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準汙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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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準汙蔑他
“從我們落地灰產星開始，我就註意到你了。”白岺晝冷冷道，“是你在從中作梗？”
“誤會啊上將，嚴格來說，我也是受害者啊。”陰影中的人一聽，有些急了，幾步就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像是急於證明什麽。
借著透進屋內的昏黃燈光，白岺晝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女，她通體穿著以白色為主的衣褲，一頭利落的中分齊耳短發，額間戴著一條中間鑲嵌著類似寶石的黑色頭帶。
這是個英氣活潑的少女，而少女的身上也確實並沒有殺意。
“那你一直跟著我們，是為了什麽？”白岺晝追問，“還有，你是誰？”
“我跟著你們，其實沒別的原因。”少女連連擺手，“至於我是誰，這其實無關緊要，反正你應該也會忘。”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少女笑得燦爛，“不過嘛，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我是來調查這所愛心小學的。”
白岺晝的槍口遙遙指著少女的眉心，詭異的是，明明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少女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恐懼，態度過分泰然自若了，就像是篤定了白岺晝不會對她開槍，或者——
就算開槍了，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白岺晝瞇了瞇眼，想到了什麽，“那張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字條是你給他的？故意交給我，也是你指使的？”
“對，我是想，比起我這種人來處理，還是白上將來處理更妥當吧。”少女摸了摸下巴，拖有所思道，“外面的規則我還是懂的，聽說白上將能力出眾，交給你應該沒問題。就和紙條上說的一樣，我希望你能救救他們，以及救救你的對象？”
白岺晝：……？
什麽對象？
少女見白岺晝表情不對，意識到了什麽，弱弱補充一句：“那，你的朋友？反正稱呼什麽的無所謂，就是那個叫池景苛的人。”
白岺晝眼皮一跳：“你知道他在哪？”
“當然，按照現在時間來說，上將你如果再不行動的話，可能就要出事了。”少女歪了歪頭，笑眼彎彎，“但我可以給你指路，畢竟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啊。”
不知怎的，少女這種自如，莫名給人種由心底升起的不安感。
“……”白岺晝皺眉沈默了半晌，終於緩緩放下了手槍，“帶路吧。”
*
少女確實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帶白岺晝在建築中找到了一個秘密入口，兩人一路深入，終於揭曉了這藏在小學地底下的真正黑暗。
這所小學被作為了富人們的商品飼養場，其中的每一個孩子都將會成為待價而沽的商品。
前幾天來到此地的不速之客們顯然並沒有離開，他們戴著面具，穿著昂貴的服飾，胸口別著一個類似花朵形狀的徽章，在地下各個區域流連。
白岺晝的視線從徽章上一掃而過，暗中將徽章的圖標記下。
空氣中到處都是混雜的氣味，消毒水味，汗味，某些不可言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白岺晝一路走來，看見了冰涼實驗室中器官買賣，看見了大型的奴隸軍火拍賣場，還看見了小孩被迫穿上性感的衣服，被拖進包廂任由某些人施為的糜爛場景。
而這幅亂象，在這些人的眼裏，只不過是最正常不過的開胃菜。對於常年混亂的灰產星住民而言，他們的眼裏沒有道德，只有利益和欲望。
池景苛如果真被帶到了這裏，看到了這些內幕，就意味著對方已經不打算放他走了。
白岺晝緊皺著眉，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在別人眼裏，那位冷酷果決的上將，似乎從來不會為任何的局面感到不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不是一個冷心冷性的人，他只是更擅長掩藏，且，已經沒有人值得他擔心了。
但這一次，白岺晝再一次感受到了藏在心底深處的無措。
“他們已經知道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了。”少女藏在陰影中，跟白岺晝解釋現狀，“大概在昨天晚上，餘校長收到了不明人士發來的信息，信息上直接說明了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以及來到這裏探查小學黑幕的詳情。”
少女說著，對白岺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貓著腰，帶人拐進了一處無人的走廊。
確認周圍沒什麽動靜後，少女才繼續道：“我不清楚信息具體說了什麽，所以也不清楚你的信息有沒有被透露，他們沒對你動手這點，讓我懷疑其中有別的原因。”
白岺晝瞇了瞇眼，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對方都能知道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了，不可能會不知道白岺晝的真實身份。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不知道白岺晝的身份，那麽為了斬草除根，不留禍患，直接把白岺晝這個“攝影師”一起處理了不是更好？死人才不會透露任何信息。
但對方並沒有這麽做。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扇漆黑的金屬門前，少女翻手拿出了一個芯片樣的東西，插進了金屬門旁的電子屏幕鎖上。
電子屏幕上登時閃過各種錯誤信號，馬賽克亂閃，過了許久，屏幕才恢覆了穩定，錯誤信號最終被一個巨大的“√”取代。
金屬門隨之向兩側打開，露出了其後黑黢黢的空間。
“池景苛被帶到這裏面了。”少女眨了眨眼，“抱歉，上將，我應該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你去哪？”白岺晝問。
“不用在意我去哪，就和我一開始說的一樣，你不會記得的，所以也沒必要。”少女說完便朝來時的路離開，走到拐角處時，她回頭沖白岺晝笑了一下，“我們會再見的，在此之前就先拜拜啦。”
話音落，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後。
白岺晝下意識往那邊追了幾步，可少女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裏，徹底沒了蹤跡。
他在原地思忖了片刻，最終決定先把少女的事放一放，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池景苛。
金屬門之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被鐵門。
走廊昏暗寂靜，頭頂的燈光都給予不了多少視野，也沒有監控的蹤跡，白岺晝沈下心，悄無聲息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走到門口，他聽見了鐵門內傳來的細碎交流。
“聽說是池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叫池景苛。”一道陌生男人傳來。
“池家？主星的四大家族？那我們怎麽辦，是要放了還是怎麽，我們會不會被池家給盯上啊。”這道聲音聽著像是餘校長的。
“你傻啊，都給他看到那麽多秘密了，要給他放了，我們誰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陌生男人道。
“先生沒說別的嗎？”餘校長戰戰兢兢道，“那攝影師呢，先生不是說他是那個什麽，白…白岺晝？那可是帝國上將啊，我們咋辦？”
“白岺晝，他都自身難保了。”陌生男人冷笑兩聲，“長著那麽一副光鮮亮麗的皮囊，私底下也不知道幹得什麽勾當上去的，先生既然說不動，我們就先別出手。”
“你是說，他其實是靠賣……”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白岺晝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給手中的槍上了彈夾，他的手已經扣在了金屬門把上，卻半天沒有進去。
他在猶豫，因為池慶澈提到的規則，他如果出手幫忙，不僅代表池景苛的畢業任務失敗，更關乎他自己的利益。
說實話，他不喜歡定期檢查，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強制要求。如果可以，他更根本不想出手。可現在，池景苛明顯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我逃脫的困境裏，繼續下去的話，對方可能就沒命了。
但是，池慶澈好像也沒提到，他必須要確保池景苛的安全？
想到這，白岺晝按在門把上的手不由松了一些，兩人也才認識不過幾天，為了救一個Alpha而損害自己的利益，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腦中各種混亂的思緒劃過，讓白岺晝原本擔憂的心迅速冷卻了下來。
對啊，他根本不需要救池景苛，這不僅是池景苛的任務，還是他的考核，完成考核不就行了？
可明明心裏是這樣想的，但白岺晝的腳步卻像是紮了根，怎麽也動不了，就好像，在等待一個能說服自己的機會。
鐵門內忽得傳來了幾聲響動，像是有誰狠狠踹倒了某人，撞翻了一片。
很快，鐵門內的交流變成了叫罵。
“都給下了藥了，哪來那麽多力氣？”
“給我往死裏揍，媽的，竟然敢吐我口水！”
撞擊聲此起彼伏，某個瞬間，有什麽撞上了鐵門，手上傳來的震感瞬間喚回了白岺晝的神志。
那刻，他像是陡然說服了自己，猛地撞開了鐵門，生生把那強化加固的金屬給撞斷了，早已準備好的能量槍快準狠地對轉了那些準備一哄而上的黑衣人。
語言已經無法形容那一幕的混亂，慘叫和鮮血充斥著整片狹小的漆黑房間，就連那盞懸在天花幫上的白熾燈都染上了飛濺的血。
鮮血在地面上暈開了一片，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密密麻麻。
躲在桌子後才躲過一劫的餘校長抖如篩糠，他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煞神，當即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白岺晝一腳踢翻了他，一步步走向了房間正中心，走到了那倒在地上的人身邊。
池景苛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身上被粗麻繩和鐵鏈捆滿，到處都是淤青和傷痕，身下被血泊染得一片猩紅。
腳底是黏膩濕滑的血液，白岺晝止步在這人身前，蹲了下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有點不理解自己出手的用意，損害自己利益去救一個Alpha，他到底在圖什麽呢？
他不知道，他只是把人給扶了起來，松開了捆縛在池景苛身上的繩索。
繩子一松開，池景苛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帶著一身血汙，撞進了他的懷裏。
白岺晝沒有躲，任由青年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池景苛的神志都已經不清楚了，但白岺晝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池景苛伏在他耳側說的那句話。
“不準汙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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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啊上將，嚴格來說，我也是受害者啊。”陰影中的人一聽，有些急了，幾步就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像是急於證明什麽。
借著透進屋內的昏黃燈光，白岺晝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那是一個看上去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女，她通體穿著以白色為主的衣褲，一頭利落的中分齊耳短發，額間戴著一條中間鑲嵌著類似寶石的黑色頭帶。
這是個英氣活潑的少女，而少女的身上也確實並沒有殺意。
“那你一直跟著我們，是為了什麽？”白岺晝追問，“還有，你是誰？”
“我跟著你們，其實沒別的原因。”少女連連擺手，“至於我是誰，這其實無關緊要，反正你應該也會忘。”
“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少女笑得燦爛，“不過嘛，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我是來調查這所愛心小學的。”
白岺晝的槍口遙遙指著少女的眉心，詭異的是，明明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少女卻絲毫沒有表現出恐懼，態度過分泰然自若了，就像是篤定了白岺晝不會對她開槍，或者——
就算開槍了，也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威脅。
“……”白岺晝瞇了瞇眼，想到了什麽，“那張報紙上裁剪下來的字條是你給他的？故意交給我，也是你指使的？”
“對，我是想，比起我這種人來處理，還是白上將來處理更妥當吧。”少女摸了摸下巴，拖有所思道，“外面的規則我還是懂的，聽說白上將能力出眾，交給你應該沒問題。就和紙條上說的一樣，我希望你能救救他們，以及救救你的對象？”
白岺晝：……？
什麽對象？
少女見白岺晝表情不對，意識到了什麽，弱弱補充一句：“那，你的朋友？反正稱呼什麽的無所謂，就是那個叫池景苛的人。”
白岺晝眼皮一跳：“你知道他在哪？”
“當然，按照現在時間來說，上將你如果再不行動的話，可能就要出事了。”少女歪了歪頭，笑眼彎彎，“但我可以給你指路，畢竟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啊。”
不知怎的，少女這種自如，莫名給人種由心底升起的不安感。
“……”白岺晝皺眉沈默了半晌，終於緩緩放下了手槍，“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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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確實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帶白岺晝在建築中找到了一個秘密入口，兩人一路深入，終於揭曉了這藏在小學地底下的真正黑暗。
這所小學被作為了富人們的商品飼養場，其中的每一個孩子都將會成為待價而沽的商品。
前幾天來到此地的不速之客們顯然並沒有離開，他們戴著面具，穿著昂貴的服飾，胸口別著一個類似花朵形狀的徽章，在地下各個區域流連。
白岺晝的視線從徽章上一掃而過，暗中將徽章的圖標記下。
空氣中到處都是混雜的氣味，消毒水味，汗味，某些不可言說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白岺晝一路走來，看見了冰涼實驗室中器官買賣，看見了大型的奴隸軍火拍賣場，還看見了小孩被迫穿上性感的衣服，被拖進包廂任由某些人施為的糜爛場景。
而這幅亂象，在這些人的眼裏，只不過是最正常不過的開胃菜。對於常年混亂的灰產星住民而言，他們的眼裏沒有道德，只有利益和欲望。
池景苛如果真被帶到了這裏，看到了這些內幕，就意味著對方已經不打算放他走了。
白岺晝緊皺著眉，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在別人眼裏，那位冷酷果決的上將，似乎從來不會為任何的局面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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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白岺晝再一次感受到了藏在心底深處的無措。
“他們已經知道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了。”少女藏在陰影中，跟白岺晝解釋現狀，“大概在昨天晚上，餘校長收到了不明人士發來的信息，信息上直接說明了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以及來到這裏探查小學黑幕的詳情。”
少女說著，對白岺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貓著腰，帶人拐進了一處無人的走廊。
確認周圍沒什麽動靜後，少女才繼續道：“我不清楚信息具體說了什麽，所以也不清楚你的信息有沒有被透露，他們沒對你動手這點，讓我懷疑其中有別的原因。”
白岺晝瞇了瞇眼，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對方都能知道池景苛的真實身份了，不可能會不知道白岺晝的真實身份。
退一萬步而言，就算不知道白岺晝的身份，那麽為了斬草除根，不留禍患，直接把白岺晝這個“攝影師”一起處理了不是更好？死人才不會透露任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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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扇漆黑的金屬門前，少女翻手拿出了一個芯片樣的東西，插進了金屬門旁的電子屏幕鎖上。
電子屏幕上登時閃過各種錯誤信號，馬賽克亂閃，過了許久，屏幕才恢覆了穩定，錯誤信號最終被一個巨大的“√”取代。
金屬門隨之向兩側打開，露出了其後黑黢黢的空間。
“池景苛被帶到這裏面了。”少女眨了眨眼，“抱歉，上將，我應該只能送你到這裏了。”
“你去哪？”白岺晝問。
“不用在意我去哪，就和我一開始說的一樣，你不會記得的，所以也沒必要。”少女說完便朝來時的路離開，走到拐角處時，她回頭沖白岺晝笑了一下，“我們會再見的，在此之前就先拜拜啦。”
話音落，少女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拐角之後。
白岺晝下意識往那邊追了幾步，可少女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裏，徹底沒了蹤跡。
他在原地思忖了片刻，最終決定先把少女的事放一放，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池景苛。
金屬門之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被鐵門。
走廊昏暗寂靜，頭頂的燈光都給予不了多少視野，也沒有監控的蹤跡，白岺晝沈下心，悄無聲息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走到門口，他聽見了鐵門內傳來的細碎交流。
“聽說是池家的下一任繼承人，叫池景苛。”一道陌生男人傳來。
“池家？主星的四大家族？那我們怎麽辦，是要放了還是怎麽，我們會不會被池家給盯上啊。”這道聲音聽著像是餘校長的。
“你傻啊，都給他看到那麽多秘密了，要給他放了，我們誰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陌生男人道。
“先生沒說別的嗎？”餘校長戰戰兢兢道，“那攝影師呢，先生不是說他是那個什麽，白…白岺晝？那可是帝國上將啊，我們咋辦？”
“白岺晝，他都自身難保了。”陌生男人冷笑兩聲，“長著那麽一副光鮮亮麗的皮囊，私底下也不知道幹得什麽勾當上去的，先生既然說不動，我們就先別出手。”
“你是說，他其實是靠賣……”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白岺晝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給手中的槍上了彈夾，他的手已經扣在了金屬門把上，卻半天沒有進去。
他在猶豫，因為池慶澈提到的規則，他如果出手幫忙，不僅代表池景苛的畢業任務失敗，更關乎他自己的利益。
說實話，他不喜歡定期檢查，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強制要求。如果可以，他更根本不想出手。可現在，池景苛明顯陷入了一種無法自我逃脫的困境裏，繼續下去的話，對方可能就沒命了。
但是，池慶澈好像也沒提到，他必須要確保池景苛的安全？
想到這，白岺晝按在門把上的手不由松了一些，兩人也才認識不過幾天，為了救一個Alpha而損害自己的利益，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腦中各種混亂的思緒劃過，讓白岺晝原本擔憂的心迅速冷卻了下來。
對啊，他根本不需要救池景苛，這不僅是池景苛的任務，還是他的考核，完成考核不就行了？
可明明心裏是這樣想的，但白岺晝的腳步卻像是紮了根，怎麽也動不了，就好像，在等待一個能說服自己的機會。
鐵門內忽得傳來了幾聲響動，像是有誰狠狠踹倒了某人，撞翻了一片。
很快，鐵門內的交流變成了叫罵。
“都給下了藥了，哪來那麽多力氣？”
“給我往死裏揍，媽的，竟然敢吐我口水！”
撞擊聲此起彼伏，某個瞬間，有什麽撞上了鐵門，手上傳來的震感瞬間喚回了白岺晝的神志。
那刻，他像是陡然說服了自己，猛地撞開了鐵門，生生把那強化加固的金屬給撞斷了，早已準備好的能量槍快準狠地對轉了那些準備一哄而上的黑衣人。
語言已經無法形容那一幕的混亂，慘叫和鮮血充斥著整片狹小的漆黑房間，就連那盞懸在天花幫上的白熾燈都染上了飛濺的血。
鮮血在地面上暈開了一片，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密密麻麻。
躲在桌子後才躲過一劫的餘校長抖如篩糠，他看著從門口進來的煞神，當即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白岺晝一腳踢翻了他，一步步走向了房間正中心，走到了那倒在地上的人身邊。
池景苛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身上被粗麻繩和鐵鏈捆滿，到處都是淤青和傷痕，身下被血泊染得一片猩紅。
腳底是黏膩濕滑的血液，白岺晝止步在這人身前，蹲了下來。他的腦中一片空白，有點不理解自己出手的用意，損害自己利益去救一個Alpha，他到底在圖什麽呢？
他不知道，他只是把人給扶了起來，松開了捆縛在池景苛身上的繩索。
繩子一松開，池景苛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帶著一身血汙，撞進了他的懷裏。
白岺晝沒有躲，任由青年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池景苛的神志都已經不清楚了，但白岺晝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池景苛伏在他耳側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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