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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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初次見面
西納斯在給白岺晝打了通訊後，就給白岺晝發了一串坐標導航，示意白岺晝跟著導航過來。
作為異種人，十七當然不可能真的被送到空間站的醫療區去，醫療區只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要去送到的，會是一個更適合治療她的地方。
白岺晝帶著池景苛，先是跑進了空間站的醫療區，後就從一個隱秘的小道繞了出去，很快繞到了一個無人的陰影處。
這兒，據說因為種種原因，是監控的死角。
“這邊這邊。”有誰小聲沖他們道。
白岺晝擡眼看去，見是柯萊爾蹲在一處陰影裏，正沖他們招手。
兩人快步跟了上去，在柯萊爾的帶領下，通過一個秘密的出入艙口，出了空間站，進入了一架軍艦內。
一進軍艦，白岺晝就把這裏給認了出來，這架軍艦正是之前白岺晝開著小飛艦轟炸過的那艘，也就是西納斯和柯萊爾負責管理使用的軍艦之一。
“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說話方便啊。”柯萊爾一進來，就擺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小大人模樣，走在前面給兩人領路，“跟我來，剛剛那個機器人給送到那去了。”
數分鐘之後，三人通過指揮官辦公室內沙發下的通道，進入了這艘軍艦隱藏的區域。
從樓梯上下來，眼前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長廊，長廊的兩側則分了數個不明用途的房間。
這裏白岺晝來過一次，自然不會有多驚訝，但池景苛就不一樣了。
“這裏面能開出這麽大一塊空間？”池景苛摸著光潔的墻面，敲了敲，訝然道，“這種都會被軍部審查出來才對，竟然不僅通過了審查，還順利服役了？”
“還得是我有先見之明，這個軍艦在之前確實通過了軍部審查。”柯萊爾嘚瑟地抖了抖腦袋頂上的那撮呆毛，道，“不過嘛，這麽多年，咱們總不是一直坐以待斃的，我們請了個維修師當這兒總負責人，幫忙一點點改造出了這片空間。”
關於這個總負責人，白岺晝倒是聽西納斯提過一嘴，說是這裏的總負責人脾氣不好之類的，不過他本以為那個總負責人會偏向於管理方面，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改裝軍艦。
等等，這個脾氣不好的維修師形容，怎麽跟池慶澈形容某個老頭一樣？
就在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的下一秒，一個熟悉的小老頭裹著意見白大褂從走廊盡頭的那房間裏跑了出來。
“來那麽慢做什麽？知不知道時間不等人？！”話剛說完，小老頭轉眼看見了坐輪椅上的池景苛，眉頭一挑，當場幸災樂禍起來，“呦呦呦，這是怎麽了？兔崽子終於給自己腿整斷了？”
白岺晝：……
池景苛：……
這人，兩人絕對不會陌生，分明就是原本在N2星上，負責經營一間不大的維修廠，手底下還養著一群孩子的丁谷。
結合他和西納斯認識，以及等等蛛絲馬跡而言，是他好像也並不奇怪。能悄無聲息地在軍艦裏開出那麽一個空間，也就只有丁谷這個老頭能做出來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池景苛問。
“現在沒空給你掰扯，你們先跟我來。”丁谷沒理會池景苛，說完，就急匆匆往走廊盡頭去。
白岺晝和他對視一眼，一把提起小屁孩柯萊爾，快步跟著丁谷穿越了走廊，進入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一進門，入目是一間大型的生物實驗室，到處都擺滿了運行中的精密儀器和器械，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看不出原形的生物組織，血糊糊一片，看久了有些惡心。
白岺晝先前進來時，正中間那個巨型圓柱培養罐中空空如也，並沒有在運作。當時他還在想，如果這個巨型培養罐開始運作，那該是多麽震撼的一個場景。
而現在，他看見了。
只見那個巨型培養罐中蓄滿了淡黃色透明營養液，營養液中，渾身殘破的十七漂浮其中。
她的身上貼滿了各種電極，裝了不少管路和支撐裝置，白色的長發在液體中緩慢起伏，卷著細小的氣泡拂過那張緊閉著眼的臉，給人以一種頗具科技和暴力的美感。
“你也看見了，她的情況很嚴峻。”丁谷快步走到足有數米高培養罐前，立馬有個眼鏡男走了過來，給他遞了個激光筆。
白岺晝掃了眼那眼鏡男，認出了這位是那次見面時，逮著柯萊爾搶糖的那位呂棕，看他倆的模樣，丁谷應該就是呂棕的師父了。
“咳咳。”丁谷清了清嗓子，打開激光筆，指著培養罐內的十七，“右手斷裂，左腿斷裂，能量倉破壞，全身上下能運行的所有結構也被全部剪斷。可以說，如果不是她現在全身上下除了個腦子還被最後的能源維持住生機，她早就已經死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丁谷說著，走到白岺晝身前，“我聽小四說過了，你是為了某個人的請求才要找到她是吧，現在找到了，你下一步要做什麽？”
小四是西納斯在被德斯老爺領養回去前的名字，丁谷養著的那些小孩還會稱呼西納斯為四哥。
白岺晝瞇了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按照原定計劃，我會把她帶回去見那個人。”
“沒錯，問題就出在這裏。”丁谷嚴肅道，“想要修覆她的能量倉，短時間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沒有能源提供，她在全身全身殘餘能量只供給大腦的情況下，一星期內就會耗光所有能量，徹底腦死亡。而這只是在理想情況下的結果，從她現在被腐蝕的情況推斷，恐怕就算給她充滿能量，她那破碎的身體恐怕難以撐過一天。”
“交易的七天期限已經近在眼前了啊……”白岺晝開口道，“所以，你想問我，要留下她，還是帶走她嗎？”
如果白岺晝要帶走十七，十七沒有供能的情況下會迅速死去，娜萊莎也沒說要死要活，他完全可以帶著十七的屍體完成和娜萊莎的交易。
如果不帶走十七，在如今這套醫療輔助機械的幫助下，說不定十七還能有一絲生機，同樣的，他娜萊莎的交易就無法完成，因為他沒法帶十七去見她。
白岺晝也就得不到娜萊莎口中的線索，更無法繼續前進尋找夏娃3號的蹤跡。
那麽，怎麽辦呢？
是帶走她，還是留下她？
“我的建議是，把她留在我們這。”丁谷勸道，“雖然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種類型的機械生命，但我可以保證她短期內不會有事，長期來講，我也有信心把她覆原到至少能跑能跳的程度。”
“可要是這樣，白先生不就得不到他一直在追求的真相了嗎？”西納斯從一旁角落裏走了過來，冷酷分析道，“白先生為了得到真相，已經花費了很多心血，僅僅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異種人就放棄，真的值得嗎？”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陣窒息般的沈默中，一雙雙眼睛全都落在了最中心的白岺晝身上，無數或是哀求，或是探究的目光交錯雜疊。
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動，一時間，空間裏除了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響，再沒有別的聲音。
白岺晝靜靜地站在他，似乎陷入了某種艱難抉擇。
那一刻，他的背影看上去無比孤獨。
池景苛站起身，從輪椅上下來，他的腳步還有些晃，但很堅定，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最終，他走到了白岺晝的身後，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白岺晝垂在身側的手，像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矯情。”
丁谷看見了池景苛的小動作，他瞪著眼罵了聲，轉身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這個脾氣不好的小老頭當然知道，他那些說辭某種程度上而言，就是道德綁架，但他實在沒法放下任何一個瀕死的孩子不管，因此在面對這種選擇，他最終選擇了回避。
“白先生。”西納斯瞥了眼離去的丁谷，微瞇了眼，隨即轉頭看向白岺晝，淡聲道，“你會選擇哪一個？”
“別搞得那麽嚴肅，我覺得，我們得先搞清楚一個點。”白岺晝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緩緩地吐出，他微微擡起頭，笑了，“池景苛，你還記得不，娜萊莎給我們的期限是幾天？”
“七天。”池景苛眸光微動，補充道，“正好一星期。”
“這個期限並不是她要求我們把人帶給她的時間，如果我們順著她的話去想，就會步入誤區，會覺得十六的安危才是她真正在意的點，但其實並不是。”白岺晝道，“那麽不妨再想想，十七徹底死亡的期限是幾天？”
“一星期。”西納斯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一星期的期限，其實應該是十七的死亡倒計時。”白岺晝笑了，道，“異種人的組織剛拋棄了一個異種人，在短時間內丟掉下一個異種人對於他們而言弊大於利，也就是說，十六至少暫時不會出事。所以這個一星期的期限，只有可能是十七的。”
“那這又說明了什麽？”西納斯反問，“十七在被拋棄後七天就會死亡，和現在帶不帶走她有什麽關系？”
“你還不明白嗎，西納斯？”白岺晝拉長了語調，聲音上揚，“娜萊莎不信任我，所以她才會說一半留一半。而她拼命想掩蓋掉的點，才是她最在意的點。”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剛剛問我那個問題的答案是。”白岺晝伸出手，沖著眼前的巨型培養罐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我不帶走她，也不會留下她，而是——殺了她。”
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女聲驟然響起。
“真是受不了了你，是你贏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池景苛的影子裏陡然分離出了一小團黑影。
那團黑影迅速膨脹變大，逐漸出現了人形，沒多會，一位身著酒紅色旗袍的曼妙女性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她緩緩跨出一步，施施然對眾人行了個淑女禮。
“初次見面，我叫娜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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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異種人，十七當然不可能真的被送到空間站的醫療區去，醫療區只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要去送到的，會是一個更適合治療她的地方。
白岺晝帶著池景苛，先是跑進了空間站的醫療區，後就從一個隱秘的小道繞了出去，很快繞到了一個無人的陰影處。
這兒，據說因為種種原因，是監控的死角。
“這邊這邊。”有誰小聲沖他們道。
白岺晝擡眼看去，見是柯萊爾蹲在一處陰影裏，正沖他們招手。
兩人快步跟了上去，在柯萊爾的帶領下，通過一個秘密的出入艙口，出了空間站，進入了一架軍艦內。
一進軍艦，白岺晝就把這裏給認了出來，這架軍艦正是之前白岺晝開著小飛艦轟炸過的那艘，也就是西納斯和柯萊爾負責管理使用的軍艦之一。
“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說話方便啊。”柯萊爾一進來，就擺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小大人模樣，走在前面給兩人領路，“跟我來，剛剛那個機器人給送到那去了。”
數分鐘之後，三人通過指揮官辦公室內沙發下的通道，進入了這艘軍艦隱藏的區域。
從樓梯上下來，眼前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長廊，長廊的兩側則分了數個不明用途的房間。
這裏白岺晝來過一次，自然不會有多驚訝，但池景苛就不一樣了。
“這裏面能開出這麽大一塊空間？”池景苛摸著光潔的墻面，敲了敲，訝然道，“這種都會被軍部審查出來才對，竟然不僅通過了審查，還順利服役了？”
“還得是我有先見之明，這個軍艦在之前確實通過了軍部審查。”柯萊爾嘚瑟地抖了抖腦袋頂上的那撮呆毛，道，“不過嘛，這麽多年，咱們總不是一直坐以待斃的，我們請了個維修師當這兒總負責人，幫忙一點點改造出了這片空間。”
關於這個總負責人，白岺晝倒是聽西納斯提過一嘴，說是這裏的總負責人脾氣不好之類的，不過他本以為那個總負責人會偏向於管理方面，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改裝軍艦。
等等，這個脾氣不好的維修師形容，怎麽跟池慶澈形容某個老頭一樣？
就在這個荒謬的想法剛冒出來的下一秒，一個熟悉的小老頭裹著意見白大褂從走廊盡頭的那房間裏跑了出來。
“來那麽慢做什麽？知不知道時間不等人？！”話剛說完，小老頭轉眼看見了坐輪椅上的池景苛，眉頭一挑，當場幸災樂禍起來，“呦呦呦，這是怎麽了？兔崽子終於給自己腿整斷了？”
白岺晝：……
池景苛：……
這人，兩人絕對不會陌生，分明就是原本在N2星上，負責經營一間不大的維修廠，手底下還養著一群孩子的丁谷。
結合他和西納斯認識，以及等等蛛絲馬跡而言，是他好像也並不奇怪。能悄無聲息地在軍艦裏開出那麽一個空間，也就只有丁谷這個老頭能做出來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池景苛問。
“現在沒空給你掰扯，你們先跟我來。”丁谷沒理會池景苛，說完，就急匆匆往走廊盡頭去。
白岺晝和他對視一眼，一把提起小屁孩柯萊爾，快步跟著丁谷穿越了走廊，進入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一進門，入目是一間大型的生物實驗室，到處都擺滿了運行中的精密儀器和器械，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看不出原形的生物組織，血糊糊一片，看久了有些惡心。
白岺晝先前進來時，正中間那個巨型圓柱培養罐中空空如也，並沒有在運作。當時他還在想，如果這個巨型培養罐開始運作，那該是多麽震撼的一個場景。
而現在，他看見了。
只見那個巨型培養罐中蓄滿了淡黃色透明營養液，營養液中，渾身殘破的十七漂浮其中。
她的身上貼滿了各種電極，裝了不少管路和支撐裝置，白色的長發在液體中緩慢起伏，卷著細小的氣泡拂過那張緊閉著眼的臉，給人以一種頗具科技和暴力的美感。
“你也看見了，她的情況很嚴峻。”丁谷快步走到足有數米高培養罐前，立馬有個眼鏡男走了過來，給他遞了個激光筆。
白岺晝掃了眼那眼鏡男，認出了這位是那次見面時，逮著柯萊爾搶糖的那位呂棕，看他倆的模樣，丁谷應該就是呂棕的師父了。
“咳咳。”丁谷清了清嗓子，打開激光筆，指著培養罐內的十七，“右手斷裂，左腿斷裂，能量倉破壞，全身上下能運行的所有結構也被全部剪斷。可以說，如果不是她現在全身上下除了個腦子還被最後的能源維持住生機，她早就已經死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丁谷說著，走到白岺晝身前，“我聽小四說過了，你是為了某個人的請求才要找到她是吧，現在找到了，你下一步要做什麽？”
小四是西納斯在被德斯老爺領養回去前的名字，丁谷養著的那些小孩還會稱呼西納斯為四哥。
白岺晝瞇了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按照原定計劃，我會把她帶回去見那個人。”
“沒錯，問題就出在這裏。”丁谷嚴肅道，“想要修覆她的能量倉，短時間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沒有能源提供，她在全身全身殘餘能量只供給大腦的情況下，一星期內就會耗光所有能量，徹底腦死亡。而這只是在理想情況下的結果，從她現在被腐蝕的情況推斷，恐怕就算給她充滿能量，她那破碎的身體恐怕難以撐過一天。”
“交易的七天期限已經近在眼前了啊……”白岺晝開口道，“所以，你想問我，要留下她，還是帶走她嗎？”
如果白岺晝要帶走十七，十七沒有供能的情況下會迅速死去，娜萊莎也沒說要死要活，他完全可以帶著十七的屍體完成和娜萊莎的交易。
如果不帶走十七，在如今這套醫療輔助機械的幫助下，說不定十七還能有一絲生機，同樣的，他娜萊莎的交易就無法完成，因為他沒法帶十七去見她。
白岺晝也就得不到娜萊莎口中的線索，更無法繼續前進尋找夏娃3號的蹤跡。
那麽，怎麽辦呢？
是帶走她，還是留下她？
“我的建議是，把她留在我們這。”丁谷勸道，“雖然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這種類型的機械生命，但我可以保證她短期內不會有事，長期來講，我也有信心把她覆原到至少能跑能跳的程度。”
“可要是這樣，白先生不就得不到他一直在追求的真相了嗎？”西納斯從一旁角落裏走了過來，冷酷分析道，“白先生為了得到真相，已經花費了很多心血，僅僅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異種人就放棄，真的值得嗎？”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陣窒息般的沈默中，一雙雙眼睛全都落在了最中心的白岺晝身上，無數或是哀求，或是探究的目光交錯雜疊。
沒有人說話，也沒人動，一時間，空間裏除了儀器發出的“滴滴”聲響，再沒有別的聲音。
白岺晝靜靜地站在他，似乎陷入了某種艱難抉擇。
那一刻，他的背影看上去無比孤獨。
池景苛站起身，從輪椅上下來，他的腳步還有些晃，但很堅定，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最終，他走到了白岺晝的身後，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白岺晝垂在身側的手，像是一種無聲的支持。
“矯情。”
丁谷看見了池景苛的小動作，他瞪著眼罵了聲，轉身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這個脾氣不好的小老頭當然知道，他那些說辭某種程度上而言，就是道德綁架，但他實在沒法放下任何一個瀕死的孩子不管，因此在面對這種選擇，他最終選擇了回避。
“白先生。”西納斯瞥了眼離去的丁谷，微瞇了眼，隨即轉頭看向白岺晝，淡聲道，“你會選擇哪一個？”
“別搞得那麽嚴肅，我覺得，我們得先搞清楚一個點。”白岺晝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緩緩地吐出，他微微擡起頭，笑了，“池景苛，你還記得不，娜萊莎給我們的期限是幾天？”
“七天。”池景苛眸光微動，補充道，“正好一星期。”
“這個期限並不是她要求我們把人帶給她的時間，如果我們順著她的話去想，就會步入誤區，會覺得十六的安危才是她真正在意的點，但其實並不是。”白岺晝道，“那麽不妨再想想，十七徹底死亡的期限是幾天？”
“一星期。”西納斯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一星期的期限，其實應該是十七的死亡倒計時。”白岺晝笑了，道，“異種人的組織剛拋棄了一個異種人，在短時間內丟掉下一個異種人對於他們而言弊大於利，也就是說，十六至少暫時不會出事。所以這個一星期的期限，只有可能是十七的。”
“那這又說明了什麽？”西納斯反問，“十七在被拋棄後七天就會死亡，和現在帶不帶走她有什麽關系？”
“你還不明白嗎，西納斯？”白岺晝拉長了語調，聲音上揚，“娜萊莎不信任我，所以她才會說一半留一半。而她拼命想掩蓋掉的點，才是她最在意的點。”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剛剛問我那個問題的答案是。”白岺晝伸出手，沖著眼前的巨型培養罐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我不帶走她，也不會留下她，而是——殺了她。”
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女聲驟然響起。
“真是受不了了你，是你贏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池景苛的影子裏陡然分離出了一小團黑影。
那團黑影迅速膨脹變大，逐漸出現了人形，沒多會，一位身著酒紅色旗袍的曼妙女性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她緩緩跨出一步，施施然對眾人行了個淑女禮。
“初次見面，我叫娜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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