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8魏墨池找到的人,我為什麽不能用?

關燈
198魏墨池找到的人,我為什麽不能用?

“媽媽……”

一直關註著葉霜的陸慕白,察覺到葉霜的情緒,擡頭向她看去,眼中滿是希冀。

“爸爸醒了,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葉霜垂眸看著地面。地面是冷硬的瓷磚,反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有些歪。

幾秒後,她開口,聲音很平靜:“不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帶念安回去了。”

護士楞了下,下意識看向葉霜,又看了看ICU的門,眼裏閃過一絲不解。

周晨也楞住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陸知箋醒了,葉霜至少會進去看一眼。

“葉小姐……”

他忍不住開口想勸。

“我說了,我沒空。”

葉霜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又低頭對魏念安道:“念安,走。”

魏念安乖巧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向前走去。

幾步後,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ICU那扇門,又看了看還蹲在地上的陸慕白。

-

ICU裏。

陸知箋透過玻璃,看著葉霜決絕離開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嗓子幹得厲害。

良久,他緩緩閉上眼睛,遮住眼底閃過受傷和不甘,還有一絲被徹底拋棄的憤怒。

他以為,她至少會進來看看。

哪怕只是為了孩子。

可她沒有。

她走得那麽幹脆。

幹脆的像是,他從來沒有在她的生命裏出現過。

他的手緩緩攥緊床單,指節發白。

青筋在他蒼白的手背上鼓起,顯得有些駭人。

怨意在心底一點點滋生,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她真的一點情分都不顧了。

-

走廊裏。

周晨看著葉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回過神來。

胸口悶得厲害。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還蹲在地上的陸慕白。

陸慕白的哭聲已經小了許多,卻還在抽抽噎噎。

肩膀一抖一抖,像是隨時都會再哭出來。

“小少爺。”

周晨走過去,伸手想把他拉起來,“先起來,地上涼。”

陸慕白甩開他的手。

動作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抗拒。

他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一樣:“媽媽不要我了。”

這一句,說得很輕,卻紮得人心口發疼。

周晨喉嚨一緊。

“不是的。”

他嘆氣,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點,“你媽媽她只是……現在情緒很亂。”

“她連爸爸醒了都不肯進去看一眼。”

陸慕白擡頭,眼睛通紅,裏面滿是倔強和委屈,“她就是不要我們了。”

周晨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他很清楚,葉霜剛才那句話,對這個孩子的打擊有多大。

在陸慕白心裏,葉霜是唯一還能把這個家連在一起的人。

現在,她也走了。

周晨看了眼ICU的門,又看了看陸慕白身上的傷。

“先去處理傷口。”

他換了個話題,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一點,“你媽媽也說了,讓我帶你去看醫生。”

提到葉霜,陸慕白的肩膀又抖了抖。

眼睛裏又迅速蓄滿了淚水。

他沒有再拒絕。

只是低著頭,任由周晨把他拉起來。

他的腿有點麻,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周晨扶了他一把。

“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

周晨對旁邊的護士道,“麻煩你帶我們去一下急診處理室。”

護士點頭:“跟我來。”

她看了陸慕白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憐憫。

陸慕白被周晨半扶著,跟在護士後面。

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ICU的方向。

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直到那扇門徹底看不見了,他才低下頭。

睫毛上掛著的眼淚,終於還是滑落下來,砸在走廊的瓷磚上,碎成一點水花。

-

ICU內。

醫生簡單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

“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期,有任何不適,立刻按鈴。”

“家屬盡量不要太多人進來,保持安靜。”

“我們會安排護士嚴密監測。”

他一邊說,一邊在病歷上寫著什麽。

陸知箋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

“辛苦了。”

他啞著嗓子說。

醫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離開。

病房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在耳邊有節奏地跳動。

燈光冷白,照在白色的床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

周晨走了進來。

腳步很輕,生怕打擾到什麽。

“老板。”

他壓低聲音,“你感覺怎麽樣?”

陸知箋睜開眼。

臉色依舊蒼白,眼底還有未退的疲憊。

但眼神,已經恢覆了幾分清明。

不再像剛醒來時那樣混沌。

“外面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和我說說。”

他沒有回答自己的狀況,反而先問這個。

周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才是陸知箋。

哪怕躺在ICU裏,第一時間關心的,還是外面的局勢。

“是。”

周晨點頭,把剛才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葉小姐剛剛來過。”

他停頓了一下,“她是帶念安來醫院處理傷口,剛好碰到。”

“剛好?”

陸知箋冷笑。

那笑意不達眼底,冷得發寒。

他很清楚,這個“剛好”,背後有多少刻意。

周晨沒接話。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多餘。

“小少爺一直在門口哭。”

他繼續道,“葉小姐……說了幾句,就準備走。”

“她說了什麽?”

陸知箋問。

周晨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她說,讓你不要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不會再給你生孩子。”

病房裏安靜了一瞬。

陸知箋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走之前,讓我盡快聯系國內的幹細胞機構和細胞庫。”

周晨看著他,“她說,這種病拖一天就少一分希望,能找到匹配的捐獻者,也許還能救你一命。”

陸知箋楞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提醒這個。

在他以為,她已經對他徹底絕情的時候,她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心口像被什麽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卻很清晰。

“她還說,讓我帶小少爺去處理傷口。”

周晨補充道,“說他身上都是傷。”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只有儀器的聲音,在空氣裏單調地響著。

陸知箋的手指慢慢松開,又慢慢攥緊。

松開的時候,指節泛白,攥緊的時候,青筋暴起。

她不願意進來見他,卻還記得提醒他的病,記得讓孩子去看醫生。

他分不清,她到底是無情,還是還有一點牽掛。

又或者,她只是把該做的事情,做得幹凈利落。

“她還說了什麽?”

他問。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

“她說……”

周晨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把那句話說了出來,“別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不會再給你生孩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陸知箋的心臟。

他眼神一冷。

眼底的那點覆雜,瞬間被一層寒意覆蓋。

“知道了。”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很快平靜下來。

他像是在極力壓住什麽情緒。

“幹細胞匹配的事,你怎麽看?”

他問。

周晨這才從那種壓抑的氣氛裏回過神來。

“葉小姐說得對。”

他認真道,“這種病,時間拖不得。我打算立刻聯系國內幾家大型幹細胞機構和細胞庫,看看有沒有匹配的捐獻者。”

陸知箋沈默了幾秒。

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有些發空。

“國內的機構,你去安排。”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不過,在那之前,先查一個人。”

“誰?”

周晨問。

“鄭安楠。”

陸知箋吐出這個名字。

周晨一楞:“鄭先生?”

他反應過來,瞳孔微微一縮:“您是說,給魏墨池捐獻幹細胞的那位?”

陸知箋點頭。

眼神裏閃過一絲銳利。

“既然他能和魏墨池匹配上,那和我匹配上的概率也不小。”

他目光微沈,“魏墨池找到的人,我為什麽不能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