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陸知箋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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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陸知箋蘇醒
葉霜看著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的陸慕白，胸口悶得厲害。
“媽媽，你別走……”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慕白早已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像被人按在水裏，勉強擠出來的氣音。
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眼淚砸在地上，一滴接一滴，濺起細小的水花。
葉霜閉了閉眼。
她很清楚，自己不該再被這孩子牽著情緒走。
可耳邊的哭聲，像一根根細針，紮在她心上。
“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麽。”
她強壓下心中的情緒，“以前的事，已經發生了。”
陸慕白一怔，眼淚掉得更兇。
“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抓著她的衣角，指節發白，“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再也不打念安了，我會聽話的，我保證……”
聞言，葉霜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目光掃過他臉上的傷。
他眼角一片青紫，顴骨處也有淡淡的淤青，嘴角破了皮，還帶著幹涸的血跡。
校服的袖子被扯得有些變形，褲腿上全是腳印，灰塵和褶皺混在一起，狼狽得不成樣子。
“你真能保證收斂脾氣，以後再也不隨意將氣發到他人身上？”
“你能保證，以後在利益之前，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
陸慕白嘴唇抖了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哭。
他不能保證。
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一句“我知道錯了”就能抹掉的。
魏念安被他的哭聲嚇到，小手抓緊葉霜的衣服，往她身邊縮了縮。
“姨姨……”
她擡頭，眼裏也有濕意。
葉霜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的眼睛紅紅的，顯然也被這氣氛壓得難受。
她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該回去了。”
她再次邁步。
“媽媽——！”
陸慕白突然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嚎啕大哭。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奶奶被抓了，爸爸躺在裏面，你也要走……”
“那我怎麽辦？我一個人怎麽辦？”
哭聲在空曠的走廊裏炸開，帶著回音，紮得人耳朵發疼。
走廊盡頭的燈有些刺眼，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的護士停下腳步，又匆匆走開。
有人看了他們一眼，眼裏有同情，也有不耐煩。
這裏是醫院，生離死別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沒人有太多精力去顧及一個孩子的哭聲。
魏念安被嚇得眼眶發紅，緊緊拽著葉霜的手。
葉霜的腳步停住。
她背對著陸慕白，肩膀繃得很緊。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起，又慢慢松開。
走廊裏，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和陸慕白壓抑不住的哭聲。
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冷得讓人發抖。
“葉小姐……”
周晨看著眼前的母女，忍不住出聲替陸慕白求情，“小白還小……”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葉霜回頭看向周晨，“他的性格和三觀已經成型了。”
“周晨，你現在還有時間在這求情，不如趕緊聯系國內的幹細胞機構和細胞庫。”
“若能找到個陸知箋匹配的幹細胞捐獻者，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
周晨一楞，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我也會讓人幫著找的。”
葉霜語氣疲憊，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她的目光又落到陸慕白身上。
他還蹲在地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校服上的灰塵和腳印格外刺眼。
“他臉上身上都是傷。”
葉霜皺眉，“你先帶他去處理傷口，別讓他再在這哭了。”
周晨點頭：“好。”
葉霜低頭，對魏念安道：“走，我們回去。”
魏念安看了一眼陸慕白，又看了看她，小聲問：“那他呢？”
“沒事的，有周叔在。”
葉霜淡淡道。
她拉著魏念安的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ICU裏傳來一陣急促“滴滴”聲。
護士快步進去，很快又出來，對守在門口的醫生低聲說了幾句。
醫生點點頭，推門進去。
幾秒後，ICU門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色。
“病人醒了。”
護士小聲對外面的人說。
周晨一楞，臉上露出一點喜意：“醒了？”
葉霜的腳步頓了頓。
她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回頭透過ICU外的玻璃，向裏面看去。
ICU裏。
陸知箋緩緩睜開眼。
視線一開始是模糊的，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他眼睛疼。
他眨了幾下眼，視線慢慢聚焦。
耳邊是儀器的聲音，還有醫生說話的聲音。
“陸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陸知箋喉嚨幹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勉強“嗯”了一聲。
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
他轉動眼球，看向窗外。
玻璃外，是白色的墻壁，冷硬的地板，遠處有人匆匆走過。
他一眼就看到了葉霜。
她站在不遠處，側對著他，身形瘦，背影挺得很直。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頭發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側臉。
魏念安站在她身邊，小手抓著她的衣角，整個人縮在她身側，顯得很依賴。
陸慕白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陸知箋的心猛地一跳。
葉霜來了。
她居然來了！
他原本以為，她不會再出現在這家醫院，更不會出現在他的病房門口。
離婚判決書出來的時候，她走得是那麽決絕，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他。
可現在，她就在外面。
他的嘴角動了動，眼裏浮出一點笑意。
她還是在乎他的。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陸慕白這個兒子。
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舍不得移開。
“血壓穩定。”
“心率稍快，不過屬於正常範圍。”
“先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一邊說，一邊在病歷上寫著什麽。
陸知箋費力地擡起手：“醫生……”
醫生停下動作：“你說。”
“外面那位……”
他盯著玻璃外的葉霜，聲音沙啞，“幫我叫她進來，我想和她說話。”
醫生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當然知道外面是誰。
這幾天，關於陸總的八卦，在醫院傳得沸沸揚揚。
離婚、醜聞、家族遺傳病……
每一個詞，都足夠讓人心生好奇。
醫生沈吟了一下：“陸先生，你剛醒，需要休息。”
“我就說幾句話。”
陸知箋固執，“她是我……前妻，也是孩子的媽媽。”
他說到“前妻”兩個字時，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醫生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對旁邊的護士道，“你出去，跟葉女士說一聲，陸先生醒了，想和她說話。”
護士應了一聲，推門出去，走到葉霜面前，態度很客氣：“葉女士，陸先生剛剛醒了，他說想和你說幾句話。”
葉霜握著魏念安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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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別走……”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陸慕白早已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像被人按在水裏，勉強擠出來的氣音。
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眼淚砸在地上，一滴接一滴，濺起細小的水花。
葉霜閉了閉眼。
她很清楚，自己不該再被這孩子牽著情緒走。
可耳邊的哭聲，像一根根細針，紮在她心上。
“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麽。”
她強壓下心中的情緒，“以前的事，已經發生了。”
陸慕白一怔，眼淚掉得更兇。
“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抓著她的衣角，指節發白，“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再也不打念安了，我會聽話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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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一片青紫，顴骨處也有淡淡的淤青，嘴角破了皮，還帶著幹涸的血跡。
校服的袖子被扯得有些變形，褲腿上全是腳印，灰塵和褶皺混在一起，狼狽得不成樣子。
“你真能保證收斂脾氣，以後再也不隨意將氣發到他人身上？”
“你能保證，以後在利益之前，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
陸慕白嘴唇抖了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哭。
他不能保證。
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一句“我知道錯了”就能抹掉的。
魏念安被他的哭聲嚇到，小手抓緊葉霜的衣服，往她身邊縮了縮。
“姨姨……”
她擡頭，眼裏也有濕意。
葉霜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的眼睛紅紅的，顯然也被這氣氛壓得難受。
她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該回去了。”
她再次邁步。
“媽媽——！”
陸慕白突然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嚎啕大哭。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奶奶被抓了，爸爸躺在裏面，你也要走……”
“那我怎麽辦？我一個人怎麽辦？”
哭聲在空曠的走廊裏炸開，帶著回音，紮得人耳朵發疼。
走廊盡頭的燈有些刺眼，把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的護士停下腳步，又匆匆走開。
有人看了他們一眼，眼裏有同情，也有不耐煩。
這裏是醫院，生離死別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沒人有太多精力去顧及一個孩子的哭聲。
魏念安被嚇得眼眶發紅，緊緊拽著葉霜的手。
葉霜的腳步停住。
她背對著陸慕白，肩膀繃得很緊。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起，又慢慢松開。
走廊裏，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和陸慕白壓抑不住的哭聲。
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冷得讓人發抖。
“葉小姐……”
周晨看著眼前的母女，忍不住出聲替陸慕白求情，“小白還小……”
“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葉霜回頭看向周晨，“他的性格和三觀已經成型了。”
“周晨，你現在還有時間在這求情，不如趕緊聯系國內的幹細胞機構和細胞庫。”
“若能找到個陸知箋匹配的幹細胞捐獻者，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
周晨一楞，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我也會讓人幫著找的。”
葉霜語氣疲憊，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她的目光又落到陸慕白身上。
他還蹲在地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校服上的灰塵和腳印格外刺眼。
“他臉上身上都是傷。”
葉霜皺眉，“你先帶他去處理傷口，別讓他再在這哭了。”
周晨點頭：“好。”
葉霜低頭，對魏念安道：“走，我們回去。”
魏念安看了一眼陸慕白，又看了看她，小聲問：“那他呢？”
“沒事的，有周叔在。”
葉霜淡淡道。
她拉著魏念安的手，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ICU裏傳來一陣急促“滴滴”聲。
護士快步進去，很快又出來，對守在門口的醫生低聲說了幾句。
醫生點點頭，推門進去。
幾秒後，ICU門上的紅燈閃爍了一下，變成了綠色。
“病人醒了。”
護士小聲對外面的人說。
周晨一楞，臉上露出一點喜意：“醒了？”
葉霜的腳步頓了頓。
她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回頭透過ICU外的玻璃，向裏面看去。
ICU裏。
陸知箋緩緩睜開眼。
視線一開始是模糊的，白花花的天花板，晃得他眼睛疼。
他眨了幾下眼，視線慢慢聚焦。
耳邊是儀器的聲音，還有醫生說話的聲音。
“陸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陸知箋喉嚨幹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勉強“嗯”了一聲。
聲音嘶啞，幾乎聽不清。
他轉動眼球，看向窗外。
玻璃外，是白色的墻壁，冷硬的地板，遠處有人匆匆走過。
他一眼就看到了葉霜。
她站在不遠處，側對著他，身形瘦，背影挺得很直。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頭發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的側臉。
魏念安站在她身邊，小手抓著她的衣角，整個人縮在她身側，顯得很依賴。
陸慕白蹲在地上，哭得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陸知箋的心猛地一跳。
葉霜來了。
她居然來了！
他原本以為，她不會再出現在這家醫院，更不會出現在他的病房門口。
離婚判決書出來的時候，她走得是那麽決絕，連最後一面，都不願意見他。
可現在，她就在外面。
他的嘴角動了動，眼裏浮出一點笑意。
她還是在乎他的。
畢竟，他們之間還有陸慕白這個兒子。
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舍不得移開。
“血壓穩定。”
“心率稍快，不過屬於正常範圍。”
“先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一邊說，一邊在病歷上寫著什麽。
陸知箋費力地擡起手：“醫生……”
醫生停下動作：“你說。”
“外面那位……”
他盯著玻璃外的葉霜，聲音沙啞，“幫我叫她進來，我想和她說話。”
醫生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他當然知道外面是誰。
這幾天，關於陸總的八卦，在醫院傳得沸沸揚揚。
離婚、醜聞、家族遺傳病……
每一個詞，都足夠讓人心生好奇。
醫生沈吟了一下：“陸先生，你剛醒，需要休息。”
“我就說幾句話。”
陸知箋固執，“她是我……前妻，也是孩子的媽媽。”
他說到“前妻”兩個字時，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醫生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對旁邊的護士道，“你出去，跟葉女士說一聲，陸先生醒了，想和她說話。”
護士應了一聲，推門出去，走到葉霜面前，態度很客氣：“葉女士，陸先生剛剛醒了，他說想和你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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