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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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
◎廖薇瀕死◎
披香殿裏, 觀瀾由莫喬抱著，正指著外面咿咿呀呀，小表情顯得很不高興, 看到他爹的身影，兩只小胖手一拍, 綻出璀璨的笑靨。
陸知臨步履如風地進門來。
觀瀾張開手臂要抱。
陸知臨笑著接到臂彎，親了親兒子的腦門兒，“想爹爹了？”
觀瀾一臂勾住他頸子, 一臂指向外面，又開始咿咿呀呀。
“想出去玩兒？”陸知臨道, “這會兒可不成, 外面風大, 祖母要是知道了, 得讓爹爹罰跪, 你好意思？”
觀瀾聽不懂, 繼續指著外面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小身子也向外探。
陸知臨握住兒子的小手送到唇邊，“要是再鬧騰，信不信我咬你？”
觀瀾咯咯地笑起來。
“多少好玩兒的東西擺著，去外面做什麽？”陸知臨抱著兒子坐到軟塌上, 拿過一個不倒翁, “這是昨晚才給你的，難不成這就膩了？”說著話，把著觀瀾的手碰一下不倒翁。
不倒翁搖晃起來。
觀瀾的註意力被轉移, 忽閃著大眼睛瞧著, 不消片刻便一次次主動伸手, 一下下撥弄不倒翁, 得到誇獎時，還會笑著看他爹一眼。
陸知臨眼中盡是笑意和寵溺。
太後與付雲笙相形走進來，瞧著這一幕，俱是不自覺地逸出笑意。
陸知臨喚楊無塵，“宣旨。”
楊無塵稱是，對付雲笙道：“請娘娘到正殿接旨。”
付雲笙依言行事。
旨意自然是冊立她為皇後之事，把她長篇累牘地一通誇，她的感受是除了秀毓名門一句，都與自己不相幹。
謝恩領旨後起身，楊無塵與一眾宮人行大禮：“恭喜皇後娘娘！”
“平身。”付雲笙笑盈盈道，“楊公公與披香殿上下各賞一年例銀。”
宮人再度行禮謝恩，滿堂歡喜。
付雲笙轉回到太後、陸知臨和兒子跟前，先行禮向太後、陸知臨謝恩。
“快起來。”太後親自起身扶了一把，“哀家已經備下賞賜，等會兒便送過來。”
陸知臨則道：“你入主中宮是實至名歸，我們兩處的宮人功不可沒，各賞一年例銀，外加每人五十兩的封紅。”雲笙的賞賜他聽到了，身為皇帝，理當比她多一些。
服侍在近前的宮人齊齊行禮謝恩。
陸知臨轉向太後，“此事比我想得順遂許多，多虧了母後，所以給您備了些還算精巧的物件兒，午後送到慈寧宮，請您笑納。”
太後怔了怔。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混賬兒子對她改了自稱，還改喚她為“母後”。這一聲母後，她已有多年未曾聽到。
回過神來，太後淚盈於睫，倉促地擦了擦眼角，綻出由衷地笑容，“混小子，跟我還來禮尚往來那一套。”也隨著改了自稱。
陸知臨一笑，“哪有，分明是巴結您，指望著您日後對雲笙好一些，千萬別做惡婆婆。”
太後瞪他，“就她那個千年狐貍似的腦子，是我能對付得了的？你該擔心的是我別被她氣得找不著北。”
陸知臨哈哈一樂。
付雲笙頸子一梗，“旁人只是背地裏說臣妾，母後倒好，當著面兒指摘。”
“誇你聰明呢。”太後這會兒想的是，你可不就是狐貍精麽，瞧著我兒子換了稱謂，便也改口喚母後了，還令人覺得沒有絲毫的不自然，這種本事，怕也只有道行頗深的狐貍精才做得到。
皇帝冊立新後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後宮。
季淑妃、陳德妃、周麗嬪、章和嬪恨不得燃放爆竹慶賀，劉美人、蘇選侍只覺是情理之中，如廖薇一般的人卻陷入了莫大的不安與憤恨之中。
“不過是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便成了母儀天下之人，她也配！？”廖薇咬牙切齒。
秀兒不語，想著人家生兒子不過是錦上添花，就算大皇子調換成公主，皇上也會如此行事。男人在情場一根兒筋起來，尤其是帝王，三五年時間都是短的。
“被禁足的是我，卻不是你們這些奴才。”廖薇道，“你傳話給家裏，要一萬兩銀子，告訴他們，要是不給，我可就要幹自戕的事兒了，到時候我死了，他們也要獲罪。”
秀兒行禮領命，心裏卻是叫苦不疊。
自家主子也是一根兒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她該怎麽辦才好？是不是要踏上服侍過廢後的念安的舊路？有沒有可能，她能像戴罪立功的豆蔻一樣，得到被帝後放出宮的機會？
“不，這些還不夠。”廖薇心念數轉，“等我寫一封密信，你派可靠的人送到家裏。”
“是。”秀兒有氣無力地應聲，轉身備下筆墨紙硯。
廖薇走筆疾書的時候，秀兒飛快地轉動腦筋，在短短的時間裏，心裏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為前程做出抉擇。
平心而論，身為廖薇的陪嫁，秀兒不能說她是多糟糕的主子，畢竟有廢後、已死的李氏的例子擺著，別人再如何也難超出她們的惡劣之處。
但廖薇也不是多好的主子，對下人不夠大方，體恤更是無從談起。
在秀兒的位置，少不得時時關註披香殿裏的宮人，作為新後的莫喬也罷了，陸續到新後身邊服侍的清嵐、香晴、素馨、靜馨、周無病、小路子……等等的光景，是很多宮女太監茶餘飯後的談資，而那些人裏面的香晴，簡直算得小宮女翻身的典範：
機緣巧合之下入了莫喬的眼，立功後得以進到披香殿當差，不長的光景裏，境遇便天翻地覆，黃豆芽出落成了氣色極佳漂漂亮亮的小美人，新後給她的賞賜，不單單是時不時豐厚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在皇城外特地置辦的宅子田莊，就連香晴的表姐也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去年就被新後特準提前出宮，嫁給了家境殷實的男子。
除了披香殿的宮人，宮裏津津樂道的便是豆蔻，出宮之後將養了幾個月，一名錦衣衛千總提親，於去歲秋日風風光光地成親，據說給兩人牽線搭橋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朱鶴。
而令外面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朱鶴朱大人，論起來是新後的表舅，相傳新後進宮前不肯認他這門親戚，卻不介意一起發財，進宮之後，倒是時不時地給朱夫人一些賞賜，可見兩相裏已經走動起來。
如香晴、豆蔻這樣的人，新後已將其餘生安排妥當，是明擺著的事。
秀兒想成為下一個豆蔻，打死也不想成為第二個念安。
於是，接過廖薇寫好的信件，謹慎地收入袖中之後，秀兒道：“奴婢走出去一趟其實很不容易，要用金銀打點一番。”
廖薇道：“這還用你說？只管取銀子就是了。”
秀兒心裏無語得很，面上期期艾艾，“可是……您眼下只剩七十多兩銀子，奴婢要是取走三五十兩……”之所以窮到了這份兒上，並不是廖薇家底薄，而是禁足至今沒少花冤枉錢，遇到了幾個拿了銀子不辦事的無賴宮人。
廖薇有些不耐煩，“全拿去也無妨，橫豎最多三五日之後，便有家裏給的一萬兩。”
“倒是奴婢糊塗了。”秀兒福了福，又道，“難得出去一趟，要不要奴婢去麗嬪和新後宮裏走動走動？能否籠絡到堪用之人全憑運氣，卻說不定能打探到能為您所用的一些消息。”
廖薇進宮後其實沒少作妖，如今境遇最差，卻還是才人位分，這與她見機行事、見風使舵息息相關，其次便是秀兒堪用，與不少嬪妃宮裏的人常來常往，算得消息靈通。
由此，廖薇沒道理起疑，頷首道：“你自己斟酌著行事即可。”
秀兒稱是而去。
她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就在自己走出宮門之際，便有暗衛趕到了披香殿，將她與廖薇的一番對話覆述給楊無塵，待到太後離開，楊無塵稟明帝後。
“可知廖氏信裏寫了什麽？”陸知臨問道。
“還不知曉，因為廖才人的心腹並不急著送信，而是去了麗嬪娘娘那邊，探望一名病倒在床的宮女。”
付雲笙目光流轉，“看起來，秀兒該是不想與廖才人同流合汙了。”
陸知臨當即心領神會，“這樣是最好，畢竟喜事當前，作死的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付雲笙失笑，道：“不妨再等一等秀兒那邊的後續，看一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陸知臨爽快點頭。雲笙的用人馭人之道，只要不是眼瞎心盲的貨，都能品出幾分，廖薇或許看不到，秀兒卻很有可能明白無誤，從而選擇棄暗投明。
隨後的實情，正如夫妻二人所希望見到的那樣。
秀兒通過周麗嬪的宮人傳話求見，周麗嬪遮人耳目地見了她，曉得她所求之事，立刻讓她照實寫下來，並謄錄廖薇寫給親人的信件，末了派心腹送到付雲笙手中。
付雲笙是與陸知臨一起看的。
看完之後，陸知臨說：“廖氏想對觀瀾下毒手，罪不容誅，看在封後大典的情面上，便不傳旨賜死了，直接給她個了斷。”
直接給了斷，便是派宮人在飲食中動手腳。付雲笙沒意見，頷首後道：“讓秀兒將信件如常送出去，你也看看廖家會不會助紂為虐。”
“我也是這麽想。”陸知臨一笑，喚了楊無塵到面前，耐心地交代幾句。
不過三日後，廖薇便到了行將就木的境地，所承受的痛苦非尋常人可以想象。
她並不是笨人，很快就想通了原委。
她知道秀兒背叛了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是中了無藥可解的劇毒。
她已沒法子發落秀兒，也沒法子讓自己掙脫步步逼近的死亡。
於是，她這樣對秀兒交代：“我要死了，只是不知還要煎熬多少時日。這一切，拜你所賜。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傳話給皇後，說我要見她一面，要說的話不少，其中包括元岳如今的枕邊妻的底細，那女子不是省油的燈，皇後若是想有備無患，見我一面是捷徑之一。”
秀兒糾結片刻，領命而去，照實傳話到披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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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薇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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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臨步履如風地進門來。
觀瀾張開手臂要抱。
陸知臨笑著接到臂彎，親了親兒子的腦門兒，“想爹爹了？”
觀瀾一臂勾住他頸子, 一臂指向外面，又開始咿咿呀呀。
“想出去玩兒？”陸知臨道, “這會兒可不成, 外面風大, 祖母要是知道了, 得讓爹爹罰跪, 你好意思？”
觀瀾聽不懂, 繼續指著外面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小身子也向外探。
陸知臨握住兒子的小手送到唇邊，“要是再鬧騰，信不信我咬你？”
觀瀾咯咯地笑起來。
“多少好玩兒的東西擺著，去外面做什麽？”陸知臨抱著兒子坐到軟塌上, 拿過一個不倒翁, “這是昨晚才給你的，難不成這就膩了？”說著話，把著觀瀾的手碰一下不倒翁。
不倒翁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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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臨眼中盡是笑意和寵溺。
太後與付雲笙相形走進來，瞧著這一幕，俱是不自覺地逸出笑意。
陸知臨喚楊無塵，“宣旨。”
楊無塵稱是，對付雲笙道：“請娘娘到正殿接旨。”
付雲笙依言行事。
旨意自然是冊立她為皇後之事，把她長篇累牘地一通誇，她的感受是除了秀毓名門一句，都與自己不相幹。
謝恩領旨後起身，楊無塵與一眾宮人行大禮：“恭喜皇後娘娘！”
“平身。”付雲笙笑盈盈道，“楊公公與披香殿上下各賞一年例銀。”
宮人再度行禮謝恩，滿堂歡喜。
付雲笙轉回到太後、陸知臨和兒子跟前，先行禮向太後、陸知臨謝恩。
“快起來。”太後親自起身扶了一把，“哀家已經備下賞賜，等會兒便送過來。”
陸知臨則道：“你入主中宮是實至名歸，我們兩處的宮人功不可沒，各賞一年例銀，外加每人五十兩的封紅。”雲笙的賞賜他聽到了，身為皇帝，理當比她多一些。
服侍在近前的宮人齊齊行禮謝恩。
陸知臨轉向太後，“此事比我想得順遂許多，多虧了母後，所以給您備了些還算精巧的物件兒，午後送到慈寧宮，請您笑納。”
太後怔了怔。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混賬兒子對她改了自稱，還改喚她為“母後”。這一聲母後，她已有多年未曾聽到。
回過神來，太後淚盈於睫，倉促地擦了擦眼角，綻出由衷地笑容，“混小子，跟我還來禮尚往來那一套。”也隨著改了自稱。
陸知臨一笑，“哪有，分明是巴結您，指望著您日後對雲笙好一些，千萬別做惡婆婆。”
太後瞪他，“就她那個千年狐貍似的腦子，是我能對付得了的？你該擔心的是我別被她氣得找不著北。”
陸知臨哈哈一樂。
付雲笙頸子一梗，“旁人只是背地裏說臣妾，母後倒好，當著面兒指摘。”
“誇你聰明呢。”太後這會兒想的是，你可不就是狐貍精麽，瞧著我兒子換了稱謂，便也改口喚母後了，還令人覺得沒有絲毫的不自然，這種本事，怕也只有道行頗深的狐貍精才做得到。
皇帝冊立新後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後宮。
季淑妃、陳德妃、周麗嬪、章和嬪恨不得燃放爆竹慶賀，劉美人、蘇選侍只覺是情理之中，如廖薇一般的人卻陷入了莫大的不安與憤恨之中。
“不過是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便成了母儀天下之人，她也配！？”廖薇咬牙切齒。
秀兒不語，想著人家生兒子不過是錦上添花，就算大皇子調換成公主，皇上也會如此行事。男人在情場一根兒筋起來，尤其是帝王，三五年時間都是短的。
“被禁足的是我，卻不是你們這些奴才。”廖薇道，“你傳話給家裏，要一萬兩銀子，告訴他們，要是不給，我可就要幹自戕的事兒了，到時候我死了，他們也要獲罪。”
秀兒行禮領命，心裏卻是叫苦不疊。
自家主子也是一根兒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她該怎麽辦才好？是不是要踏上服侍過廢後的念安的舊路？有沒有可能，她能像戴罪立功的豆蔻一樣，得到被帝後放出宮的機會？
“不，這些還不夠。”廖薇心念數轉，“等我寫一封密信，你派可靠的人送到家裏。”
“是。”秀兒有氣無力地應聲，轉身備下筆墨紙硯。
廖薇走筆疾書的時候，秀兒飛快地轉動腦筋，在短短的時間裏，心裏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為前程做出抉擇。
平心而論，身為廖薇的陪嫁，秀兒不能說她是多糟糕的主子，畢竟有廢後、已死的李氏的例子擺著，別人再如何也難超出她們的惡劣之處。
但廖薇也不是多好的主子，對下人不夠大方，體恤更是無從談起。
在秀兒的位置，少不得時時關註披香殿裏的宮人，作為新後的莫喬也罷了，陸續到新後身邊服侍的清嵐、香晴、素馨、靜馨、周無病、小路子……等等的光景，是很多宮女太監茶餘飯後的談資，而那些人裏面的香晴，簡直算得小宮女翻身的典範：
機緣巧合之下入了莫喬的眼，立功後得以進到披香殿當差，不長的光景裏，境遇便天翻地覆，黃豆芽出落成了氣色極佳漂漂亮亮的小美人，新後給她的賞賜，不單單是時不時豐厚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在皇城外特地置辦的宅子田莊，就連香晴的表姐也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去年就被新後特準提前出宮，嫁給了家境殷實的男子。
除了披香殿的宮人，宮裏津津樂道的便是豆蔻，出宮之後將養了幾個月，一名錦衣衛千總提親，於去歲秋日風風光光地成親，據說給兩人牽線搭橋的是錦衣衛指揮使朱鶴。
而令外面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朱鶴朱大人，論起來是新後的表舅，相傳新後進宮前不肯認他這門親戚，卻不介意一起發財，進宮之後，倒是時不時地給朱夫人一些賞賜，可見兩相裏已經走動起來。
如香晴、豆蔻這樣的人，新後已將其餘生安排妥當，是明擺著的事。
秀兒想成為下一個豆蔻，打死也不想成為第二個念安。
於是，接過廖薇寫好的信件，謹慎地收入袖中之後，秀兒道：“奴婢走出去一趟其實很不容易，要用金銀打點一番。”
廖薇道：“這還用你說？只管取銀子就是了。”
秀兒心裏無語得很，面上期期艾艾，“可是……您眼下只剩七十多兩銀子，奴婢要是取走三五十兩……”之所以窮到了這份兒上，並不是廖薇家底薄，而是禁足至今沒少花冤枉錢，遇到了幾個拿了銀子不辦事的無賴宮人。
廖薇有些不耐煩，“全拿去也無妨，橫豎最多三五日之後，便有家裏給的一萬兩。”
“倒是奴婢糊塗了。”秀兒福了福，又道，“難得出去一趟，要不要奴婢去麗嬪和新後宮裏走動走動？能否籠絡到堪用之人全憑運氣，卻說不定能打探到能為您所用的一些消息。”
廖薇進宮後其實沒少作妖，如今境遇最差，卻還是才人位分，這與她見機行事、見風使舵息息相關，其次便是秀兒堪用，與不少嬪妃宮裏的人常來常往，算得消息靈通。
由此，廖薇沒道理起疑，頷首道：“你自己斟酌著行事即可。”
秀兒稱是而去。
她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就在自己走出宮門之際，便有暗衛趕到了披香殿，將她與廖薇的一番對話覆述給楊無塵，待到太後離開，楊無塵稟明帝後。
“可知廖氏信裏寫了什麽？”陸知臨問道。
“還不知曉，因為廖才人的心腹並不急著送信，而是去了麗嬪娘娘那邊，探望一名病倒在床的宮女。”
付雲笙目光流轉，“看起來，秀兒該是不想與廖才人同流合汙了。”
陸知臨當即心領神會，“這樣是最好，畢竟喜事當前，作死的人能少一個是一個。”
付雲笙失笑，道：“不妨再等一等秀兒那邊的後續，看一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陸知臨爽快點頭。雲笙的用人馭人之道，只要不是眼瞎心盲的貨，都能品出幾分，廖薇或許看不到，秀兒卻很有可能明白無誤，從而選擇棄暗投明。
隨後的實情，正如夫妻二人所希望見到的那樣。
秀兒通過周麗嬪的宮人傳話求見，周麗嬪遮人耳目地見了她，曉得她所求之事，立刻讓她照實寫下來，並謄錄廖薇寫給親人的信件，末了派心腹送到付雲笙手中。
付雲笙是與陸知臨一起看的。
看完之後，陸知臨說：“廖氏想對觀瀾下毒手，罪不容誅，看在封後大典的情面上，便不傳旨賜死了，直接給她個了斷。”
直接給了斷，便是派宮人在飲食中動手腳。付雲笙沒意見，頷首後道：“讓秀兒將信件如常送出去，你也看看廖家會不會助紂為虐。”
“我也是這麽想。”陸知臨一笑，喚了楊無塵到面前，耐心地交代幾句。
不過三日後，廖薇便到了行將就木的境地，所承受的痛苦非尋常人可以想象。
她並不是笨人，很快就想通了原委。
她知道秀兒背叛了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是中了無藥可解的劇毒。
她已沒法子發落秀兒，也沒法子讓自己掙脫步步逼近的死亡。
於是，她這樣對秀兒交代：“我要死了，只是不知還要煎熬多少時日。這一切，拜你所賜。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傳話給皇後，說我要見她一面，要說的話不少，其中包括元岳如今的枕邊妻的底細，那女子不是省油的燈，皇後若是想有備無患，見我一面是捷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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