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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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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

◎補14號更新◎

流感越來越嚴重, 林舒感覺周圍的人都是蔫蔫的,咳嗽聲也是此起彼伏。

她都不敢頻繁回家了,就怕把病毒帶回家, 傳染到孩子和老人。

這千防萬防, 也還是沒防住, 年紀最小的芃芃還是被流感傳染了。

一天一夜,反反覆覆地發燒。

吃藥後退了燒,但沒過幾個小時又覆燒。

顧鈞是打工的,不容易請假。

再說老太太抵抗力也差,林舒可不敢讓她照顧孩子,所以她直接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家裏照顧芃芃。

“媽媽,這裏痛……”芃芃整個人也蔫蔫的, 臉色蒼白, 但嘴巴卻紅得不正常,她指著自己的喉嚨,雙眼霧蒙蒙的。

林舒看著孩子這樣, 心裏又酸又難受。

她摸了摸芃芃的額頭,不久前退燒,現在又燒起來了。

原本想住院的, 但現在這流感季節,醫院都沒有床位了。

林舒不敢給她頻繁吃藥,只能給她餵溫水:“喝點水,媽媽帶你去看醫生。”

芃芃嘴巴一扁,淚眼汪汪地說:“不要去醫院。”

林舒摸了摸她的腦袋, 說:“看過醫生才能好得快, 喉嚨和額頭才不會繼續疼。”

正打算給芃芃穿衣服去醫院, 就聽見外邊傳來開院門的聲音,她還以為是老太太出門,但沒過一會就聽見自行車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顧鈞,是你回來了嗎?”她朝院子外喊。

他剛去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顧鈞應了聲:“是我。”

沒一會他就進了屋,解釋:“我還是放心不下芃芃,軟磨硬泡和領導請了兩天假。”

孩子已經病兩天了,也沒見著好轉,他心裏也著急。

林舒擔憂道:“回來也好,芃芃又燒起來了,我們去醫院。”

顧鈞臉色也越發擔憂:“又燒了,量了嗎?”

林舒搖頭:“沒量,但摸著燙了很多,先去醫院,去了再量。”

“媽媽。”芃芃喊得很可憐。

林舒心酸脹酸脹的。

給孩子穿上衣服後,再用被子裹住她,免得吹了冷風。

林舒抱著她出了屋子,顧鈞掛上裝好了熱水的水壺一塊出去。

老太太在外邊也急得團團轉,見他們出來,焦急的問:“芃芃現在怎麽樣了?!”

林舒應:“我們去一趟醫院,要是醫院有床位,就立馬住院。”

老太太:“不管咋樣,都回來和我說一聲。”

林舒點頭,然後和顧鈞一塊帶著孩子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再探體t溫,快燒到三十九度了。

醫院剛好有空的床位,就給安排了住院,吊鹽水。

慢慢地,孩子的燒也退了,但怕又開始燒起來,林舒時時刻刻都註意著。

芃芃住院,林舒守著,顧鈞則回去收拾點東西,順道熬點粥,給媳婦做午飯。

晚上,芃芃沒有再覆燒,林舒也松了一口氣。

顧鈞打了熱水回來,和她說:“你這兩天都沒怎麽休息,趁著孩子睡了,你也睡一會兒,我來守著。”

這兩天,孩子都是和他們一起睡,晚上鬧的時候,顧鈞想哄她,讓媳婦多休息一會,可她總鬧著要媽媽,他也沒法子,只能陪著一塊熬著。

林舒坐在床邊撫摸著孩子的臉,眼眶不知不覺就逐漸有了霧氣,紅了眼眶。

她聲音哽咽:“芃芃從小小軟軟的一小團,長成了現在會喊媽媽,會撒嬌的年紀 ,還是第一次生這麽大的病。”

而且還是在醫療水平差的年代患上流感,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顧鈞給她倒了熱水,寬慰道:“醫生說了,今天要是不覆燒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林舒接過水,點了點頭。

喝了幾口水,就上床抱著孩子一塊睡。

萬幸,一整晚,孩子都睡得很踏實,沒有再鬧覺。

作為父母的林舒和顧鈞都松了一口氣。

這次流感是大面積的,林舒只顧著防範了,也沒怎麽留意時事了。

等到四月份,才聽說因為大批知青返城潮掀起,很多知青返城後,沒有就業崗位,國家就提倡廣開就業門路,個體經濟開始起步,給知青們一個就業的機會。

可禁止投機倒把的時代讓人過於深刻,而且還會被人唾棄,所以大多數知青都不敢碰,只有少數膽大,且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的知青才會敢去申請。

審批流程覆雜,但只要通過了,就能開個小鋪子。

林舒特意去了解了,現在只有返城的知青才能申請,所以顧鈞基本上沒戲,還得等下一步。

下午林舒回來,老太太和她說:“我聽說有個回城知青開了間早餐鋪子,你說這人的膽子咋這麽大呢,雖說現在政策說是可以做買賣。可這以前不也是可以,但忽然一刀切了,說是資本主義,財產不僅充公了,還得夾著尾巴做人。”

“要我說還是不要碰這些的好。”

林舒:“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大學以前不也廢了,那些讀書的知識分子還不是被罵臭老九,可現在還不一樣恢覆了高考,把大學生捧了起來。”

老太太忙擺手:“那不是一回事,不能混為一談,反正呀別人怎麽著,我也管不著,可你和阿鈞可不能碰這些,把前途給毀了。”

老太太深受這個時代錯誤政策思想的荼毒,不像顧鈞那樣,能那麽容易就想明白。

林舒笑道:“現在想碰,都還沒資格碰呢。這政策現在只是針對返城知青的。”

老太太臉色嚴肅,叮囑:“曉得你主意正,但這件事可千萬別糊塗呀。”

林舒點了點頭:“曉得了。”

現在也不用急開解太多,等做的人多了,平安無事的同時也掙錢了,到時候老太太的態度相對會比現在軟化一些。

……

日子到了七月,期末考完後,林舒也有了空閑,為了彌補考試這個月對孩子的虧欠,她帶著孩子去街上一逛,還真多了好幾家新開的鋪子。

小吃鋪子裏的粉面和小吃,要是沒有糧票的話,得再加一分錢。

去年分田落戶,還有現在各地都已經用上了雜交水稻的種子,所以今年的糧食產量上漲得特別顯著,前兩年的議價糧有價無市,現在經常可以買到議價糧了,家裏也不用摳摳搜搜的過了。

林舒帶著芃芃去吃了一碗面,從巷口走過,就看到巷子裏邊好像有人在擺賣。

躲躲藏藏的,一看就不是正經的。

晚上林舒和顧鈞說了這件事。

顧鈞道:“現在還沒有明確規定能做生意,政策模糊不清,是敏感的時期,就不怕被抓?”

林舒喝了牛奶,說:“就是因為政策模糊不清,所以我瞧著治安隊現在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我都能發現,你以為治安隊就發現不了?”

顧鈞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我好像也看見過有人擺攤賣鞋墊和襪子,生意還挺好。”

林舒道:“現在大多能擺攤的,都是在廠子裏有點關系在的,不然哪裏能拿到貨。”

她想了想,問:“你廠子裏不是也會有一些瑕疵的衣服麽,都是讓車間的職工撿漏,要是還有撿漏,你就拿回來。”

顧鈞在廠子裏工作也有一年半了,廠子也開了一年半了,效益還是很可以的,有時候不僅是瑕疵的衣服,就是剩下的尾貨,都能讓職工花錢買回去。

過了年後,清出了不少有瑕疵的貨,顧鈞陸陸續續也買了好幾件衣服回來。

顧鈞聞言,遲疑地問她:“你不會也想在暑假擺攤吧?”

林舒白了他一眼:“就幾件衣服能擺啥攤呀,我是想著暑假了拿回生產隊,多的是有人想要。”

“給春芬也拿一件。”

想了想,又說:“我也穿上新衣服了,可以拿兩身舊衣給桂蘭。”

並不是林舒不想給桂蘭新衣,而是在那落後的鳳平生產隊,新衣服太打眼了。就是給桂蘭的舊衣,她都不敢拿亮色的,只能是拿灰撲撲的衣服給她,甚至還得特意打幾個補丁。

不然這啥補丁都沒有,在鳳平生產隊也打眼,容易被盯上。

顧鈞道:“行,應該是能拿幾件的,我幫你註意註意。”

林舒想了想,說:“不過你說擺地攤,說不定明年就能擺上了,到時候要是允許擺攤了,你的廠子也能拿到貨,那我就去擺攤。”

顧鈞聞言,有點不讚同,勸道:“你現在首要的是要好好念書,賺錢的活還是讓我來。”

林舒沒好氣道:“我念書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掙錢?”

比起開店,其實林舒更想開個小廠子。

有了廠子,再開店,能省下好多的成本。

但這廠子哪裏是說開就能開的,還得有本錢,小作坊工廠至少也得上千塊錢的本錢。

他們現在的存款基本上來自顧鈞的工資,而且他們買的東西也不少,現在也不過幾百塊。

所以呀,還是得攢錢,爭取在大學畢業前就攢夠開廠子的本。

顧鈞問她:“你有想法了?”

林舒:“有是有,但還是得先看政策怎麽變。”

顧鈞或許還會和齊傑一塊創業,但她不打算摻和到他們那塊,她有她自己的節奏。

等廠子辦好了,實現財富自由後,她就賣地買房,坐等後半輩子收租躺平。

在兩廣地區發展,那肯定是收租穩賺。

經濟還有金融危機呢,有房有樓就是底氣,不管金融咋樣,樓房都是還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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