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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 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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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 112 章

◎封後大典◎

董氏張口結舌, 楞楞地看了他半晌,才有了反應。

先是面色青紅不定,隨即委屈地掉下眼淚, “你居然這樣戲弄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枕邊妻?”

“你又把我當什麽了?”元岳睨著她,“若是與我坦坦蕩蕩說出所思所想, 我固然不能讓你如願以償,也鬧不出今日這樣的笑話。”

“到底是誰不夠坦蕩?我問起你珍藏的物件兒的時候,你為何不實話實說?為何不肯讓我仔細瞧筆跡、落款?”

“高人名士男女皆有, 出自富貴門庭的不在少數,去紫霄宮的更不在少數, 若是與你說了, 你那些齷齪心思豈不是要挨個兒用到贈我禮物的女子身上?就算是清一色的男子, 你敢說你不會挨家登門為我攀關系?”元岳的語聲驟然拔高, “就算你自認為臉皮有城墻厚, 我也得要臉!”

董氏氣焰全無, 跌坐回椅子上抹眼淚。

元岳的話還沒完:“之前再三與你說了,等伯父到內閣當差三兩個月之後,你再說你想怎麽樣,到時候一起商量,這一段我得替伯父打點家裏家外的事情, 得安排人接雙親進京, 實在顧不上你,只求你安安生生留在家裏,你答應得好好兒的, 結果就給我來這麽一出?”

董氏無言以對, 卻不認為自己的初衷有錯。

元岳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索性撂下話讓她死心:“我不考功名也不進官場, 餘生只會留在府中打理庶務,閑下來仍舊過以前附庸風雅的時日,死八回也不會改主意。

“要是受得了,便過下去;實在受不了,你給我擺出個章程來,和離、各過各的都可以。

“只有一點,這種事只有這一次,再有這種苗頭,如何都要一拍兩散。”

元岳又想起一事,“你要實在閑得找不著北,不妨清一清身邊有異心的下人。宮裏有位廖才人,就是你手帕交的堂姐妹,哪怕她死到臨頭了,為你花費的心力卻是一絲都沒白費,你指望著夫榮妻貴上躥下跳,恐怕少說也有她一半的功勞。”

董氏驚詫得睜大眼睛。她想起了變得話多的一名管事媽媽,動不動就說些別人的夫君如何如何風光的事,說付雲笙進宮之前也不過是個一腳邁入空門卻不安分的小道姑……

元岳站起身,“你收拾一番,回娘家住一陣。我是真忙,沒工夫扯你這些破事兒,岳父岳母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估摸著他們派來接你的人已經到了。”說完甩手走人。

董氏楞怔半晌,仔細回想了整件事,“哇”地一聲哭出來,是氣是恨,是氣恨別人還是自己,根本梳理不清楚。

*

董氏的事,付雲笙並沒當回事。

小路子出宮那一趟,與元岳仔細聊了聊,兩相裏便都心裏有數了。

簡單來說是元岳想給董氏一個教訓,沒料到董氏無知者無畏到了超出他想象的地步,更沒料到的是,正趕上家族事情最多的一陣,饒是打算得再好,也架不住沒工夫跟妻子掰扯大事小情的情形。

元岳倒真是過慣了閑散時日,身份一旦回歸到元家公子,忙中出錯的事情以後怕也少不了。

總之,別說只是在方外之地結識的人,就算是故交,付雲笙也不會關照,而只會敬而遠之。動不動後院起火的人,她可受不了。

那是元崇山和元岳的父母該頭疼的事,不需誰提點,他們就會幫元岳揚長避短。至於董氏,自有元家宗婦管教,心性膚淺簡單到令人覺得好笑,便也不必著意發落。

當晚,陸知臨問起這檔子事,付雲笙只說:

“想給她夫君謀求個差事而已,我又不會置喙外面的事,三兩句打發了。”

還能怎麽辦呢?罪不至死,可他一發作人就可能出人命,扔給元家是最妥當。

“那也夠不識數的。”陸知臨道,“什麽時候跟元閣老聊天兒的時候,我得提一嘴,要是一個個都仗著我跟他的舊情,跑到你面前要這要那,元家就算起來也早晚又倒下。”

“這倒是。”付雲笙岔開話題,“師徒再聚首,且是聯手處理朝政,是不是很高興?”

“沒跟你在一塊兒膩著高興。”

付雲笙輕輕地笑。

“你呢?在你心裏,我是不是能抵不少親友的分量?”

“那是自然,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畢竟,今日朝夕相伴、明朝相濡以沫的是你。”

“這話好聽。”陸知臨記起一事,“總顧不上問,這回小日子時疼不疼?”

生子之後,她是第四個月來的小日子,日期與以前不同不說,還很不舒坦。這回剛過去兩天,他瞧著她氣色倒是還好。

付雲笙心裏暖暖的,“用藥調理了幾日,不疼了。”

“那也讓你再緩幾天。”陸知臨把她圈入懷裏,吻一吻她面頰,“養出些力氣,到時候收拾我。”小寵妃成為小皇後之後出息了不少,時不時地願意出出力。

“總惦記著那一茬,就有那麽好?”

“就有那麽好。”

“……到時候再說。”付雲笙拍拍他的背,“早點兒睡。”

陸知臨已經知足,笑微微地嗯了一聲,闔了眼瞼。

進到三月,鳳藻宮更名為鳳儀宮,匾額上的字是皇帝親筆書寫。

相應的是宮室內全部布置妥當。

遷宮的事從初六開始著手,有條不紊地搬了幾日,付雲笙、觀瀾和陸知臨的全部家當安置進鳳儀宮。

陸知臨那邊,戶部尚書打的包票再漂亮,也攔不住執意進諫的折子,陸知臨或是溫和或是強硬地敲打了幾個人,又催促朝臣抓緊選出次輔,也就把這一茬糊弄過去了。

廖薇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際。

她想看到的風波,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日傍晚,夏嬤嬤照常來到她面前,親手端給她膳食。

說是膳食,其實是控制著她茍延殘喘的時日的穿腸毒藥。因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廖薇面容扭曲著。她問夏嬤嬤:“今日是什麽日子了?”

夏嬤嬤和聲回答:“今日是三月十三。”

“十三了……十六便是封後大典,我可有記錯?”

“才人聰慧,怎麽會記錯。”

廖薇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嬤嬤說笑了,在你眼裏,我恐怕是聰明太過,或者是愚不可及。”

夏嬤嬤笑容溫煦,“才人身子不適,不要多思多慮才好。”

廖薇籲出一口氣,“已是將死之人,嬤嬤也懶得給句明白話麽?”

夏嬤嬤問:“要聽怎樣的明白話?”

廖薇照實說道:“我看不懂很多事,而且不認為我罪過至此。”

夏嬤嬤猶豫一下,道:“你看不懂的是聖心,就如你看不懂皇後娘娘。”

“這也不能算是明白話。”

夏嬤嬤思忖一下,“多少人試圖用皇後娘娘進宮前的是非做文章,卻偏偏忘了深究,皇後娘娘到底是如何進宮的。”

廖薇懇切地凝視著她。

夏嬤嬤言簡意賅地說了說帝後初見的情形,“翌日,太後娘娘的懿旨便到了付家,隨後便有了皇後娘娘盛寵、獨寵至今的光景。”

“你的意思是……”廖薇眉心緊蹙,“皇上對皇後用情至深?”

“這不是奴婢該說的話。”

廖薇沈思多時,愴然一笑,“不是你該說的,卻就是那麽回事。的確,我看不懂他,可他的事,又是誰敢深究的?註定是時過境遷才被人提及的事。也不對……他為何不讓身邊人透露給嬪妃,讓嬪妃死心?”

夏嬤嬤有些無奈,“帝王的好惡,豈能告知他人?在後宮開了這個頭,便會有人想知曉皇上在前朝的好惡,為此費盡心思。再者,皇上的確沒明說過,可若非有情,又怎麽會一次次親自下狠手整治無事生非的嬪妃?這不是比明說更見心跡?”

廖薇沈默下去。如今她有什麽不明白的?只是習慣了指責、怨恨罷了。如今明白的太多,奈何也已太晚。

直到夏嬤嬤要走了,廖薇才又出聲:“你大抵還要來幾日?”

“七日。”夏嬤嬤心想,這還不是你自己作的,原本不需要經歷這麽久的折磨,偏生快斷氣了還想讓皇後不消停,皇上怎麽可能允許你相對痛快地上路。

廖薇眸色淒然,待得夏嬤嬤腳步聲遠了,才任由懊悔浮上眼底。

有什麽比安安生生活著更要緊?偏偏她到這時候才想通這一點,以前她認為,哪怕做個轟轟烈烈的短命鬼,也好過茍延殘喘。眼下好了,短命是真的,轟轟烈烈從何說起?

她就在這樣的心緒中,迎來了三月十六。

宮中喜慶而隆重的場景,她無從親眼看到,但是通過一陣陣喧天的鼓樂,可見一斑。

廖薇的心魂徹底變得麻木。

大典上那對男女是何情形,日後又會如何,已經與她無關。甚至於,俗世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她此時是心死,幾日後則是完全死透。

廖薇完全沒了心氣兒,長春宮的崔悅華卻鬧騰起來。

自然,因著宮門內統共只有兩個人,再鬧騰動靜也有限就是了。

至於崔悅華的心境,其實已瀕臨瘋狂。

“這次封後大典花了多少白花花的銀子,你肯定想不到。”一大早,盼安往崔悅華心頭捅刀子。

早就翻臉了,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崔悅華第一反應自然是自己大婚時那寒酸得不成樣子的排場,第二反應才是急切地問道:“花了多少?”

盼安賣了會兒關子,照實相告,還一通奚落:“這要是類比官場諸多門第,你當初連一頂小轎進府的小妾都不如吧?要是沒有那些不得不做出來的場面,再沒有太後娘娘費勁心力地遮醜,嘖嘖嘖……”

崔悅華瞪了她片刻,忽的跳下床,朝著她撲過去猛打。

只是,她本就嬌生慣養身板兒虛弱,哪裏是盼安的對手。

盼安在挨了一巴掌之後便占據了上風,把她摜倒在地一通打,又是扯頭發衣服,又是狠摑耳光。

崔悅華要發瘋,她又何嘗不是快發瘋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誰又能長久忍受?比較起來,她情願去真正的冷宮當差,起碼不是完全閉塞的環境,起碼還能時不時地看個熱鬧,可她呢?

打累了,盼安喘著氣坐到小凳子上,對崔悅華怒目而視。

崔悅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崩潰大哭起來。

她再如何,也是做過皇後的人,如今卻淪落到了被貼身宮女痛打的地步。

太後和陸知臨哪裏是人?稍微有點兒人心,稍微顧及皇室體面,也不會由著她落到這步田地。

盼安覺得吵,嘲諷兩句出了門,回自己住的廂房躲清靜。

崔悅華哭得沒有眼淚可流了,緩了一陣,再起身,便開始一通打砸。

室內的陳設少得可憐,但用來供她撒氣還是足夠的。

盼安聞聲一驚,跑到門口觀望,恰好見到崔悅華正把小凳子、小杌子掄起來砸向窗戶。

別說,正在發瘋的人力氣還不小,窗戶應聲破裂,幾息的工夫而已,出現兩個大洞,窗扇搖搖欲墜。

盼安氣笑了,“這下可好了,刮風下雨天你都不愁沒事解悶兒了。”正殿的房間不少,也不小,問題是床榻只有一套,別說一個女子了,就算年輕力壯的男子,也休想憑一己之力把床榻挪到別處。

崔悅華卷起袖子,四處找能用來砸向她的東西。

盼安又看了看地上,僅有的茶壺杯子都已碎裂,妝臺上的物件兒散落在各處。她搖了搖頭,再次離開。

日後萬一太後又來看侄女可怎麽辦?盼安眼珠一轉,到時候說崔氏瘋癲了就行。

同一時間的付雲笙,正在和煦暖陽的籠罩之下,望著陸知臨步調優雅沈穩地走向自己。

他星眸中噙著暖暖的笑意與小小的驚艷之色。

她好生裝扮的時候,他都會如此。

不自主的,付雲笙記起與他相識至今的一幕幕。

自玉泉行宮到皇宮,再到獵場。

自他的態度從有禮有節到寵溺護短兒。

自他的冷靜自持到她產子前後的緊張焦慮。

一路走來,他的變化很明顯。

他在她面前,從來也沒有過深沈莫測多疑兇悍的帝王面目。

他說過,要做她的夫君。

不可否認,他做到了。

此時的陸知臨,也在回顧彼此一路走來的一幕幕。

他的雲笙有轉變,卻不明顯。

有時會率性而為,卻非常態。

有時會因為突發之事惱火鬧脾氣,但事過就算,從不翻舊賬。

有時她也無法做到盡善盡美地應對諸事,但只要發現便會杜絕紕漏。

她從來是依照著位分處境調整做派,做得自然而然,不讓人生出一絲不適。

若用花比擬,初進宮時的她含苞待放,如今則已盛放,令他到了著迷的地步。

他相信,彼此會如她所言,如今守著歲月靜好,來日則會從容地相濡以沫。

此刻的雲笙,明眸燦若星辰,雙唇艷紅似火,頭戴九龍四鳳冠,身著翟衣。頭上的珠光寶氣,與衣身上的金雲紋與翟鳥紋呼應,將她的容色與氣韻彰顯到了極致,光芒萬丈,美得不可方物。

他的女人,他的枕邊妻,就該如此。這樣的皇後,才可與他同在九重之巔,睥睨天下。

陸知臨走到付雲笙面前,將她素手納入掌中,轉身與她並肩而立。

到場人等齊齊行大禮參拜,山呼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陸知臨與付雲笙相視一笑。

*

一整日的大典流程捱過來,並非容易事,付雲笙卻沒有任何抱怨。

真正母儀天下之日還矯情的人,她不認為存在。

然而這日遲早有她喊累抱怨的時候——

自來精力旺盛得讓她覺得太鬧騰的皇帝大人,在這一日怎麽肯輕易饒了她。

不知饜足,抵死纏綿。

以至於翌日早間付雲笙掙紮著起身的時候,先捶了捶自己的腰,又揉一把他窄窄的腰身。

“怎麽?”陸知臨捉住她的手,語帶笑意。

“看看有沒有折掉。”付雲笙已經徹底沒脾氣了,開過玩笑便問他,“要不要一起起身?”

“自然。”陸知臨麻利地坐起來,親她一口下地。

今日要一起給太後請安,更要一起接受嬪妃請安。

對於太後而言,今日也沒什麽不尋常的,畢竟昨日是正日子,心情都沒什麽起伏,今日沒道理會後反勁兒地生出什麽不痛快。

昨夜睡下之前,太後聽說了侄女鬧騰的事。守在長春宮的人耳朵又不聾,崔悅華又是變著法兒地發了整日的瘋,為免日後被問責,少不得與太後和正宮的人說一聲。

“又要死要活的,不外乎是鬧給哀家和皇上看,指望著我們記起她進宮的時候有多寒酸,皇上也罷了,哀家有什麽轍?”那些舊賬,太後已經翻膩了。

要是侄女不讓她那麽心寒,沒說那樣傷人的話,她也不至於迅速死心,冷漠至此。

竹芝問了一句:“說把門窗都損壞了,您看——”

“不關哀家的事。”太後一擺手,“內務府的人願意理會,自然會過去更換,不願意理會的話,她就多吹吹風淋淋雨,清醒清醒。最好是別讓皇上知道,知道了不定又要怎麽發作她。再發作……”興許就是死路一條。

竹芝深以為然,沒再言語。

今日一早,太後惦記著帝後會帶觀瀾過來,早早起身,笑瞇瞇地叮囑了宮人一番,備好觀瀾喜歡的物件兒。

如此,在慈寧宮這邊,自是一派和樂融融。

嬪妃膽兒肥的也只有一個廖薇,眼下那人都要沒了,別人哪裏有膽子惹帝後不快,也都是滿臉的笑容,言辭得當。

陸知臨瞧著挺順心的,神清氣爽地去了九華宮。

付雲笙帶著觀瀾回到鳳儀宮,季淑妃、陳德妃、周麗嬪、章和嬪相形而至,坐在一處言笑晏晏。

說來有趣的是,這一段日子裏,四個人顯得比付雲笙還要喜氣洋洋。

季淑妃說起一事:“先前誰都七事八事的,也不好說那些有的沒的,眼下又要平心靜氣的過日子了,該念叨的便念叨一下。往我那邊遞話送禮的絡繹不絕,為的卻不是給皇後道喜,起碼不單單是為這事兒,真正的目的是往宮裏送人。”

陳德妃頷首,“我那邊也是。”

周麗嬪困惑,“這就開始打那種主意了?”

“應該說是又開始打那種主意了。”章和嬪笑盈盈接話,語聲轉低,“只是可惜,如今太後娘娘收了心,不會再出面添人,也不好直接與皇後娘娘說什麽,自然要對協理六宮的二位娘娘伸手。”

付雲笙老調重彈:“那是皇上做主的事兒,與我們無關。”

“我們曉得。”季淑妃笑道,“只是有必要提一嘴,畢竟如今不比往昔,正宮專寵的時日久了,前朝那桿子閑人少不得又要勸皇上雨露均沾,皇上若是充耳不聞,便要理直氣壯地彈劾中宮善妒。”

付雲笙頷首,“這是必然的,隨他們去。”

陸知臨要是有意改變她獨寵的情形,大羅神仙說話也沒用,任誰也管不住皇帝對別的女子起意。

相反,陸知臨要是仍舊心甘情願地守著她過一份小日子,那也是誰說什麽都沒用的事。

他多的是法子將朝臣支使得團團轉,根本顧不上管他後院兒的事,只看他願不願意罷了。

這日開始,後宮進入了中宮做主的情形。

轉過天有大早朝,只新任次輔花落誰家的事,朝堂上就要正經地議一陣,何況陸知臨籌劃的大的舉措即將施行,今年上朝的次數要比往年多一些。

天不亮他就走人了,卻留了一對兒紅寶石手鐲在她枕邊。

成色再好,放在他的私庫裏也不過泛泛,他的目的是讓她常戴著的他送的物件兒時不時換換花樣。

付雲笙笑眉笑眼地看了一陣子,裝扮時戴到了腕上。

嬪妃陸續到了,付雲笙掐算著時間出去。

嬪妃一起起身行禮問安。

付雲笙和聲命眾人平身落座,掃一眼,暗暗失笑。

半數以上的嬪妃,今日在打扮上用足了心思。皇帝能不能看到無所謂,重要的是有這個開始兼過度,畢竟往後在正宮見到皇帝的機會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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