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 ?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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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改名,二更合一◎

不知不覺就是七月了, 一年一次的雙搶又來了。

林舒得知第二天就要參加雙搶了,整個人都蔫蔫的。

顧鈞和她說:“明天早上六點上工,我八點才出門, 六點到七點, 或者七點半這個時間, 我替你去上工。”

林舒道:“你也不輕松,還是不要了。”

顧鈞:“比起在地裏幹活輕松多了,起碼不用曬日頭。”

林舒直接道:“別總挑好的說,那後廚房我沒去過,也知道是咋樣的,和火爐子沒區別。”

顧鈞:“只是熱了點,累倒是不累。”

這一天就拿四五個小時的鍋鏟,習慣後, 手臂也就不酸了, 就是熱了點。

林舒搖了搖頭,說:“我還是先堅持堅持吧,要實在不行, 你再幫我。”

說著就睡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上工的鐘聲就響起來了。

聲音吵醒了芃芃, 哼唧了兩聲,林舒拍了拍她的背,溫聲道:“沒事沒事,睡吧。”

她把孩子哄睡後,就起床準備去上工。

顧鈞從外頭進來, 說:“你歇會, 我替你上一個小時的工。”

現在上工六半, 上一個小時也就是七點,回來收拾收拾,休息一會也可以去上班了。

林舒起來,說:“都說了你不用上工,你咋還去,身體吃不消。”

顧鈞笑了笑:“就去一個小時,回來再歇半個小時,吃得消。”

“你別起來,再睡會,不然兩個人去,也沒我的基本口糧,不劃算。”

說著,低頭在她額頭上啄了一下:“七點你再來接替我上班。”

原本去年還想著天氣好,雙搶不用這麽幹,上工時間也不用那麽趕,但沒想到還是下雨了。

所以今年還是恢覆了往年的上工時間,

早上六點上工,中午太陽太大了,所以中午有兩個小時休息,傍晚六點才下班。

顧鈞出了屋子,戴上草帽就去上工了。

走著去上工,生產隊的人見他,都驚詫的問:“顧鈞你不是在市裏有工作嗎,咋還回來參加雙搶?”

顧鈞笑了笑,說:“這還沒去市裏上班的時間,正好先替我媳婦上一個小時工。”

“喲,你這爺們還挺疼媳婦的。”

顧鈞笑笑不語。

頂著烈日搶收搶種,很是辛苦,他心疼自個媳婦,可除了幫她上一個小時的工,也沒別的法子了。

在生產隊,雙搶是大事,沒有什麽正經名頭就不去上工,基本口糧都得扣一些,不然不能服眾。

以前不覺得生產隊的日子難熬,只覺得能吃飽穿暖,勞累點也還是好日子。

可如今看著自己媳婦日日勞作,勞累,心裏沈悶沈悶的。

不用消耗生命換取口糧的好日子,啥時候才能等到?

顧鈞懷著沈沈的心思去上工。

天色逐漸明亮,顧鈞一分鐘都沒敢歇,就幫本該林舒幹衣上午的活幹了一半。

林舒提著茶缸到地裏,看到倒下去的一窩稻谷,驚道:“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才一個小時,就幹了這麽多的活?”

“不愧是我男人嗎,你可真能幹!”

顧鈞抿著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林舒拿了他脖子上的毛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從他手裏接過鐮刀,說:“你回去吧,你都幫我幹了這麽多的活,我今天也能輕省一點。”

這半年下來,日日幹活,也逐漸適應,雖然還是會埋怨幹活辛苦,但起碼耐勞力見長,還是能咬牙撐住的。

顧鈞道:“要是太累了就歇會,不是非得拿七八分的。”

林舒道:“曉得了,你回去吧。”

顧鈞看了她一會,才轉身回去。

……

雙搶這些時日,顧鈞每天早上都會去給她替工,有時候是一個小時,有時候是一個半小時。

周日還要上工,他也回去替她,讓她在家裏歇著。

這邊剛割著稻谷,那邊又要耕地,然後抓緊時間插秧。

這小半個月下來,林舒就是帶著草帽,穿著長衫,也不可避免的黑了一圈,瘦了一圈。

顧鈞只要有空,就進山裏打野雞,野兔,或者是早早起來去田裏逮黃鱔泥鰍,讓她補身體。

連帶著孩子和老太太,還有過來搭夥的齊傑也都補了起來,這雙搶結束後,才沒被掏空身體。

雙搶結束了,也不顧八月,但得到九月才發糧。

家裏糧食又要告急了,開始吃上了紅薯幹飯,紅薯幹粥。

林舒撥弄著碗裏的紅薯稀飯,問:“咱們家裏還有多少糧。”

老太太應:“十三四斤。”

林舒盤算道:“我手裏還有我爸寄過來的七斤糧票,照相館掙得三斤糧票,明天讓顧鈞給換成糧食,也有二十來斤糧食,再說顧鈞每個月都有面粉拿回來,也夠吃到發糧的時候。”

老太太面上露出了愧疚。

林舒見狀,就說:“奶奶你別多想,去年我和顧鈞快到分糧前,也是緊巴巴地過。”

“再說了,咱們之前天天白米飯,別人家都沒有這種吃發,所以糧食消耗就大了,和奶奶你沒啥關系。”

老太太聽著孫女貼心的安慰,笑道:“行了,你也別擔心奶奶,奶奶只是有點愧疚,但一想到以前和老頭子省吃儉用地讓你吃飽點,我就不愧疚了。”

林舒也跟著笑了:“就應該這麽想,你把我養大,也該享享福。”

吃了晚飯,收拾了飯桌。

屋子傳來孩子哭嚎聲,林舒連忙放下收拾好的碗筷,進了屋子。

一進屋子,就看到小姑娘趴在床圍邊,眼紅通通的,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半個多月前,芃芃就會爬了,爬得還忒溜,顧鈞怕她在床上摔了,就在床四周都綁上了竹欄桿。

林舒上手把她抱了起來,說:“咱們芃芃睡醒了,沒看到媽媽,害怕是不是?”

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趴在媽媽的懷裏。

林舒嘆氣,這會剛睡醒,晚上又該拖到九點十點才睡了。

孩子醒了,就抱出了屋外。

老太太在兩個屋子裏燒了艾草燜蚊子。

林舒抱著孩子坐在院子裏,輕晃著大蒲扇。

耳邊是蟲鳴蛙叫,晚風習習。

要不是還要日日勞作,這日子肯定特別的愜意。

夜空有螢火蟲飛過,芃芃指著撲閃撲閃的螢火蟲,“呀呀呀”的叫著。

林舒瞧著螢火蟲,想起了對顧鈞心動的那瞬間。

顧鈞回來,洗了澡好,也一塊坐在院子納涼。

“楊組長說我的轉正通知下來了,從下個月就是正式員工了。”

老太太從屋子裏端了水出來,聽到他的話,喜道:“這可終於轉正了,t這以後可是正經工作了!”

林舒早預料到,顧鈞這轉正的事最少都有七成,所以也不意外。

顧鈞說了轉正的事,問林舒:“這快中秋了,怎麽安排?”

林舒道:“我想回去改名字。”

“但這中秋,單位肯定得放假,所以我可能得提前兩天回去。”

顧鈞想了想,說:“那你先和奶奶回去,等我放假了,我就回去找你們,到時候一塊回來。”

老太太給曾外孫女餵水,說:“這加上周日也就兩天時間,你一天都不歇呀?”

顧鈞笑道:“在家裏睡也是睡,在火車上睡也是睡,我沒啥影響。”

“再者去的路上就我自己一個人,我也不用太警惕,能從上車睡到下車。”

林舒琢磨了一下,說:“要不你也請一天假吧?”

顧鈞搖頭:“不用請,我這還想拿優秀員工獎,請了就沒了。”

“主要我擔心你們被欺負了,所以我肯定得跟著去。”

今年過年的事還歷歷在目,他還是得去鎮一鎮。

夜裏,老太太把孩子帶去睡覺。

等到了九點多,那邊沒孩子叫喚了,顧鈞手已經放到了媳婦的腰身上,正想探入衣中,卻聽她饒有興致地說:“咱們去河邊瞧螢火蟲去。”

顧鈞:……

因為雙搶,這都一個多月沒碰她了。

她見他都不為所動,問:“不去嗎?”

顧鈞坐了起來,聲音無奈:“去。”

穿上了鞋子,拿上手電筒就出了家門。

一出家門,不用去河邊都能看到草叢中都是點點星光。

林舒現在雖然累,但同時還是很珍惜在鄉下這段時間的。

這樣的美景,以後呀,再過幾年就不是想見就能見到了。

去了河邊,顧鈞在河岸上割了幾根蒲草,然後把手電筒給到林舒拿,他則開始編蚱蜢。

林舒驚呀道:“你連這個都會呀?”

十個種田男主,九個會編蚱蜢,沒想到她家這反派也會編。

還怪心靈手巧的咧。

顧鈞勾唇笑:“你男人什麽都會。”

林舒:“可把你嘚瑟的。”

四下無人,林舒也沒那麽多規矩,半個人都貼著他身上,看著他編蚱蜢。

“你從哪學的?”她好奇問道。

顧鈞:“小時候羨慕大滿他爹給他編蚱蜢,給了我一個,我拆開來看過,然後又重新編起來。”

林舒:“可你不是也有份了麽,為什麽還要學?”

顧鈞眼神中有柔光,緩緩道:“想著學會了,以後就可以給我媳婦孩子編。”

林舒埋汰道:“小小年紀,就想著媳婦孩子了,不害臊。”

顧鈞笑了笑。

他手指翻動,很快,一只活靈活現草蚱蜢就出現在了林舒眼前。

他給到了她:“拿著,我給咱們閨女也編一個。”

林舒拿著草蚱蜢端詳了一會,他這雙手可真巧。

顧鈞又編了幾個,讓明天給大滿兒子和大隊長孫子孫女也拿一個過去。

然後兩人依偎地在河邊坐著,要不是被蚊蟲叮咬得受不了了,還真有點花前月下的浪漫感。

林舒回了家裏,一只抓癢:“早知道就不去看什麽螢火蟲了,滿是都是包。”

還想著浪漫一下,卻付出了血的代價。

河邊的蚊子今晚可算是飽餐一頓了。

顧鈞皮糙肉厚,倒是沒怎麽被盯。

顧鈞道:“我給你燒點艾草水,你洗一下。”

洗了澡回來。

她滿身都是艾草的清香。

聞得顧鈞蠢蠢欲動,但她一沾床就睡了。

顧鈞:“……”

行吧,再讓她好好歇歇。

這一歇就歇到了準備去開平的時候。

林舒提前向大隊長請了假,該開的介紹信她都開了,以及改名字的介紹信。

以防萬一,她甚至還寫了改名申請,去公社和市裏的革委會,蓋了印戳。

一大早,顧鈞喊上了齊傑,把林舒和老太太,還有孩子,一並送到了火車站。

送到了火車站口,齊傑道:“等你們回來,我再和鈞哥來接你們。”

老太太感謝道:“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麽好說話的孩子呢,太謝謝你了。”

齊傑笑道:“奶奶,你這就是一家人說兩家話了,我都喊上你孫女婿當哥,孫女做嫂子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麽客氣。”

說這話,他和小芃芃揮了揮手:“乖寶,可別出去一趟,把你齊叔叔給忘了。”

看見他揮手,小姑娘也跟著揮手。

齊傑的心都萌化了。

這小姑娘可太可愛了。

要不是怕亂了喊哥的輩分,非得做孩子的幹爹。

顧鈞叮囑林舒:“上火車後,別和陌生人聊太多,也別太熱心腸,你和奶奶兩個人,這必須有一個人是醒著的,曉得不?”

林舒點頭:“曉得。”

說著,又道:“不得了了,出過一次門,什麽都了解透徹了。”

顧鈞沒好氣道:“我在食堂上班,整天都聽到他們閑聊,大江南北的聊,這見識肯定也就開闊了許多。”

林舒笑了笑:“火車上的危險我知道,我也會仔細的。”

和他們分別後,林舒和奶奶就帶著孩子進了站。

是七八個小時,有一半時間是睡了過去的。

夏日晝長夜短,這次到了開平,天色大亮。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王家,而是輕車熟路的搭公交,到了原先住過的招待所。

今晚老太太都累了,林舒不想讓她回去面對王父王母的冷臉,免得影響休息。

老太太給鋪了床,林舒去接了熱水回來,給芃芃先洗了澡,再趕緊去食堂吃飯。

這食堂七點就停止供應了。

先打包回來,等洗澡回來再吃。

等都收拾好了自己,林舒拿了個饅頭給快十一個月的芃芃啃,她則和老太太吃著飯。

“奶奶,明天上午我去改名字,一個人去,快去快回,奶奶你就在招待所帶芃芃,等下午我們再去王家,行不?”

老太太:“聽你安排,奶奶無所謂。”

現在去兒子兒媳家,老太太都覺得來辦事,順道去走動關系不好的親戚。

商量好了安排,吃完飯後。因著趕路太累了,祖孫倆加上一個小孩,一沾床就睡著了。

第二天,林舒早早就去食堂打了饅頭和粥回來,她囫圇吃了個饅頭,喝了口水後,就拿上介紹信和戶口證明,興沖沖地去了原身原籍戶口所在的街道辦。

原本還以為要很多麻煩的流程,結果人家很快就給通過了,就讓她回去現戶籍所在報備就成。

林舒看著戶口本上由原先的“王雪”變成了“王林舒”,心裏暢快了,也舒服了。

原本琢磨著就改一個字就好了,但喊著喊著好像在喊叔,索性把她的“林”字也填上了。

以後別人喊她“林舒”,也算是喊她的原名了。

王雪存在過。

但她也是存在的。

她不能因為現在是王雪,就要全盤接受,而抹去了自己的過往。

而名字就是她上輩子過往的見證。

她沒病沒痛,也沒發生任何意外地就穿進小說裏。

而那王雪也沒到死期,也相當於是無緣無故沒了,

她總有種感覺,她們是交換了時空。

這匪夷所思的交換時空,也不知道是啥含義。

林舒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不確定的事,也不想讓自己庸人自擾,就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屏出腦海外。

收好了證明,她臉上換上陽光明媚的笑。

走出了街道辦,林舒看向地上倒影,她笑著招了招手:“你好,林舒。”

她那快沈睡了兩年的名字,終於能光明正大擺到明面上了。

她傻不楞登地動作,讓路過的人像看二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

林舒高興,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帶著好心情直接回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林舒興匆匆地想和老太太說順利把名字改了事,可一開門,就看到了屋子裏的王父王母。

她一楞:“你們咋來了?”

王父沒好氣道:“要不是今早你姐去食堂吃早飯,看到你人了,跑回去和我們說,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們回來了。”

“這都回來了,咋不回家?”

顧鈞不在,老母親和不受待見的閨女回家,他肯定會給她們安排個落腳處。

王母也道:“就是,家裏打地鋪都能睡人,幹啥還浪費錢住招待所。”

這兩人……

真刷新了林舒的認知。

之前在生產隊對罵成那樣了,竟然還拉得下臉來說好聽話。

看來,這名聲真的臭了得快沒法收拾了,才趕著來接老太太。

林舒道:“要我們回去住,還打地鋪,誰愛回去就回去,反正我和奶奶肯定是不會回去的。”

王父看了眼王母,小聲道:“來時都和你說了啥,你忘了?”

王母撇了撇嘴。

咋可能不記得。

說無論咋樣,都要把老太太和二女兒哄回家裏去,這樣周圍的鄰居就不會亂嚼舌根了。

她不情不願地說:“小蕓這幾天住宿舍,她屋子給收拾出來了,你和你奶就睡她那屋。”

這還差不多。

“那一日三餐呢?”

王母:“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是討債來的。”

“一日三餐都給你們備著,行了吧?!”

林舒:“有肉有蛋嗎?”

王母深呼t吸了一口氣,懟道:“吃不死你。”

竟然還真準備了肉。

這可算是下了血本呀。

王父道:“住處有了,吃食也準備了,那這回去之後,可不能亂說了。”

老太太坐在床上,冷冷淡淡的說:“你們要做得好,我肯定不會在外邊說什麽不好聽的話。”

王父王母心稍安,然後看向了林舒。

林舒也聳了聳肩:“好吃好喝的招待著,我咋可能端起飯碗罵娘,是吧,媽?”

王母:……

罵得還少嗎?!

王父道:“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

林舒道:“這個時候可不能回去。”

王父王母皺眉看向她。

她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林舒翻了個白眼,說:“別人一問啥時候到的,多了心眼的,知道班次時間的,可不就知道我們昨晚就回來了,可卻沒有第一時間回去,你們老臉往哪擱?”

她這一提醒,兩夫妻也頓時反應了過來。

王父道:“是是是,還是二丫頭你想得周到。”

林舒:……

這誇讚她一點都不想聽。

要不是怕他們再繼續糾纏,她都懶得提醒。

做戲也不知道做全套,還得給他們下套的人給他們提醒,夫妻倆的腦子,顯然是真的不夠使。

王父一琢磨,說:“那你們下午在招待所等我,我差不多六點就過來接你們回家吃飯。”

這約好了時間,兩夫妻就走了。

老太太一眼難盡地從窗口望出去,看向樓下走出招待所兒子兒媳。

“以前還不覺得他們沒腦子,現在是真感覺到了,王鵬和他們簡直一模一樣。”

林舒聞言,好奇道:“奶奶,王鵬是你的大金孫,咋感覺你對他很冷淡?”

老太太道:“那孩子被他爸媽給寵壞了。”

“他五六歲之前,我和你爺爺還是很疼他的,但你曉得不?六七歲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媽教的,他見著我和你爺爺都是喊老不死的。”

“還說好東西都要留給他,沒你的份,不然就不讓他爸媽給我們養老。”

“你說,奶奶和爺爺咋還可能一點芥蒂都沒有,還繼續疼他?”

林舒:“那還真不能。”

這父母就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

顯然,王家夫妻倆每當好這個老師。

不管是王鵬,還是與她交集不深的王蕓,身上都有著自私自利的影子。

“算了,咱們不說他們了。”林舒把自己改好的證明給老太太看:“奶奶你瞅瞅我改的新名字。”

老太太拿過來瞅了眼,念:“王林舒……”

“誒。”林舒清脆的應了一聲。

老太太擡頭看向她,好奇道:“之前不是說叫王舒嗎嗎?”

林舒的表情一言難盡,說:“奶奶,你嘗試多念幾遍。”

老太太也就跟著念:“王舒,王舒,王叔,王……”聲音戛然而止,詫異地看向孫女。

林舒嘆氣點頭,無奈道:“我怕別人把我喊成我爸。”

她沒記錯,有人喊王父做王工,也有人喊他做王叔。

就奇了怪了,別人叫她林舒的時候,她一點都不覺得別扭,咋改了姓,就讓人覺得別扭了呢?

嘛,不管了,改了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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