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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跟我說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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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跟我說沒辦法?

聽見管家上樓的腳步聲,陸慕白渾身緊繃,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死死抵住。

“小少爺,您母親和魏先生在樓下等您,說是有話要問。”

腳步聲停住,管家敲了敲門,語氣恭敬。

屋裏久久沒動靜,管家又叩了叩門,聲音提高了幾分:“小少爺?”

陸慕白嚇了一跳,慌忙後退兩步,後背撞到衣櫃,發出一聲悶響。

他擡手胡亂抹了把臉,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又拽了拽皺巴巴的衣領,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陸慕白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鎖。

門軸轉動的聲響,在他聽來,像是催命的鼓點。

他低著頭,不敢看管家的眼睛,腳步虛浮地往樓下走。

客廳裏的光線很亮,刺得他眼睛發疼。

葉霜坐在沙發正中央,滿臉嚴肅,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剮得他渾身發疼。

魏墨池坐在她身邊,身形高大,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沈沈地盯著他,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陸慕白的腳步頓在樓梯口,腿肚子直打顫,差點摔下去。

他攥緊了衣角,指尖泛白,連頭都不敢擡。

“小白,過來。”

葉霜沖著陸慕白招了招手。

陸慕白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站在茶幾前,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葉霜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將一張監控截圖扔到他面前。

“知道這是什麽嗎?”

是監控拍到魏念安被撞得頭破血流,暈倒前的畫面。

陸慕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臉色瞬間煞白,血色褪得一幹二凈。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張洲他們已經招了。”

葉霜又拿出一份文件,是韓碩傳來的口供概要,“說是你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去堵念安,教訓她一頓。”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沒有!”

陸慕白擡頭,眼神慌亂,“我只是讓他們嚇唬嚇唬她,誰知道他們下手那麽重……”

“嚇唬?”

葉霜猛地提高了聲音,眼底的冰冷瞬間碎裂,湧出濃濃的痛心。

“嚇唬需要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嗎?”

陸慕白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往後縮了縮脖子,看了眼坐在葉霜身旁的維摩詰,底氣不足地嘟囔。

“我只是想給魏叔叔找點麻煩,讓他分心,幫爸爸保住公司董事長的位置……”

“所以,你沒辦法對魏叔叔動手,就傷害了念安?”

葉霜閉了閉眼,心中滿是失望。

念安何其無辜,要被牽扯進大人的爭端裏!

“陸慕白,這些是大人之間的事,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摻和的!”

“更何況,念安是幫過你的!”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言說的疲憊和失望。

“那天在操場,林浩宇圍堵你,是誰站出來護著你?是誰被林浩宇推倒,胳膊擦破了皮?”

“你就是這麽報答她的?”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陸慕白的心上。

他的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發顫,喉嚨裏像是堵著一團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

愧疚像潮水般湧來,淹沒了他,他想起魏念安擋在他身前的樣子,閉了閉眼。

可隨即,他又想起當時林浩宇對他說的那些話,如果陸知箋真出了事,以後他的日子裏,這樣的冷嘲熱諷絕不會少。

想到這裏,他睜開眼,看向葉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

“是,我是傷害了魏念安,可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

“奶奶已經被警察抓了,你又不理我,爸爸還在住院,如果這時候陸氏落到了魏叔叔手中,你要我以後怎麽辦?”

“我也不想讓魏念安受那麽重的傷的。”

陸慕白的聲音很低,帶著哭腔,“而且我已經知道錯了……”

“錯了?”

葉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痛意更濃,“你一句錯了,就能抹平念安額頭上的傷口?就能抵消她被圍堵時的恐懼?”

“我看著她縫合的時候,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不肯哭出聲,攥著我的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葉霜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之前還覺得,你只是被陸家教壞了,只要好好教,總能改過來。”

“現在看來,我的惻隱之心,全餵了狗!”

最後一句話,像刀子,狠狠紮進陸慕白的心裏。

他猛地擡起頭,眼眶通紅,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葉霜別過臉,不去看他,眼底的濕意越來越濃。

一直沈默的魏墨池,終於動了。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陸慕白身上,冰冷刺骨。

在陸慕白試圖上前拉葉霜衣角的時候,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茶幾上的水杯嗡嗡作響,濺出幾滴水花。

陸慕白嚇得渾身一哆嗦,瞬間僵在原地,哭聲也戛然而止。

魏墨池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一步步走到陸慕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念安是我的底線。”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誰碰了她,都要付出代價。”

陸慕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不敢和他對視,只能死死低著頭。

“第一。”

魏墨池伸出手指,一字一頓地說,“現在跟我們去醫院,給念安道歉。”

“第二,從今天起,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錢和特權。”

“身為你的小叔,我會安排你去全封閉的寄宿學校。”

“第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若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直接送你去承擔法律責任。”

每一條,都像重錘,砸在陸慕白的心上。

尤其是聽到要被送去封閉管理學校,他瞬間慌了神。

他撲通一聲蹲在地上,伸手抱住葉霜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媽!我不去寄宿學校!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讓我走……”

葉霜的身體僵了僵,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但她很快想起念安蒼白的小臉,那份不忍,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濃。

她知道魏墨池說的學校只是軍事化管理模式,並不是那種會虐待孩子的。

學校裏也有24小時,360度無死角監控。

陸慕白去了那樣的學校,或許能讓他改掉現在這般自私自利的毛病。

可陸慕白顯然不是這麽想的,在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他眼中閃過一抹憤恨。

都怪魏家父女,若不是他們,媽媽又怎麽會和他離了心!

-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的普通病房裏。

陸知箋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

他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沒幾天,身上還插著監測儀器,導線纏繞在胳膊上,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人再也沒了之前精神氣,但他的眼中若透著一股不甘和狠戾。

他艱難地擡起手,握住床頭櫃上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帶著手臂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周晨,立刻把鄭安楠帶到醫院來,做幹細胞配型。”

這麽多天過去,他找遍了國內所以幹細胞庫,可依舊沒有找到和他配型合適的幹細胞。

他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鄭安楠身上了。

他等不及了。

電話那頭,周晨的聲音支支吾吾,透著明顯的敷衍。

“陸總,鄭安楠病房外的守衛太多了,我沒辦法……”

“沒辦法?”

陸知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我養了你這麽多年,現在需要用你的時候,你跟我說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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