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的小情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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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的小情人來了
“白上將能想通就再好不過了。”那女聲輕笑一聲，“請吧。”
話音落下，那道血色的光暈竟然詭異地淡去了幾分，隨之一起淡化的，還有原本在白岺晝的視野裏怎麽也看不透的黑暗。
黑和紅消散，一旁昏暗的路燈總算占據了照明的主力，散著微弱的白光。
藏在混沌後的鐵門逐漸顯現出了它原本的模樣，那是一扇足有三米高的鐵門，鐵門兩側是延伸進黑暗中的院墻，一棟漆黑的宅邸就藏在這院墻之後，隱隱綽綽。
白岺晝在原地頓了一下，一如所有曾經過來探險的失蹤者一樣，繞過了那塊警示牌，站在了大門前。
那大門似是感應到有人來，虛虛捆在門上的鎖鏈震動了幾下，“啪嗒”掉在了地上，隨即大門主動朝內打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內裏。
裏面有一條延伸進遠處的崎嶇石路，光從這兒看，根本看不到這條路的盡頭會通往哪裏。
白岺晝試探著往門裏走了幾步，前腳剛進了門，後腳他就聽見了大門關上發出的“哢嚓”聲。
都不用回頭看，白岺晝就知道，他的退路已經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被堵死了。
外面路燈的照明範圍並不遠，能照進門內幾米已經是極限，在這之後，是白岺晝都不敢輕易踏足的未知黑暗。
就在白岺晝猶豫之際，他聽見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他循聲看去，發現一個通體漆黑的人影從前方的路上走了過來，那人穿著一身得體西服，手上還拿著一只照明用的強光手電筒。
那只手電筒的光打在地面上，襯得那位拿著手電筒的人影似乎隨時都會被淹沒在黑夜裏。
那人影最終站定在了白岺晝身前三米的距離，對白岺晝行了個禮，然後，它就這麽遙遙看著白岺晝，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待什麽。
這大概是，讓白岺晝跟上它的意思？
白岺晝想著，緩步走向了黑影，那黑影遲鈍地反應了一會，隨即緩緩轉過身，順著道往裏去了。
看樣子，果真是來給他引路的。
白岺晝跟在對方的身後，小心觀察著眼前的人，越看越覺得有哪裏不對。
等到他被順利送到了一棟宅邸的大門前，望著那個人影逐漸遠去的背影時，白岺晝才意識到是什麽不對了。
那個給他帶路的人，好像沒有臉。
“不用害怕，那個本來也不是人。”女聲似乎已經猜到了白岺晝的心思，適時開口道，“推門來吧，我就在這裏。”
白岺晝收回視線，伸出手，虛虛搭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說起來，女士，你似乎很了解我？”
“是啊。“女聲頓了頓，笑了，”帝國的傳奇上將白岺晝，看過你那張臉的人，恐怕沒有認不出來的。”
“可別人知道的頂多只有那麽多，你卻一早就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裏，還針對我做了那麽多布置。”白岺晝挑了挑眉，“或者我再補充一點，那架失蹤的飛艦，也是你的手比吧。”
“確實是瞞不過你。”女聲笑了兩聲，爽快承認了，“你要知道，我想找到這麽一個機會，可不容易啊。”
機會？白岺晝微微瞇了眼，心中有些猜測，卻並沒有表露出來。
“在我進門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白岺晝道。
“什麽問題。”
“你是異種人吧。”白岺晝直接了當道。
這其實是一個很冒險行為，畢竟異種人這個稱呼並非異種人團體的自稱，隨意給對方起別的代稱，很有可能會冒犯到對方，進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直接挑明身份也很可能會觸犯到對方的忌諱，直接殺人滅口都是有可能的。
但白岺晝既然敢問，也是有自己的籌碼。他賭對方不會對他出手，他對於對方而言還有價值。
“如果我沒記錯，異種人是你對我們的稱呼嗎？”女聲輕輕笑了一下，聲音裏聽不出別的，“不過，我更希望你能稱我們為異能人。”
異能嗎？和異種的差別還挺大。
看來，這位異能人小姐似乎更認可自己的身份是人類，和Hd-0214的態度不同。
白岺晝心下微松，沒再多說什麽，手上用力，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發悶。
這扇大門年久失修，看上去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剛剛白岺晝一路走來就發現，這兒有寬大廣闊的花園和曾經花卉們生存過留下的痕跡。
雖然看得不清晰，但僅從展露出來的那些來看，無不昭示著這洞宅邸的久遠輝煌歷史。
這兒曾經可能是某個貴族的宅邸。
進門，首先是一個正中間的巨大樓梯，覆式二樓的設計顯得整個大廳的視野寬闊又明亮。大廳中央那巨大的水晶吊燈應該有點年份了，四處布滿了蜘蛛網和銹蝕，但好在不影響照明。
出乎意料的是，內部竟然完全沒有像外面那樣破舊老化，竟然還保持著一種半舊不新的狀態，看上去像是只有一兩年沒住人的樣子。
一進宅邸，就又有“人”出現，給白岺晝指路，這次“人”的異常就很明顯了，它穿著傭人的服飾，舉止端莊得體，見到白岺晝就微微彎腰行禮，看上去像是這個宅邸女主人身邊的女傭。
“女傭”給白岺晝指了個方向，隨即自己走在了前面，給白岺晝領路。
兩人上了二樓的樓梯，又拐進了後方的樓梯間上了頂層，最後在頂層走廊深處的門前停下，“女傭”微微鞠了躬，站在了門側不動了。
白岺晝瞥了一眼它，這應該是已經到目的地的意思，想了想，他上前，拉開了眼前的門。
門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動靜，緩緩向兩側打開。
屋內黑漆漆一片，白岺晝只能通過走廊照射進來的光線，看見屋內的深處，層層帷幔之後的軟榻上，似乎正坐著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
“歡迎光臨，請進。”女人輕笑了一下，緩緩擡起了手。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黑漆漆的屋內登時亮起了光，屋內的布設頓時一覽無餘。
這原本應該是一間很普通的會客廳，這會被拉滿了酒紅色的綢緞，鋪上了絨毯，正中是一套精致的茶桌椅，後方則是一些厚重的書櫃。
帷幔後的女人緩緩站起了身，一只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拉起帷幔的一角，從後繞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白岺晝才算真正看清了她的相貌。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那是一位氣質高貴優雅的女士。
她身著一席酒紅色高領旗袍，手上挽著一條雪白的狐裘，她的身材曼妙婀娜，線條完美流暢。那張臉也美，相比於白岺晝的精致鋒利，她更多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媚眼如絲，唇紅似血，膚白如脂來形容她都不為過。
俗話說的好，越美的女人，越深不可測。
白岺晝瞥了一眼她，認出了那條殺了王求的手臂，這位恐怕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殺王求的人果然是你啊。”白岺晝挑眉。
“沒錯。”女人款款而來，“不過，你也不用為他痛心，這是他的報應。”
“怎麽說？”
“幾年前，王求想要吞掉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塊地，但因為當時他們競標沒有成功，輸給了競爭對手，這塊地被讓給了別人。”女人笑道，“他不甘心，他得不到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他就散布了這棟房子是鬼宅的謠言，還讓人暗中殺了對手，拋屍荒野。這麽多年了，他一直活得瀟灑，正好我接到了殺他的任務，就順手來除了他。”
“這麽說，這次殺他，是因為有人給你派了任務。”白岺晝道。
他如果記得不錯，他似乎也上了異種人背後組織的殺人名單。
“不用那麽警惕，就目前而言，我還沒有接到對你動手的任務。”女人走到了白岺晝身前，對他做了個標準的淑女禮，“我們坐下聊，我準備了茶點。”
說著，幾個“女傭”從暗處走出，它們各個手上托著托盤，托盤裏擺滿了各種精致小巧的點心，還有一壺不知名的茶。
“女傭”們把點心擺在了茶桌上，又倒了兩杯茶，放置在了茶桌的兩側，做完這一切後，才彎腰離去。
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便落座在茶桌的兩側。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女人搖著手中的茶杯，笑，“我叫娜萊莎，你也可以叫我十二。”
白岺晝眸光微動，這個起名方式，似乎和某人有點像：“那十六是？”
“嗯，我們認識，不過她和我不一樣，她沒有別的名字，只有編號。”娜萊莎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原因的話，想必你應該知道。”
白岺晝確實知道，丁谷跟他說過，十六和他都來自四十年前的灰產星，在那個充斥著罪惡產業的星球上，那種年齡的孩子多半是待價而沽的奴隸。
這種存在，當然不會有名字。
“我們都是苦命人，因為走投無路，所以有人向我們扔出一條荊棘，都會迫不及待地抓著往上爬。”娜萊莎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哀傷，“可等我們終於爬到了洞口，他們卻帶著我們跳進了另一個深淵。”
“所以…”白岺晝試探著問，“你打算背叛你身後的組織？”
“沒錯。”娜萊莎放下茶杯，擡眸，“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我們並不團結，我們的團結只建立在一個條件上——”
娜萊莎擡手，解開了旗袍領口的扣子，而後微微擡起頭，將脆弱的脖頸展露給白岺晝看。
藏在旗袍領口之下的是一條黑色的金屬項圈，在正前方還有一個晶體樣的結構，這個構造和白岺晝之前在Hd-0214和十六的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是用於控制和監視我們的脖環，十六比較特殊，是頭帶。”娜萊莎道，“因為這個，我們無法背叛。所以，僅僅只有我們是不夠的。”
“……”白岺晝思忖，“你能給我提供什麽。”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線……”娜萊莎說著，忽然卡了殼，她微瞇起眼，像是在側耳聽什麽。
白岺晝：“怎麽了？”
“你的小情人找來了。”娜萊莎笑了笑，“現在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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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和紅消散，一旁昏暗的路燈總算占據了照明的主力，散著微弱的白光。
藏在混沌後的鐵門逐漸顯現出了它原本的模樣，那是一扇足有三米高的鐵門，鐵門兩側是延伸進黑暗中的院墻，一棟漆黑的宅邸就藏在這院墻之後，隱隱綽綽。
白岺晝在原地頓了一下，一如所有曾經過來探險的失蹤者一樣，繞過了那塊警示牌，站在了大門前。
那大門似是感應到有人來，虛虛捆在門上的鎖鏈震動了幾下，“啪嗒”掉在了地上，隨即大門主動朝內打開，露出了黑漆漆的內裏。
裏面有一條延伸進遠處的崎嶇石路，光從這兒看，根本看不到這條路的盡頭會通往哪裏。
白岺晝試探著往門裏走了幾步，前腳剛進了門，後腳他就聽見了大門關上發出的“哢嚓”聲。
都不用回頭看，白岺晝就知道，他的退路已經隨著那扇門的關閉，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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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岺晝猶豫之際，他聽見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他循聲看去，發現一個通體漆黑的人影從前方的路上走了過來，那人穿著一身得體西服，手上還拿著一只照明用的強光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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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最終站定在了白岺晝身前三米的距離，對白岺晝行了個禮，然後，它就這麽遙遙看著白岺晝，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待什麽。
這大概是，讓白岺晝跟上它的意思？
白岺晝想著，緩步走向了黑影，那黑影遲鈍地反應了一會，隨即緩緩轉過身，順著道往裏去了。
看樣子，果真是來給他引路的。
白岺晝跟在對方的身後，小心觀察著眼前的人，越看越覺得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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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給他帶路的人，好像沒有臉。
“不用害怕，那個本來也不是人。”女聲似乎已經猜到了白岺晝的心思，適時開口道，“推門來吧，我就在這裏。”
白岺晝收回視線，伸出手，虛虛搭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說起來，女士，你似乎很了解我？”
“是啊。“女聲頓了頓，笑了，”帝國的傳奇上將白岺晝，看過你那張臉的人，恐怕沒有認不出來的。”
“可別人知道的頂多只有那麽多，你卻一早就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裏，還針對我做了那麽多布置。”白岺晝挑了挑眉，“或者我再補充一點，那架失蹤的飛艦，也是你的手比吧。”
“確實是瞞不過你。”女聲笑了兩聲，爽快承認了，“你要知道，我想找到這麽一個機會，可不容易啊。”
機會？白岺晝微微瞇了眼，心中有些猜測，卻並沒有表露出來。
“在我進門前，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白岺晝道。
“什麽問題。”
“你是異種人吧。”白岺晝直接了當道。
這其實是一個很冒險行為，畢竟異種人這個稱呼並非異種人團體的自稱，隨意給對方起別的代稱，很有可能會冒犯到對方，進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直接挑明身份也很可能會觸犯到對方的忌諱，直接殺人滅口都是有可能的。
但白岺晝既然敢問，也是有自己的籌碼。他賭對方不會對他出手，他對於對方而言還有價值。
“如果我沒記錯，異種人是你對我們的稱呼嗎？”女聲輕輕笑了一下，聲音裏聽不出別的，“不過，我更希望你能稱我們為異能人。”
異能嗎？和異種的差別還挺大。
看來，這位異能人小姐似乎更認可自己的身份是人類，和Hd-0214的態度不同。
白岺晝心下微松，沒再多說什麽，手上用力，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發悶。
這扇大門年久失修，看上去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剛剛白岺晝一路走來就發現，這兒有寬大廣闊的花園和曾經花卉們生存過留下的痕跡。
雖然看得不清晰，但僅從展露出來的那些來看，無不昭示著這洞宅邸的久遠輝煌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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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內部竟然完全沒有像外面那樣破舊老化，竟然還保持著一種半舊不新的狀態，看上去像是只有一兩年沒住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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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給白岺晝指了個方向，隨即自己走在了前面，給白岺晝領路。
兩人上了二樓的樓梯，又拐進了後方的樓梯間上了頂層，最後在頂層走廊深處的門前停下，“女傭”微微鞠了躬，站在了門側不動了。
白岺晝瞥了一眼它，這應該是已經到目的地的意思，想了想，他上前，拉開了眼前的門。
門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動靜，緩緩向兩側打開。
屋內黑漆漆一片，白岺晝只能通過走廊照射進來的光線，看見屋內的深處，層層帷幔之後的軟榻上，似乎正坐著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
“歡迎光臨，請進。”女人輕笑了一下，緩緩擡起了手。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黑漆漆的屋內登時亮起了光，屋內的布設頓時一覽無餘。
這原本應該是一間很普通的會客廳，這會被拉滿了酒紅色的綢緞，鋪上了絨毯，正中是一套精致的茶桌椅，後方則是一些厚重的書櫃。
帷幔後的女人緩緩站起了身，一只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輕輕拉起帷幔的一角，從後繞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白岺晝才算真正看清了她的相貌。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那是一位氣質高貴優雅的女士。
她身著一席酒紅色高領旗袍，手上挽著一條雪白的狐裘，她的身材曼妙婀娜，線條完美流暢。那張臉也美，相比於白岺晝的精致鋒利，她更多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媚眼如絲，唇紅似血，膚白如脂來形容她都不為過。
俗話說的好，越美的女人，越深不可測。
白岺晝瞥了一眼她，認出了那條殺了王求的手臂，這位恐怕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殺王求的人果然是你啊。”白岺晝挑眉。
“沒錯。”女人款款而來，“不過，你也不用為他痛心，這是他的報應。”
“怎麽說？”
“幾年前，王求想要吞掉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塊地，但因為當時他們競標沒有成功，輸給了競爭對手，這塊地被讓給了別人。”女人笑道，“他不甘心，他得不到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他就散布了這棟房子是鬼宅的謠言，還讓人暗中殺了對手，拋屍荒野。這麽多年了，他一直活得瀟灑，正好我接到了殺他的任務，就順手來除了他。”
“這麽說，這次殺他，是因為有人給你派了任務。”白岺晝道。
他如果記得不錯，他似乎也上了異種人背後組織的殺人名單。
“不用那麽警惕，就目前而言，我還沒有接到對你動手的任務。”女人走到了白岺晝身前，對他做了個標準的淑女禮，“我們坐下聊，我準備了茶點。”
說著，幾個“女傭”從暗處走出，它們各個手上托著托盤，托盤裏擺滿了各種精致小巧的點心，還有一壺不知名的茶。
“女傭”們把點心擺在了茶桌上，又倒了兩杯茶，放置在了茶桌的兩側，做完這一切後，才彎腰離去。
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便落座在茶桌的兩側。
“先做個自我介紹吧。”女人搖著手中的茶杯，笑，“我叫娜萊莎，你也可以叫我十二。”
白岺晝眸光微動，這個起名方式，似乎和某人有點像：“那十六是？”
“嗯，我們認識，不過她和我不一樣，她沒有別的名字，只有編號。”娜萊莎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原因的話，想必你應該知道。”
白岺晝確實知道，丁谷跟他說過，十六和他都來自四十年前的灰產星，在那個充斥著罪惡產業的星球上，那種年齡的孩子多半是待價而沽的奴隸。
這種存在，當然不會有名字。
“我們都是苦命人，因為走投無路，所以有人向我們扔出一條荊棘，都會迫不及待地抓著往上爬。”娜萊莎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哀傷，“可等我們終於爬到了洞口，他們卻帶著我們跳進了另一個深淵。”
“所以…”白岺晝試探著問，“你打算背叛你身後的組織？”
“沒錯。”娜萊莎放下茶杯，擡眸，“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我們並不團結，我們的團結只建立在一個條件上——”
娜萊莎擡手，解開了旗袍領口的扣子，而後微微擡起頭，將脆弱的脖頸展露給白岺晝看。
藏在旗袍領口之下的是一條黑色的金屬項圈，在正前方還有一個晶體樣的結構，這個構造和白岺晝之前在Hd-0214和十六的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是用於控制和監視我們的脖環，十六比較特殊，是頭帶。”娜萊莎道，“因為這個，我們無法背叛。所以，僅僅只有我們是不夠的。”
“……”白岺晝思忖，“你能給我提供什麽。”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線……”娜萊莎說著，忽然卡了殼，她微瞇起眼，像是在側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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