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九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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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九章小
季琦玉和季佑關系的轉變是從去年開始的。
升高二的暑假正是分文理科的時候，季誠季佑的外公很是擔心兩個外孫的成績，生怕他們學習跟不上。季佑倒是還好，從小到大都是班裏的尖子生，省心，只需要保住名次，季誠的情況就比較覆雜了，期末考試回回倒數，偶爾發揮超常，也僅僅處於中等排名。
外公花了高價從高校中請了幾個狀元郎到家裏來專門給他們補課，在季誠的無理要求下，季琦玉不得不跟著補了半個假期的課。
季琦玉的成績和季誠不相上下，聽高材生講課要下很大的功夫才能理解吃透，一輪測試下來，分數還沒季誠的高。
季誠見狀，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沒見過比你更笨的人，季琦玉，你的腦子是豬腦吧！”
季琦玉懶得理會，鑒於和季誠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煎熬，他不認為叫他一起聽課會是一番好意，只當作季誠想看他不會做題的樣子，在他身上找優越感。
季佑季誠十六歲生日那天陸女士沒能親自到場，在外地加班趕不過來，只送了禮物。外公心裏高興，宴請了數十位賓客上門，其中就包括季琦玉曾經見過的小男孩陳天磊。
他算是陸家的半個遠親，比兄弟倆大一歲，小時候虎頭虎腦，長大了看著也不太聰明，傻大個似的，身高在同齡人中鶴立雞群，大人們見了他都會說一句：“喲！小磊長這麽高！怪不得能去美國打nba呢！出息了！”
他來陸家參加生日宴，目光尋到季琦玉那一刻眼前一亮，急匆匆走過去搭話：“哎，你是那個小乞丐吧，還記得我不！我們小時候見過的，當時我還給你送飯了！”
季琦玉當然記得他，就是因為他送的飯害自己挨了一頓打，跪了好幾個小時呢，不過陳天磊的外形不比從前了，又壯又魁的，季琦玉暗自對比了一下，覺得惹到他可能討不著好，心中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不記得了。”
“哎呀，你怎麽能忘了我呢！我可是把你記得清清楚楚的！”陳天磊撓頭一笑，“沒關系，現在認識也不晚，我叫陳天磊，你是叫季琦玉吧！我問過陸阿姨了，我前幾年出國了，不然早就來找你了，你周末有時間嗎，我帶你出去玩啊，哎，你有對象沒有啊？”
“沒時間。”季琦玉說完就想走，外公對他雖然不算差，但在今天這種日子，他拋頭露面的不太合適，與陸家親戚攀談更不太好。
“你等等！”陳天磊一把抓住季琦玉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你電話多少啊，給我留個號碼，下次要找你也方便一些。”
季琦玉皺了皺眉，拒了：“我沒有電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甩開陳天磊，邁著大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嘖，真冷漠。”陳天磊笑著摸出手機，對著季琦玉的背影“哢哢”拍了幾張照片，正巧被路過的季佑看見了。
季佑問：“你在幹什麽？”
“拍他啊。”陳天磊點開剛才拍的照片，嘿嘿笑道，“阿佑，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可愛嗎？”
“是嗎？”季佑笑了一下，“還真沒註意過呢……”
陳天磊對季琦玉的興趣來得莫名其妙，為了不被跟在屁股後邊要聯系方式，季琦玉連晚飯都沒去吃，反鎖在房間裏悶頭睡了一下午。
夕陽西斜，天色暗下去後，他打著哈欠起了身，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什麽動靜都沒聽見，家裏的人大概都出去進行夜晚慶祝去了，確保沒人守在門口，季琦玉打開門去廚房自己做了些東西吃。
家裏唯一留下的傭人告訴他外公帶著一眾親戚去酒店了，今晚大概率不會回來。吃完飯，他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三小時，分明哈欠連天，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睡意。
淩晨，門口傳來了響聲，季琦玉耳朵非常靈敏，聲音甫一傳來，他便迅速按下了電視機的關閉鍵，一趟竄上了樓。
回房間關上燈躺在床上，季琦玉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靜下來，想等他們都睡了再去洗個澡。
不多時，他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傭人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道：“小玉，兩個小少爺喝多了，家裏只有我一個，能不能請你把他們扶回房間啊？”
外公今天晚上給傭人們都放了假，留下來的傭人是個年紀只比季琦玉大兩三歲的女孩子，面對兩個醉成爛泥的小少爺，自覺不太方便攙扶他們上樓，於是過來尋求季琦玉的幫助。
“知道了。”季琦玉應了一聲，爬了起來。
下樓一看，季誠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正滿臉通紅仰躺在沙發上喘氣，頭發淩亂，身上的襯衫皺皺巴巴，紐扣崩掉了幾顆，袖口處還撕裂了一塊，褲腳濕噠噠沾了不少水，形容極其狼狽。
季琦玉撇撇嘴，目光移開，看到了另一張沙發上坐著的季佑。
季佑喝得相對沒那麽醉，至少還能坐穩，腦門擱在胳膊上擋住了臉，季琦玉走到他身邊，冷冷淡淡地道了一句：“我扶你回房間？”
季佑半天才擡起頭，動作緩慢地看向季琦玉，眼裏一片迷茫：“……好，謝謝啊。”
季琦玉架起他的胳膊，扶著他站了起來。季佑似是喝得渾身無力了，腿一軟，全身力氣都托在了季琦玉身上，季琦玉踉踉蹌蹌退了幾步，重心不穩，一腳狠狠踩在了季佑腳背上，自己先嚇了一大跳：“哎！”
季佑楞了幾秒，後知後覺地悶哼：“唔……”
“小心點！”季琦玉踩著人了也沒道歉，有點怕季佑酒醒之後找他算賬，又覺得喝多的人應該不會記得這種小事，抿抿嘴唇，一只手摟在了他腰上，拖著他上樓。
季琦玉很少進季佑的房間，相比之下季誠使喚他的次數更多。
他推開門，跌跌撞撞地進了門，好不容易把季佑扔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一下房間陳設，就聽見季佑哼唧了一聲，回頭一看，滿面通紅的季佑一陣陣幹噦著，像是馬上就要吐出來。
季琦玉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季佑的嘔吐，低下頭觀察，忽然發現季佑的睫毛很長，皮膚也挺好。
這幾年季佑已經沒有小時候那般惡趣味了，裝得人模狗樣的，整天除了看書學習，就是玩弄一些電子產品，若不是季琦玉小時候被他霸淩過那麽長時間，還真不敢相信他這副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會有那麽一顆黑透了的心。
季琦玉張著嘴，無聲地喚道：“小垃圾——”
收回視線，起身準備離開，在他第一步即將邁出去的那一刻，一雙強勁有力的雙臂突然攔住了他的腰，猛地往床鋪方向發力，他沒料到醉酒後的季佑會發難，身體一下紮進了柔軟的床墊中，緊接著，季佑翻身壓了上來。
濃烈的酒味侵襲鼻腔，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季琦玉臉上，他的雙手下意識抵在胸前，眉頭緊鎖，著急喝道：“你！你起開！你幹什麽！季佑！”
燈光極亮，照出季佑的雙眸渾濁茫然，顯然醉得不清醒了。
季琦玉是第一次和別人離得這麽近，而且是如此被動的姿勢，他又急又怕，慌亂地扭動著雙腿，說：“你讓開！別壓著……唔……”
季佑捧住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唇，倏地用力親了下去。
季琦玉瞬間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唇上略微幹燥的觸感很陌生，像是著了火似的，滾燙一點一點蔓延至全身，他的瞳孔逐漸放大，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和……季佑……親嘴兒了！
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嘴唇貼嘴唇！
幾秒之後，季琦玉緩過神來，劇烈掙紮開身上的人，大吼了一聲：“你是不是瘋了！”吼完也不想看季佑的反應，一溜煙跑出了季佑的房間。
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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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琦玉和季佑關系的轉變是從去年開始的。
升高二的暑假正是分文理科的時候，季誠季佑的外公很是擔心兩個外孫的成績，生怕他們學習跟不上。季佑倒是還好，從小到大都是班裏的尖子生，省心，只需要保住名次，季誠的情況就比較覆雜了，期末考試回回倒數，偶爾發揮超常，也僅僅處於中等排名。
外公花了高價從高校中請了幾個狀元郎到家裏來專門給他們補課，在季誠的無理要求下，季琦玉不得不跟著補了半個假期的課。
季琦玉的成績和季誠不相上下，聽高材生講課要下很大的功夫才能理解吃透，一輪測試下來，分數還沒季誠的高。
季誠見狀，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沒見過比你更笨的人，季琦玉，你的腦子是豬腦吧！”
季琦玉懶得理會，鑒於和季誠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過煎熬，他不認為叫他一起聽課會是一番好意，只當作季誠想看他不會做題的樣子，在他身上找優越感。
季佑季誠十六歲生日那天陸女士沒能親自到場，在外地加班趕不過來，只送了禮物。外公心裏高興，宴請了數十位賓客上門，其中就包括季琦玉曾經見過的小男孩陳天磊。
他算是陸家的半個遠親，比兄弟倆大一歲，小時候虎頭虎腦，長大了看著也不太聰明，傻大個似的，身高在同齡人中鶴立雞群，大人們見了他都會說一句：“喲！小磊長這麽高！怪不得能去美國打nba呢！出息了！”
他來陸家參加生日宴，目光尋到季琦玉那一刻眼前一亮，急匆匆走過去搭話：“哎，你是那個小乞丐吧，還記得我不！我們小時候見過的，當時我還給你送飯了！”
季琦玉當然記得他，就是因為他送的飯害自己挨了一頓打，跪了好幾個小時呢，不過陳天磊的外形不比從前了，又壯又魁的，季琦玉暗自對比了一下，覺得惹到他可能討不著好，心中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不記得了。”
“哎呀，你怎麽能忘了我呢！我可是把你記得清清楚楚的！”陳天磊撓頭一笑，“沒關系，現在認識也不晚，我叫陳天磊，你是叫季琦玉吧！我問過陸阿姨了，我前幾年出國了，不然早就來找你了，你周末有時間嗎，我帶你出去玩啊，哎，你有對象沒有啊？”
“沒時間。”季琦玉說完就想走，外公對他雖然不算差，但在今天這種日子，他拋頭露面的不太合適，與陸家親戚攀談更不太好。
“你等等！”陳天磊一把抓住季琦玉的胳膊，把他往回拉，“你電話多少啊，給我留個號碼，下次要找你也方便一些。”
季琦玉皺了皺眉，拒了：“我沒有電話，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甩開陳天磊，邁著大步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嘖，真冷漠。”陳天磊笑著摸出手機，對著季琦玉的背影“哢哢”拍了幾張照片，正巧被路過的季佑看見了。
季佑問：“你在幹什麽？”
“拍他啊。”陳天磊點開剛才拍的照片，嘿嘿笑道，“阿佑，你不覺得他長得很可愛嗎？”
“是嗎？”季佑笑了一下，“還真沒註意過呢……”
陳天磊對季琦玉的興趣來得莫名其妙，為了不被跟在屁股後邊要聯系方式，季琦玉連晚飯都沒去吃，反鎖在房間裏悶頭睡了一下午。
夕陽西斜，天色暗下去後，他打著哈欠起了身，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什麽動靜都沒聽見，家裏的人大概都出去進行夜晚慶祝去了，確保沒人守在門口，季琦玉打開門去廚房自己做了些東西吃。
家裏唯一留下的傭人告訴他外公帶著一眾親戚去酒店了，今晚大概率不會回來。吃完飯，他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三小時，分明哈欠連天，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睡意。
淩晨，門口傳來了響聲，季琦玉耳朵非常靈敏，聲音甫一傳來，他便迅速按下了電視機的關閉鍵，一趟竄上了樓。
回房間關上燈躺在床上，季琦玉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靜下來，想等他們都睡了再去洗個澡。
不多時，他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傭人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道：“小玉，兩個小少爺喝多了，家裏只有我一個，能不能請你把他們扶回房間啊？”
外公今天晚上給傭人們都放了假，留下來的傭人是個年紀只比季琦玉大兩三歲的女孩子，面對兩個醉成爛泥的小少爺，自覺不太方便攙扶他們上樓，於是過來尋求季琦玉的幫助。
“知道了。”季琦玉應了一聲，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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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琦玉撇撇嘴，目光移開，看到了另一張沙發上坐著的季佑。
季佑喝得相對沒那麽醉，至少還能坐穩，腦門擱在胳膊上擋住了臉，季琦玉走到他身邊，冷冷淡淡地道了一句：“我扶你回房間？”
季佑半天才擡起頭，動作緩慢地看向季琦玉，眼裏一片迷茫：“……好，謝謝啊。”
季琦玉架起他的胳膊，扶著他站了起來。季佑似是喝得渾身無力了，腿一軟，全身力氣都托在了季琦玉身上，季琦玉踉踉蹌蹌退了幾步，重心不穩，一腳狠狠踩在了季佑腳背上，自己先嚇了一大跳：“哎！”
季佑楞了幾秒，後知後覺地悶哼：“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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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琦玉很少進季佑的房間，相比之下季誠使喚他的次數更多。
他推開門，跌跌撞撞地進了門，好不容易把季佑扔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一下房間陳設，就聽見季佑哼唧了一聲，回頭一看，滿面通紅的季佑一陣陣幹噦著，像是馬上就要吐出來。
季琦玉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季佑的嘔吐，低下頭觀察，忽然發現季佑的睫毛很長，皮膚也挺好。
這幾年季佑已經沒有小時候那般惡趣味了，裝得人模狗樣的，整天除了看書學習，就是玩弄一些電子產品，若不是季琦玉小時候被他霸淩過那麽長時間，還真不敢相信他這副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會有那麽一顆黑透了的心。
季琦玉張著嘴，無聲地喚道：“小垃圾——”
收回視線，起身準備離開，在他第一步即將邁出去的那一刻，一雙強勁有力的雙臂突然攔住了他的腰，猛地往床鋪方向發力，他沒料到醉酒後的季佑會發難，身體一下紮進了柔軟的床墊中，緊接著，季佑翻身壓了上來。
濃烈的酒味侵襲鼻腔，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季琦玉臉上，他的雙手下意識抵在胸前，眉頭緊鎖，著急喝道：“你！你起開！你幹什麽！季佑！”
燈光極亮，照出季佑的雙眸渾濁茫然，顯然醉得不清醒了。
季琦玉是第一次和別人離得這麽近，而且是如此被動的姿勢，他又急又怕，慌亂地扭動著雙腿，說：“你讓開！別壓著……唔……”
季佑捧住他的臉，對準他的嘴唇，倏地用力親了下去。
季琦玉瞬間睜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嘴唇上略微幹燥的觸感很陌生，像是著了火似的，滾燙一點一點蔓延至全身，他的瞳孔逐漸放大，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和……季佑……親嘴兒了！
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嘴唇貼嘴唇！
幾秒之後，季琦玉緩過神來，劇烈掙紮開身上的人，大吼了一聲：“你是不是瘋了！”吼完也不想看季佑的反應，一溜煙跑出了季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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