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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聶禮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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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聶禮蕭

起航集團總部大廈。

股東大會順利結束,股東們陸續離開,聶禮笙還留在會議室裏,出差一周積攢下不少需要他簽字的文件,財務部的小職員蹲點等著他,一散會就進去找他簽字。

聶禮笙閱讀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卻能精準找到關鍵點,核對無誤便簽上名字。

小職員經常找他簽字,知道他對下屬態度親和,便開口聊起來:“聶總,今天的會結束得好快,以前至少還要再開一個小時呢。”

聶禮笙嘴角勾了下,“因為今天沒人挑我的刺,少了不必要的舌戰。”

敢在大會上和聶總對著幹的,就只有聶副總了,小職員小聲說:“我剛才見聶副總出來了,但還沒走。”

聶禮笙簽下最後一個名字,將文件遞給她,“辛苦了,你出去見他還在,就讓他進來吧。”

小職員走會議室,還真看見了聶雲騰,他在吸煙處一個人抽煙。

“聶副總。”小職員拘謹地說,“聶總讓你進去找他。”

聶雲騰面無表情地把煙掐滅,又回到了會議室裏。

“久等。”聶禮笙坐在主位上,閑散地靠著朝他微微一笑,“多虧你的支持,讓我的議案全票通過。”

明明是道謝的言語,但他的姿態和語氣盡是勝利者對落敗者的憐憫。

“聶禮笙,我承認你有點本事,能夠把眼下的資源利用到極致,但我不信你能每次都順利。”聶雲騰盯著他說,“你敢設計自己失憶裝慘讓老爺子不計較你這幾年擅自投資海外建港的事,但你有沒有想過老爺子走了以後,各方勢力重新整合分配,說不準就把舊賬翻出來,治你的罪。”

聶禮笙:“你特意留下來,就是為了提醒我嗎?”

聶雲騰握緊了雙手,低聲說:“收回對延垣的禁令,讓他在我身邊工作。我會申請調職去歐洲分部,今後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幹涉。”

“令人感動的情誼。”聶禮笙悠悠道,“但是你父親當年為了爭股權用盡了手段,到現在也草木皆兵。你說,他能接受一個跟在我身邊十四年,對我‘用情至深’的人嗎?”

聶雲騰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聶禮笙說得沒錯,他的家人接受不了方延垣,他也無法像聶禮笙那樣任性妄為視家庭為無物。

聶禮笙挑唇笑了一下,“跨年夜那天的局面很難看吧?你以為躲到國外就沒事了?”

聶雲騰心頭突的一下,猛地朝他怒視過去,“是你把我爸媽叫去我家的?!”

跨年夜那天他好不容易把方延垣哄到家裏,打算在新年來臨之際和他敞開心扉,認真商議他們的未來。

他知道方延垣是聶禮笙為他設計出的一枚棋子,也願意為了方延垣不再和聶禮笙爭奪下去。

可就在他看到方延垣眼中的動搖時,他父母闖了進來,狠狠羞辱了方延垣一番,最終方延垣倉皇離開了,到現在都不願和他見面。

“哪兒能讓你們這麽容易就得到幸福?”聶禮笙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況且方延垣是不會跟你去歐洲的。”

聶雲騰發著狠說:“哈?聶禮笙,你永遠都那麽自大,延垣以為會一輩子愛你?就憑你這種沒心的冷血動物?”

聶禮笙卻笑著搖搖頭,“雲騰啊雲騰,你還真是,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他走向會議室門口,聶雲騰喝道:“什麽意思?把話說清楚!”

聶禮笙回頭,一字一句道:“我說,你不了解他,所以才會把他當成寶。”

“延垣總比你那個蠢貨花瓶來得好!”

聶禮笙懶得跟愚人爭執,走出會議室,嘴裏輕哼著呢喃:“我的貓聰明著呢。”

到了和任姌見面這天,梁奕貓只身一人開車來到了她家。

和聶禮笙那棟鬧中取靜的別墅小區不同,任姌的家在連海老城區的臨街獨棟洋樓,院落大門是帶著年份的厚重顏色,房屋外墻由覆古雅致的褐色墻磚砌成,墻上還殘存著爬山虎的枯枝,更增添了幾分古舊的韻味。

把車停好後,管家周到地為他打開車門,態度恭敬有禮,將他帶到了洋樓內。

和外觀一致,內部的裝潢也是古雅的風格,紅木地板和樓梯,淺綠泛黃的墻壁,沒有挑高的天花板甚至有些許壓抑,從玄關到客廳,墻上都掛著一個小男孩的照片,活潑的、安靜的、歡笑的、惱怒的……梁奕貓沒見過他,但卻知道這是誰。

聶禮蕭。

原來他長這個樣子。

“夫人,客人到了。”

“嗯。”坐在客廳沙發看雜志的任姌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她肩上披著一件皮草,帶著眼鏡頭發低挽,在自家的穿著和姿態倒是比之前兩次見面柔和了不少。

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梁奕貓走過去,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任姌把雜志的那一頁看完,端茶喝了一口,才擡眼看梁奕貓。

這種骨子裏透出的高高在上倒是沒有變化。

梁奕貓把見面禮放在茶幾上,“這是昨晚烤好的曲奇餅。”

任姌嗤笑了一下,“是因為拿不出像樣的禮物,才自作聰明覺得手作的東西最珍貴麽?”

梁奕貓:“聶禮笙烤的。”

任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眼中流露了難以置信。她拿過這份禮物,一時失去了矜持直接打開,黃油的奶香撲面而來,餅幹的形狀算不上精致,甚至還有幾塊因為保護不當碎開。

但任姌卻像捧著珍寶,拿出一塊咬了一口,細細品嘗,欣慰而悲傷的嘆了口氣:“這是我第一次吃他做的東西。”

繼而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懷疑地看向梁奕貓:“你該不會是買來糊弄我的吧?”

“是他烤的,他的烘焙水平一直很好。”

任姌知道梁奕貓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慢慢把這塊曲奇吃完。

趁這會兒功夫,梁奕貓也在掃視這個客廳,家具、拐角的邊緣都包上了軟邊,墻面的低矮處還能看到塗鴉的印記,只是時間已久,很多都淡了。

這個家裏,處處都還保留著聶禮蕭存在過的痕跡。

他瞥過任姌的神情,小口小口地吃著餅幹,一只手掬在下巴下接碎屑,這類小點心不像她這樣的貴婦愛吃的,足以看出她對聶禮笙的珍視。

但如果聶禮蕭還活著,這份感情還會存在嗎?

“禮笙他怎麽沒過來?”任姌輕輕擦拭著手指問道。

“他今天上班。”梁奕貓答。他看到任姌露出理解的表情,不由有些好笑,好像這麽說就能騙自己聶禮笙不是不想來,而是沒空。難道不是她當年無情的巴掌,才造成了這樣生疏的母子局面嗎?

“你坐一下,我給你倒杯茶水,紅茶可以嗎?”任姌起身。

梁奕貓點點頭,看來他這份禮物送到了她心坎上了。

任姌走到水吧,為梁奕貓沖泡一杯紅茶,也借這個功夫提醒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要同這個青年鬧出不愉快。

這是她兒子在一起的人。

端起冒著熱氣的紅茶走回去,她看到梁奕貓也站了起來,駐足在樓梯旁的掛畫前。這是一副筆觸稚嫩的油畫棒畫,歪歪扭扭畫著一個長著犄角的人,眉毛和嘴巴的弧度彰顯著他的壞脾氣,右下角寫著“惡mo哥哥”。

任姌走到他身邊,無不感懷道:“這是我的小兒子蕭蕭八歲的時候畫的,你看得出是誰嗎?”

“聶禮笙?”

任姌笑了起來,“我的蕭蕭討所有人的喜歡,但禮笙一直接受不了,兄弟倆的關系不好,蕭蕭在別人面前無法無天,可在哥哥面前總是吃癟,所以就把氣撒在畫裏,把哥哥畫成惡魔,自己是打敗惡魔的騎士。我的蕭蕭啊,怎麽這麽可愛……”

說到小兒子,任姌就有無限的傾訴欲,她還主動領著梁奕貓去介紹照片,從聶禮蕭剛出生時小肉團的樣子,到逐漸長開,調皮可愛的模樣,她對每一張照片的時間、拍攝時的情形都熟記於心, 仿佛每天都仔細溫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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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周末啦!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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