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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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晚宴
受邀後登堂入室了
《九州》的慶功晚宴梁沁也出席了，她換上件長款黑色修身禮服，脖頸上掛了條細細的鉆石項鏈，身上唯二的飾品是皓白手腕上的一只玉鐲，不過任何珠寶都蓋不過她本人的氣度去，遠遠望去竟比那些精心打扮盛裝出席的明星們還要奪目。
餘莧看了眼圍在她身邊的人，只用了2秒就放棄了上前搭話的念頭。
她捏著酒杯往不惹眼的角落裏縮，打算再待半小時就找借口開溜，畢竟在場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蘋果傳媒的人，她一個解約出去的混在裏頭總有些不自在。可惜名氣在這擺著，總有些圈內後輩和幕後人員笑盈盈的過來打招呼。
“餘老師”
一道熟悉的，故作親昵的女聲自側後方響起，餘莧偏頭便看到了《九州》的女主角連溪正拘謹地仰頭看向自己。
她沖對方微笑頷首道：“你好，有什麽事嗎？”
“我敬您一杯”說完，連溪有些冒失的把半杯紅酒一飲而盡，一雙本就明亮眸子裏湧上氤氳水色，“直播那會是我口無遮攔，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我的莽撞。”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連溪對這個答覆不怎麽滿意，紅著臉語無倫次道：“我我是真的很崇拜您，也很喜，喜歡你”
餘莧笑了笑，禮貌道：“多謝喜歡”
連溪一副想接近卻又害怕的樣子，淚水終於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餘莧詫異凝眸，有種欺負了人的微妙感，她把杯沿壓在唇畔，敷衍的擡了下手，一觸即離，杯中液體僅僅沾濕了她一點唇角。
她亦換了身玫瑰金的抹胸款禮服裙，頭發半盤半束，雖不如紅色襯她，倒也顯得異常嬌艷。
打完招呼敬完酒，連溪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嘴唇翕張，半響憋出句細如蚊吶的“可以給我您的聯系方式嗎？”
連溪的長相只能算清秀，但氣質有些特別，像那種校園偶像劇裏貧賤不能移的小白花女主。
餘莧目光在她材質很差的禮服和不合腳的鞋子上滑過，心中了然，出口的話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抱歉，我對象管得比較嚴，不讓我隨便加漂亮姑娘。”
半分鐘前，系統把檢索到的信息告訴她：【連溪不是蘋果的簽約藝人，她經紀人比較擅長炒作，一直想讓她跟當紅流量炒CP】
“您說的是梁總嗎？”連溪聽罷眸中閃過一抹不甘之色，表情有些僵硬道：“我還以為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餘莧但笑不語。
許是她們這邊“交談愉快”，不少人把視線投了過來，餘莧循著最強烈的那一道看過去，和一身黑裙的梁沁對上視線。
餘莧勾唇，隔空沖她舉了下杯，那頭很快轉開視線，一副視若無睹的冷淡樣兒。
“看吧，我就說她很小氣”
餘莧說著彎唇一笑，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大口酒。
連溪慘淡一笑，轉身離開。
等周小青吃飽喝足後，餘莧端著酒杯上前同宴會的主辦方，即粱大總裁告辭，後者臉上表情平靜，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一些準備近距離吃瓜的人大失所望。
出了酒店，冷風便順著裙角往上鉆，餘莧裹緊了身上的風衣，一邊往路口踱一邊掏出手機查看信息。
下午發出去的信息又沒得到回覆，餘莧有些遲疑系統：【可以查看任務目標對我的好感度嗎，咱拿的不會是追妻火葬場劇本吧？】
她真的不擅長哄人呢。
系統答：【不能】
餘莧沒等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便在她跟前停了下來，她伸手欲要拉開車門，忽覺有些不對，駕駛座的車窗適時降下，露出了粱沁助理的面龐。
她楞了下，虛著眼睛往裏看，後座分明沒有她期待的那道身影。
嚴嘉清了清嗓子道：“餘老師，我奉梁總的命送您回去。”
餘莧直起身，笑問：“回哪？”
“溪山別墅區，老板的住處。”
餘莧壓了壓唇角，語氣卻難掩輕快道：“行，那就辛苦嚴助理了”
她上車系緊安全帶後給周小青去了個電話，讓後者不用等她，並交代自己這兩天要去朋友家裏做客。
那頭倒是沒多問是什麽朋友，但沒過多久經紀人李鶯就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有些嚴肅問她“最近接觸的幾個項目確定要推了？”
餘莧擡眸瞥了後視鏡兩眼，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上部戲快殺青的時候熬了幾個大夜，身體有些吃不消，再不休息休息人就要廢了，求鶯姐可憐可憐我吧。”
她聲音婉轉柔和，曾被音樂制作人拉去唱歌的那種好聽，用來撒嬌讓聽見的人骨頭都酥了。
連以臭脾氣聞名圈內的李鶯都下意識放軟了語氣：“知道了她又關切了餘莧幾句後道：“你和那位的事，媒體那邊要打點一下嗎？”
餘莧思忖片刻，道：“不用”
系統沒要求她發展事業線，餘莧才不管戀情緋聞會不會讓自己塌房。
經紀人回：“也行，堵不如疏，越越是藏著掖著那些人就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的。”
車先是去了餘莧現在的住處，嚴助理跟著上樓幫忙收拾東西。
餘莧拿了兩套日常穿的衣服和下部戲的劇本就要下樓，路過玄關時想起來還沒卸妝，於是又進了臥室把化妝包給帶上了。
嚴嘉見狀委婉提醒道：“餘老師，去了那邊後恐怕沒什麽時間後來拿東西了。”
餘莧聽罷露出個有些揶揄的笑容問：“怎麽，你們梁總打算關我小黑屋？”
嚴嘉：“……”
嚴嘉：“不好說”
餘莧：【嘶，有點期待怎麽回事】
系統：【你最好是】
餘莧：【我覺得梁沁不是那種人，她開那麽大的公司按時給大幾千人繳稅，應該是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下了樓，兩人在電梯裏遇到了周小青，餘莧沒接她遞過來的車鑰匙，只道：“冰箱裏的半塊蛋糕不要浪費啊，給你放半個月帶薪假，正好回去陪陪家人。”說完又給她轉了筆零花錢，全當是今天的辛苦費。
小女孩一臉歡喜道：“謝謝姐！”
夜晚的城市比白天漂亮多了，從一個又一個高架橋底上穿過，轎車緩緩駛入相對僻靜的溪山別墅區。
這是A市有名的富人區，圈內不少明星都在這裏買了房，據說安保系統做得很不錯。
越是往裏走，房屋的面積越大。
等餘莧被一陣輕微的搖晃拉回神時，她們已經到了半山腰的華麗大氣的別墅群面前。
面積加起來保守估計有個一千平。
饒是區度假世界瀟灑了幾十年的餘莧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炫到了。
鐵藝柵欄打開，有兩個穿著制服的人迎了上來，打頭的是個上了點年級的中年女人，面容有些嚴肅，看起來像是管家，餘莧的“記憶”裏沒這兩號人。
“是管家劉媽和幫傭小吳”嚴嘉適時解釋。
劉媽躬身拉開了後座車門，對裏面的人禮貌道：“餘小姐，請跟我來。”
餘莧下車後同嚴嘉倒了聲辛苦，後者擺擺手，熟練的把車掉頭又下了山去。
真是好辛苦的崗位。
餘莧從“記憶”裏找出粱沁的房間在二樓主臥以後，直接招呼小吳把她的行李往裏面放，劉媽一臉的欲言又止，在前者一句“我會同阿沁解釋”後只能任由她去。
粱沁大部分衣服在三樓的衣帽間，但臥室的衣櫃裏並不空蕩。
餘莧不等劉媽給她拿來睡衣，自顧自攥了件房間主人的真絲睡衣就進了浴室。
系統對她的土匪做派不置可否，只道：【我這幾天要休眠，有事留言或者直接找主系統】
餘莧還在同頭上的夾子較勁，聞言故作埋怨道：【又休眠，你狠心留我一個人面對你冷漠無情的老婆嗎？】
系統：【我會盡快回來】
餘莧深吸了口氣道：【去吧去吧，我會想你的】
卸妝是個精細活兒，因為做著靠臉吃飯的工作，餘莧不敢馬虎，等她洗漱完出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左右。
她剛打發走送熱牛奶的小吳，就察覺了樓下傳來細微的動靜，細聽了兩耳朵便反應過來是粱沁回來了。
餘莧不著急關門了，她端著牛奶倚在門框上，把視線從樓梯口收了回來，思索著等會怎麽還債。
她是熱情一點還是冷淡一點呢？
等那輕淺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逼近時，餘莧還沒做出個決斷來，只噙著笑擡眸看去，撞進一雙略帶倦色的深黑寒潭裏。
對方身上披了件白色西裝外套，眉頭似乎猛地皺了一下，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還沒睡？”
餘莧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道：“在等阿沁回來”
粱沁緩步走進，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道：“以後不用等我”
餘莧有心上前幫人脫掉外套，無奈手裏還端著杯喝了兩口的熱牛奶，只好側身給人讓了位置道：“忙完了就進來洗漱下吧”
粱沁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是有些寬松的，擡手後那袖子便往下堆疊，露出一截瑩潤漂亮的小臂。
晚宴時盤起來的黑發這會半幹的披在肩頭，上面的水打濕了領口附近睡衣，顯出一點誘人的肉色。
精致的鎖骨則大刺刺露了出來，上面一顆黑色小痣格外招人。
餘莧等了半晌，卻聽見這人啞著嗓子道：“餘小姐先休息吧，我還有工作沒忙完。”
粱沁說完，腳步一轉往臥室斜對面的書房去了。
劉媽抱著一袋文件和輕薄本上來，經過她是微微躬身打了個招呼道：“客人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鈴叫我”
餘莧笑著應了聲，目送人走遠後將熱牛奶一飲而盡，轉身進屋，蹙著眉朝床頭櫃上的劇本走去。
沒過多久，在書房座椅上閉目養神的粱沁便聽見了道有些陌生的腳步聲。
她睜眼望去，看清來人後眼底的淩厲散去，換成另外一種不可捉摸的深沈，“有事？”
餘莧打量了下書房的擺設，很是自來熟的坐到了粱沁對面的長沙發裏，一雙眼睛清潤明亮：“睡不著，我過來陪陪你。”
聽她這麽說，粱沁微不可查的壓了壓唇角，道：“隨你”
她揉了揉眉心，從西裝口袋裏把眼鏡取出來戴上，坐直身子打開了身前的電腦，冷調的燈光打在臉上，顯得有些清冷孤寂。
餘莧看著她臉上由高挺鼻梁支起的陰影發了會呆。
不多時，房間裏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和時不時的鍵盤輕響。
半小時後，粱沁發消息讓劉媽帶了條毯子上來，等人走後她走到沙發跟前，彎下腰用指背輕輕觸碰了下那張笑起來風情萬種的臉。
居高臨下的人長睫底下的眼眸凝滯兩秒，裏頭似乎有詭譎的藍色暗光閃過，可惜無人得見。
餘莧困得睜不開眼，任由對方把毯子給她蓋上。
腳步聲離開
“啪嗒”
是房間燈被關上的聲音。
就在餘莧以為自己會被丟在書房的時候，比之前更輕的鍵盤敲擊聲響起。
她在這聲音中緩慢墜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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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的慶功晚宴梁沁也出席了，她換上件長款黑色修身禮服，脖頸上掛了條細細的鉆石項鏈，身上唯二的飾品是皓白手腕上的一只玉鐲，不過任何珠寶都蓋不過她本人的氣度去，遠遠望去竟比那些精心打扮盛裝出席的明星們還要奪目。
餘莧看了眼圍在她身邊的人，只用了2秒就放棄了上前搭話的念頭。
她捏著酒杯往不惹眼的角落裏縮，打算再待半小時就找借口開溜，畢竟在場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蘋果傳媒的人，她一個解約出去的混在裏頭總有些不自在。可惜名氣在這擺著，總有些圈內後輩和幕後人員笑盈盈的過來打招呼。
“餘老師”
一道熟悉的，故作親昵的女聲自側後方響起，餘莧偏頭便看到了《九州》的女主角連溪正拘謹地仰頭看向自己。
她沖對方微笑頷首道：“你好，有什麽事嗎？”
“我敬您一杯”說完，連溪有些冒失的把半杯紅酒一飲而盡，一雙本就明亮眸子裏湧上氤氳水色，“直播那會是我口無遮攔，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我的莽撞。”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連溪對這個答覆不怎麽滿意，紅著臉語無倫次道：“我我是真的很崇拜您，也很喜，喜歡你”
餘莧笑了笑，禮貌道：“多謝喜歡”
連溪一副想接近卻又害怕的樣子，淚水終於從眼眶裏滾落下來。
餘莧詫異凝眸，有種欺負了人的微妙感，她把杯沿壓在唇畔，敷衍的擡了下手，一觸即離，杯中液體僅僅沾濕了她一點唇角。
她亦換了身玫瑰金的抹胸款禮服裙，頭發半盤半束，雖不如紅色襯她，倒也顯得異常嬌艷。
打完招呼敬完酒，連溪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嘴唇翕張，半響憋出句細如蚊吶的“可以給我您的聯系方式嗎？”
連溪的長相只能算清秀，但氣質有些特別，像那種校園偶像劇裏貧賤不能移的小白花女主。
餘莧目光在她材質很差的禮服和不合腳的鞋子上滑過，心中了然，出口的話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抱歉，我對象管得比較嚴，不讓我隨便加漂亮姑娘。”
半分鐘前，系統把檢索到的信息告訴她：【連溪不是蘋果的簽約藝人，她經紀人比較擅長炒作，一直想讓她跟當紅流量炒CP】
“您說的是梁總嗎？”連溪聽罷眸中閃過一抹不甘之色，表情有些僵硬道：“我還以為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
餘莧但笑不語。
許是她們這邊“交談愉快”，不少人把視線投了過來，餘莧循著最強烈的那一道看過去，和一身黑裙的梁沁對上視線。
餘莧勾唇，隔空沖她舉了下杯，那頭很快轉開視線，一副視若無睹的冷淡樣兒。
“看吧，我就說她很小氣”
餘莧說著彎唇一笑，心情很好的抿了一大口酒。
連溪慘淡一笑，轉身離開。
等周小青吃飽喝足後，餘莧端著酒杯上前同宴會的主辦方，即粱大總裁告辭，後者臉上表情平靜，公事公辦的態度讓一些準備近距離吃瓜的人大失所望。
出了酒店，冷風便順著裙角往上鉆，餘莧裹緊了身上的風衣，一邊往路口踱一邊掏出手機查看信息。
下午發出去的信息又沒得到回覆，餘莧有些遲疑系統：【可以查看任務目標對我的好感度嗎，咱拿的不會是追妻火葬場劇本吧？】
她真的不擅長哄人呢。
系統答：【不能】
餘莧沒等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便在她跟前停了下來，她伸手欲要拉開車門，忽覺有些不對，駕駛座的車窗適時降下，露出了粱沁助理的面龐。
她楞了下，虛著眼睛往裏看，後座分明沒有她期待的那道身影。
嚴嘉清了清嗓子道：“餘老師，我奉梁總的命送您回去。”
餘莧直起身，笑問：“回哪？”
“溪山別墅區，老板的住處。”
餘莧壓了壓唇角，語氣卻難掩輕快道：“行，那就辛苦嚴助理了”
她上車系緊安全帶後給周小青去了個電話，讓後者不用等她，並交代自己這兩天要去朋友家裏做客。
那頭倒是沒多問是什麽朋友，但沒過多久經紀人李鶯就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有些嚴肅問她“最近接觸的幾個項目確定要推了？”
餘莧擡眸瞥了後視鏡兩眼，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上部戲快殺青的時候熬了幾個大夜，身體有些吃不消，再不休息休息人就要廢了，求鶯姐可憐可憐我吧。”
她聲音婉轉柔和，曾被音樂制作人拉去唱歌的那種好聽，用來撒嬌讓聽見的人骨頭都酥了。
連以臭脾氣聞名圈內的李鶯都下意識放軟了語氣：“知道了她又關切了餘莧幾句後道：“你和那位的事，媒體那邊要打點一下嗎？”
餘莧思忖片刻，道：“不用”
系統沒要求她發展事業線，餘莧才不管戀情緋聞會不會讓自己塌房。
經紀人回：“也行，堵不如疏，越越是藏著掖著那些人就越好奇，不如大大方方的。”
車先是去了餘莧現在的住處，嚴助理跟著上樓幫忙收拾東西。
餘莧拿了兩套日常穿的衣服和下部戲的劇本就要下樓，路過玄關時想起來還沒卸妝，於是又進了臥室把化妝包給帶上了。
嚴嘉見狀委婉提醒道：“餘老師，去了那邊後恐怕沒什麽時間後來拿東西了。”
餘莧聽罷露出個有些揶揄的笑容問：“怎麽，你們梁總打算關我小黑屋？”
嚴嘉：“……”
嚴嘉：“不好說”
餘莧：【嘶，有點期待怎麽回事】
系統：【你最好是】
餘莧：【我覺得梁沁不是那種人，她開那麽大的公司按時給大幾千人繳稅，應該是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
下了樓，兩人在電梯裏遇到了周小青，餘莧沒接她遞過來的車鑰匙，只道：“冰箱裏的半塊蛋糕不要浪費啊，給你放半個月帶薪假，正好回去陪陪家人。”說完又給她轉了筆零花錢，全當是今天的辛苦費。
小女孩一臉歡喜道：“謝謝姐！”
夜晚的城市比白天漂亮多了，從一個又一個高架橋底上穿過，轎車緩緩駛入相對僻靜的溪山別墅區。
這是A市有名的富人區，圈內不少明星都在這裏買了房，據說安保系統做得很不錯。
越是往裏走，房屋的面積越大。
等餘莧被一陣輕微的搖晃拉回神時，她們已經到了半山腰的華麗大氣的別墅群面前。
面積加起來保守估計有個一千平。
饒是區度假世界瀟灑了幾十年的餘莧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炫到了。
鐵藝柵欄打開，有兩個穿著制服的人迎了上來，打頭的是個上了點年級的中年女人，面容有些嚴肅，看起來像是管家，餘莧的“記憶”裏沒這兩號人。
“是管家劉媽和幫傭小吳”嚴嘉適時解釋。
劉媽躬身拉開了後座車門，對裏面的人禮貌道：“餘小姐，請跟我來。”
餘莧下車後同嚴嘉倒了聲辛苦，後者擺擺手，熟練的把車掉頭又下了山去。
真是好辛苦的崗位。
餘莧從“記憶”裏找出粱沁的房間在二樓主臥以後，直接招呼小吳把她的行李往裏面放，劉媽一臉的欲言又止，在前者一句“我會同阿沁解釋”後只能任由她去。
粱沁大部分衣服在三樓的衣帽間，但臥室的衣櫃裏並不空蕩。
餘莧不等劉媽給她拿來睡衣，自顧自攥了件房間主人的真絲睡衣就進了浴室。
系統對她的土匪做派不置可否，只道：【我這幾天要休眠，有事留言或者直接找主系統】
餘莧還在同頭上的夾子較勁，聞言故作埋怨道：【又休眠，你狠心留我一個人面對你冷漠無情的老婆嗎？】
系統：【我會盡快回來】
餘莧深吸了口氣道：【去吧去吧，我會想你的】
卸妝是個精細活兒，因為做著靠臉吃飯的工作，餘莧不敢馬虎，等她洗漱完出來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左右。
她剛打發走送熱牛奶的小吳，就察覺了樓下傳來細微的動靜，細聽了兩耳朵便反應過來是粱沁回來了。
餘莧不著急關門了，她端著牛奶倚在門框上，把視線從樓梯口收了回來，思索著等會怎麽還債。
她是熱情一點還是冷淡一點呢？
等那輕淺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逼近時，餘莧還沒做出個決斷來，只噙著笑擡眸看去，撞進一雙略帶倦色的深黑寒潭裏。
對方身上披了件白色西裝外套，眉頭似乎猛地皺了一下，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還沒睡？”
餘莧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道：“在等阿沁回來”
粱沁緩步走進，在距離她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道：“以後不用等我”
餘莧有心上前幫人脫掉外套，無奈手裏還端著杯喝了兩口的熱牛奶，只好側身給人讓了位置道：“忙完了就進來洗漱下吧”
粱沁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是有些寬松的，擡手後那袖子便往下堆疊，露出一截瑩潤漂亮的小臂。
晚宴時盤起來的黑發這會半幹的披在肩頭，上面的水打濕了領口附近睡衣，顯出一點誘人的肉色。
精致的鎖骨則大刺刺露了出來，上面一顆黑色小痣格外招人。
餘莧等了半晌，卻聽見這人啞著嗓子道：“餘小姐先休息吧，我還有工作沒忙完。”
粱沁說完，腳步一轉往臥室斜對面的書房去了。
劉媽抱著一袋文件和輕薄本上來，經過她是微微躬身打了個招呼道：“客人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可以按鈴叫我”
餘莧笑著應了聲，目送人走遠後將熱牛奶一飲而盡，轉身進屋，蹙著眉朝床頭櫃上的劇本走去。
沒過多久，在書房座椅上閉目養神的粱沁便聽見了道有些陌生的腳步聲。
她睜眼望去，看清來人後眼底的淩厲散去，換成另外一種不可捉摸的深沈，“有事？”
餘莧打量了下書房的擺設，很是自來熟的坐到了粱沁對面的長沙發裏，一雙眼睛清潤明亮：“睡不著，我過來陪陪你。”
聽她這麽說，粱沁微不可查的壓了壓唇角，道：“隨你”
她揉了揉眉心，從西裝口袋裏把眼鏡取出來戴上，坐直身子打開了身前的電腦，冷調的燈光打在臉上，顯得有些清冷孤寂。
餘莧看著她臉上由高挺鼻梁支起的陰影發了會呆。
不多時，房間裏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音和時不時的鍵盤輕響。
半小時後，粱沁發消息讓劉媽帶了條毯子上來，等人走後她走到沙發跟前，彎下腰用指背輕輕觸碰了下那張笑起來風情萬種的臉。
居高臨下的人長睫底下的眼眸凝滯兩秒，裏頭似乎有詭譎的藍色暗光閃過，可惜無人得見。
餘莧困得睜不開眼，任由對方把毯子給她蓋上。
腳步聲離開
“啪嗒”
是房間燈被關上的聲音。
就在餘莧以為自己會被丟在書房的時候，比之前更輕的鍵盤敲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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