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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八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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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八章小

季佑季誠十二歲那年,陸女士以騰不出時間陪伴為由把他們送到了外公家生活,季琦玉也跟著去了。

在南方待慣了,忽然一下去了北方城市,兄弟三人都不太適應。

剛去的那個冬天門都不想出,看見漫天紛飛的大雪,壓根無法將其與“浪漫”掛鉤,盡管有暖氣,他們也不理解為什麽天寒地凍的會有人在街上賣冰糕、凍梨,堆雪人打雪仗之類的活動他們從不參與,能在家裏窩著絕不踏出家門一步。

搬來陸家,能見到陸女士的次數就少了,季琦玉松了一口氣之餘,聽說季佑季誠的表哥家也住這個城市,不禁提心吊膽了起來,生怕那個總是以欺負人為樂的小男孩遇到他時會再次想出什麽餿主意折磨他。

萬幸,季佑季誠的表哥長大了之後氣性已經沒有從前那麽惡劣了,偶爾見上一面也不會用正眼瞧他,跟從來沒見過似的,話都不屑說一句,仿佛曾經強迫他玩吃東西游戲的是另一個人。

季與安和陸女士的婚姻從季琦玉出現那會兒就已經名存實亡了,他沒有跟著北上,也沒有和陸女士住在一起,獨自一人在南方城市管理陸女士旗下的一處公司。

說好聽點是管理,不好聽點,季與安這輩子完全是靠陸女士養著,除了提供精子與婚姻,還兼顧著供陸女士的各位富婆好友玩弄的工作。

這是季琦玉偶然間發現的。

還在港城時的某一天,雙胞胎兄弟不在家,陸女士帶了幾個好友回來,季琦玉躲在角落看見季與安進了那些女人待的房間,之後時不時會傳出一些令人感到羞恥的聲音。

從那時起,懵懂的季琦玉對季與安的婚姻開始有了隱晦的猜測。

他知道季與安是個徹徹底底的人渣,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卻很難想象一個男人會為了錢做到這個地步。

尊嚴,人格,禮義,廉恥,責任,臉面,季與安什麽都不要了,一味地匍匐在陸女士的裙下,盡心盡力地討好,求的只是錢嗎?

長得越大,懂的東西越多,季琦玉想起自己已故的母親時,心中越是忿忿不平。直到十五歲生日那天晚上,季與安買了個小蛋糕給他慶祝生日時,他才趁機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

“爸,你跟我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和季誠季佑的媽媽……又是怎麽回事?”

季與安沒有料到一直乖巧懂事的季琦玉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微微楞怔過後,摸出一包煙,點上了一支,白色煙霧繚繞,遮擋住了季與安俊俏的臉,模糊了他的輪廓,他想了好幾分鐘,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以為你不會好奇這些事。”

季琦玉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著靠在墻上的季與安。

頂上的白熾燈光打下來,他蒼白的臉色被季與安盡收眼底,這麽多年過去,季誠季佑兩兄弟還是把季琦玉當作可以隨意欺辱的小跟班,受的委屈多了,季琦玉平時看人,眼裏已經習慣性迸發出冰冷的警惕了。

“是我對不起你媽。”季與安嘆了口氣,緩緩道,“也對不起你。”

“我這輩子,活得窩囊。”

季琦玉出聲沒有打斷,漠視著明顯進入了回憶狀態的季與安。

“我跟你媽是……大學一年級認識的,我是校隊籃球隊長,她有一次跟朋友來球館看球,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她長得很漂亮,很善良,說話做事都很讓人舒服,可以說……我對你媽媽是一見鐘情。”季與安抽著煙,斷斷續續地說,“是我先追的她,可能她也挺喜歡我的,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們感情很好……特別好,很……甜蜜,當時我就想,我這輩子,就是她了,認定了。”

季琦玉撇開了視線,咬牙忍耐著季與安的“故事”。

“後來,我們畢業了,我申請出國讀研,你媽就是那年有的你。”季與安頓了頓,撚滅了煙頭,“那年很忙,沒能親眼見證你的出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玉玉,真的很抱歉,缺席了你的人生好幾年。”

“然後呢?你念完書了,怎麽不回來找我們?”季琦玉閉上了眼睛問。

季與安蹙眉,欲言又止:“你出生那年……我父親查出了糖尿病,癥狀已經很嚴重了,我在國外忙學術,他整天給我打電話,叫我打錢回去治病,我在學校的獎學金都寄給你媽媽了,除去生活費,我當時哪裏還有錢呢?各方面的壓力,我焦頭爛額。”

“小誠小佑的媽媽……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季琦玉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木然:“哦……這樣啊。”

“一開始,她只是想跟我保持定期性關系,我拒絕了,她聽說了我家裏的事,知道糖尿病治病需要很多錢,就用錢來買我,一次五萬。”季與安說著,語氣平淡得不像在說與陸女士之間骯臟的交易,倒像是隨意提起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當時壓力太大了,在最缺錢的時候,我同意了她的條件,背叛了你的母親……現在說對不起已經晚了,可能你媽媽也……不需要我說對不起,我確實是做了不道德的事,對不起你們母子,你想怪我就怪我吧。”

“再後來……我的學業完成了,小誠小佑的媽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拍了很多我們發生關系的視頻,她威脅我,如果不跟她結婚,她就把我們交易的事發在所有認識的人郵箱裏。”

“等等,”季琦玉擡眸看向他,“她找你交易之前,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和孩子?”

季與安垂著頭,沈默良久,說:“她不知道。”

這場談話在季誠的呼叫聲中宣布告終。

季琦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中有了決議,他雖然嘴上叫季與安“爸”,卻和季佑季誠兄弟倆一樣,愈加看低季與安,他堅定了想要逃出陸家這個囚籠的決心,堅信只要成年了,讀完書,誰都阻止不了他。

他可以不姓季,可以當爸爸死了,但他必須要和自己真正的親人待在一起。

過完陸女士生日的第二天,季誠的狐朋狗友打電話約他出去打游戲。季誠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出去玩了,心裏也有些癢,囑咐季琦玉先回學校後就出了門。

少一個人在旁邊騷擾,季琦玉自然樂得清閑,背著包獨自坐上了返校的公交車。

以往有季誠跟著,他出行只能坐陸家的車,去哪兒到哪兒皆由別人安排,很少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自在,車窗外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路人行色匆匆,他的視線在不同的人身上停留,嘴角掛上了若有似無的淺笑,幻想著自己脫離陸家之後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到了學校時間還早,季琦玉把自己床鋪被褥收拾了一下,換了幹凈的,手洗完臟衣服後正是飯點,他拿著飯卡,套上黑白相間的校服外套準備朝外面走,指尖剛碰到門把手,門就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季琦玉一楞,後退了一步。

寢室門完全打開,走進來的是目光灼灼的季佑。

季琦玉眉毛下意識擰了起來,什麽話都沒說,繞過季佑想往外面走。

“小玉,我們談談。”季佑伸手攔住了他,關上房門,擋在他面前,琥珀色的眼瞳閃著微光,“我有話想說。”

這聲“小玉”刺得季琦玉耳朵疼,他的眉皺得更深了,神情煩躁,垂著眸不耐地推了季佑一把:“滾,沒什麽好說的。”

季佑忽然靠近,展開雙臂摟住了季琦玉,將腦袋埋進季琦玉的脖頸處,黏黏糊糊地說:“我好想你……小玉……”

親密行為讓季琦玉變成了一只受了驚的貓,毛一下子炸開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他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奮力掙脫著,氣息繚亂,低吼道:“滾!畜生!滾!你去死!去死!”

季琦玉掙紮得越厲害,季佑抱得就越緊,渴望不可及太久了,一旦心底的防線被欲望攻破,就再也控制不住,季佑冰涼的嘴唇在季琦玉溫熱的肌膚上落了下來,脖子,耳後,臉頰,他親得十分用力,恨不得將季琦玉生吞活剝一般。

季佑呢喃道:“小玉……小玉……你怎麽能這麽狠心?你怎麽能……一眼都不看看我?”

心跳劇烈得有些發慌,發痛。近在咫尺的聲音勾起了季琦玉的回憶,被欺騙的感覺一時間占據了他的大腦,關於季佑的一幕幕畫面,美好的,開心的,傷心的,痛苦的,全都交織在一起,最後停在了被季誠強上的那個夜晚。

季琦玉聽著季佑親昵的呼喚,惡心感不可抑制地席卷而來,他反胃地幹噦出聲:“嘔……”

季佑的動作僵了僵,難以置信地瞪著季琦玉,他咬住牙關,手指有些顫抖,直起身子,一點一點掐住了季琦玉纖細的脖子,模樣有些瘋魔:“你就這麽恨我?我們之間……你現在就只剩下惡心了嗎?”

季琦玉眼眶濕潤,眼圈微紅,也伸出手去夠季佑的脖子,用力反抗,低吼道:“不然呢!不然呢!哪有什麽我們之間!你把我害成這樣,難道我要感謝你嗎?你這個畜生!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我操你媽!你也配我給你一塊好臉?你也配!”

季佑額角青筋猛地暴起,眼神兇狠了起來,手上不斷鎖緊,看著季琦玉因憤怒和呼吸不暢變得通紅的臉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松開了手,緩和了語氣:“……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你說臟話,你現在都不在意我的感受了嗎?”

“呸!”季琦玉冷笑著罵道,“我在意你媽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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