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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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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二更合一,中秋紅包~◎

林舒沒問顧鈞是不是聽到了她說的話。

按照常理, 只要是讓人社死的話,大概率都會被聽到。

再者,顧鈞那明顯黑了幾個度的脖子和耳朵, 這反應都不消問。

相處這麽些天, 她算是看出來了, 他這人不好意思,臉不會紅,反倒是脖子和耳朵紅。

當然,他天天頂著大太陽勞作,不可能不黑,人一黑,臉紅的時候,只會顯得皮膚更黑。

兩人眼神對視了一瞬, 似乎都被彼此的眼神燙了一下, 很有默契地挪開。

林舒拿著茶缸轉身去沖洗,佯裝剛剛的話沒被他聽到,問他:“聽說你去找齊知青學習了?”

顧鈞望著她的背影, 也沒有點破剛剛的事。

比起林舒,顧鈞更。

他“嗯”了一聲,應:“去學數學了。”

林舒聞言, 轉過頭,詫異地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裏。

他手裏有一本書。

她定眼看清楚是小學二年級的數學書,她疑惑道:“二年級數學,齊知青哪來這麽基礎的書?”

顧鈞揚了揚手裏的書本, 應:“隔壁家小孩的, 齊傑讓我去找的, 他說我會加減法,可以學乘法。”

林舒略一挑眉:“怎麽不讓我教,是嫌我教得不好。”

顧鈞搖頭,解釋道:“你教,我容易分心。”

林舒不理解:“我覺得我教得挺好的呀,你怎麽會分心呢?”

顧鈞抿唇一默。

林舒看著他不語,隱約察覺到了什麽,然後就聽他說:“就容易分心。”

得,還是什麽都沒說。

“那行吧,齊知青要是願意教,那你跟著他學。”

“不過,我還是會每天抽查你默讀和默寫情況。”

顧鈞點了一下頭,然後從容地拿著書本回屋。

回到屋中,顧鈞將房門闔上後,整個人背靠著門板子,手臂搭在了雙目上,一呼一吸平緩躁動的心跳。

脖子上和耳上的黑紅也沒褪下去過。

院子外頭的林舒暗暗呼了一口,回屋時,朝著他緊閉的房門看了眼。

這人除了換衣服的時候會把房門關一會,平時都是敞開著的。

今天倒是反常。

林舒回了屋,也沒啥事做,就把今天王家寄來的信拆開來看。

王家還真一如既往的敷衍,連開頭的噓寒問暖都和上上一封信差不多。

讓她好好養好身體,好生個兒子。

他們家也不是圖她寄什麽回去,只希望她能好好的。

家裏實在是拿不出十塊錢,只能湊到六塊錢。麥乳精還是中秋單位發的,不然啥都沒有。

信上的內容,林舒一個字都不信。

隨意把信放到盒子裏,她看向桌面上的幾罐麥乳精,笑了。

日子可算是慢慢地好過了。

林舒拿著暖水瓶出了院子,清洗了內膽,準備去廚房裝熱水。

鍋裏燒了開水,她正揭開鍋,準備拿水瓢舀水,顧鈞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伸臂拿過她手上的水瓢,說:“開水燙,你身子不便,我來弄,你出去。”

林舒松開手,囑咐道:“那你小心點燙。”

顧鈞點了頭,開始舀水。

林舒出了院子,回屋拿來換洗的衣服,順道關緊門窗熏艾驅蚊驅蟲。

住在鄉下,附近都是田地和草木,不說蚊子了,就是蟲子也多。

而且這種炎熱的天氣,院子和屋子都容易進蛇,熏艾產生的煙霧,也能防一下蛇。

林舒把衣服放到堂屋的凳子上,也順道顧鈞的屋子熏上了艾。

顧鈞打水回來,就見她從他的屋子出來。

林舒道:“我給你屋子熏了艾,你別那麽快回屋。”

顧鈞“嗯”了一聲,把暖水瓶放到堂屋的桌面上。

看到凳子上的衣服,說:“我給你提水去洗澡。”

……

林舒洗了澡後,就輪到顧鈞。

屋子裏都是艾草味,太濃了,得散散才能進屋。

兩個人就坐在院子裏納涼。

顧鈞扇扇子,林舒坐在一旁,扇子的風向往她那邊,很涼快。

林舒瞅著天上的月亮,很圓,她忽然感慨:“過兩天又是中秋了。”

“我想疼愛我的親人了。”

顧鈞看了她一眼,隨即順著她的視線往天上看去,看著天上月。

“我也想我娘了。”他說。

林舒原本只是感慨一聲,但也不知是不是懷孕後期的原因,一聽他的話,瞬間就繃不住,紅了眼,眼睛裏頭幾乎是瞬間就湧上了淚意。

她想她的爸媽,包括其他的親人,還有朋友了。

顧鈞沒聽見她的聲音,轉頭一看,就見她滿眼的淚水,眼淚滑下臉頰。

他頓時慌了:“怎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林舒搖頭,擡手抹眼淚,越抹越多,索性也不抹了,直接哭了起來。

顧鈞手忙腳亂地站起,伸手想給她抹淚,卻又擔心她不喜歡,躊躇幾秒後,還是小心翼翼地抹了她的眼尾。

他的手指粗糙,刮得還怪疼的。

林舒臉上都是眼淚,聲音哽咽地問他:“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顧鈞:……

他搖了搖頭:“不難看。”

林舒道:“你能不能幫我打點水,我想洗個臉。”

不好拒絕他給自己擦眼淚,但實在是刮得疼,只能支開。

顧鈞忙去打水。

林舒深呼吸了一口氣,兩手使勁把眼淚抹去。

顧鈞把水打來了,林舒洗了把臉,他將她的毛巾遞了過去。

林舒擦了一把臉後,才吸了吸鼻子,找了個理由解釋道:“就是太久沒見爺爺奶奶了,想他們了。”

顧鈞見她情緒緩和了,暗暗松了一口氣。

“等年後,我和你回去一趟。”

林舒點頭:“是得回去一趟。”

回去看看原主的爺爺奶奶,看看二老的身體情況,也順道從老王家薅點羊毛。

話說,自從原主下鄉後,就沒有和她爺爺奶奶通過信。

也不知道兩個老人的具體情況,只能是希望信上說的都是假的,而實際兩個老人一切都好。

林舒平覆了一會,情緒也穩定了。

她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

顧鈞問她:“真的不難受了?”

林舒搖了搖頭:“沒事了,懷著孩子,情緒變化大是正常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顧鈞哪可能不擔心。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哭得這麽傷心。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顧鈞一直在觀察她的情緒。

林舒坐得累了,道:“真沒啥事了,我走動走動。”

她扶腰站起的時候,顧鈞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舒在院子裏走了小兩圈,又坐了回去。

顧鈞回屋幫她把窗戶打開,放下草簾通風。

草簾破舊,也有了些破洞。

他尋思著明天去弄點蒲草回來給她補一補。

通風後,顧鈞拿著她的搪瓷茶缸出了屋子,倒了一茶缸水,覆而走了院子,遞給她:“喝點水。”

林舒接過,說了聲“謝謝。”

屋子起碼還要散半個小時的味,兩人繼續在院子裏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林舒問他:“咱們中秋,要不要弄點烤魚吃?”

顧鈞:“你想吃烤魚?”

林舒:“想。”

顧鈞:“那不用等中秋,明天我就去河裏抓幾條。”

林舒搖了搖頭:“就中秋弄吧,熱鬧熱鬧。”

好像也就她和顧鈞兩個人,也熱鬧不到哪裏去。

顧鈞:“那就依你。”

“這兩天我就用柴做飯,燒到一半就悶點炭,用來烤魚。”

南方的冬天雖然不是冰天雪地的,但也是刺骨的冷。

襖子不夠禦寒,每家每戶都會自個燜炭,一家子圍坐在一塊取暖。

暖和是能暖和一點,就是這自家做的炭,缺點是不耐燒,而且煙也大,但也是有優點的,起碼沒有火盆子那麽危險。

屋子的氣味差不多散了,顧鈞跟在林舒身後,看著她進屋,他站在她房門外,說:“你有事就喊我。”

林舒點了點頭,回了屋,輕掩房門。

顧鈞也回了屋,房門依舊沒關上。

以前光著膀子睡的人,現在卻是穿得嚴實,熱得再厲害也沒再光著膀子。

顧鈞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一會想著她剛剛哭的事。

一會又想著今天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

他從知青點回來的時候,去隔壁借了書本,正要回家,就聽到院子裏邊傳來別人說話的聲音。

腳步一頓,就聽到她們在說他。

一時間,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只能在外邊等著。

接著,他就聽到了她的話。

那瞬間,顧鈞渾身氣血翻湧,好似血都是沸騰的,滾燙的。

哪怕知道她的話有很大t的水分,他還是不可控制地心臟狂跳,狀如打鼓。

就是現在想起那些話,顧鈞還是沒法平靜,心情愉悅。

但一想到剛才在院子裏,她哭了,心情又憋悶難受。

怪異的,這種兩種反差極大的情緒,竟然得到了詭異的平衡。

顧鈞不禁地嘆了一口氣。

睡不著,換了個方向,睡到了床尾,看出黑漆漆的堂屋,朝著她屋子的方向望去。

*

昨晚哭過後,林舒格外好眠。

早間起來洗漱,看到顧鈞眼底泛著烏青,她就知道他昨晚沒睡好。

昨天偷聽了她類似告白的話,像顧鈞這麽純情的,心裏沒有一兩頭小鹿亂撞,她是不信的。

睡不著也正常。

林舒給他沖了半碗的麥乳精,說:“看你昨晚像是沒睡好,喝點補補。”

顧鈞也沒解釋睡不好的原因,只搖了搖頭:“不用,中午回來我再補覺。”

林舒動作不變,態度很強硬:“拿著,喝了。”

顧鈞:……

總覺得他要是不喝,她能冷他一整天。

顧鈞還是接了過來,一口喝了。

這還是顧鈞第一回喝麥乳精,味道很香也很甜。

*

中秋過節,生產隊不上工。

中秋前一天晚上,顧鈞和大滿倆人大晚上出去釣魚。

顧鈞的魚竿都是用竹子現做的,魚餌也都是現挖的泥鰍。

顧鈞帶了魚竿、魚簍、板凳和油燈出了門。

他出門前就提前交代過了,他回來不用她開門,他直接就翻墻頭進來。

深夜,林舒半睡半醒間,她的安全意識還是很高的,她似乎聽見了聲,閉著眼往外喊:“是顧鈞嗎?”

顧鈞聽見聲,走到她的窗外,應了聲:“是我。”

聽到顧鈞的聲音,林舒的神經一松,立馬又睡了過去。



林舒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水盆。

盆裏邊有一尾黃丫角,三尾比巴掌小的鯽魚,好像還有兩條鯉魚。

魚還真雜,不過收獲還是頗豐的。

聽顧鈞說,河裏的魚,生產隊其他人也經常去逮,所以精得很,很難抓。除非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去釣,才能釣得多點。

林舒數了魚,悄悄走到顧鈞窗口外頭,掀開一角往裏瞅了一眼。

屋內光線昏暗,但還是能看得到床上躺了一個人。

估計他昨晚回得很晚,所以現在這會還在睡。

不過他到底啥時候回來的,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舒壓根就不記得昨晚上和顧鈞說過話的事了。

大概十點,顧鈞才醒,這還是林舒第一次見到他晚起。

見到顧鈞的模樣,林舒都驚了。

林舒楞了好一會後,才問:“你這是餵了多少只蚊子?”

他的手臂都是被蚊子叮的包,密密麻麻的。

就是那張俊臉也都是蚊子咬的包。

這哪是去釣魚,這分明是去餵蚊子,給蚊子當血包。

顧鈞看了眼自己的手臂,道:“夜裏河邊蚊子特別多。”

林舒道:“家裏有艾草,咋地不燒點水洗澡。”

顧鈞:“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沒燒水。”

林舒道:“我去拿點艾草,你先去燒水。”

顧鈞打了水回去燒。

洗了艾水澡,直到下午,顧鈞身上的鼓包才消了下去。

吃了午飯後,顧鈞宰了四尾魚,就留下頗為精神的鯽魚和黃丫角。

殺了魚後,顧鈞用鹽和姜,醬油腌制著,等再烤時就直接入味了。

這魚剛剛處理好,齊傑又來找顧鈞了。

齊傑說今晚不過來吃飯了,可卻想讓顧鈞去知青點掌勺。

“知青們湊了錢,去大隊買兩條魚,也去老鄉家裏換了兩顆酸菜,打算做酸菜魚。”

“可大家的手藝都一言難盡,咱們怕糟蹋了魚,就想請你過去掌個勺。”

林舒好奇:“你們就這麽相信顧鈞的廚藝?”

齊傑道:“王志遠同志吃過一回鈞哥做的飯,一直都念念不忘,這會兒就是他提議的。”

“咱們不讓你白做工,會給你個掌廚紅包。”

顧鈞道:“我沒做過什麽酸菜魚,不一定能做得好吃。”

林舒道:“這個我會,我跟你說。”

顧鈞看向她,見她不反對,就對齊傑道:“等我琢磨了一下,一會兒再去知青點找,到時候再確定做不做。”

齊傑點頭應了聲“行”。

齊傑離開後,林舒邊和他說酸菜魚的做法,邊讓他自己做筆記。

“魚對半切,骨頭分出來後,備著和魚頭熬湯做湯底。魚肉斜切片,有條件的話放點酒和雞蛋清,再放幾勺玉米面,就著姜和鹽抓勻,腌制二十分鐘左右。”

林舒說得慢,讓他慢慢記。

顧鈞雖能認出很多字,但等寫到紙上時,很多字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有的字一下子想不起來咋寫,還會用同音字代替。

瞅了一眼,看他記下了,又繼續說:“魚頭和魚骨也用點酒和姜,再放點鹽腌一會兒去腥。”

林舒陸續把做法說出來,把費油的步驟都給簡化了。

顧鈞把做法記下來,已經是十多分鐘後的事了。

林舒瞧著他仔細認真的模樣,不禁感嘆這將來要當老總的人,現在都快轉行當廚子。

不過轉念一想,誰說老總就不能從做廚子開始發家的?

這有了手藝,改革開放後就開始做品牌,再過幾十年,那也是老字號了,說不定到那會兒,連鎖店都已經開遍了全國呢。

林舒說完又覆述了一遍,確定沒記錯後,顧鈞拿著筆記就去了知青點。

林舒一直等到快五點,他才回來。

她忙問:“他們怎麽說?”

顧鈞:“我順道幫他們把青菜,還有西紅柿雞蛋都給炒了,齊傑嘗了點,一直誇不停。”

說到後邊,顧鈞腰板子似乎挺直了一下。

不管是誰,勞動成果被人認同,都是高興的。

顧鈞將紅包遞給林舒:“是你教我做的菜,紅包歸你了。”

林舒聞言,小小地扭捏一下:“這不太好吧。”

手已經很誠實地接過了紅包:“咱倆一人一半。”

她打開紅紙,裏邊都是分票。數了數,有兩毛四。

顧鈞上工,滿工分是兩毛錢,所以只是去做了個飯,就有兩毛四,還是很多的。

兩毛四,應該是每個知青兩分錢給湊的。

大多數人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不過要是湊兩分錢就能請人做頓好吃的,也是值的。

顧鈞道:“不是大數目,給你收著。”

林舒嘴角剛一咧,但下一瞬,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擡眼瞅他:“那要是大數目,就不給我碰了?”

顧鈞解釋:“我沒這個意思,而且我也沒有大數目。”

林舒隨即一笑:“逗你的。”

她把分票給收進口袋,說:“咱們什麽時候開始烤魚?”

好久沒吃燒烤了,想吃。

要不是燒烤費油,她都想弄些素串。

顧鈞道:“我去撿些石頭回來就開始。”

他背著個背簍就出去了。

林舒則舀米去煮飯。

烤魚也不飽,肯定還得搭著飯吃。

顧鈞背著十來塊大石頭回來,接著就壘高兩壁,裏邊還放了兩三層用來透氣的小石頭。

燒紅的炭就放在小石頭上邊。

他削了幾根大竹簽,一條魚兩個竹簽,等碳旺起來後,他就把烤魚搭在兩壁間。

顧鈞一下子烤了四尾魚。

他動作熟練翻轉著烤魚,一點都沒烤焦,烤幹水分後,才在魚身上刷一點油。

魚慢慢烤至金黃,聞著就很香。

林舒在一旁托著腮,問他:“你咋啥都會幹?”

顧鈞視線停在烤魚上,輕描淡寫的應:“以前沒肉吃,就去河裏逮魚烤著吃,烤多了,就熟練了。”

他說得平靜,好似過去的苦日子對他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林舒視線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忽然道:“真得謝謝以前的你。”

顧鈞擡起疑惑的眼神,看向她,不解道:“什麽意思?”

“謝謝以前的你,把自己養得這麽好,養得了身高體壯的好體魄,遠遠超過了其他人。”

顧鈞嘴角淺淺一揚:“一個人過,也就前兩年過得苦一點,後來我也學了抓魚,抓麻雀,抓山雞。”

林舒詫異:“那你這日子過得還真不錯。”

顧鈞:“我現在很慶幸能脫離原來的家。”

“若是沒脫離,我所抓的魚和山雞,麻雀,也不知道能吃幾口,而且永遠幹不完的活,工分也不屬於自己。”

“最重要的一點,也不會有現在這好的光景,你也不用受他們的氣。”

林舒深表讚同:“你確實是離得好,吃的用的,都不用受制於他們。”

兩人邊聊邊烤魚,大概過了十分鐘,顧鈞的魚也烤好了,撒上少許的鹽巴,鮮香入味,外酥裏嫩。

林舒自己一個人就吃了兩尾魚。

顧鈞道:“你要喜歡,我下回再弄。”

林舒提醒:“下回再去夜釣,可要記得在身邊熏點艾驅蚊,可別又像今天這樣,被蚊子咬了全身的包,太難看了。”

“剛看到你的時候,我都被嚇了一跳。”

顧鈞聞言,默默地摸了摸自個的臉,好半晌,問:“現在,還難看嗎?”

林舒搖了搖頭:“鼓包下去了,不太看得出來了。”

顧鈞t這才把手放下。

他記得,她不止一次說過他的模樣長得好。

要是真難看了,說不定連個眼風都不給他了。

*

中秋過後,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

九月份中旬,天氣轉涼,晝夜溫差大,白天依舊短袖,晚上就是蓋著被套也手冷腳冷。

這個時候,林舒孕期已經九個多月了,肚子較之先前就更顯大了,整個人看起來笨重了不少。

這一看就想是要生了,她是真的連門都不出了。

顧鈞也沒讓齊傑來家裏搭夥,而是做好了飯,裝飯盒,讓他自己來拿。

這臨近產期,林舒不知怎的,忽然就焦慮了起來。

手術臺上生產的風險,讓她焦慮。

還有即將為人母,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個好媽媽,這也讓她焦慮。

以及,她在這個時代,有了個至深的牽絆,她怕有朝一日有機會離開這個世界時,會生出不舍。

有時候,林舒自己知道這麽多心思肯定是不對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控制不住地想,想自己為什麽要承受這些。

心思一多,林舒就焦慮得夜裏失眠,心情也跟著不好。

可白天在顧鈞的面前,卻又裝出啥事都沒有,打算自己一個人偷偷消化這些負面情緒。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中秋快樂,留評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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