾了將近半個小時，她的手機還在助理哪兒，所以只能撐著下巴看粱沁解悶。
幾年不見，對方比“記憶”裏成熟了很多，她的肩背沒有刻意繃直，是多年來潛移默化養成的板正，乍像棵長得很好的修竹，細思又覺那參天的雪松更貼切些。
女人微蹙的眉心和下壓的唇角無形中給人帶來壓力，又顯得成熟可靠。
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撚著面前的文件，舉重若輕的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簽名。
這個中指，很適合做1啊。
餘莧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麽？”清冷的略有些低沈的女聲喚回了餘莧的神志，她下意識彎起唇角，斟字酌句道：“忙完了可以一起吃個飯嗎，我有些話想跟梁總說。”
“現在就可以說”粱沁把筆扣在桌面上，看過來的目光暗沈沈的，帶著不加遮掩的審視。
餘莧好似成了她手底下的員工，不自覺坐直了身子問系統：【她是不是認出來了？】
餘莧：【要不還是你來吧】
系統：【托管功能暫時用不了】
系統：【宿主可以嘗試換個稱呼，比如阿沁，粱沁】
餘莧玩笑問：【不能直接叫老婆嗎？】
系統：【隨你】這兩字裏又帶上了熟悉的怨氣。
餘莧不緊不慢地順毛到：【我開玩笑的】
餘莧：【好歹認識了這麽多年，我不撬你墻角】
系統：【……可以撬】
餘莧勉為其難道：【好吧，為了任務】
一人一種的交談在旁人看來就是餘莧走了幾秒的神，粱沁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無意識攥緊，稍微加快了語速重覆道：“有什麽話現在就可以說，我下午還有會議。”
餘莧從寬袍廣袖裏拿出一只白玉鐲子，款步上前雙手呈給粱沁道：“當初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對一段美好感情不負責的態度給你造成了那麽多的傷害。
這幾年我一直都很後悔，也一直處在自責與愧疚當中，日前經歷的一些事情讓我感悟良多，不想人生留下太多遺憾，於是鼓起勇氣來跟你道個歉。
對不起，阿沁你可以原諒我嗎？”
鏡片下的黑眸裏飛快閃過一抹暗色，粱沁往皮質椅背上一靠，雙手環抱胸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語氣有些耐人尋味：“美好的感情？”
餘莧快速調動面部肌肉，露出個歉疚的表情道：“我當時，當時是家中長輩不同意，所以才……”
主系統OR自己這個宿主=家裏長輩，這沒毛病。
粱沁擡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女人抿唇摘下眼鏡，凝眸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後道：“我想，餘小姐可能誤會了什麽。”
她露出個淺淡的笑容來，拉開抽屜從中拿起一個文件袋“啪”一聲甩在餘莧面前。
剛入戲就被喊哢的人只好收臉上的表情，小心謹慎的拿起了文件袋。
餘莧：【這裏面該不會是什麽霸王合同吧？】她問系統
系統的沈默讓餘莧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粱沁，和人對上目光後莫名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好像裏裏外外都被人看幹凈了似的。
外面日頭正盛，有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卻暈不開這位年輕總裁眼底的暗色。
餘莧咬著唇小聲問：“快十二點了，梁總不餓嗎？”
話音落下，她好像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嗤笑，很輕，卻不知為何讓人有種渾身過電的酥麻感。
粱沁重新拉進二人的距離，微垂眼眸，指尖在桌面輕輕的，富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後道：“按照合同，餘小姐還欠我兩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次”她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下，忽而擡頭看向餘莧，正色道：“主要場地為床榻的紓解壓力互動”
餘莧瞳孔猛縮，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整個人虎軀一震，在心裏哆哆嗦嗦的質問系統：【你怎麽能跟她簽署這種合同呢？】
系統也很不爽：【任務需要】
餘莧用拆卸炸彈的姿態打開了文件袋，拿出裏面薄薄的一張紙後直接看向落款處，被上面熟悉的字跡驚呆了。
這這這，竟然是自己的簽名？！
系統平靜道：【你簽之前我反覆確認了三遍】
餘莧瞪著眼睛把上面的條款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指節攥得發白，沒等她緩過神來有人起身抽走了那張紙道：“餘小姐不會不認賬吧？”
明明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身高差，偏偏給人一種烏雲壓頂的感覺。
餘莧微微仰頭看向粱沁，鼻腔裏是比剛剛濃郁了幾分的淡淡的木質清香，這讓她無端有種雙腿被纏住似的感覺。
一身白衣，妝容古典的女人艱難後退了半步，委婉道：“兩萬次有點強人所難，可以減半嗎？”
假如她還能再活60年，兩萬次就是一天一次做到死啊。
這簡直太可怕了！
她的回答似乎不在粱沁預料範圍內，對方沈默了片刻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不能”
“還是說，你的道歉只是一場心血來潮的表演？”
單從語氣聽不出來喜怒，餘莧略有些著急的用雙眼去捕捉對方臉上神色，四目相對後空氣有些凝滯了。
看著這張長在自己審美上的漂亮臉蛋，餘莧心想：兩萬次也行，每晚她一次我一次，最多三十年就能還完債。
得不到回應的梁沁似乎失去了耐心，道“餘小姐請回吧”
餘莧搖頭，探身捉住粱沁的手，把白玉鐲子往那白凈的手腕上一套，道：“不，我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禮物是認真挑選的，粱，阿沁就收下吧，我不奢望你能輕易原諒我，但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禮物花了她將近一千積分呢，據說戴上有安眠效果。
說完，她朝對方露出個哀傷到有些做作的笑容，偏偏因為容貌過人，並不招人厭煩。
系統：【崩壞進度下降了】
系統：【還債進度條也出來了】
餘莧聞言打開了任務面板，目光在最下面的0/22315上後停留了幾秒。
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如釋重負道：“現在可以約阿沁吃飯了麽？”
大總裁壓低的眉眼似乎舒展了些，從落地窗溜進來的陽光終於敢往她身上爬了，“下次吧”
兩人勉強談攏以後，嚴嘉適時敲門進來，禮貌道：“餘老師，《九州》的掃樓直播已經結束了，公司在錦園給您訂了兩桌，現在過去正合適。”
錦園的飯菜出了名的好吃，就是價格也比較昂貴，人多人少都需要提前預約。
想起被落在底下的小助理，餘莧只好起身同粱沁道別。
車上，餘莧拿到手機後把L的備註改成了“阿沁”，勾唇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
周小青不小心瞥見了，好奇問到：“是有誰要給姐寄東西？會不會有暴露的風險，可以先寄到我那裏或者公司去。”
餘莧輕咳了一聲解釋到道：“不用，是上門取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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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OOO，餘莧跑到人公司是後悔了準備吃回頭草吧】
【樓上別發癲，我家姐姐獨美，不屑搞什麽女女CP賣姬】
【你家姐姐當年卡點告白的微博截圖要我給你看看嗎？舔完裝起清高來了呵呵，用完就甩真是好手段】
【那位也不遑多讓吧，這些年內娛的男男女女凡是想接近YX的哪個有好下場？】
【你們別吵了，人家說不定早去國外領過證了，分手傳言只是為了事業發展】
當年兩人的戀情雖然沒有廣而告之，倒也沒瞞著，媒體那裏還存著不少同框照。
直播間的熱鬧按下不表，餘莧獨自一人跟在嚴嘉後面進了總裁的專用電梯，後者表面客氣周到，行動上卻避她如蛇蠍。
餘莧擡眸借用金屬反光檢查了下儀容，笑容溫和地同她搭話：“你們梁總什麽時候到的？”
嚴嘉張了張口，說話前幾不可查的擡頭看了一下電梯裏的攝像頭，謹慎回：“上午八點多到的，一直忙到現在才有空閑。”
自家BOSS收到一條消息後加班加點忙完工作，連夜從F國飛回來的，在辦公室枯坐了一個上午後終於按捺不住讓她下樓抓人。
餘莧點點頭，擡手挽起鬢邊碎發道：“好的，謝謝你”
接下來的幾分鐘她沒再多問什麽，讓旁邊人松了口氣。
系統問：【宿主打算怎麽彌補任務目標？】
餘莧：【不知道誒，要不你出出主意，跟她談的不是你麽，你應該更了解她】
系統：【賬戶裏還有1萬積分，你可以抽空逛逛系統商城】
系統：【我沒跟她談，那只是任務。】
餘莧：【行行行，好好好，那一會先跟人道歉】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的聲音把她註意力拉了回來，嚴嘉一邊往出走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餘莧跟上。
頂層和下面相比要冷清很多，辦公區的人也不會把餘莧當猴看，一個個端坐在工位上專心處理工作，精英範兒很足，比起娛樂公司更像是某些互聯網大廠。
大片大片的玻璃幕墻加上暖色吊燈的烘托也改變不了被困在鋼鐵叢林的壓抑之感，總裁室倒是寬闊非常，明亮大氣，從落地往外能俯瞰大半個A市。
餘莧第二眼看到了風格簡約的灰白色辦公桌後端坐著的女人。
薄薄的無框眼鏡架在對方高挺的鼻梁上，濃黑的頭發以一種溫馴的姿態被盤在腦後，露出主人修長如白天鵝般的脖頸。
疏眉朗目，皮肉貼合，流暢的，稍微帶點棱角的下頜線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是圈內老前輩喜愛的青衣長相。
粱沁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很好的白襯衫，既不凸顯身體曲線也不過分寬松，它就像是精致捧花外面的那層彩紙，每一道折痕都恰到好處，而被它包裹著的花兒香味清冽，整個兒雅正還透著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一款很好吃的禁欲系禦姐。
“粱總,餘小姐帶到了”
嚴嘉微微躬身道。
粱沁擡起頭，落在餘莧身上的目光平淡極了，聲音也沒什麽起伏，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黑色皮質沙發道：“給餘小姐倒杯熱茶，我很快就好”
說完便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電腦屏幕上，形狀優美的兩片唇瓣微微抿了下，濃密長睫遮掩住了那雙深黑眼瞳裏的所有情緒。
餘莧轉而看向她的鏡片，在最下角的地方看到一偏不大的陰影後幾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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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嘉走後，餘莧被晾了將近半個小時，她的手機還在助理哪兒，所以只能撐著下巴看粱沁解悶。
幾年不見，對方比“記憶”裏成熟了很多，她的肩背沒有刻意繃直，是多年來潛移默化養成的板正，乍像棵長得很好的修竹，細思又覺那參天的雪松更貼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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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撚著面前的文件，舉重若輕的在上面落下自己的簽名。
這個中指，很適合做1啊。
餘莧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麽？”清冷的略有些低沈的女聲喚回了餘莧的神志，她下意識彎起唇角，斟字酌句道：“忙完了可以一起吃個飯嗎，我有些話想跟梁總說。”
“現在就可以說”粱沁把筆扣在桌面上，看過來的目光暗沈沈的，帶著不加遮掩的審視。
餘莧好似成了她手底下的員工，不自覺坐直了身子問系統：【她是不是認出來了？】
餘莧：【要不還是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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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莧玩笑問：【不能直接叫老婆嗎？】
系統：【隨你】這兩字裏又帶上了熟悉的怨氣。
餘莧不緊不慢地順毛到：【我開玩笑的】
餘莧：【好歹認識了這麽多年，我不撬你墻角】
系統：【……可以撬】
餘莧勉為其難道：【好吧，為了任務】
一人一種的交談在旁人看來就是餘莧走了幾秒的神，粱沁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無意識攥緊，稍微加快了語速重覆道：“有什麽話現在就可以說，我下午還有會議。”
餘莧從寬袍廣袖裏拿出一只白玉鐲子，款步上前雙手呈給粱沁道：“當初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對一段美好感情不負責的態度給你造成了那麽多的傷害。
這幾年我一直都很後悔，也一直處在自責與愧疚當中，日前經歷的一些事情讓我感悟良多，不想人生留下太多遺憾，於是鼓起勇氣來跟你道個歉。
對不起，阿沁你可以原諒我嗎？”
鏡片下的黑眸裏飛快閃過一抹暗色，粱沁往皮質椅背上一靠，雙手環抱胸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語氣有些耐人尋味：“美好的感情？”
餘莧快速調動面部肌肉，露出個歉疚的表情道：“我當時，當時是家中長輩不同意，所以才……”
主系統OR自己這個宿主=家裏長輩，這沒毛病。
粱沁擡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女人抿唇摘下眼鏡，凝眸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後道：“我想，餘小姐可能誤會了什麽。”
她露出個淺淡的笑容來，拉開抽屜從中拿起一個文件袋“啪”一聲甩在餘莧面前。
剛入戲就被喊哢的人只好收臉上的表情，小心謹慎的拿起了文件袋。
餘莧：【這裏面該不會是什麽霸王合同吧？】她問系統
系統的沈默讓餘莧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粱沁，和人對上目光後莫名感覺身上涼颼颼的，好像裏裏外外都被人看幹凈了似的。
外面日頭正盛，有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卻暈不開這位年輕總裁眼底的暗色。
餘莧咬著唇小聲問：“快十二點了，梁總不餓嗎？”
話音落下，她好像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嗤笑，很輕，卻不知為何讓人有種渾身過電的酥麻感。
粱沁重新拉進二人的距離，微垂眼眸，指尖在桌面輕輕的，富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後道：“按照合同，餘小姐還欠我兩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次”她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下，忽而擡頭看向餘莧，正色道：“主要場地為床榻的紓解壓力互動”
餘莧瞳孔猛縮，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整個人虎軀一震，在心裏哆哆嗦嗦的質問系統：【你怎麽能跟她簽署這種合同呢？】
系統也很不爽：【任務需要】
餘莧用拆卸炸彈的姿態打開了文件袋，拿出裏面薄薄的一張紙後直接看向落款處，被上面熟悉的字跡驚呆了。
這這這，竟然是自己的簽名？！
系統平靜道：【你簽之前我反覆確認了三遍】
餘莧瞪著眼睛把上面的條款仔仔細細看了兩遍，指節攥得發白，沒等她緩過神來有人起身抽走了那張紙道：“餘小姐不會不認賬吧？”
明明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身高差，偏偏給人一種烏雲壓頂的感覺。
餘莧微微仰頭看向粱沁，鼻腔裏是比剛剛濃郁了幾分的淡淡的木質清香，這讓她無端有種雙腿被纏住似的感覺。
一身白衣，妝容古典的女人艱難後退了半步，委婉道：“兩萬次有點強人所難，可以減半嗎？”
假如她還能再活60年，兩萬次就是一天一次做到死啊。
這簡直太可怕了！
她的回答似乎不在粱沁預料範圍內，對方沈默了片刻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不能”
“還是說，你的道歉只是一場心血來潮的表演？”
單從語氣聽不出來喜怒，餘莧略有些著急的用雙眼去捕捉對方臉上神色，四目相對後空氣有些凝滯了。
看著這張長在自己審美上的漂亮臉蛋，餘莧心想：兩萬次也行，每晚她一次我一次，最多三十年就能還完債。
得不到回應的梁沁似乎失去了耐心，道“餘小姐請回吧”
餘莧搖頭，探身捉住粱沁的手，把白玉鐲子往那白凈的手腕上一套，道：“不，我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禮物是認真挑選的，粱，阿沁就收下吧，我不奢望你能輕易原諒我，但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嗎？”
禮物花了她將近一千積分呢，據說戴上有安眠效果。
說完，她朝對方露出個哀傷到有些做作的笑容，偏偏因為容貌過人，並不招人厭煩。
系統：【崩壞進度下降了】
系統：【還債進度條也出來了】
餘莧聞言打開了任務面板，目光在最下面的0/22315上後停留了幾秒。
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如釋重負道：“現在可以約阿沁吃飯了麽？”
大總裁壓低的眉眼似乎舒展了些，從落地窗溜進來的陽光終於敢往她身上爬了，“下次吧”
兩人勉強談攏以後，嚴嘉適時敲門進來，禮貌道：“餘老師，《九州》的掃樓直播已經結束了，公司在錦園給您訂了兩桌，現在過去正合適。”
錦園的飯菜出了名的好吃，就是價格也比較昂貴，人多人少都需要提前預約。
想起被落在底下的小助理，餘莧只好起身同粱沁道別。
車上，餘莧拿到手機後把L的備註改成了“阿沁”，勾唇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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