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醋不可遏

關燈
第33章 醋不可遏

周校長有些為難道:“小梁,這周許老師會在我們這裏做授課培訓。”

許臻要在隱山鎮呆一周。

梁奕貓如喪考妣,話幾乎都不會說了,來幫劉書晨要回平板,語氣生硬得像是要債。

劉書晨在旁邊好想鉆洞,生怕校長回手甩她一張退學通知。

所幸周校長對他寬容,再加之許臻在旁溫言附和,劉書晨最終拿回了平板,不過還是免不了一份檢討。

“以後不要再犯了,小梁,你也要註意不要借給妹妹帶到學校裏來。”周校長說。

“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許臻擡手要拍拍他的肩。

梁奕貓躲開,一秒都不想多留,轉身就走了。

周校長:“這……”

“不要緊。”許臻說,“周校,我們接著聊培訓的事吧。”

回到家,梁奕貓還處在不安穩的狀態,許臻就像無處不在的魔鬼,連他的家裏也不安全了。

幹脆他這一周請假去別的地方好了。

不行,太多活計了走不開……

梁二九抱著曬幹的衣服回來,見他在沙發上沈思,便把衣服放到他腿上讓他疊。

梁奕貓卻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梁二九的腰,緊緊地貼著。

梁二九身上有洗滌劑清爽的味道,還有從肌膚裏滲出的特殊荷爾蒙,讓梁奕貓格外依戀。

好多了。他哪兒也不去,就和梁二九在一起。

“這樣才乖。”梁二九輕輕揉他的後頸。

然而乖孩子今晚還是不願回來和他一起睡,在房間裏落了鎖,不讓梁二九進來。

被欲望沖襲的模樣是醜態,梁奕貓不想讓梁二九看到,捱過今晚那把鹿茸的勁兒應該就過去了。

卻忘了自己順手把鑰匙放在玄關,被梁二九取走。

真是個笨蛋。

又是難耐的半夜,梁奕貓踢開了被子,同時揣下去兩只貓,身體不安地翻騰。

這次他夢到了過往,久違的高中教室,他坐在下面生病了似的,渾身酸軟無力,眼中的世界在輕微旋轉著。

講臺上站著一個男人,朦朦朧朧的身姿,修長玉立,梁奕貓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他頭發茂密,皮膚一定很白。

男人走下來,在梁奕貓面前彎下腰。

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面,潺潺響起:“……貓,你怎麽了?”

他是老師嗎?

梁奕貓感到熟悉,卻又本能害怕,想要遠離,推開這只手,“別……”

男人竟朝他壓下來,教室那麽多人。

“別……”梁奕貓用盡力氣,但實在疲軟得厲害,無從抵抗,被劈頭蓋臉的親下來。

是壞人。

梁奕貓瑟瑟發抖,對方拱在他的頸窩裏,對他又舔又啃,大變態!

“走……開!”梁奕貓說,“許臻!”

剎那間,對方如同石化,一切束縛與糾纏遠離。

梁奕貓松了口氣,但緊接著頸間劇痛,他像被野獸銜住喉嚨那樣喘不太過氣來!

“你在叫誰?”

梁奕貓被痛醒。

身邊沒有取暖的貓,而是多了個盛怒中的人。

梁奕貓的眼睛尚未適應漆黑,兩頰就被死死扣住,對方就在他的上方,氣息貼著他的嘴唇:“你,在,叫,誰?”

“二九?”梁奕貓含糊地開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好難受,但卻從噩夢中走出來了。

“不是我,你夢到別人。”梁二九輕聲說。

下一秒,他狠狠咬上梁奕貓的嘴唇,用可怕的力道攪弄,要把梁奕貓吸到身體裏一般。

梁奕貓:“!!!”

這絕對不是夢,比起夢中含糊迷亂的感受,當下的真實簡直深入骨髓,沸騰的血液仿佛要把骨骼融化了。

梁奕貓從未經歷過如此兇狠而纏綿的親吻,舌根都被吮吸得發疼,驚懼之下無法用鼻腔呼吸,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他扭動掙紮,卻全被鎮壓在下,他第一次知道梁二九的力氣這麽大,僅用一只手就能將他的手腕禁錮在頭頂。

直到梁奕貓的大腦缺氧,腳底發麻似踩在雲端,

梁二九才終於微微撤離,不可視的黑暗中一根晶瑩的水絲從他們的唇中勾連著扯出,再斷落在梁奕貓的唇上。

唯有熾熱的喘息和震動的心跳在房間中無限放大。

梁奕貓眼前發黑,他分不清是環境本就漆黑還是他的短暫失明,剛才的唇齒交纏過於霸道,摧枯拉朽地侵襲他的每一處感官,以至於他直接……現在還處於餘韻之中,小腿肚時不時抽搐。

“……以後不許了。”梁二九閉上眼,額頭壓著梁奕貓的額頭,沈重的,像是想借著這個動作,把自己的情感也一並傳達過去。

梁奕貓感覺濕潤從眼角滑落,那是雜糅了他的驚愕與無助、脆弱與沈溺的淚水,被濕軟的嘴唇抿去。梁二九安撫地在他的面頰上啄吻,不再夾雜重欲,一如他們尋常的親昵。

因膏潮而凝固的思維最終還是沒有化開,梁奕貓敗給了困倦,在溫柔的吻中又陷入睡眠,依稀中他感覺自己被抱起來,對方的臂膀寬闊有力,他毫無戒心。

翌日,梁奕貓的生物鐘準時醒來,睜眼看到熟悉的沈木房梁,他恍惚了一下。

揉著眼坐起來,他還是不明白自己怎麽上來的,昨晚不是……

昨晚。

他驚詫地瞪大眼,被子一掀低頭看褲子,幹幹爽爽平平坦坦。

“褲子我幫你洗幹凈了。三天了量還是不小,看來你真的憋了很多年。”梁二九推門而入,穿戴整齊,不知起了多久,他看著梁奕貓怔楞的臉,“昨晚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怎麽可能忘?這麽清晰深刻的觸感,他的嘴唇現在還麻酥酥的顫。

昨晚梁二九壓著他,親了他的嘴巴,不止如此,舌頭還……

梁奕貓倉促低下頭,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滾燙。

梁二九滿意地彎了彎眼睛,“早餐準備好了,下來吧。”

梁奕貓呼出一口氣,然後拍拍自己的臉頰。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逃避,好好溝通清楚,這是梁二九教他的。

不然他真不知道怎麽面對梁二九了!

下樓洗漱,梁二九竟然幫他擠好了牙膏,接好溫水,這種細致入微的貼心讓梁奕貓產生的微妙的混亂,那昨晚那個兇暴的人是誰?

一擡頭,鏡中人膚色如蜜,嘴唇鮮紅綺麗,異常的紅腫像是某種過敏。

過敏……

再遲鈍的貓也會聯想到先前多次“過敏”,分明和眼下的情狀一模一樣!該不會……

梁奕貓膽戰心驚,扭頭看梁二九,對方早在看他,眼神溫柔似水,連催促的目光都如此無害。

梁奕貓低頭洗漱,腦子裏一時間容不下這麽覆雜的事,瀕臨宕機。

回到餐桌上,梁二九煮好了鹹粥,綿軟柔和,入口極為舒服。梁奕貓吃了兩口,仍是心神不寧,他耐不住開口了:“昨晚,你為什麽會下來?”

梁二九:“擔心你啊。我怕有一天看到你偷偷記電線桿上治療男科的電話。”

梁奕貓:“才不會!”

梁二九笑瞇瞇地點頭:“嗯,很健康。”

“可是你為什麽會……”梁奕貓咬了咬嘴唇,這遠不及梁二九帶給他的疼痛,“你親我?”

“對。”梁二九大方點頭承認,將水煮蛋剝殼遞給他,仿佛與梁奕貓唇齒交纏是件自然的事,“你當時看上去也很想要,嘴巴一張一合,好像缺點兒什麽。我吻上去之後你就好多了,只是沒想到,你需要的不是我。”

梁奕貓就是個頭腦簡單的一個人,梁二九說了前面一大串虎狼之詞令他錯愕,但心思只會跟著走,聽完註意力全落在了最後一句,“不是你是誰?”

接著他又看到梁二九伸過來的手,潔白的手背上三道結痂的血痕刺目,因為過於無暇姣好,這血淋淋的傷口分外令人痛惜。

“你的手怎麽了?”梁奕貓抓住他的腕子,滿心又只剩這個了。

“被你的貓朋友撓了一下,沒事。”梁二九從容地收回手。

梁奕貓卻不能就這麽算了,他當成寶來呵護的人,怎麽這麽輕易就受傷了,甚至要伸到眼前他才察覺,一定出了不少血。

他圖圇吃下雞蛋,坐到梁二九身邊仔細觀察傷口。梁二九只是過來關心他,卻被傷害,太可憐了。

“已經不疼了。”梁二九說,“昨晚我冒犯了你,對不起。”

梁奕貓的心瞬間酸軟成一灘,什麽都不想計較了,“沒什麽的。還是去衛生所打狂犬疫苗吧。”

“你為什麽夢到許臻?”梁二九幽幽問。

“?”

說實話,梁奕貓已經不記得夢見啥了。

梁二九垂下手,袖口遮住手背,眼睫投映出低落的色彩,“你該去上班了。”

梁奕貓怎麽可能放得下梁二九,雖然理論上那些貓不可能攜帶狂犬病毒,但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梁奕貓都不敢忽視,拉著梁二九去衛生所掛號。

恰好岑彥坐班,大清早看到熟人上門腦袋就大。

梁二九的傷口屬於三級暴露,還得打上一針免疫球蛋白。

“怎麽回事?都相安無事這麽久了,貓不聽你的話了?”岑彥熟練的幫止血帶、消毒,彈一彈針頭準備註射,“有點疼,忍一下。”

梁奕貓不敢看,也捂住梁二九的眼睛,感受到梁二九驟然緊繃的身軀,比想象中更為劇烈的疼痛令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抵著梁奕貓的腰腹輕促地喘息。

岑彥還笑:“你居然也怕疼?”

梁奕貓心疼不已抱緊了梁二九,控訴:“你打輕一點!”

“這跟輕重有什麽關系?”岑彥收針擡頭,見這連體嬰似的倆人明顯一楞,世風日下,幹嘛呢?

“好了好了。”梁奕貓幫按著止血棉,“馬上不疼了。”

梁二九閉著眼,不說話。

岑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