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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魏墨池,你怎麽能拿安安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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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魏墨池,你怎麽能拿安安去賭

駕駛室裏,陸知箋的身體狠狠撞在方向盤上,安全氣囊彈出來,卻沒能完全護住他。

他的額頭磕出一道深口子,鮮血混著灰塵,糊了滿臉,看起來猙獰可怖,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眼神渙散卻透著瘋狂。

他掙紮著想要從變形的駕駛室裏爬出來,手在車裏胡亂抓著,指甲摳進破碎的座椅皮套裏,劃出幾道白痕,指尖被碎玻璃劃破,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魏墨池,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含糊不清的咒罵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魏墨池……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償命……”

他伸手去夠掉在腳邊的那半支藍色藥劑,指尖明明已經碰到了瓶身,卻因為車身晃動,又滑了開去。

那藥劑瓶在一堆碎玻璃裏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旁,泛著詭異的藍光。

幾名安保人員快步沖了上去,手裏拿著警棍,腳步沈穩,眼神銳利如鷹,訓練有素地圍在車旁。

他們合力拉開變形的車門,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讓人耳膜發疼。

其中兩人伸手,像拖死狗一樣,將陸知箋從車裏拖了出來。

陸知箋還在拼命掙紮,雙腿胡亂蹬著,皮鞋掉了一只,襪子上沾滿了汙泥和血跡,嘴裏的咒罵聲越來越響,唾沫星子混著血水,濺了安保人員一身。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了他的雙手,金屬的涼意順著手腕蔓延開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擡頭,瞪著緩步走近的魏墨池,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魏墨池!你這個混蛋!你不得好死!你和你女兒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魏墨池抱著魏念安站在不遠處,臉色平靜得可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懷裏的小姑娘還在小聲抽泣,臉頰貼在他的頸窩,溫熱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帶著一絲鹹澀的味道。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魏墨池的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掌心的溫度慢慢撫平她的顫抖。

眼神卻冷得像冰,落在陸知箋身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目光掃過陸知箋手裏緊緊攥著的那半支藍色藥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隨即又恢覆了平靜。

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冰罩擋住了,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透著一股涼意。

陸慕白站在旁邊,臉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手裏的變形金剛玩具,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零件散落在腳邊。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陸知箋。

他看著陸知箋滿臉是血的樣子,又看了看抱著魏念安的魏墨池,眼神裏滿是恐懼。

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撞到了身後的葉霜。

葉霜連忙伸手扶住他,手掌觸到他冰涼的手臂,心裏的擔憂更甚。

目光卻死死盯著魏墨池,眼神裏的擔憂,慢慢變成了疑團,又漸漸被怒火取代。

她看著魏墨池冷靜的模樣,看著周圍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

看著這一切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樣,心裏的不安,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沈策快步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低聲匯報:“魏總,四名亡命徒全部制服,沒有一人逃脫,外圍放哨的三人也已經控制住了,正在押過來。”

魏墨池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陸知箋身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他看好了,別讓他死了,我還有話要問他,另外,現場的證物都收好,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是。”

沈策沈聲應下,隨即轉身指揮安保人員清理現場,動作幹脆利落。

有人拖走被制服的亡命徒,有人檢查車輛殘骸。

有人將散落的管制刀具、對講機等證物,一一裝進證物袋裏,貼上標簽。

游樂場裏原本悠揚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和安保人員走動的腳步聲,顯得格外空曠。

葉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將陸慕白拉到身邊。

叮囑旁邊的保姆:“先帶兩個孩子去車上等我,看好他們,別讓他們亂跑,給安安擦擦臉,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保姆連忙應下,彎腰撿起地上的變形金剛零件,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裏。

然後拉著還在發抖的陸慕白,又伸手想去牽魏念安。

魏念安卻死死摟著魏墨池的脖子,不肯松手,小腦袋埋在他頸窩。

哭聲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鼻音:“爸爸……我怕……”

魏墨池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安安不怕,壞人已經被抓住了,爸爸在這裏,誰都不能傷害你。”

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保姆看著這一幕,有些為難地看向葉霜。

葉霜的眼神暗了暗,最終還是擺了擺手:“算了,讓她跟著墨池吧,你先帶慕白上車。”

保姆應了一聲,牽著陸慕白的手,快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陸慕白一步三回頭,眼神裏滿是恐懼,直到身影消失在游樂場的拐角。

魏念安的哭聲漸漸小了,只是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小手依舊緊緊攥著魏墨池的衣角。

葉霜轉過身,快步走到魏墨池面前,擡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指甲都泛白了。

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眼神裏滿是壓抑的怒火。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從安安說要吃冰淇淋開始,就是你的計劃,你利用安安當誘餌,引陸知箋上鉤!”

魏墨池的身體微微一頓,低頭看向她攥著自己胳膊的手。

又擡眼看向她泛紅的眼眶,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他伸手想拉她,聲音放柔了些:“葉霜,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解釋?”葉霜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連她自己都踉蹌了一下。

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游樂場裏回蕩,帶著無盡的憤怒和後怕,“你解釋什麽?解釋你把自己的女兒推到危險的邊緣?解釋你眼睜睜看著亡命徒沖向她,卻無動於衷?”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只是個孩子!魏墨池!她才六歲!你怎麽能拿她的安危去賭?你怎麽忍心?”

周圍的安保人員聽到爭吵聲,紛紛低下頭,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不敢看過來,腳步放得更輕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墨池看著她泛紅的眼睛,眼底的愧疚更甚。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淚,卻被她再次躲開。

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來,放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著。

“我有把握保證安安的安全。”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我安排了最頂尖的保鏢在她身邊,周圍也埋伏了足夠的人手。”

“只要那些亡命徒敢動手,就一定會被當場制服,這是最快抓住陸知箋的辦法,他一日不除,安安和慕白就一日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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