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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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看夠了嗎？
紙條看上去是從某個報紙上裁剪下來的，貌似還挺新的。
白岺晝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把紙條遞給了池景苛。
“……”池景苛接過字條，看著上面那五個字，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鄭重其事地把紙條貼身收好。
這張紙條雖然沒說別的信息，但至少證明了一點，這所學校確實存在貓膩。
“收拾完房間後，我打算出去找找線索。”池景苛自顧自道，“那棟建築恐怕有什麽問題。”
白岺晝微微頷首，但說實話，他對池景苛的計劃並不抱多大的希望。餘校長既然那麽忌憚白岺晝的無人攝影機，那也必然不會那麽輕易地放兩人自由活動。
而事實確實如白岺晝所想的那樣。
半個小時後，池景苛收拾出了一片勉強可以過夜的空間，就出門朝著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去了。
這裏是宿舍樓的八層，整個宿舍樓最高的地方，兩人被安排的房間在距離樓梯間最遠的角落，中間還要走一段不短的走廊。
值得一提的是，八層的走廊是全封死的，只有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而這條走廊的內外，到處都是用於監視他們的攝像頭。
不出意料的是，兩人剛走到盡頭的樓梯間，就被樓邊守著的一個黑衣刀疤男攔住了。
“兩位，時間不早了，為什麽不回去休息？”刀疤男道。
“沒什麽，就是隨便轉轉。”池景苛道，“我們來得急，還沒吃飯，也順便去食堂對付一口”
“灰產星的夜裏不安全。”刀疤男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兩位還是請回吧，至於你們說的，我想餘校長應該會有安排。”
對方的態度強硬，如果再說下去，就顯得動機不純了。
池景苛和白岺晝對視一眼，沒繼續說什麽，轉身回去了。
一回到房間，池景苛就直奔宿舍內唯一的窗戶而去，他打開模糊的紗窗，一眼看見的卻是被焊死的鐵網。
整個窗戶都被鐵網給封住了，連伸根手指都困難，更別提過人，簡直就像是在嘲笑此刻打開窗的池景苛。
白岺晝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窗，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這個鐵網被特殊加固過，想要打開就必然會造成破壞。”
而一旦造成破壞，就會被餘校長發現兩人有問題，直接被趕走都是輕的。
“……”池景苛安靜了一會，他關上窗戶，又朝門口走去。
走廊盡頭也有一扇窗戶，那扇窗戶倒是沒有被封上，只不過，窗戶前有數個監控攝像頭，窗外乍一眼看去也是光禿禿一片，根本沒有什麽可供落腳或緩沖的點。
想要直接從八樓的高度跳下去，普通人不死也得脫層皮，更別說外面也可能有攝像頭遙遙對準八樓的窗戶。
確認了現狀後，池景苛沒有貿然動作，他退回了房間，轉頭看向身後的白岺晝。
見他回來，白岺晝知道他已經檢查過走廊盡頭的窗戶了，問。
“不行動了？”
“不著急。”池景苛冷靜道，“等明天確認好附近的監控設施再行動，今晚先休息。”
“行。”白岺晝點頭，他掃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便走向門口，擡手搭上門把，準備推門出去了。
“你去哪？”池景苛見他的動作，問。
“？”白岺晝有些莫名，他側頭看向池景苛，“我去外面找地方過一夜，放心，不會離很遠，一有動靜我就會回來。”
“不是那個問題。”池景苛幾步走到他身側，“外面的哪裏？”
白岺晝：“隨便什麽地方，只是一個過夜的地點而已。”
“為什麽不留下來？”池景苛說完，自覺自己的話有點歧義，好像在暗示什麽不太好的東西，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外面應該也沒有能正常過夜的地方，這個房間我收拾過，總比外面強。”
“……”白岺晝放下手，回頭瞥了眼屋內那唯一的那張床，瞇了瞇眼，心道Alpha果然都是一類東西，上一個試圖用這種手段的，他記得還是迪斯葛。
原因是什麽記不清了，反正也是以床只有一張，要他同睡一張床這樣的蹩腳理由，白岺晝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處理方式並不是那麽友好。
也因此，導致了他一段時間的生活不那麽順心。
“理由。”鑒於這幾天兩人相處還算可以，白岺晝並沒有直白揭穿對方的心思，“以及，你怎麽打算分配一張床。”
他都已經想好了，池景苛但凡說出兩人擠一張床之類的話，他轉頭就走，不給對方任何機會，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大仁慈。
“一張床？”這倒是讓池景苛有點沒反應過來了，“這床當然留給您，我打地鋪就行，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也可以背對您坐在椅子上過一晚。”
這會反倒是輪到白岺晝沈默了，他擡起眼，目光定定地落在池景苛的臉上，沒從對方臉上看出別的情緒。
那雙清澈的眼底什麽也沒有，真誠得過了頭。白岺晝完全沒看到和當時迪斯葛的眼裏一樣的晦澀欲念。
他倆到底是不一樣的嗎？還是說Alpha其實也不是全都是會被生理控制的動物？
“是嗎。”白岺晝轉過身，朝床邊走去，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的唇角在某個瞬間微微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那麽，就打擾了。”
而就是這麽轉瞬即逝的一秒，卻給原本心智堅定的池景苛看得晃了神。他完全不敢細想，如果白岺晝卸下偽裝，這一抹笑該有多麽美。
這一天晚上其實過得很平靜，白岺晝瞇著眼假寐，心裏想著事。池景苛躺在地鋪上，滿腦子都還是白岺晝剛剛的笑。
兩人就這麽懷揣著各自的念頭，直至天明。
之後的幾天，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這是池景苛的畢業任務，白岺晝全程沒有再參與之後的行動，他仿若真正融入了攝影師這個角色，全程安靜地看著。
可也不知道是池景苛的方向有問題，亦或者是餘校長對他們有所防備，這麽些天，池景苛楞是沒打聽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而第一天給他們送被子的男孩也再沒有出現過，仿若就這麽徹底消失了。
就這麽過去了幾天，轉機終於來了。
在第四天傍晚，一直守在樓梯間刀疤男上門拜訪，說餘校長邀請池景苛去辦公室探討最後一天捐款的舞臺布置。
白岺晝想要跟著去時，被刀疤男制止了。
“先生，我們餘校長只請了時先生商量。”刀疤男語氣客氣，動作卻很強硬，“只是一場對話，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白岺晝瞇了瞇眼，看向了池景苛，池景苛同樣看向了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各自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那攝影小哥就早點休息。”池景苛道，“我商量完就回來。”
“行。”白岺晝坐了回去。
等刀疤男帶著池景苛離開，白岺晝收起了眼裏的散漫，站了起來。
很明顯，這次的會議極有可能是一場鴻門宴，是個故意把池景苛勾引過去的圈套，偏偏這還是個任誰都看得出的明謀，池景苛不跳也不行，跳也不行。
想到和池慶澈商量之初，對方提出來這次任務存在貓膩的事，白岺晝心中警鈴大作，隱約意識到了有什麽藏在黑暗中的陰謀終於露出了馬腳。
白岺晝打開一早放在池景苛身上的追蹤器，試著定位池景苛的位置，虛擬屏上，一個紅色小點正朝著某個方向遠去。
這方向並不是教學樓，也不是餘校長辦公室，而是直指操場上那棟被圍起來的建築。而就在小點靠近建築的過程中，屏幕裏的小點消失了。
這是信號被屏蔽，無法定位的意思。
白岺晝皺眉，他拿過藏在床腳早已準備好的裝備，悄無聲息地推門出去了，一手持幹擾器，一手綁微型鉤爪，快速朝走廊那扇唯一的窗戶而去。
在幹擾器的作用下，監控集體失去功能，監控畫面有一瞬的扭曲，下一刻，一道矯健的黑影緊跟著從窗口一躍而下。
微型勾爪快準狠地勾住了墻壁上幾個極為刁鉆的卡點，白岺晝借力避開了數個遠程監控的監視範圍，在空中幾個翻轉，最終落入了宿舍樓下的灌木叢裏。
在原地打了幾個滾卸力，白岺晝彎下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這一路上的警衛布置白岺晝早就摸透了，數十分鐘後，他就避開了重重防備，順利來到了那棟被圍鎖的建築之下。
路燈下，建築外拉著的警戒線泛著慘白的反光，仿若昭示著什麽不詳的未來。
白岺晝瞇了瞇眼，檢查了這附近的各種檢測裝置和監控位置，最後挑了一個防備最為薄弱的區域，幾下攀上鐵絲網，翻身而入。
這棟建築年代久遠，雖然外觀看著還挺完整，但門口和窗子到底還是損壞嚴重，想溜進去並不困難。
白岺晝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很快發覺了地面的一層灰上竟有幾串腳印，除了刀疤男和池景苛的那串，還有別的人來過，而且看情況，這些腳印出現不過兩三天，人數還不少，男女都有。
前幾天白岺晝還沒摸清監控位置，兩人都被困在八層高的宿舍裏，竟然楞是沒能發現這批暗中拜訪小學的不速之客。
白岺晝藏在周邊的灌木叢中繞了一圈，最終從一扇破損的窗戶翻了進去。
建築內陰森森一片，墻紙脫落，雜草叢生，一地破碎的玻璃和空中糜爛的腐殖質氣味都在昭示這個建築早已被廢棄的事實。
他沒有看見池景苛的身影，這棟建築也沒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池景苛就像是就此蒸發了一樣。
路燈透過破碎的玻璃落入屋內，在地上落下一片慘白的光，拉長了窗前白岺晝留下的陰影。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忽得擡起手中的槍，槍口黑洞洞地指著遠處的陰影。
“跟了那麽久，看夠了嗎？”白岺晝冷聲道。
那片陰影在短暫的沈寂後，響起了一聲輕笑。
“不愧是白岺晝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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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岺晝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把紙條遞給了池景苛。
“……”池景苛接過字條，看著上面那五個字，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鄭重其事地把紙條貼身收好。
這張紙條雖然沒說別的信息，但至少證明了一點，這所學校確實存在貓膩。
“收拾完房間後，我打算出去找找線索。”池景苛自顧自道，“那棟建築恐怕有什麽問題。”
白岺晝微微頷首，但說實話，他對池景苛的計劃並不抱多大的希望。餘校長既然那麽忌憚白岺晝的無人攝影機，那也必然不會那麽輕易地放兩人自由活動。
而事實確實如白岺晝所想的那樣。
半個小時後，池景苛收拾出了一片勉強可以過夜的空間，就出門朝著走廊另一頭的樓梯間去了。
這裏是宿舍樓的八層，整個宿舍樓最高的地方，兩人被安排的房間在距離樓梯間最遠的角落，中間還要走一段不短的走廊。
值得一提的是，八層的走廊是全封死的，只有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而這條走廊的內外，到處都是用於監視他們的攝像頭。
不出意料的是，兩人剛走到盡頭的樓梯間，就被樓邊守著的一個黑衣刀疤男攔住了。
“兩位，時間不早了，為什麽不回去休息？”刀疤男道。
“沒什麽，就是隨便轉轉。”池景苛道，“我們來得急，還沒吃飯，也順便去食堂對付一口”
“灰產星的夜裏不安全。”刀疤男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兩位還是請回吧，至於你們說的，我想餘校長應該會有安排。”
對方的態度強硬，如果再說下去，就顯得動機不純了。
池景苛和白岺晝對視一眼，沒繼續說什麽，轉身回去了。
一回到房間，池景苛就直奔宿舍內唯一的窗戶而去，他打開模糊的紗窗，一眼看見的卻是被焊死的鐵網。
整個窗戶都被鐵網給封住了，連伸根手指都困難，更別提過人，簡直就像是在嘲笑此刻打開窗的池景苛。
白岺晝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窗，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這個鐵網被特殊加固過，想要打開就必然會造成破壞。”
而一旦造成破壞，就會被餘校長發現兩人有問題，直接被趕走都是輕的。
“……”池景苛安靜了一會，他關上窗戶，又朝門口走去。
走廊盡頭也有一扇窗戶，那扇窗戶倒是沒有被封上，只不過，窗戶前有數個監控攝像頭，窗外乍一眼看去也是光禿禿一片，根本沒有什麽可供落腳或緩沖的點。
想要直接從八樓的高度跳下去，普通人不死也得脫層皮，更別說外面也可能有攝像頭遙遙對準八樓的窗戶。
確認了現狀後，池景苛沒有貿然動作，他退回了房間，轉頭看向身後的白岺晝。
見他回來，白岺晝知道他已經檢查過走廊盡頭的窗戶了，問。
“不行動了？”
“不著急。”池景苛冷靜道，“等明天確認好附近的監控設施再行動，今晚先休息。”
“行。”白岺晝點頭，他掃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便走向門口，擡手搭上門把，準備推門出去了。
“你去哪？”池景苛見他的動作，問。
“？”白岺晝有些莫名，他側頭看向池景苛，“我去外面找地方過一夜，放心，不會離很遠，一有動靜我就會回來。”
“不是那個問題。”池景苛幾步走到他身側，“外面的哪裏？”
白岺晝：“隨便什麽地方，只是一個過夜的地點而已。”
“為什麽不留下來？”池景苛說完，自覺自己的話有點歧義，好像在暗示什麽不太好的東西，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外面應該也沒有能正常過夜的地方，這個房間我收拾過，總比外面強。”
“……”白岺晝放下手，回頭瞥了眼屋內那唯一的那張床，瞇了瞇眼，心道Alpha果然都是一類東西，上一個試圖用這種手段的，他記得還是迪斯葛。
原因是什麽記不清了，反正也是以床只有一張，要他同睡一張床這樣的蹩腳理由，白岺晝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處理方式並不是那麽友好。
也因此，導致了他一段時間的生活不那麽順心。
“理由。”鑒於這幾天兩人相處還算可以，白岺晝並沒有直白揭穿對方的心思，“以及，你怎麽打算分配一張床。”
他都已經想好了，池景苛但凡說出兩人擠一張床之類的話，他轉頭就走，不給對方任何機會，這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大仁慈。
“一張床？”這倒是讓池景苛有點沒反應過來了，“這床當然留給您，我打地鋪就行，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也可以背對您坐在椅子上過一晚。”
這會反倒是輪到白岺晝沈默了，他擡起眼，目光定定地落在池景苛的臉上，沒從對方臉上看出別的情緒。
那雙清澈的眼底什麽也沒有，真誠得過了頭。白岺晝完全沒看到和當時迪斯葛的眼裏一樣的晦澀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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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麽轉瞬即逝的一秒，卻給原本心智堅定的池景苛看得晃了神。他完全不敢細想，如果白岺晝卸下偽裝，這一抹笑該有多麽美。
這一天晚上其實過得很平靜，白岺晝瞇著眼假寐，心裏想著事。池景苛躺在地鋪上，滿腦子都還是白岺晝剛剛的笑。
兩人就這麽懷揣著各自的念頭，直至天明。
之後的幾天，計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這是池景苛的畢業任務，白岺晝全程沒有再參與之後的行動，他仿若真正融入了攝影師這個角色，全程安靜地看著。
可也不知道是池景苛的方向有問題，亦或者是餘校長對他們有所防備，這麽些天，池景苛楞是沒打聽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而第一天給他們送被子的男孩也再沒有出現過，仿若就這麽徹底消失了。
就這麽過去了幾天，轉機終於來了。
在第四天傍晚，一直守在樓梯間刀疤男上門拜訪，說餘校長邀請池景苛去辦公室探討最後一天捐款的舞臺布置。
白岺晝想要跟著去時，被刀疤男制止了。
“先生，我們餘校長只請了時先生商量。”刀疤男語氣客氣，動作卻很強硬，“只是一場對話，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白岺晝瞇了瞇眼，看向了池景苛，池景苛同樣看向了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各自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那攝影小哥就早點休息。”池景苛道，“我商量完就回來。”
“行。”白岺晝坐了回去。
等刀疤男帶著池景苛離開，白岺晝收起了眼裏的散漫，站了起來。
很明顯，這次的會議極有可能是一場鴻門宴，是個故意把池景苛勾引過去的圈套，偏偏這還是個任誰都看得出的明謀，池景苛不跳也不行，跳也不行。
想到和池慶澈商量之初，對方提出來這次任務存在貓膩的事，白岺晝心中警鈴大作，隱約意識到了有什麽藏在黑暗中的陰謀終於露出了馬腳。
白岺晝打開一早放在池景苛身上的追蹤器，試著定位池景苛的位置，虛擬屏上，一個紅色小點正朝著某個方向遠去。
這方向並不是教學樓，也不是餘校長辦公室，而是直指操場上那棟被圍起來的建築。而就在小點靠近建築的過程中，屏幕裏的小點消失了。
這是信號被屏蔽，無法定位的意思。
白岺晝皺眉，他拿過藏在床腳早已準備好的裝備，悄無聲息地推門出去了，一手持幹擾器，一手綁微型鉤爪，快速朝走廊那扇唯一的窗戶而去。
在幹擾器的作用下，監控集體失去功能，監控畫面有一瞬的扭曲，下一刻，一道矯健的黑影緊跟著從窗口一躍而下。
微型勾爪快準狠地勾住了墻壁上幾個極為刁鉆的卡點，白岺晝借力避開了數個遠程監控的監視範圍，在空中幾個翻轉，最終落入了宿舍樓下的灌木叢裏。
在原地打了幾個滾卸力，白岺晝彎下腰，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這一路上的警衛布置白岺晝早就摸透了，數十分鐘後，他就避開了重重防備，順利來到了那棟被圍鎖的建築之下。
路燈下，建築外拉著的警戒線泛著慘白的反光，仿若昭示著什麽不詳的未來。
白岺晝瞇了瞇眼，檢查了這附近的各種檢測裝置和監控位置，最後挑了一個防備最為薄弱的區域，幾下攀上鐵絲網，翻身而入。
這棟建築年代久遠，雖然外觀看著還挺完整，但門口和窗子到底還是損壞嚴重，想溜進去並不困難。
白岺晝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很快發覺了地面的一層灰上竟有幾串腳印，除了刀疤男和池景苛的那串，還有別的人來過，而且看情況，這些腳印出現不過兩三天，人數還不少，男女都有。
前幾天白岺晝還沒摸清監控位置，兩人都被困在八層高的宿舍裏，竟然楞是沒能發現這批暗中拜訪小學的不速之客。
白岺晝藏在周邊的灌木叢中繞了一圈，最終從一扇破損的窗戶翻了進去。
建築內陰森森一片，墻紙脫落，雜草叢生，一地破碎的玻璃和空中糜爛的腐殖質氣味都在昭示這個建築早已被廢棄的事實。
他沒有看見池景苛的身影，這棟建築也沒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跡，池景苛就像是就此蒸發了一樣。
路燈透過破碎的玻璃落入屋內，在地上落下一片慘白的光，拉長了窗前白岺晝留下的陰影。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忽得擡起手中的槍，槍口黑洞洞地指著遠處的陰影。
“跟了那麽久，看夠了嗎？”白岺晝冷聲道。
那片陰影在短暫的沈寂後，響起了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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