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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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後來，縈風在瑤山裏尋找邪修的蹤跡就用了兩日的時間，當時她差點以為是齊雲他們想錯了。
幸好最後一日她在樹林邊緣遇到正在巡視的幾名邪修，她裝作誤入深山被野獸追趕的女子。
為首的邪修起初故作好意，交談間便命手下拿出麻繩，三下五除二地給縈風綁了起來。
這好歹也是個邪修，怎麽綁人就用這麽樸實的手法？縈風暗自腹誹，卻也不得不配合。
“餵，你們是什麽人？抓我幹什麽？”縈風故作顫音地喊道，不停地掙紮。
“知道這後面叫什麽地嗎？”一個身高馬大的邪修堵在她面前，用大拇指向後指了指。
縈風搖頭。
“無回殿！有去無回的地方。”邪修嘿嘿一笑，“小姑娘來的真是時候，我們幾天幾夜沒見活人了，哥幾個今天也算是立了功了哈哈哈。”
縈風觀察其他三個人的反應，發現他們無一不是骨瘦如柴，神情陰郁，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講的模樣。
她只是被捆住了手，一個人在前面拽著她走，後面兩個人不耐其凡地推她，那個話最多的邪修就大搖大擺地走在一旁。
“我說，你們到時候不會要吃了我吧？”縈風顫抖著尾音，眼角擠出幾滴淚來，“我這個小身板哪裏夠大爺們享用的？不如讓我給你們幫活吧，我什麽都能幹，只要能饒了我一命——”
“真啰嗦！”大塊頭邪修幹脆用布堵住她的嘴，隨後又打量她一番，若有所思道，“確實身板有點小，也不知道夠不夠殿主練功用的。”
邪修拿真人練功的說法早有所耳聞，如今看來不像假的。
縈風一邊暗自嫌棄嘴裏的破布，一邊想著。
此時另一個邪修湊到大塊頭身邊低語了幾句，那大塊頭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好啊，你竟然騙我！你明明是宗門人士，為何說是從村子裏出來的？”
縈風被堵住嘴，只能瘋狂搖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大塊頭脾氣暴躁，擡起拳頭就要打她。
縈風本能躲閃，卻發現此舉更引人疑心，於是她假裝腳下一滑，撲通倒在地上。
手臂上一陣刺痛，縈風定睛一看，是地上的折了的白骨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縈風這才發現附近就能見到幾個白花花的頭骨，她心下一涼，為她失算，也為這一條條人命。
大塊頭看見她如此狼狽，一時捧腹大笑：“就這笨樣，還說是宗門人士，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縈風仍做掙紮，嗚嗚地不停發出響動。
大塊頭讓人把她從地上擡起來，繼續拖著她往前走，縈風時不時地掙紮幾下。
“她一個宗門人，還是不要隨意帶進去了。”
縈風聽到前面拽繩子的邪修對那個大塊頭說。
大塊頭回頭瞥了一眼縈風，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怕什麽？看好了就沒事，她一看就不聰明。再說，殿主不是最喜歡拿宗門人練功嗎？我說你在殿主那待地比我還久，怎麽畏首畏尾的。”
原來此人資歷比大塊頭還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塊頭是老大。縈風心中默默想著。
縈風敏銳地察覺到，提議的邪修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她起初又掙紮了幾下，後來裝做疲憊，安心趕路。
他們在樹林裏走了半個時辰後，看到一個偌大的山洞，洞口附近立著幾個嶙峋的石頭，像是看守。洞中漆黑一片，看不清什麽細節。
原來這就是不回殿，縈風在心中冷笑。
她抖了抖頭上沾上的泥土枯葉，小心環顧四周，暗暗記下來時的路。
是大塊頭和另一位謹慎的邪修一同把她帶進洞中的。
洞中光線昏暗，每隔幾十步才有一個火把綁在洞壁上，洞口起初狹窄，後行數百步方才開闊些許。
正當縈風疑惑這裏竟然沒有人把手的時候，他們來到一扇門前，那門占據了整個洞口，門上還掛著一個匾，上書“不回殿”三個大字。
門側有兩個把守的邪修攔住了他們：“你們帶著的是什麽人？”
大塊頭緊張地搓了搓手，什麽也沒說，另一個邪修卻走上前去應道：“巡邏時發現一名宗門弟子，特獻給殿主練功。”
看守的兩人打量了一番縈風，縈風穿著涵虛門弟子的服制，卻已是蓬頭垢面，狼狽得很。
“你等著，待我回過殿主。”其中一個看守說完，開門而入。
縈風等了一會兒，那看守又返回來，新帶來了兩個人手架住了她，然後朝地上扔了一個用紙包住的烤雞：“殿主賞你們的。”
大塊頭看到這寒酸地獎賞，瞬間不滿：“我好歹也是給殿主找來個宗門人士，你就這麽打發我等？”
“殿主賞賜，不論貴賤，皆是大恩，你憑什麽在此置喙？是活膩了嗎？”看守亮出劍刃，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帶著大塊頭來的邪修上前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食物，他恭恭敬敬地給兩位看守行禮：“謝過殿主恩賜，我等這就返還，繼續巡視。”
這樣的舉動果然惹惱了大塊頭，他毫不避諱地朝他喊道：“你怎麽如此懦弱？焉知不是他們兩個私吞了殿主給兄弟們的賞錢？”
被呵斥的邪修不慌不忙，他將烤雞抱在胸口，不解地看向他：“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我這幾日一頓飽飯都沒吃過！這就是你們說的好日子？”大塊頭憤怒地兩眼發紅，“我不幹了！這邪修不做也罷！”
縈風始終站在旁邊看戲，而接下來的場景讓她深感意外。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除了他和縈風，都瞬間用一種不可思議、厭惡、看到異類的方式看向他。
“你，”看守指向大塊頭，“和我去見殿主。”
大塊頭一驚，滿頭大汗，有幸見到店主他明明應該高興才是。
後來縈風被兩個邪修架到一處監牢，他們一言不發，整個監牢更是沒人說話，只能聽到鎖鏈的摩擦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臭味和熱烘烘的黴味。
兩個邪修把她綁在架子上之後便離開了，只留下她一個人。
監牢的空間並不大，縈風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她所在監牢的正前方有一個深坑，裏面像是在燃燒什麽東西，坑口上面不停地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煙。
這裏也比外面熱了許多，縈風正納悶這個深坑的用途，就看見兩個邪修扛著一個身高馬大的屍首，熟練地將其扔進深坑，坑口又泛起許多煙塵。
原來這深坑是邪修用來焚燒屍體用的。
縈風心下一凜，那人正是把她帶到洞口的大塊頭，沒想到頃刻之間，他就被人處置，喪了性命。
思索間，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少女打開監牢的門，走了進來。
她個子不高，一雙杏眼看起來既可愛又無辜，可是一想到她身後就是焚燒屍體的火坑，縈風便不敢這樣去想了。
“聽說你是宗門人？”她揚頭看著縈風，氣勢不小。
縈風裝作懼怕的樣子，躲開她釘子一樣的目光。
少女不耐煩，扯下她嘴裏塞著的布，扳回她的腦袋：“涵虛門的據點在哪裏？”
縈風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她果然沒有猜錯，邪修和他們一樣，也急需情報。
只是這少女似乎是不懂裝懂。
涵虛門的據點對外一直是公開的，邪修不可能不知道。而對於他們來說，最困難的不是據點在哪，而是如何攻破。
因為涿郡已然設下最堅固的防禦陣法，該陣法集百家之長，難以被輕易破壞。
“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少女轉了轉眼睛，“你，你管我是誰！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扔進火坑！”
縈風清了清嗓子：“我聽聞這無回殿殿主行事謹慎，十分有章法，沒想到是你這個草包樣子。”
“你不許這樣說我兄長！”少女情急，袖口裏亮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縈風的脖子上。
縈風微微揚頭，她打量著少女的神情，是決心大於恐懼的破釜沈舟。
“姑娘且慢。”縈風緩緩開口，“你若是這樣一刀了結了我，你兄長便永遠不能從我這得知有關涵虛門的任何消息。”
“卑鄙，狡猾！”少女不甘地收回匕首，利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
“你等著我哥回來，看你還會不會如此囂張！”少女低聲呵道。
果然，不過多時，又有人來到監牢。
來者是一位男子，一身黑袍，身高七尺，窄臉，丹鳳眼，步伐穩重。
縈風猜測此人便是無回殿殿主了。但是從相貌上來看，他並不像是那少女的兄長。
“月妹妹，你怎麽在此？”他的話不輕不重，卻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少女躲在他身後，故作撒嬌姿態：“哥，她太囂張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殿主附身拍了拍她的頭，讓她乖乖回去。
少女照做，離開之前，她又說：“你一定要為姚寂姐姐報仇雪恨。”
縈風冷靜地打量二人，註意到殿主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霧，整個人的氣質也瞬間變得陰鷙。
她心中暗自猜測，這少女嘴裏說的姚寂怕是前些日死在她手裏的七殺之一。
隨後幾個邪修搬來一把外觀不凡的椅子，那殿主甩了甩衣袖，慢悠悠地坐在縈風地對面。
“涵虛門此時派人潛入我地，意欲何為？”他開口，聲音喑啞。
“殿主何故如此猜測？我一個無名小卒，又如何知曉涵虛門的計劃？”縈風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哈哈，好一個無名小卒。”殿主拍手叫好，“那我問你，你是如何進我瑤山的？”
“誤打誤撞，山中迷路。”
“涵虛門在涿郡領頭的是誰？”
“大師兄齊雲。”
“如今涿郡有多少涵虛門弟子？”
“在下不知。”
殿主皺眉：“鑒陽宗的呢？”
“在下不知。”
“除了涿郡之外，涵虛門是否在別處還有據點？”
這次縈風停頓了一下，她故作驚訝：“殿主真是算無遺策。”
殿主聽得此話，幹脆站了起來：“在哪裏？”
縈風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緩解緊張：“你走近一點，我可以悄悄告訴你。”
殿主試探著湊近了幾步。
“還是太遠了……”
“給你臉了是吧！”殿主早已不耐煩，他直接掐住了縈風的脖子，目眥盡裂。
卻不想還未等手使上力氣，他突覺頭頂一涼。
他向上看去，一把通身白色金紋的劍正懸於頭頂。
“殿主的手若是使上一分力，那這劍便可向下落上一寸。”縈風微微一笑，語氣不疾不徐，聲音聽起來更顯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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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邪修起初故作好意，交談間便命手下拿出麻繩，三下五除二地給縈風綁了起來。
這好歹也是個邪修，怎麽綁人就用這麽樸實的手法？縈風暗自腹誹，卻也不得不配合。
“餵，你們是什麽人？抓我幹什麽？”縈風故作顫音地喊道，不停地掙紮。
“知道這後面叫什麽地嗎？”一個身高馬大的邪修堵在她面前，用大拇指向後指了指。
縈風搖頭。
“無回殿！有去無回的地方。”邪修嘿嘿一笑，“小姑娘來的真是時候，我們幾天幾夜沒見活人了，哥幾個今天也算是立了功了哈哈哈。”
縈風觀察其他三個人的反應，發現他們無一不是骨瘦如柴，神情陰郁，一個字也不願意多講的模樣。
她只是被捆住了手，一個人在前面拽著她走，後面兩個人不耐其凡地推她，那個話最多的邪修就大搖大擺地走在一旁。
“我說，你們到時候不會要吃了我吧？”縈風顫抖著尾音，眼角擠出幾滴淚來，“我這個小身板哪裏夠大爺們享用的？不如讓我給你們幫活吧，我什麽都能幹，只要能饒了我一命——”
“真啰嗦！”大塊頭邪修幹脆用布堵住她的嘴，隨後又打量她一番，若有所思道，“確實身板有點小，也不知道夠不夠殿主練功用的。”
邪修拿真人練功的說法早有所耳聞，如今看來不像假的。
縈風一邊暗自嫌棄嘴裏的破布，一邊想著。
此時另一個邪修湊到大塊頭身邊低語了幾句，那大塊頭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好啊，你竟然騙我！你明明是宗門人士，為何說是從村子裏出來的？”
縈風被堵住嘴，只能瘋狂搖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大塊頭脾氣暴躁，擡起拳頭就要打她。
縈風本能躲閃，卻發現此舉更引人疑心，於是她假裝腳下一滑，撲通倒在地上。
手臂上一陣刺痛，縈風定睛一看，是地上的折了的白骨在她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縈風這才發現附近就能見到幾個白花花的頭骨，她心下一涼，為她失算，也為這一條條人命。
大塊頭看見她如此狼狽，一時捧腹大笑：“就這笨樣，還說是宗門人士，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縈風仍做掙紮，嗚嗚地不停發出響動。
大塊頭讓人把她從地上擡起來，繼續拖著她往前走，縈風時不時地掙紮幾下。
“她一個宗門人，還是不要隨意帶進去了。”
縈風聽到前面拽繩子的邪修對那個大塊頭說。
大塊頭回頭瞥了一眼縈風，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怕什麽？看好了就沒事，她一看就不聰明。再說，殿主不是最喜歡拿宗門人練功嗎？我說你在殿主那待地比我還久，怎麽畏首畏尾的。”
原來此人資歷比大塊頭還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塊頭是老大。縈風心中默默想著。
縈風敏銳地察覺到，提議的邪修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她起初又掙紮了幾下，後來裝做疲憊，安心趕路。
他們在樹林裏走了半個時辰後，看到一個偌大的山洞，洞口附近立著幾個嶙峋的石頭，像是看守。洞中漆黑一片，看不清什麽細節。
原來這就是不回殿，縈風在心中冷笑。
她抖了抖頭上沾上的泥土枯葉，小心環顧四周，暗暗記下來時的路。
是大塊頭和另一位謹慎的邪修一同把她帶進洞中的。
洞中光線昏暗，每隔幾十步才有一個火把綁在洞壁上，洞口起初狹窄，後行數百步方才開闊些許。
正當縈風疑惑這裏竟然沒有人把手的時候，他們來到一扇門前，那門占據了整個洞口，門上還掛著一個匾，上書“不回殿”三個大字。
門側有兩個把守的邪修攔住了他們：“你們帶著的是什麽人？”
大塊頭緊張地搓了搓手，什麽也沒說，另一個邪修卻走上前去應道：“巡邏時發現一名宗門弟子，特獻給殿主練功。”
看守的兩人打量了一番縈風，縈風穿著涵虛門弟子的服制，卻已是蓬頭垢面，狼狽得很。
“你等著，待我回過殿主。”其中一個看守說完，開門而入。
縈風等了一會兒，那看守又返回來，新帶來了兩個人手架住了她，然後朝地上扔了一個用紙包住的烤雞：“殿主賞你們的。”
大塊頭看到這寒酸地獎賞，瞬間不滿：“我好歹也是給殿主找來個宗門人士，你就這麽打發我等？”
“殿主賞賜，不論貴賤，皆是大恩，你憑什麽在此置喙？是活膩了嗎？”看守亮出劍刃，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帶著大塊頭來的邪修上前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食物，他恭恭敬敬地給兩位看守行禮：“謝過殿主恩賜，我等這就返還，繼續巡視。”
這樣的舉動果然惹惱了大塊頭，他毫不避諱地朝他喊道：“你怎麽如此懦弱？焉知不是他們兩個私吞了殿主給兄弟們的賞錢？”
被呵斥的邪修不慌不忙，他將烤雞抱在胸口，不解地看向他：“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我這幾日一頓飽飯都沒吃過！這就是你們說的好日子？”大塊頭憤怒地兩眼發紅，“我不幹了！這邪修不做也罷！”
縈風始終站在旁邊看戲，而接下來的場景讓她深感意外。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除了他和縈風，都瞬間用一種不可思議、厭惡、看到異類的方式看向他。
“你，”看守指向大塊頭，“和我去見殿主。”
大塊頭一驚，滿頭大汗，有幸見到店主他明明應該高興才是。
後來縈風被兩個邪修架到一處監牢，他們一言不發，整個監牢更是沒人說話，只能聽到鎖鏈的摩擦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臭味和熱烘烘的黴味。
兩個邪修把她綁在架子上之後便離開了，只留下她一個人。
監牢的空間並不大，縈風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她所在監牢的正前方有一個深坑，裏面像是在燃燒什麽東西，坑口上面不停地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煙。
這裏也比外面熱了許多，縈風正納悶這個深坑的用途，就看見兩個邪修扛著一個身高馬大的屍首，熟練地將其扔進深坑，坑口又泛起許多煙塵。
原來這深坑是邪修用來焚燒屍體用的。
縈風心下一凜，那人正是把她帶到洞口的大塊頭，沒想到頃刻之間，他就被人處置，喪了性命。
思索間，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衫的少女打開監牢的門，走了進來。
她個子不高，一雙杏眼看起來既可愛又無辜，可是一想到她身後就是焚燒屍體的火坑，縈風便不敢這樣去想了。
“聽說你是宗門人？”她揚頭看著縈風，氣勢不小。
縈風裝作懼怕的樣子，躲開她釘子一樣的目光。
少女不耐煩，扯下她嘴裏塞著的布，扳回她的腦袋：“涵虛門的據點在哪裏？”
縈風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她果然沒有猜錯，邪修和他們一樣，也急需情報。
只是這少女似乎是不懂裝懂。
涵虛門的據點對外一直是公開的，邪修不可能不知道。而對於他們來說，最困難的不是據點在哪，而是如何攻破。
因為涿郡已然設下最堅固的防禦陣法，該陣法集百家之長，難以被輕易破壞。
“你是誰？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少女轉了轉眼睛，“你，你管我是誰！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扔進火坑！”
縈風清了清嗓子：“我聽聞這無回殿殿主行事謹慎，十分有章法，沒想到是你這個草包樣子。”
“你不許這樣說我兄長！”少女情急，袖口裏亮出一把匕首，直接架在縈風的脖子上。
縈風微微揚頭，她打量著少女的神情，是決心大於恐懼的破釜沈舟。
“姑娘且慢。”縈風緩緩開口，“你若是這樣一刀了結了我，你兄長便永遠不能從我這得知有關涵虛門的任何消息。”
“卑鄙，狡猾！”少女不甘地收回匕首，利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
“你等著我哥回來，看你還會不會如此囂張！”少女低聲呵道。
果然，不過多時，又有人來到監牢。
來者是一位男子，一身黑袍，身高七尺，窄臉，丹鳳眼，步伐穩重。
縈風猜測此人便是無回殿殿主了。但是從相貌上來看，他並不像是那少女的兄長。
“月妹妹，你怎麽在此？”他的話不輕不重，卻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少女躲在他身後，故作撒嬌姿態：“哥，她太囂張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殿主附身拍了拍她的頭，讓她乖乖回去。
少女照做，離開之前，她又說：“你一定要為姚寂姐姐報仇雪恨。”
縈風冷靜地打量二人，註意到殿主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霧，整個人的氣質也瞬間變得陰鷙。
她心中暗自猜測，這少女嘴裏說的姚寂怕是前些日死在她手裏的七殺之一。
隨後幾個邪修搬來一把外觀不凡的椅子，那殿主甩了甩衣袖，慢悠悠地坐在縈風地對面。
“涵虛門此時派人潛入我地，意欲何為？”他開口，聲音喑啞。
“殿主何故如此猜測？我一個無名小卒，又如何知曉涵虛門的計劃？”縈風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哈哈，好一個無名小卒。”殿主拍手叫好，“那我問你，你是如何進我瑤山的？”
“誤打誤撞，山中迷路。”
“涵虛門在涿郡領頭的是誰？”
“大師兄齊雲。”
“如今涿郡有多少涵虛門弟子？”
“在下不知。”
殿主皺眉：“鑒陽宗的呢？”
“在下不知。”
“除了涿郡之外，涵虛門是否在別處還有據點？”
這次縈風停頓了一下，她故作驚訝：“殿主真是算無遺策。”
殿主聽得此話，幹脆站了起來：“在哪裏？”
縈風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在緩解緊張：“你走近一點，我可以悄悄告訴你。”
殿主試探著湊近了幾步。
“還是太遠了……”
“給你臉了是吧！”殿主早已不耐煩，他直接掐住了縈風的脖子，目眥盡裂。
卻不想還未等手使上力氣，他突覺頭頂一涼。
他向上看去，一把通身白色金紋的劍正懸於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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