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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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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二更合一◎

中秋節前, 顧鈞進了一回山,打了兩只野雞回來,又向大滿要了半斤的幹菌子。

他宰了其中一只野雞, 就著半斤菌子帶去市裏, 給齊傑堂叔做謝禮。

這一趟除了感謝之前幫忙外, 主要還是去換麥乳精。

雖然只是順道救的顧鈞,但也是真真承了齊主任的人情,所以得表個態。

林舒知道他要用二十斤米換兩罐麥乳精,而且還是跟著齊傑一塊去的,心情有點一言難盡。

顧鈞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說:“我和他這回不會這麽倒黴的。”

林舒還是不放心,道:“你還是去摘點柚子葉回來吧,用柚子水洗把臉, 洗個手再去。”

為了讓她放心, 顧鈞只好應下,出門去摘柚子葉。

柚子葉摘回來後,放到水裏泡了一會, 他才洗臉洗手。

林舒把毛巾遞給他:“這二十斤糧就換兩罐麥乳精,你竟然也敢換,那可是家裏一個多星期的口糧呢。”

顧鈞擦了臉, 說:“我吃粗糧也行,可那麥乳精沒有門道,也難換。”

鄉下人想要麥乳精,沒有門道根本就嘗不著。

“難得可以換兩罐,先存著也好, 等你把孩子生下後, 一天一個雞蛋, 不太夠,肯定還得從其他吃食上補充營養t。”

他擦了臉後,齊傑已經到了,在外邊喊了一聲“鈞哥”。

林舒把自己的知青證件給他,說:“換了之後,去郵局看看有沒有我的郵遞。”

顧鈞接過知青證,詫異地看向她:“你家裏寄了東西來?”

林舒聳了聳肩:“不一定,所以讓你去瞧瞧有沒有我的郵遞。”

顧鈞心說和她生活有大半年了,只見過她往家裏郵東西回去,就沒見過她娘家寄過東西給她。

這些話顧鈞沒有說出來,怕傷她心。

顧鈞把知青證揣好就提著米和東西走了。

他們這回換麥乳精換得很順利,沒真倒黴地再次遇上治安隊。

主要還是治安隊之前因為亂抓人挨批了,所以這段時間安分了不少。

顧鈞把帶來的山雞和菌子給齊主任,說:“鄉下沒什麽好貨,我剛好在山裏撿了只野雞,就想著拿給主任,感謝上回主任搭把手。”

齊主任用道:“順手的事,不用這麽客氣的。”

顧鈞:“我還帶了點菌幹,還希望主任不要嫌棄。”

鄉下人吃不上要商品票買的吃食,同理,城裏人也難吃上野雞和山貨。

野雞和菌幹對於城裏人來說也是稀罕貨。

齊主任也沒違心拒絕,說:“我不白要你的,我給你兩筒掛面,算是換的。”

說著,看向他齊傑:“也給你拿一筒,你這孩子下鄉到現在,都瘦一圈了。”

齊傑道:“可不,幹農活可累人了,還是堂叔疼我,有好吃的都記著我。”

“別貧嘴了。”說著,喊自個媳婦裝好東西,讓他們倆帶回去,隨即把齊傑喊進屋裏說幾句話。

齊主任和齊傑說:“你家那邊風頭正緊,原本想著廠裏要空缺,就給你安排進去的,但現在只能暫緩了,你再忍忍。”

齊傑表示理解:“我曉得的,沒關系,等風頭過了再說,無論如何都不能影響到堂叔的工作。”

齊主任嘆氣道:“你能這麽想就好了。”

“對了,你爸媽聽說你之前被蛇咬,險些要截肢,好在是生產隊的同志救了你,又聽說救了你的同志,媳婦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所以寄一個暖水瓶和一張包被過來,讓我給你那位同志做謝禮,再好好感謝。”

“我琢磨著,我給他也不好意思收,還是你帶回去給吧。”

齊傑說:“我上回送了點東西過去,我怕他們也不好意思要了。”

齊主任:“你媽說了,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感謝了,他們還沒感謝呢。”

“要不是家裏現在這光景,他們肯定會過來瞧你,順道好好感謝那位同志。”

齊傑道:“沒事,顧鈞同志能理解,上回因為我受牽連被關了一天小黑屋,也沒怪過我。”

齊主任道:“你那同志確實是個老實能幹的,先前在廠子裏幫忙幹活,我就看出來了。”

“你在紅星生產隊插隊,畢竟是外來人,可得和生產隊的人搞好關系,以後就是來不了廠子裏上班,申請去工農兵大學也容易一點。”

齊傑也沒反駁他堂叔,點頭:“我曉得的。”

齊主任囑咐了幾句話後,就將東西給他帶回去了。

顧鈞從齊主任家裏出來,和齊傑道:“我得去一趟郵局,你要是著急,就先回去。”

齊傑正想說不著急,但一琢磨,就說:“行,我先回去。”

兩個人分開走,顧鈞往郵局而去。

他雖然覺得王家不可能郵寄東西過來,但還是得去瞧瞧,好回去交代。

將知青證給了郵局的工作員,一查,竟然還真有王雪的郵遞。

*

顧鈞早上八點出的門,中午才回到生產隊。

自行車沒急著還,家裏院門沒鎖,他將車子推著進了院子,喊:“王雪?”

在屋子裏頭睡午覺,還沒睡一會的林舒,這一聲就給她喊醒了。

林舒睜著眼看了會房梁,才下床。

王雪這個名字,陌生又熟悉。

至今還是沒法適應別人喊她這個名字。

林舒扶著腰從屋裏走了出來,問他:“你怎麽和齊知青分開來走。”

顧鈞踢下自行車的腳架子,支好車子,正要拿著東西進堂屋,聽到她的話,面色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們分開回來的?”

林舒納悶:“不是你讓他先拿東西回來的嗎?”

顧鈞一楞,問:“啥東西?”

林舒帶顧鈞回屋,指了指桌面上的暖水壺,還有擺在床尾的包被:“不過,這些東西都哪來的?”

她越瞅越覺得有問題。

她語帶懷疑:“你該不會是……”

“沒有,沒去。”顧鈞應得斬釘截鐵。

林舒:……

她還沒問完呢,他都知道她想問什麽,還學會搶答了。

“你知道我想說啥?”

顧鈞道:“我沒去黑市,也沒有投機倒把。”

他眉頭皺了起來,問:“齊傑還說了什麽?”

林舒想了想:“說他爸媽都很感激你上回救了他,本來想當面感謝地,但實在走不開。”

說到這,林舒明白了過來:“這兩樣東西該不會是他爸媽送的吧?”

“齊傑怕你不收,所以先斬後奏?”

顧鈞看向她:“什麽意思?”

林舒知道他問的是什麽,就解釋:“古代有個官員先把人處決了,然後再報告到皇帝那去。用現在的情況來說就是先做了這件事情,然後再告訴你的意思。”

顧鈞點了點頭,默默記下這個成語的意思。

林舒看著暖水瓶和包被,這些東西都是之後非常需要的。

冬天孩子拉了,燒水費時間,等水燒好,屁股都捂紅了。

她雖然不舍得,但還是道:“你去一趟知青點,把齊傑喊過來。”

顧鈞“嗯”了一聲,把手裏的東西給她:“包裹是去郵局領的,兩罐麥乳精和兩筒掛面是換的。”

看到東西,林舒道:“一會再去知青點,先瞧瞧我家裏寄了啥東西來。”

顧鈞聞言,遲疑了一下:“方便嗎?”

林舒把東西放到桌面上,單獨把小包裹放在一邊,說:“有啥不方便的。”

她回屋拿了剪子出來,把包裹拆開。

看到麥乳精時,雖然是她問的,但還是有一點意外的。

除了麥乳精外,還有一個一個信封,她拆開信封將裏邊的東西取了出來。

一封信和幾張一塊的,還有幾張五毛的。

顧鈞看到錢和麥乳精,沈默了。

半晌後,他問:“你究竟在信裏寫了什麽?”

林舒把錢拿出來,眼裏只有錢,也沒看他,委婉道:“你不會想知道我都寫了什麽的。”

她小手激動地數著錢。

六塊錢,比預想的要多了一塊,不錯不錯。

顧鈞聞言,懷疑道:“寫了我的不是?”

林舒數錢的動作一頓,擡起視線,諂媚地笑道:“要是寫我在生產隊過得好,他們肯定還會繼續寫信來問我要東西。”

“我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哦,這話的意思就是反著來。”

“我給他們畫餅,說你發現我偷摸給家裏寄糧食了,所以把糧食看得很重,而且你手裏還有不少錢,我得討好你,等給你生個大胖小子,好哄你給糧給錢。”

“當然了,我哭了窮,也哭了身體不好,要去醫院,要補充營養。”

“他們貪心,想要從我這裏得到更多的東西,好供養他們的寶貝兒子,所以肯定舍得用糖衣炮彈哄騙我,當然,他們也只舍得這麽點東西,多的就沒了。”

顧鈞眉頭緊皺:“他們不是雙職工嗎,工資難道不夠供養?”

林舒仔細回想了原主的回憶,說:“我那弟弟被寵壞了,從小就沒少惹禍,為了擺平這些事,家裏也沒少拿錢出來收拾尾巴。不然也不至於催著我要錢要糧。”

顧鈞:“他們對你姐也一樣。”

林舒搖頭:“那倒不是,畢竟我不是跟著他們一塊長大的,沒啥感情。”

“不過,我那大姐處境比我好不了太多,但她精呀。”

“本來下鄉的該是她,可她跟家裏說談了個廠子主任的兒子,下鄉的就成了我。”

顧鈞聽著她的話,對於父母的偏心,感同身受。

“你別太難過。”

林舒笑道:“我一點也不傷心,我就想著怎麽樣薅回一些。”

顧鈞瞧著她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傷心,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林舒從中抽出了兩塊錢,遞給他:“還給你的。”

看到錢,顧鈞的眉頭皺得更甚了:“給你的,不是借給你的。”

說了這話,他轉頭出了院子,去知青點。

林舒看了眼沒還上的兩塊錢,笑了笑。

她將幾罐麥乳精抱回屋裏,然後打開鐵盒,將六塊錢和兩塊錢放到一塊。

從三毛八分錢到現在的六塊錢存款,離創業基金又近了一步。

……

顧鈞是二十來分鐘後回來了,就他一個人回來的。

林舒問:“齊傑怎麽說?”

顧鈞:“他說是他爸媽交代的,他也是給轉交的,要是想還回去,就讓我們郵回去。”

林舒蹙眉道:“有地址嗎?”

顧鈞搖頭:“他只是說說。”

“他說實在不行的話,就讓他搭個夥,在你生育之前,都在咱們家吃晚飯,糧食t他自帶。”

林舒還真沒想到齊傑會這麽說。

可下一刻,她就從原主記憶裏知道知青點的夥食,還真不咋樣。

知青點都是輪流做飯,大家夥的手藝都不見得有多好,也都是能煮熟就行,不少人都是直接用水燜熟就成,味道差強人意。

齊傑大概是上回吃過顧鈞做的菜之後,就一直念著了才會提出這個條件。

林舒打趣他:“你就不擔心,我日日見著他,又會重新看上他?”

顧鈞聽言,目光緊鎖著她,語氣十分確定:“你不會。”

林舒心下微楞,問:“你怎麽就這麽確定?”

顧鈞:“我現在能分辨得出來,你看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不舍,也沒有不甘了。”

出乎意料的,顧鈞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但這事我也沒應他,我說回來先問過你的意見。”

然後,齊傑問他,她的氣是不是還沒消。

林舒斟酌了一下,說:“你要是不介意,那我肯定沒什麽問題,但我現在身子重,可忙活不了那麽多。”

顧鈞道:“這段時間都不是特別的忙,五點就能準時下工,我回來就做。”

他看得出來,她也想要暖水瓶,所以他這一路琢磨用什麽換這暖水瓶子。

琢磨來琢磨起,他們家好像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糧食了。

但糧食也是只是夠吃,他也不能一直拿糧食換。

齊傑提出來要和他們家搭夥,顧鈞是心動的,但想到林舒交代過讓他們離遠點,就想回來先問過她。

*

齊傑當天晚上就拿著一袋子十斤重的米,還有一碗雞蛋來了家裏。

“我先把我這個星期的糧先交了。”

林舒現在大概是脫敏了,再看見到齊傑和顧鈞待在一塊,都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齊傑拿了兩塊錢給顧鈞:“這是菜錢。”

顧鈞拒了:“不差你這個菜錢。”

“本來想把東西還給你,但的確很需要,就厚著臉皮收下了,更不可能收你的錢了。”

齊傑見他真不想收,才將錢放回口袋裏,壓低聲音問:“王知青沒說什麽?”

顧鈞搖頭:“她不是小氣的人。”

齊傑聞言,才道:“那就成。”

看著顧鈞洗菜,他道:“知青點十二個人,楞是湊不出一個做菜是好吃的,大家的手藝都半斤八兩。”

顧鈞聞言,看向林舒的屋子,問:“以前我媳婦在知青點,做的飯菜怎麽樣?”

齊傑大概回想了一下,道:“也還行,比大家夥的好一點。”

顧鈞不愛聽這話,擰眉道:“我媳婦手藝比我好。”

齊傑道:“也沒有吧,顧同志你肯定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不管王知青做什麽,你會覺得是好的。”

顧鈞聽到“情人”兩字,嘴角微一勾,很快又斂平,沒讓齊傑察覺。

忙活了一會,顧鈞問他:“你的腳還沒恢覆全?”

齊傑道:“還是不能站太久,這段時間,大隊長都讓我做點輕省的活。”

顧鈞看向他:“那晚上豈不是不會睡太早?”

齊傑點頭:“差不多八九點才睡吧。”

顧鈞接著問:“你要是有空,能不能教我數學?”

齊傑驚詫地看向他:“咋,鈞哥你怎麽忽然上進了?”

顧鈞:“上回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想多學點。”

齊傑聞言,頓時笑了,說:“不說什麽高不高考的,就說多懂一些文化,也沒有壞處,以後肯定也能派上用場。”

顧鈞問他:“能得空教嗎?”

齊傑笑應 :“要教鈞哥你,那肯定得得空!”

“不過王知青也是高中文憑,你咋不讓王知青教?”

顧鈞:“她肚子大了,不能太費心思。”

主要他總會分心,一不註意就錯過了,又得讓她重新教一遍。

齊傑道:“要不吃完飯,就和我去知青點,我看看你的程度,再決定從什麽地方開始教你。”

顧鈞點頭應:“行。”

今晚打了三個雞蛋炒番茄,又幹蒸了一碟子的南瓜,還有一大盆的紅薯葉。

齊傑吃著青菜,感嘆道:“就一個紅薯葉,都比咱們知青點做的要好吃,咱們知青點大家夥做出來的紅薯葉,菜水都是黑的,而且都沒味。”

林舒心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顧鈞現在這會都知道用蒜搭著紅薯葉炒了,進步之大可不是一丁半點。

吃飽後,齊傑還是幫忙收拾了碗筷。

顧鈞讓他先回去,他一會再過去找他。

顧鈞走了,等林舒在院子裏走了幾圈後,顧鈞就把熱水給她提到屋子裏,順道把曬幹的板凳也放回洗澡房。

顧鈞等她洗澡出來後,才說:“我出去一趟。”

林舒說:“天黑前可得回來。”

顧鈞看了眼天色,還早。

夏天晝長夜短,七點半才算天黑,現在才六點半過,還有時間。

顧鈞出了門,去了知青點。

知青點大家夥看見顧鈞,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這顧鈞平時冷冷淡淡的一個人,對誰都不是特別熱攏,雖然娶了知青,但和他們也沒什麽話說。

見著顧鈞,大家都有些尷尬,不知道咋打招呼。

特別是姚方萍,她洗澡出來,看到大家夥在小聲嘀咕,她去聽了一耳朵,聽到是顧鈞來找齊知青,頓時一個激靈,心裏越發地忐忑。

姚方萍偷偷往男知青的宿舍瞧眼,兩人似乎在討論什麽。

有男知青從宿舍出來,她忙問:“齊知青和顧鈞同志在幹嘛?”

男知青:“在學習。”

這兩人不應該是情敵嗎,咋還學習上了?

王雪知道嗎?

姚方萍琢磨了好一陣,還是決定出一趟門。

林舒正在院子裏納涼,院門傳來敲門聲。

她問:“誰?”

姚芳萍應了一聲:“是我,方萍。”

林舒詫異,不解她來找自己幹嘛。

“進來吧,門沒鎖。”

姚方萍推門進來,看見她在院子納涼,舒服得不行,她急道:“你還這麽悠閑呢,你男人和齊知青走這麽近,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林舒一楞,問:“顧鈞找齊知青了?”

他也沒說呀。

姚方萍點頭:“好像齊知青在教他數學。”

林舒聞言,笑道:“有上進心,不錯。”

“你還笑得出來呢,要是讓顧鈞曉得你以前對齊知青……”她一頓,想起之前在菜地說的那些話,只得改口:“有欣賞,他誤會了咋辦?”

林舒笑道:“孩子都快生了,他還能誤會什麽。”

“再說他們倆這之前一塊被抓,顧鈞又救過齊知青一回,兩個人關系好也是情理之中的。”

姚方萍看她這麽鎮定:“你就真不擔心?”

林舒搖頭,笑得淡淡的:“不擔心。”

“不過,還是謝謝你能來和說這些話。”

姚方萍楞了一下,有些別扭:“我就是怕你不知道,就是來提醒一聲。”

“既然你覺得無所謂,那我就回去了。”

林舒扶著腰起來,說:“你等會。”

她起身回了屋,用溫熱水沖洗了一下茶缸,然後倒了半杯水,進屋舀了兩勺麥乳精攪拌。

她把茶缸端了出去,端給她:“喝點。”

姚方萍臉色詫異。

林舒道:“咱們以前那麽要好,難不成以後真的不往來了嗎?”

“之前是我想不通,我怕你瞧不起我為了逃避勞作,嫁了個鄉下泥腿子,所以就跟你疏遠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她總得找個理由解釋嗎,解釋當初王雪為什麽要疏遠姚方萍。

總是這麽避著,不解釋,姚方萍總會胡亂聯想。

關鍵的是,她聯想的方向,還可能是對的。

姚方萍一聽,一楞:“你為了逃跑勞作才嫁的顧鈞?”

林舒點頭:“那不然呢?天天幹不完的活,每天晚上我都在被窩裏哭,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我就想找個能幹的漢子做丈夫,剛好顧鈞能幹,關鍵那張臉長得也好,而且也不用和公婆一塊住,我猶豫了很久,才敢問他要不要娶我。”

“年底那會讓你和齊知青陪我到顧鈞家裏吃飯,說是感謝他的幫助,但其實就是想著借這個機會多了解一點顧鈞。”

“可嫁了之後,我又後悔了,所以天天瞅著他不順眼,也不願意和他接近,後來才慢慢接受他的。”

說到這,她笑意甜膩,眼神也滿是愛意:“你難道不覺得顧鈞真的長得很好看嗎?又高又俊,又男人,還有一把子力氣,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也從來不兇我,還樣樣順著我,我要不是嫁給了他,我上哪找這麽好的男人?”

姚方萍看著她的模樣,看著她像是陷入了愛情之中,不可自拔的摸樣,這一刻,是真信了她說的話。

難怪了,她就說她怎麽忽然就結婚了。

林舒把麥乳精往她跟前遞,顯擺道:“你嘗嘗,這就是他想法子弄回來給我補身體的。”

姚方萍道:“這是顧鈞同志給你補身體的,你給我喝,不大好吧。”

林舒道:“我那還有呢。”

姚方萍喉間咽了咽,猶豫了一下才接過:“謝謝。”

姚方萍喝了麥乳精,臉上有了釋然的笑意,她道:“我還有衣服沒洗呢,等會天黑就不t好洗了,我先回去了,下回再來找你。”

林舒笑著說“行”。

把人目送離開後,笑臉慢慢散去,暗自呼了一口氣。

可算是把人忽悠走了。

林舒正想拿茶缸去洗,就看到剛出院子的姚方萍在門前停了停,驚訝地地往門旁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跑了。

林舒:“?”

咋了?

見鬼了?

下一刻,顧鈞就出現在了門外。

林舒:……

還真是大白天不能背後說人。

一說人,人就到。

他到底聽了多少?

要真聽了後半段,她的老臉呀,是真不能要了。

【作者有話說】

留評隨機五十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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