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喜歡他

關燈
第34章 我喜歡他

紮完剩下的針,還得留下觀察半小時,岑彥把梁奕貓拉到一旁,抓著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梁奕貓不耐煩:“幹嘛?我要過去。”

“你把他當寶寶啊?”岑彥說,眼中痛心疾首,這這這!脖子怎麽回事?這麽大這麽深的齒痕!昨天幹嘛了?梁二九果然不是白挨撓的!

“小貓,你老實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

梁奕貓哪兒說得出口?可含糊其辭的態度也算什麽都說了,岑彥心情極為覆雜,不知道說他什麽才好,只得用動作表示——伸出指頭連戳幾下梁奕貓的額頭。

梁奕貓不明就裏,皺眉不解地看他。

觀察區的梁二九叫道:“貓——”

梁奕貓立刻跑過去,看得岑彥原地撓頭,怎麽會成這副局面?不行,他得找機會好好談談。

“他對你幹嘛?”梁二九摸了摸被岑彥戳中的地方。

“不知道他。”梁奕貓撇嘴。

“你該去工作了。”梁二九說。

“算了,請假半天。”他放心不下梁二九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至少要把他送回家,“還疼嗎?”

梁二九卻反問:“你疼不疼?”

“?”

梁二九伸手按住他的頸項,輕輕摩挲。這脆弱的地方印著一枚清晰的齒痕,昭示著標記與占有,梁奕貓看不到所以不知道,這令他看起來有多魅惑。

“啊,這個,沒什麽感覺了。”梁奕貓誠實地說,這不免讓他又想起了昨晚,目光有些游移。

“我當時很生氣。”梁二九的聲音輕柔,根本想象不到這張俊美多情的面容動怒的樣子,“為什麽會是他?我不如他年輕?不如他英俊?”

梁奕貓努力調動記憶,記起了夢中的那個身影,雖然在夢境裏辨認不清,可現在頭腦清醒去想,那分明就是梁二九啊,聲音也是他。

“可你叫的是他,哪怕是我的皮,你心裏想的人不是我。”梁二九說。

梁奕貓嘴笨,不知如何對答,這只是一個夢,在夢裏認錯人也是犯錯嗎?

直到逼出那句“我心裏只有你”,梁二九才善罷甘休,收起了憂郁的神色,“以後不管什麽夢,都只能叫我的名字。”

“好。”梁奕貓什麽都答應他。

帶把梁二九安安妥妥送回家,梁奕貓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們……現在算什麽?

可以牽手,可以擁抱,可以接吻,甚至還做到了更近的情事,梁奕貓回想起來沒有反感,只有潮水般的羞臊,心臟砰砰亂跳,連胃都因為忽然躁動的情緒而撲騰翻湧,仿佛有什麽要破蛹而出。

他喜歡我嗎?這個問題冒出頭的瞬間,梁奕貓就知道了另一個答案。

我喜歡他。

梁奕貓下意識地捂住嘴,像是生怕這個秘密跳出來,同時感受到手掌下嘴唇揚起的弧度,哪怕只是想到這件事,他就忍不住笑出來。

這一天他都飄飄然,連被扣了半天工資也沒影響到這份悸動。

直到不合時宜的人出現在他面前,今天的好心情告罄。

許臻身著一件磚紅色毛衣,領口露出淺藍色的襯衫領,看上去儒雅溫和,涵養十足,他胳膊內側夾著課本,文質彬彬地站在趙姐的小商店裏,買了一瓶汽水。

“你是新來的老師呀?沒見過你呢!”趙姐說。

“我在市裏教書,來這邊上幾天課。”許臻說,他的目光掠過貨架,落在後面的小屋內,“要是有機會,我真想一直在這裏執教。”

梁奕貓面無表情從屋內走出來,把許臻當成空氣。

許臻卻將汽水遞給他,“我記得你愛喝這個。”

梁奕貓自然是不會接的,可趙姐卻是個尊師重道的人,見梁奕貓不理睬便出言:“哎,小梁,這位是市裏來的新老師。老師,你認識他?”

許臻說:“他是我以前帶過的學生。”

趙姐驚喜道:“這麽巧呀?老師幹脆留下來一起吃飯!”

趙姐熱情好客,許臻那模樣不像會裝客氣,梁奕貓只得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出來說話。

許臻的笑意加深,謝過趙姐的好意,跟著梁奕貓走出去。

“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梁奕貓冷聲說。

許臻仍將汽水遞給他,“你今天辛苦了。”

“我不要!”梁奕貓憎惡地皺著眉頭。

“我來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奕貓,你沒發現嗎,我們重逢以來都沒有心平氣和的談過。”許臻說。

“心平氣和?跟你嗎?我沒吐出來已經不錯了。”梁奕貓對他毫不留情。

“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太心急了,我願意道歉,願意彌補你,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許臻懇切地看著他。

梁奕貓卻只感覺胃部翻湧,這和梁二九給他的悸動不同,是種真切的惡感,很想吐。

許臻認真地說:“如果說,我願意為了你離婚……”

梁奕貓後退一步,像是聽到了極為荒唐的事,“你想怎麽樣都別扯上我,如果你真如所說的愧疚,那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許臻難過地說:“我們回到從前那樣不好嗎?你那時候不也對我……”

許臻的話語頓住,目光看向梁奕貓身後的位置。

梁奕貓回頭,竟然是梁二九來了,眉宇間的不耐瞬間化開了,有些高興地撲棱了下睫毛。

梁二九走到他身邊,“來接你,又和許老師敘舊呢?”

梁奕貓搖頭,拉著梁二九想走。

梁二九沒動,笑吟吟地對許臻說:“真是煞費苦心了。”

許臻問:“你是什麽人?”

“他的人。”梁二九摟住梁奕貓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體扣。

許臻表情變得很難看,“你每次出現都游手好閑,沒個正經工作嗎?”

“他養我啊。”梁二九的語氣理所當然,看許臻的眼神帶著戲謔,“再說我們兩個年輕力壯的人,還愁養活不了自己嗎?許老師,最近工作挺忙吧?”

許臻面色不霽:“不忙。”

“那我見你神色憔悴?”梁二九露出適當的了然,“也是,畢竟年紀在這兒了。”

許臻不蠢,怎會聽不出他的譏誚,只是未料到他還沒完沒了,繼續以關切的口吻發刀:“許老師,還有幾年退休?從市裏來這一趟很遭罪吧?要保重身體啊,今天刮風有小雨,穿這麽薄,小心感冒。人啊,一到年紀了一點兒小病都受不起……”

許臻忍無可忍道:“我今年還沒到四十!”

梁二九流露出驚訝的神色,繼而帶著遺憾說:“看來教師這行太損耗身體了。我認識一個醫生,對調理身體有些研究,要不要給你留個聯系方式?”

“不必!”許臻繃緊嘴唇,怒視著梁二九,奈何此人身形容貌皆給不了他絲毫反擊的機會,只得憤然退場。

梁二九對著他的背影,薄唇輕啟:“老不死。”

這又是梁奕貓未曾解鎖過的梁二九,他看了又看,覺得新奇,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更快了。

回家的路上,梁奕貓主動拉起梁二九的手看他的傷,血痂很牢固了。

“還疼不疼?晚飯在外面吃吧。”

“你就和我說這個?”梁二九瞟他一眼。

梁奕貓醒悟過來,為剛才的情形解釋:“是他來買東西,非要和我說話,我一點都不想理他。”

梁二九點點頭,受傷的手松松地牽著,梁奕貓不敢用力。

回到家,噴香的味道溢滿整間屋子,梁二九已經做好飯了。

“你的手不是……”

“你那完好的爪子就能做出好吃的來?”梁二九調笑道,“很簡單的燜飯,把食材醬汁倒下去就行。”

吃飯的時候,梁奕貓一直偷看梁二九,低頭吃口飯都要擡眼看一下,目光飛快。

梁二九放下筷子,說:“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可梁奕貓感到害羞,垂下眼簾不說話,雙眼皮裏的小黑痣露了出來,叫人瞧得心癢。

吃完飯後,梁奕貓去洗澡,換上睡衣出來,梁二九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一個人的時候舉手投足總會透出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像個貴公子。

梁奕貓走過去,先是坐到沙發另一頭,偷看了一會兒梁二九,對方無動於衷,他便慢慢挪過去,腿和梁二九挨上。

梁二九擡眼,嘴角勾了下,人往旁靠去,梁奕貓就像被他牽了繩似的,也跟著靠過去,半壓在他肩上。

視線無意掃過了手機屏幕,梁二九在瀏覽一個很正式的主頁。

“幹什麽?”梁二九放下手機。

“啊,沒有。”梁奕貓說,他沒有要和梁二九挑明關系的打算,只是遵循內心的感受,離梁二九近一點,心情就會好一點。現在就特別特別好。

梁二九擡起手搭在他的腰上,讓他靠得舒服些。

梁奕貓枕在他的胸口上,不由得發出一聲愜意的嘆喟。

“你說我們現在……”梁二九似乎在問,可低下頭,對上梁奕貓漆黑的眼眸,忽然說不出了。

梁奕貓往前探了探,嘴唇碰了下梁二九的下巴,這是一次全新的試探。

梁二九不動聲色。

梁奕貓像是沒咂摸出味道,又碰了一下,梁二九的下巴並非完全光滑,用手可能摸不出來,但柔軟的嘴唇感官細致,能感受到他的下巴微微粗糲,貼上去便會細微的麻癢。

梁奕貓從不知道自己會喜歡這種觸感,一下又一下的碰,最後竟把嘴唇印上去慢慢摩挲。

梁二九的喉嚨緊了緊,他擡起梁奕貓的下巴,低聲問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梁奕貓的眼中很靜,很柔軟,有一種天然的依賴。

梁二九楞了下,或許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意味著什麽,就像他覺得擁抱很舒服,時不時抱過來,是一種本能行為。

“算了,貓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