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協助或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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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協助或背叛
這是一處位於帝國版圖邊緣最角落的高硬度器械廢棄站。
無盡的荒野與戈壁的中心，有一處被人向下挖出的巨大深坑，深坑之中，密密麻麻的各類金屬廢品被堆積在內。
一些高硬度的金屬制品無法通過正常手段被銷毀，它們就會被集中丟在一處高硬度金屬廢棄站，進行統一處理。
這顆星球的特殊之處在於，多種具有強腐蝕性的氣體占據了星球大氣構造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而金屬產品在這待久了，就會被慢慢腐蝕。
廢棄站的工作人員會等到這些金屬器械的結構硬度軟化，再將其卷入地下垃圾處理場，集中回收處理。
故而在這個星球上，剛被丟進來的金屬廢品一般不會第一時間處理掉，而是會被放置在環境中暴露一段時間。
十七剛被丟進來時，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動不了，連轉動眼珠都是一種奢望。
其實，這種渾身動不了的感覺對於十七而言，不是一個特別陌生的事情。
在被接去另一個地方前，她常年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耳邊只能聽見鐵鎖的窸窣聲和水珠滴落地面水窪的聲音，日覆一日，永無盡頭。
她的父親是一個兇暴的人，酗酒如命，嗜賭無度。母親受不了父親成日的家暴，在一個雨夜，她赤著腳跑進夜色，從此再也沒回來。
年幼的十七就站在家門口，看著那個崩潰的女人跑遠了，甚至都不願意在離開時給她最後一個擁抱。
父親把她拖進屋內，用了棍子，衣架，和一切能被抓到他手裏的東西，近乎瘋了似的打罵。也是在那一天，父親的過度施暴奪去了她再一次站起來的能力。
她的頸椎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經過搶救後，最終還是高位截癱，從頭部以下沒有了任何感覺。原定幾個月後就被會被父親賣出去的她，成為了一個沒有價值的，砸在手裏的賠錢貨。
父親不想養她，想把她丟在路邊，任由她自生自滅，但大概是在丟的過程中，父親看到了某個殘疾人慈善基金會。於是，這個禽獸便把視線對準了騙取殘疾人補助上。
十七順理成章成為了父親唯一的金錢來源，她一開始還被精心照料，每天都有志願者上門幫她翻身按摩，可之後，志願者漸漸來得少了，她便被作為一個可以獲得錢財的牲畜，關在了地下室裏整整五年。
轉機的到來，是父親知道了不該被知道的東西，被人追到了家裏。當時，一個少女敲開了他們家的門，把父親如同死豬一般從床上拖了起來。
少女的口中說著父親的種種罪行，手中的槍械抵著對方的太陽穴，把這個滿腦肥腸的男人嚇得屁滾尿流。
最後在一聲槍聲中，這個男人死了，鮮血在地上鋪出了一條通往希望的路。
地下室的門在不久後被人砸開，少女從樓梯上跳了下來，小跑著來到她的身邊。
看到她的慘相，少女氣得恨不得回去鞭屍。
“禽獸不如！”少女怒斥。
那是十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見對方生氣。
少女扯斷了捆縛在他身上的鎖鏈，抱起她早已萎縮到不成樣的身體，帶她從那個陰暗的地下室跑了出來。
直到跑出房子，跑出那顆星球，十七才恍恍惚惚地發覺。
原來，已經天亮了啊。
……
天上開始下雨了，裹挾著強腐蝕的氣體一入水中，便成了無孔不入的腐蝕酸液，它們落在十七如今殘破的機體上，剝奪著她最後一絲活著的希望。
算了吧，這樣也挺好的，這本來就是她設想的最好結局了。十七想。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已經沒了身體各種感官的她，似乎聽到了誰在遠處的叫喊，地面上傳來了微弱的震動感，就像是有誰正向她快速靠近。
“餵！就是這邊！”
在金屬廢品堆積的垃圾山上，一個身著宇航服的青年扯著嗓子喊。
“來了！”
他的聲音立馬得到了旁人的回應。
緊接著，幾個人從垃圾山上快速滑了下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速度最快。
男人的耳側別著一個耳麥，此刻，耳麥的另一邊正有人沖他喊。
“池景苛，小心行事。”
“明白。”池景苛說著，腳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他冒著會被酸雨腐蝕的危險，接著雨水，從濕滑的金屬廢品山上一滑到底，數秒鐘就滑到了深坑之下。
在那裏，他看見了一個靠坐在爛泥旁的機器人。
就像那個被送出去的垂耳兔玩偶一樣，女孩原本的白發已經被黑泥染成了混黑。她的右手被人暴力破壞，左腳也斷了，猙獰的電線和管路暴露在外，還被酸雨腐蝕去了大半。
在她的身側也許是能源倉的位置，有著極為明顯的外力破壞痕跡，可見下手的人根本就沒想讓她活。
對於像十七這樣的半人半機械而言，一旦沒了能源，身體就會停止對大腦供能，到時候，就算能補救回身體，也再也喚不回她的意識了。
池景苛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轉頭朝身後人大喊。
“快點，把防侵蝕雨布拿過來！”
身後的人終於匆匆趕到，把手中的透明雨布直接蓋在了機器人的身上，還有人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堿性防護噴霧，在機器人的機體上噴了一圈。
“應該暫時沒事了。”一人道，“不能在這裏待了，我們先回去，這場雨估計還要下很久，我們的宇航服可能撐不住。”
“走！”
池景苛當場一揮手，示意眾人撤離。
幾人便匆匆往回奔去。
池景苛跑出一段，忽得敏銳捕捉到了一道探究的視線，他心中一突，猛地朝那視線的方向看去。
然而，在他身後的垃圾山旁，除了一個高聳的垃圾處理裝置，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物。
“池長官，快點。”有人催促他。
池景苛只得收回視線，跟著眾人往來時的路跑去，他們的飛艦就停在那處的平地上。
*
數個小時後。
經過連續不斷的高強度躍遷，飛艦終於趕在期限的最後一個小時，回到了空間站裏。
白岺晝就等在空間站的停泊場處，飛艦一落地開艙，他就快步走了上去。同時，他身後的幾個身著白服的艦員推著平車沖了過來。
池景苛步履沈重地從飛艦裏走了出來，連宇航服都來不及換，就把手中的人放在了平車上。
幾人手忙腳亂收拾好，趕緊將平車推向空間站上的醫療區。
眼見著平車消失在視野裏，池景苛才終於松了一口氣，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連續的飛艦躍遷對人的精神和體能消耗都是巨大的，為了最快速度把人送回來，池景苛吩咐了其他人維持原定的返航計劃，而他一個人不要命似的連開了數個躍遷。
這會能站著，都算他意志堅定。
白岺晝立馬上前要去扶他，卻被池景苛一個擺手給避開了。
“不用，我還沒換衣服。”池景苛道，“衣服上的酸液還沒處理，有腐蝕性。”
“嘖。”白岺晝收回手，沖一旁看戲的艦員道，“你們這輪椅有嗎？”
“有的，您稍等。”
很快就有艦員推著一把輪椅來了，這輪椅還怪高級，電動的，還靠腦電波控制。
池景苛一上去，就感覺那輪子像自己的腳一樣，移動自如，據說上下樓梯都是如履平地。
白岺晝瞥了一眼，挑眉道：“這個好，等你以後走不動道了，我就給你買個這個，省得天天抖著兩條腿到處走。”
“嗯？”池景苛若有所思，他盯著白岺晝上上下下看了許久，也不知道想了什麽，伸手招來了剛剛推輪椅來的艦員，問。
“這種輪椅有底座加絨款的嗎？”
艦員不明所以：“有，有吧，沒有的話，你找找廠家定制？”
白岺晝：？
你找底座加絨的幹嘛？
仿佛是看出了白岺晝的想法，池景苛看著他的腿，一本正經道。
“等你走不動的時候給你用，以防萬一。”
白岺晝：……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忽得，白岺晝耳側的耳麥閃動了兩下，發出了“嗶嗶”的兩聲，很快，耳麥那邊就傳來了西納斯的聲音。
“二位快點過來，有事跟你們說。”
白岺晝聽完，沖池景苛道：“走。”
池景苛點頭。
兩人疾馳在空間站的走廊之中，邊走，白岺晝邊拿出了通訊器，試圖聯絡娜萊莎。
可奇怪的是，不論他按了多少次，娜萊莎的通訊始終無法接通。
——
與此同時，酒紅色綢緞的房間之中。
優雅高貴的女人正坐在茶桌邊，優哉游哉地翻著一本早已絕跡百年的實體書。
書頁翻動間，窗戶忽然傳來了清脆的破碎聲，窗外的風混著幾塊碎玻璃被卷了進來，狂風掀起了層層疊疊的酒紅色綢緞，給這份空間添上了幾分不真實綺麗感。
一個身著粉色小洋裙的金發女孩從窗外翻了進來，她手中的小洋傘如同利劍般劃出，瞬間斬斷了大片綢緞。
紛紛揚揚的布料接連落下，茶桌旁的女人不疾不徐擡起眼，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稀客啊，怎麽有空來我這，Df-0215。”娜萊莎道，“上來就搞破壞，生氣了？”
“我沒指望過你多麽效忠父親，但你如果背叛，我不介意替父親除了你。”Df-0215笑得純真，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她單手擡著她那把洋傘，傘帽直指娜萊莎，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傘帽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黑洞洞的槍口。
“說話也要講依據啊，Df-0215小朋友。”娜萊莎捏著團扇，捂嘴笑了會，“理由呢？”
“我看見了，在廢棄站，那些臭蟲身上有你的味道。”Df-0215微笑道，“該不會是你留的後手？”
“……”娜萊莎輕輕合上書頁，笑了聲，“你也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監視和暗殺，父親既然曾經想要他們的命，我當然要留個後手。”
“是嗎？”Df-0215收起傘，笑了，“既然如此，我親愛的Hd-0212姐姐一定不會吝嗇幫我一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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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高硬度的金屬制品無法通過正常手段被銷毀，它們就會被集中丟在一處高硬度金屬廢棄站，進行統一處理。
這顆星球的特殊之處在於，多種具有強腐蝕性的氣體占據了星球大氣構造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而金屬產品在這待久了，就會被慢慢腐蝕。
廢棄站的工作人員會等到這些金屬器械的結構硬度軟化，再將其卷入地下垃圾處理場，集中回收處理。
故而在這個星球上，剛被丟進來的金屬廢品一般不會第一時間處理掉，而是會被放置在環境中暴露一段時間。
十七剛被丟進來時，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動不了，連轉動眼珠都是一種奢望。
其實，這種渾身動不了的感覺對於十七而言，不是一個特別陌生的事情。
在被接去另一個地方前，她常年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耳邊只能聽見鐵鎖的窸窣聲和水珠滴落地面水窪的聲音，日覆一日，永無盡頭。
她的父親是一個兇暴的人，酗酒如命，嗜賭無度。母親受不了父親成日的家暴，在一個雨夜，她赤著腳跑進夜色，從此再也沒回來。
年幼的十七就站在家門口，看著那個崩潰的女人跑遠了，甚至都不願意在離開時給她最後一個擁抱。
父親把她拖進屋內，用了棍子，衣架，和一切能被抓到他手裏的東西，近乎瘋了似的打罵。也是在那一天，父親的過度施暴奪去了她再一次站起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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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想養她，想把她丟在路邊，任由她自生自滅，但大概是在丟的過程中，父親看到了某個殘疾人慈善基金會。於是，這個禽獸便把視線對準了騙取殘疾人補助上。
十七順理成章成為了父親唯一的金錢來源，她一開始還被精心照料，每天都有志願者上門幫她翻身按摩，可之後，志願者漸漸來得少了，她便被作為一個可以獲得錢財的牲畜，關在了地下室裏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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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出房子，跑出那顆星球，十七才恍恍惚惚地發覺。
原來，已經天亮了啊。
……
天上開始下雨了，裹挾著強腐蝕的氣體一入水中，便成了無孔不入的腐蝕酸液，它們落在十七如今殘破的機體上，剝奪著她最後一絲活著的希望。
算了吧，這樣也挺好的，這本來就是她設想的最好結局了。十七想。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已經沒了身體各種感官的她，似乎聽到了誰在遠處的叫喊，地面上傳來了微弱的震動感，就像是有誰正向她快速靠近。
“餵！就是這邊！”
在金屬廢品堆積的垃圾山上，一個身著宇航服的青年扯著嗓子喊。
“來了！”
他的聲音立馬得到了旁人的回應。
緊接著，幾個人從垃圾山上快速滑了下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速度最快。
男人的耳側別著一個耳麥，此刻，耳麥的另一邊正有人沖他喊。
“池景苛，小心行事。”
“明白。”池景苛說著，腳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他冒著會被酸雨腐蝕的危險，接著雨水，從濕滑的金屬廢品山上一滑到底，數秒鐘就滑到了深坑之下。
在那裏，他看見了一個靠坐在爛泥旁的機器人。
就像那個被送出去的垂耳兔玩偶一樣，女孩原本的白發已經被黑泥染成了混黑。她的右手被人暴力破壞，左腳也斷了，猙獰的電線和管路暴露在外，還被酸雨腐蝕去了大半。
在她的身側也許是能源倉的位置，有著極為明顯的外力破壞痕跡，可見下手的人根本就沒想讓她活。
對於像十七這樣的半人半機械而言，一旦沒了能源，身體就會停止對大腦供能，到時候，就算能補救回身體，也再也喚不回她的意識了。
池景苛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轉頭朝身後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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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暫時沒事了。”一人道，“不能在這裏待了，我們先回去，這場雨估計還要下很久，我們的宇航服可能撐不住。”
“走！”
池景苛當場一揮手，示意眾人撤離。
幾人便匆匆往回奔去。
池景苛跑出一段，忽得敏銳捕捉到了一道探究的視線，他心中一突，猛地朝那視線的方向看去。
然而，在他身後的垃圾山旁，除了一個高聳的垃圾處理裝置，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物。
“池長官，快點。”有人催促他。
池景苛只得收回視線，跟著眾人往來時的路跑去，他們的飛艦就停在那處的平地上。
*
數個小時後。
經過連續不斷的高強度躍遷，飛艦終於趕在期限的最後一個小時，回到了空間站裏。
白岺晝就等在空間站的停泊場處，飛艦一落地開艙，他就快步走了上去。同時，他身後的幾個身著白服的艦員推著平車沖了過來。
池景苛步履沈重地從飛艦裏走了出來，連宇航服都來不及換，就把手中的人放在了平車上。
幾人手忙腳亂收拾好，趕緊將平車推向空間站上的醫療區。
眼見著平車消失在視野裏，池景苛才終於松了一口氣，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連續的飛艦躍遷對人的精神和體能消耗都是巨大的，為了最快速度把人送回來，池景苛吩咐了其他人維持原定的返航計劃，而他一個人不要命似的連開了數個躍遷。
這會能站著，都算他意志堅定。
白岺晝立馬上前要去扶他，卻被池景苛一個擺手給避開了。
“不用，我還沒換衣服。”池景苛道，“衣服上的酸液還沒處理，有腐蝕性。”
“嘖。”白岺晝收回手，沖一旁看戲的艦員道，“你們這輪椅有嗎？”
“有的，您稍等。”
很快就有艦員推著一把輪椅來了，這輪椅還怪高級，電動的，還靠腦電波控制。
池景苛一上去，就感覺那輪子像自己的腳一樣，移動自如，據說上下樓梯都是如履平地。
白岺晝瞥了一眼，挑眉道：“這個好，等你以後走不動道了，我就給你買個這個，省得天天抖著兩條腿到處走。”
“嗯？”池景苛若有所思，他盯著白岺晝上上下下看了許久，也不知道想了什麽，伸手招來了剛剛推輪椅來的艦員，問。
“這種輪椅有底座加絨款的嗎？”
艦員不明所以：“有，有吧，沒有的話，你找找廠家定制？”
白岺晝：？
你找底座加絨的幹嘛？
仿佛是看出了白岺晝的想法，池景苛看著他的腿，一本正經道。
“等你走不動的時候給你用，以防萬一。”
白岺晝：……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忽得，白岺晝耳側的耳麥閃動了兩下，發出了“嗶嗶”的兩聲，很快，耳麥那邊就傳來了西納斯的聲音。
“二位快點過來，有事跟你們說。”
白岺晝聽完，沖池景苛道：“走。”
池景苛點頭。
兩人疾馳在空間站的走廊之中，邊走，白岺晝邊拿出了通訊器，試圖聯絡娜萊莎。
可奇怪的是，不論他按了多少次，娜萊莎的通訊始終無法接通。
——
與此同時，酒紅色綢緞的房間之中。
優雅高貴的女人正坐在茶桌邊，優哉游哉地翻著一本早已絕跡百年的實體書。
書頁翻動間，窗戶忽然傳來了清脆的破碎聲，窗外的風混著幾塊碎玻璃被卷了進來，狂風掀起了層層疊疊的酒紅色綢緞，給這份空間添上了幾分不真實綺麗感。
一個身著粉色小洋裙的金發女孩從窗外翻了進來，她手中的小洋傘如同利劍般劃出，瞬間斬斷了大片綢緞。
紛紛揚揚的布料接連落下，茶桌旁的女人不疾不徐擡起眼，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稀客啊，怎麽有空來我這，Df-0215。”娜萊莎道，“上來就搞破壞，生氣了？”
“我沒指望過你多麽效忠父親，但你如果背叛，我不介意替父親除了你。”Df-0215笑得純真，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她單手擡著她那把洋傘，傘帽直指娜萊莎，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那傘帽不知何時已然變成了黑洞洞的槍口。
“說話也要講依據啊，Df-0215小朋友。”娜萊莎捏著團扇，捂嘴笑了會，“理由呢？”
“我看見了，在廢棄站，那些臭蟲身上有你的味道。”Df-0215微笑道，“該不會是你留的後手？”
“……”娜萊莎輕輕合上書頁，笑了聲，“你也知道，我最擅長的就是監視和暗殺，父親既然曾經想要他們的命，我當然要留個後手。”
“是嗎？”Df-0215收起傘，笑了，“既然如此，我親愛的Hd-0212姐姐一定不會吝嗇幫我一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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