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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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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通電,二更合一◎

林舒回到家裏, 第一時間抱了閨女,一直蹭:“一天沒見,想不想媽媽呀。”

芃芃被蹭得嘎嘎樂。

老太太道:“咋可能不想。

一睡醒, 就一直找你的身影, 一有點動靜就立馬往門口看去。”

“見是她爸, 臉上都是失望。”

林舒聞言,又使勁親了閨女幾下:“不枉我帶了你那麽久,還是最愛媽媽的。”

被親得猛了,小姑娘就推她媽的臉。

林舒把臉湊過去:“也親親媽媽。”

小姑娘似乎聽懂了,吧唧地就是好幾下,逗得林舒一天的疲憊都好似沒了。

廚房裏,顧鈞砍了個兔腿燉清湯,分量也夠每個人一碗。

熬了一個小時, 他才開始剁肉。

老太太瞅了眼孫女婿利索的動作, 小聲和自己孫女說:“你從哪找的好男人,會做飯,還疼媳婦。”

林舒插科打諢道:“當然是打著燈籠找的。”

老太太:“人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你到底是咋找上的?”

林舒看向顧鈞,說:“在人群中一眼就相中的唄,你瞅瞅你孫女婿那矮個子裏拔高的身板子, 再看看那張臉,可不就是一眼就瞧上了。”

老太太轉頭仔細打量了一眼。

有道理。

“再說了,你孫女模樣也俊,這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

老太太疑惑地看向她:“可我咋聽你爸媽說過,你是日子過不下去才跟了他的?”

他們年後走了, 兒子兒媳整天罵, 有些話也聽到了。

“還有, 我咋聽生產隊的大家夥說,你們倆剛結婚的頭幾個月,感情不咋好。”

林舒:……

忽悠脫了。

她訕訕地笑道:“日子過不下去,剛好有顧鈞這麽號人,就嫁了。”

“感情不咋好,這不是因為被他發現我無止境地補貼娘家,讓他發現了嗎,後來我再三保證,他也覺得我下定決心過日子的,日子才過了起來,也就是奶奶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老太太嘆了嘆,感慨道:“還好,還好。”

還好,好日子延續了下來。

要是孫女真因為她爸媽的事,而沒了這幸福,她死都不瞑目。

顧鈞剁好肉準備做菜,齊傑就過來了。

他把東西提到屋子裏頭,和林舒說:“嫂子,這有顧鈞要的布,還有一些我媽寄來,讓我給你們的。”

“有小孩子的衣服,是我姐孩子穿過的衣服,希望你不要嫌棄。”

林舒楞了一下,道:“怎麽會嫌棄呢,感謝都來不及呢!”

“不過你媽咋給我孩子寄東西來了?”

齊傑不好意思道:“我媽知道我經常來你們家蹭吃蹭喝,覺得過意不去。”

說著,就去逗坐在席上玩耍的芃芃。

越瞧越可愛。

林舒道:“哪的話,我們還不好意思呢,這自行車天天騎天天騎,要是再不對你好點,我們都過意不去。”

齊傑:“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臉頰後,就去給顧鈞打下手。

別的不說,齊傑還是很有眼色的。

來得早幫忙打下手,吃完了還會幫忙收拾。

林舒和老太太抱著孩子,把齊傑帶來的布料和舊衣服拿到了屋子裏,拆開來瞅。

靛青色和淺灰色的布料各一塊。

淺色做上衣,深色做褲子,正好。

齊傑家裏寄來的,有三套舊衣服和兩雙一歲左右的孩子穿的小布鞋。

小鞋子小小的,看著很可愛,等芃芃學會走路就剛好可以穿了。

而舊衣服,沒補丁,幹幹凈凈的,瞧著還有六成新,一瞧就是很愛惜的。

這衣服的大小,芃芃穿到兩歲都不成問題。

褲腳和袖口都有縫過的痕跡,按照現在芃芃的年紀,還是要縫上一大截。

這又能省好些布料了。

老太太說:“齊知青和他家裏人可真大方。”

這哪家哪戶有孩子的舊衣服,都是留給自家人親戚,或者是留給以後的孩子。

林舒淺笑道:“這都是將心比心,你對得別人好,別人也能對你好。”

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女,忽然感嘆:“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林舒拿起衣服的手,微微一頓,繼而笑道:“當娘了,總會長大的。”

“對了,奶奶,你說我改個名字咋樣?”

老太太楞了一下,問:“咋忽然想改名字?”

林舒疊著衣服,說:“想讓以後的日子過得舒心,我想把王雪改成王舒,行嗎?”

老太太對她改名字也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這名字就是她爸媽隨便起的。

“可這改名,得回到你戶籍所在地,很麻煩的。”

林舒轉頭看向老太太,笑道:“那中秋回去,順道把名字改了。”

老太太點頭:“既然你想改,那就改。”

林舒笑了。

一會兒和顧鈞說一下,以後別喊她阿雪了,喊她阿舒。

林舒拿了布,和老太太抱著孩子出院子,朝著廚房裏做菜的顧鈞道:“我們去找一下春芬,一會兒就回來。”

顧鈞喊了聲:“等等。”

他盛了一碗湯出來,用碗蓋住,放到籃子裏,遞給老太太。

“給大滿孩子補補。”

他們出了門,有人瞅了眼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問:“顧鈞媳婦,夏大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呀?”

林舒笑應:“去找春芬,讓她幫點忙,順道蒸了個雞蛋去給虎子。”

那人道:“你可真大方,雞蛋都舍得。”

林舒:“這不是求人幫忙麽,總不能老空手去。”

嘮嗑了幾句話,就走了。

她要是說是肉湯,沒一會兒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了,還會議論她家底。

這整個生產隊的條件不差,但也不是特別富有,這要是有一兩個富裕了,自家還是緊巴巴地過日子,差距拉開了,心裏肯定是不會舒服的。

久而久之,他們家就會被生產隊其他人家冷落。

因此,林舒和顧鈞說了,在城裏上班穿得好一點,但是下班了,就把破舊的衣服穿上。

在什麽樣的環境,就穿什麽樣的衣服。

到了春芬家裏,老太太把籃子遞給春芬,說:“孫女婿讓拿過來的,說給孩子補補身體。”

春芬接過,一看是一肉湯,笑道:“對咱們家虎子這麽好,我都想讓我家虎子認他倆做幹爹幹娘了。”

林舒道:“這都喊上叔和嬸子了,沒差。”

春芬把肉湯放好,出來後和林舒說:“快把你閨女給我抱抱,我可太稀罕你家姑娘了。”

林舒把孩子給她抱了,轉頭就去抱小虎子,一抱,小虎子就立馬在林舒的臉頰邊“吧唧”地親了一口。

奶聲奶氣的說:“喜歡妹妹,喜歡嬸嬸。”

林舒心都化了,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

這個年裏的小孩子最可愛了。

當然,調皮搗蛋的熊孩子除外。

林舒逗弄了一會兒小虎子,和春芬說:“顧鈞在市裏上班,也沒套像樣的衣服,就托人弄了點布,我還是不太會裁剪,依舊要麻煩你了。”

春芬笑道:“多大點事,今天就幫你剪了,明天給你。”

林舒:“那謝謝了。”

“等你剪t好了,我就去大隊長家借縫紉機使使。”

春芬詫異道:“你還會使縫紉機呀?”

林舒道:“我不會,我奶奶會。”

春芬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道:“她爸媽家裏有,平時也會接點縫縫補補的活計補貼家用。”

春芬道:“要是也會,能不能也順道給小虎子車一套衣服?當然我給裁剪好。”

老太太笑應:“只能借到縫紉機,當然沒問題了,這用縫紉機做衣服,要不了多長時間。”

嘮嗑了衣服的事後,家裏也差不多做好飯了,也就回去了。

回了家,剛好端菜上桌。

三斤左右的肥兔,一條兔腿熬了湯,剩下的都和土豆做成了香辣鍋。

土豆占了一半,裝了一大盆,也顯得多。

香辣的氣味飄散,饞得人直咽口水。

另外,每人大半碗湯,滋補。

顧鈞細心地給閨女餵湯,邊餵邊擦嘴。

小姑娘最喜歡喝肉湯,每次喝肉湯,都特別興奮。

老太太見他一直餵孩子,都沒吃上一口飯,就說:“我來餵,你先吃吧。”

顧鈞搖了搖頭:“沒事,奶奶你吃你的,我來餵。”

餵了點湯後,又開始餵粥。

林舒給他在碗裏夾了菜,就和桌上的兩個人說:“吃吧,不用等他了。”

吃飽喝足,齊傑幫著老太太收拾碗筷。

老太太說不用,他還是湊過去幫忙。

……

入了夜,老太太早早就帶著孩子去睡了。

也不清楚老太太是不是看出了點什麽,這些天都特別主動,積極地帶孩子去睡。

天氣熱了,屋裏就夫妻倆,顧鈞索性光著膀子。

林舒抹了臉後,上手就朝著他腹肌和胸肌抓了兩把,過過手癮。

順道再嘚瑟兩句:“都怪你不穿衣服,引誘我,我才會忍不住。”

顧鈞:……

有時候被調戲的感覺特別強烈。

而且這時候他啥都不能幹,因為她大膽狂放的時候,都是小日子來的時候,她是打定主意招惹他,也不怕被折騰。

他說:“熱,以前我自己睡都是光著膀子,後來你肚子大了,才穿著衣服睡,夜裏衣服都會被汗濕了。”

林舒道:“之前聽說要通電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通電,要是通電了,趁著你還在廠子裏上班,攢下工業票也能買個電風扇回來。”

錢肯定夠,就是工業票得攢到明年才能買得起電風扇。

顧鈞好奇:“那什麽電風扇,真的會很涼快?”

林舒:“這好幾張工業票呢,而且還得一百多塊錢,肯定得涼快。”

早買早享受,雖然很貴,但家裏是能拿得出這筆錢的。

這天氣熱了,夜裏睡覺,顧鈞和孩子都是滿頭汗。

林舒本來不覺得有多熱,但被兩個火爐夾在中間,也熱。

這還沒到最熱的月份都這樣了,要是到七、八、九月份,那還得了。

顧鈞:“那我爭取轉正,攢夠買電風扇的工業票。”

說到轉正,林舒問:“還沒確定下來嗎?”

顧鈞搖頭:“估摸得做到下半年才有消息。”

“不過現在的工資和福利,和正式工都沒什麽區別,暫時沒什麽影響。”

林舒:“影響可大了,正式工不好開除,可臨時工就不同了,忽然不要你幹了,你也沒地說理去。”

顧鈞笑了笑:“沒事。要是實在沒法幹了,就回來種地,陪你和孩子。”

林舒白了他一眼:“沒志氣。”

顧鈞笑道:“我最大的志氣就是聽媳婦的話。”

林舒被他的話哄得嘴角上揚:“盡說好聽的哄我。”

顧鈞問:“那你就說,平日我有沒有聽你的話?”

林舒沒有反駁。

這肯定是有的。

林舒躺了下來,拉上薄被蓋到肚子上,說:“對了,我想改名,今天和奶奶提過了,她沒意見。”

顧鈞拿著蒲扇也躺了下來,一邊扇風一邊問:“為啥改名,想改成什麽?”

林舒忽悠:“就是想改了,那名字是我那不靠譜的爹媽起的,但往後的人生我想掌握在自己手裏,所以就從名字開始。”

“王舒,咋樣?”

顧鈞不疑有他,說:“王雪,還是王舒,只要是你,什麽名字都成。”

林舒聞言,側了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話我愛聽。”

顧鈞今晚又被摸又被親,卻什麽都幹不了,幽怨地望向她:“別招我了。”

林舒又伸手在他的腹上捏了幾下,說:“你是我男人,我摸摸怎麽了?”

顧鈞瞧著她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咬了咬牙後根:“行,你摸,你盡管摸。”

林舒聽到他咬牙切齒,別有深意的語氣,立馬收了手。

他言外之意,肯定是——給他等著,過幾天她曉得錯了。

月事一走,就該是她慌了。

不招惹了不招惹了。

躺了好一會,顧鈞才慢慢地平緩了她剛撩起的燥熱。

氛圍正經了下來,林舒說:“齊傑他家裏給芃芃寄了幾身衣服,還有兩雙小鞋子,我想著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我尋思著,這些天問問生產隊裏的人,弄些筍幹和菌幹,讓齊傑當謝禮送回去,你瞧咋樣?”

顧鈞道:“確實得回禮,但會不會少了點?”

林舒:“主要是咱們家也沒什麽好東西,再說菌幹在城裏是稀罕物,這禮也不算輕,我覺得挺合適的。”

顧鈞也琢磨了一下,點頭:“那就送筍幹和菌幹。”

晚上要是什麽都不做,睡前嘮嗑也成了夫妻倆的日常。

平平淡淡的,卻又滿是生活煙火氣。

*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大隊長就說了通電的事。

這公社有集體費,再有國家也會補貼,所以通電不會讓大家交錢,但通電不用,燈泡要錢。

第一次通電,不需要工業票,每家按屋子多少給燈泡的定量。

雖然不要票,但要錢呀,七毛錢一個。

這個價錢,是好幾天的工錢,就算是有定量,大家都不敢要多。

更別說除了燈泡,電費也要錢,肯定是得省著用。

大隊長:“家裏要安裝多少個燈泡的,這兩天都來我這登記好,過了就沒了,到時候想要,就自己想辦法。”

林舒都不用想,家裏肯定是要六個燈泡的。

但這有定量,就是說,按照屋子來給,院子肯定是不算在內的。

甚至連茅房都不知道在不在內。

得問問其他人,要是他們不打算買那麽多燈泡,她寧願多出一毛錢,讓他們用定量給她多拿幾個燈泡。

不僅是院子和茅房,就是到時候壞了,也能及時換上。

去上工時,林舒探了好幾個人的口風,他們都打算和家裏人商量過才決定要多少個燈泡。

林舒:“要是你們有多餘的定量,就給我訂上,我自己掏錢的同時,我還多給一毛錢。”

大家聽到她這話,都好奇:“你家要那麽多燈泡做什麽?”

林舒道:“去年生芃芃的時候,就是因為太黑給摔了,現在我特別怕黑,就想在院子裏和茅房都裝上燈泡。”

“可我聽說,這電費挺貴的,四分錢一度電呢,這麽多燈,一晚上就得一度電了吧?”

林舒道:“我省著用,去上茅房再開,平時肯定不敢開的。”

“不過也是,你家男人還有城裏的臨時工,多用點電也沒影響。”

最後,他們都說回去後,才和家裏商量商量,有多出的定量,就給她。

能多掙一毛錢,也不虧。

等第二天,來和林舒說有多餘定量的人,就有四個,定量多餘的有五個燈泡,林舒照單全收。

通電本來就到了公社,這些天就是拉線了。

一個月左右,在雙搶時就已經裝到了紅星生產隊。

下午通上了電,顧鈞晚上快回到生產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同。

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昏黃色的燈光,遠遠地,顧鈞就看到了生產隊的點點星光。

那一瞬間,哪怕已經快到了家門口,卻依舊歸心似箭。

燈光不夠亮,但比起煤油燈更亮,範圍也更廣。

林舒抱著孩子,和老太太坐在屋檐下,望著昏黃光亮的院子,這一瞬間,才感覺到自己距離現代文明是真的越來越接近,也有了時代在進步的實感。

小芃芃只有幾個月大的時候,在開平住過有電燈的招待所,但那會壓根不記事,所以看著發亮的燈泡,充滿了好奇,一直瞧。

老太太感慨:“屋子裏都裝上了電燈,這院子和茅房也都裝上了,感覺好像都不一樣了。”

“平時這八點多,都覺得好像十點了,但這會覺得還早。”

林舒道:“對吧,我也有這種感覺。”

之前就是所有人都還沒睡,但看到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就覺得已經是深夜了。

祖孫倆說著話,就聽見自行車的聲音。

老太太詫異:“這段時間好像都沒聽見狗叫聲了。”

林舒抱著孩子去開門,說:“狗都習慣是顧鈞回來了,熟悉了肯定不叫了。”

她剛開門,顧鈞就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了。

院門打開,顧鈞看到院子的亮光,恍然覺得自家的院子有點陌生。

他從來沒有在晚上能這麽清晰地看過t自家的院子。

林舒問他:“是不是覺得不一樣了?”

顧家點頭:“一下子好像亮堂了起來。”

以前下班回到家裏,就是點了煤油燈,都還是覺得黑漆漆,靜悄悄的。

如今瞧著,發自內心地覺得很溫暖。

林舒道:“我和你說,現在這有了燈,晚上我要上茅房,肯定不會喊你了。”

晚上樹木晃動,深山裏甚至還能聽到狼嚎。

她肯定害怕,所以她要是想去上茅房,都會把身邊顧鈞弄醒,讓他陪她去。

要是顧鈞不在家,她自己在被窩裏猶猶豫豫好半天,最終憋不住了,才哆哆嗦嗦地跑去。

顧鈞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乎有點不太相信。

林舒道:“你可瞧著吧。”

肯定不喊了。

顧鈞笑了笑,抱著孩子把裝了燈的屋子都瞅了一遍,把整個家的燈都開了,院子屋子都明亮了起來。

看到家裏亮亮的,八個月大的芃芃,特別激動,一直指著電燈,小嘴叭叭叭地,不知道想和她爸表達什麽。

老太太提醒:“高興該高興,但也得省著點用,電費貴著呢。”

林舒笑道:“孩子和孩子爹覺得稀奇嘛,就讓他們今晚樂呵樂呵。”

晚上顧鈞去洗澡,就感覺到有了燈,是真的方便了很多。

澡房和茅房隔層上邊是通的,所以共用一個燈。

一進來一拉燈線就亮了,也不用為了定量的煤油燈,摸黑洗了。

他擦著頭發回了屋,瞧著亮著的燈泡若有所思。

幽暗的眼神,被燈亮映得似有火苗一樣。

林舒從老太太的屋子回來,見他望燈深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深奧的問題。

她問他:“想啥呢?”

顧鈞收回目光,低下頭望向她,眼神深深沈沈的,黝黑發亮,似乎隱隱地在期待著什麽。

林舒總覺得他要說出口的話,不是什麽正經話。

下一瞬,只聽他嗓音喑啞,問:“咱們晚上辦事,能亮著燈辦嗎?”

林舒:“……”

忽然想抽他了。

通電安燈不是為了方便他腦子裏那些狂野想法的。

她前邊那麽正經單純的一個顧鈞哪去了?!

都怪她,怪她平時太野了,讓他也跟著有樣學樣了,得改!

顧鈞見她不應,又問:“行嗎?”

林舒看了眼燈泡,又看了眼他。

要不就縱容他一回?

當然了,她不會承認想看他汗水順著臉輪廓道脖頸,再到鎖骨的畫面,再看著他那壓抑卻又失控得不可自拔的表情。

想到這裏,林舒小臉通黃。

實在太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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