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想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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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想了解他
“哢嚓——”
辦公室的大門在池景苛背後緩緩合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響。辦公室的布置很古樸，幾乎沒什麽特別多的科技化設計，反而有點幾百年前的那種裝修風格。
落地窗開著，屋內卻沒開燈，顯得有些暗沈，平白給這氛圍帶了幾分肅穆的意味。
池景苛安靜地看了一會眼前的老人，隨機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
“池長官，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想問你。”池景苛道。
“不用那麽拘謹，都是一家人，坐下談吧。”老人笑著沖他招招手，示意池景苛坐在沙發上。
池景苛沈默了，他又行了個端正的軍禮，才走到沙發邊，坐下。
老人從落地窗前走來，露出了他剛毅卻慈祥的面孔，他年輕時也是個風靡主星的人物，即便是老了，也能看出年輕時的英姿。
他緩步走到池景苛對面坐下，順手端過桌上溫著的茶壺，給兩人都倒了一杯。
這位是池家現在真正的掌權人，池慶澈，他年歲其實已經到了帝國退休的年紀，按理來說，他早該把位置給繼承人，自己去過養老生活，可他卻遲遲沒有選出繼承人。
池慶澈老來得子，原本這個繼承人應該是池景苛的父親，只可惜，池景苛的父親在池景苛幼年時期，就和妻子慘遭仇人報覆，一同死在了他鄉。
池景苛算得上是被池慶澈一手帶大的，但爺孫間的感情算不上多深厚。池慶澈早年嚴苛，特別是兒子的死和元老三席的繼承人壓力，讓他對池景苛的要求非常嚴格，幾乎到了冷酷的地步。
等池卿鸞長大了些，可以照顧弟妹們了，池慶澈就除了偶爾詢問池景苛的訓練和學業，基本沒怎麽和池景苛接觸。
要說血脈親情，池景苛其實和這位已經很淡漠了，對這位的記憶還停留在年幼時的嚴苛上，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有事要來拜訪，他可能都不會踏入這裏半步。
不過，如今池慶澈展現出來的姿態，和記憶中的很不同，讓他有些陌生和不適。
池景苛接過了池慶澈遞過來的茶杯，卻遲遲沒有入口，他的指尖在杯柄上撚了撚，開口道。
“我想知道，當初軍部為什麽要追捕白岺晝？據我目前的調查，所謂的Omega騷擾案明明疑點眾多，軍部為什麽能聽信一面之詞就直接下定論抓捕他。”池景苛擡起頭，“這其中，是不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池慶澈的眉頭微微一動，但只是這一下，就沒有別的反應了。
“因為我們有人證物證，當時受到騷擾的Omega給出了無可抵賴的視頻證據，以及其本人也表示自己遭受到了來自白岺晝的騷擾。”池慶澈緩緩道，“軍部並不是隨便抓人，我們是在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才決定和白岺晝了解此事，結果，你也看見了。”
白岺晝根本就沒給軍部審問的機會，一聽說軍部要抓他，他就拍拍屁股跑了，跑得那叫一個人盡皆知，現在外面的媒體也會時不時播放其逃跑時的錄像，逐幀分析其能逃脫的原因。
池景苛緩緩捏緊了拳頭，他的視線不偏不倚地對上池慶澈半斂的眸子，像是想看清對方眼底隱藏的情緒。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想問您，您知道白岺晝，他在找什麽嗎？”
這是池景苛分析了白岺晝出現的地點和行動後得出的結論，對方顯然不是只為了跑路而在那些星球上落腳，而是為了某種目的，更確切的說，他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而這個結論，在池景苛與白岺晝在Fg-527星球上碰面時，得到了強有力的證明。
“……”池慶澈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他借著這個動作，遮掩掉了眼底閃過的一絲訝異。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已經看出來了嗎？
池慶澈緩緩放下茶杯，神色不變：“不，我並不知情，我和白岺晝幾乎沒什麽交集。”
“是嗎？”池景苛捏緊了茶杯，最終他什麽也沒做。他站了起來，再度對池慶澈行了個軍禮，“池長官，我想請幾天的假，保證不會耽誤任務進度，那麽，我先走了。”
池慶澈放下茶杯，在池景苛即將轉身離開時，他忽然道：“當時的Omega，如今居住在中央街46樓9號。”
說完這句話，他就沒再說別的。
池景苛回頭，深深看了他一眼，無聲地鞠了個躬，開門離開了。
辦公室內再次恢覆了寧靜，池慶澈盯著池景苛始終沒動的茶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還是那麽倔，和你一樣。”池慶澈悠悠道，“也可能是我確實太嚴格了些。”
辦公桌上如同PPT播放似的相冊，正巧跳轉出了一個畫面。
畫面上，是一個青年摟著一個姑娘開懷大笑的模樣。
*
從辦公室裏出來後，池景苛出了軍部大樓，直奔池慶澈所說的地點而去。
中央街是主星最為繁華的商業街，這兒高樓林立，科技極度發達。到處都是閃爍的燈光交錯，看久了，會給人帶來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和眩暈感。
池景苛走到中央街的居民區，確認地點後，他敲響了一扇門。
門內傳出了一聲悶悶的：“來了。”
隨即，一個通身穿得粉嘟嘟的少年拉開了一條門縫，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池景苛身著的軍裝，開口問。
“軍部找我還有什麽事嗎？我的證據什麽，都應該給了才是。”
“我這次來並不代表軍部，只是我個人想詢問一些事，方便聊聊嗎？”池景苛問。
“只是聊聊的話……”少年的目光在池景苛的臉上一掃而過，臉頰有些泛紅，“可以的，你進來吧。”
門被拉開了，池景苛瞥了一眼室內的布設，到處都由粉色裝點，哪哪都充斥著可愛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池景苛的錯覺，視野內，似乎有一道晶亮的光線一閃而逝，像光線照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少年有些扭捏，他捏著衣服下擺，害羞道：“去，去沙發上聊吧，站在門口不太好。”
“不用，門口就好。”池景苛道。
據資料上所說，這個Omega目前是單身獨居，一個Alpha冒然進入一個Omega的獨居公寓，終歸不太好。
僅僅只站了幾分鐘，池景苛就微微皺起了眉。
他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信息素氣味。主星科技極度發達，室內的信息素通風基本可以做到，一天通風一次，就能散掉全屋殘餘的信息素。
但池景苛這才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也不知道是少年忘記了開通風，還是少年故意為之。
不得不說，這種過分甜膩的味道讓他有點作嘔，和他當時在白岺晝的公寓聞到的，簡直沒有可比性。
“那，那我去給你搬個凳子。”少年的臉紅撲撲的，轉身要走。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汙蔑白岺晝騷擾了你。”池景苛開門見山道。
“欸？”少年的動作當場就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來，脖子如同機械生銹的齒輪那般僵硬，“你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會侮辱白上將，我所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看過你遞交給軍部的視頻資料。”池景苛神色不變，“雖然視頻制作得十分精妙，基本查不出有剪輯編纂的痕跡，但你不覺得，作為主要的罪犯，白岺晝的臉全程只出現了一次，還是那種隔著老遠的一掠而過，很奇怪嗎？”
池景苛在接下追捕任務時，就看過視頻。可奇怪的是，明明是被指控的白岺晝，整個畫面卻只拍到了一次他的臉，之後全都是沒有臉的“肢體語言”和少年不斷的求助聲。
那個拍到的畫面更像是為了指控白岺晝，強行塞進去的。
“啊，啊那個，我當時太緊張了，只來得及拍到那一瞬間。”少年支吾道，“而且，我是個Omega，我怎麽會拿自己的清白去毀他的聲譽啊，這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少年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他仰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角滾落，淚眼汪汪地看著池景苛。
“你就是欺負我是一個Omega，故意來逼供我的是吧，我就知道你們這些Alpha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的，只知道欺負我這樣的弱小，現在你開心了吧，逼迫我有意思嗎？”
池景苛靜靜等對方說完，表情連變都沒變一個。
等少年哭完了，他才緩緩擡起手，點開門旁的主控設備，開啟了室內的信息素排氣扇。
風扇一開，少年一直在偷摸著釋放的信息素被風扇清掃了個幹凈，室內的空氣質量甚至比池景苛剛進來時還要好。
“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一直在釋放信息素，並且還在室內放了偷拍設備。”池景苛冷靜道，“在聽見我詢問後，你有意加大了信息素的釋放，並且以言語試圖激起我的情緒。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也變成Omega騷擾案的兇手嗎？”池景苛冷冷地看著他。
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凡聞到信息素都會起點反應，更別說剛剛房間內堪稱黏膩的信息素濃度。
而池景苛竟然就這麽板正地站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少年一瞬間連哭都不會了，他傻楞楞地看著池景苛，還以為看見了什麽怪物。
“不是，我只是……”少年解釋不了什麽，因為這就是事實。
少年忽然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他沖上去打池景苛，卻被對方輕松避開，一瞬間，他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瘋了似地尖叫起來。
“明明是你們逼我的，現在裝什麽好人？！”少年癲狂道，“我擔驚受怕了那麽多天，連門都不敢出，為什麽你們不需要我了，就要對我過河拆橋！”
這之後是更多瘋狂的尖嘯，不難看出，這個少年其實早已被逼迫到了絕境，池景苛的話只不過是一道引火線。
汙蔑帝國上將是重罪，一旦他真被作為替罪羊提上法庭，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覆。
池景苛看著他，最終什麽也沒做，推門離開了。
邊走他邊拿出了通訊器，聯系了迪斯葛。
“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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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苛安靜地看了一會眼前的老人，隨機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軍禮。
“池長官，我這次來是有事情想問你。”池景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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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池慶澈展現出來的姿態，和記憶中的很不同，讓他有些陌生和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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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慶澈放下茶杯，在池景苛即將轉身離開時，他忽然道：“當時的Omega，如今居住在中央街46樓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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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街是主星最為繁華的商業街，這兒高樓林立，科技極度發達。到處都是閃爍的燈光交錯，看久了，會給人帶來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和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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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找我還有什麽事嗎？我的證據什麽，都應該給了才是。”
“我這次來並不代表軍部，只是我個人想詢問一些事，方便聊聊嗎？”池景苛問。
“只是聊聊的話……”少年的目光在池景苛的臉上一掃而過，臉頰有些泛紅，“可以的，你進來吧。”
門被拉開了，池景苛瞥了一眼室內的布設，到處都由粉色裝點，哪哪都充斥著可愛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池景苛的錯覺，視野內，似乎有一道晶亮的光線一閃而逝，像光線照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少年有些扭捏，他捏著衣服下擺，害羞道：“去，去沙發上聊吧，站在門口不太好。”
“不用，門口就好。”池景苛道。
據資料上所說，這個Omega目前是單身獨居，一個Alpha冒然進入一個Omega的獨居公寓，終歸不太好。
僅僅只站了幾分鐘，池景苛就微微皺起了眉。
他聞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信息素氣味。主星科技極度發達，室內的信息素通風基本可以做到，一天通風一次，就能散掉全屋殘餘的信息素。
但池景苛這才剛一進來就聞到了，也不知道是少年忘記了開通風，還是少年故意為之。
不得不說，這種過分甜膩的味道讓他有點作嘔，和他當時在白岺晝的公寓聞到的，簡直沒有可比性。
“那，那我去給你搬個凳子。”少年的臉紅撲撲的，轉身要走。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汙蔑白岺晝騷擾了你。”池景苛開門見山道。
“欸？”少年的動作當場就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來，脖子如同機械生銹的齒輪那般僵硬，“你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會侮辱白上將，我所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看過你遞交給軍部的視頻資料。”池景苛神色不變，“雖然視頻制作得十分精妙，基本查不出有剪輯編纂的痕跡，但你不覺得，作為主要的罪犯，白岺晝的臉全程只出現了一次，還是那種隔著老遠的一掠而過，很奇怪嗎？”
池景苛在接下追捕任務時，就看過視頻。可奇怪的是，明明是被指控的白岺晝，整個畫面卻只拍到了一次他的臉，之後全都是沒有臉的“肢體語言”和少年不斷的求助聲。
那個拍到的畫面更像是為了指控白岺晝，強行塞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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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他仰著頭，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角滾落，淚眼汪汪地看著池景苛。
“你就是欺負我是一個Omega，故意來逼供我的是吧，我就知道你們這些Alpha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的，只知道欺負我這樣的弱小，現在你開心了吧，逼迫我有意思嗎？”
池景苛靜靜等對方說完，表情連變都沒變一個。
等少年哭完了，他才緩緩擡起手，點開門旁的主控設備，開啟了室內的信息素排氣扇。
風扇一開，少年一直在偷摸著釋放的信息素被風扇清掃了個幹凈，室內的空氣質量甚至比池景苛剛進來時還要好。
“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一直在釋放信息素，並且還在室內放了偷拍設備。”池景苛冷靜道，“在聽見我詢問後，你有意加大了信息素的釋放，並且以言語試圖激起我的情緒。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也變成Omega騷擾案的兇手嗎？”池景苛冷冷地看著他。
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凡聞到信息素都會起點反應，更別說剛剛房間內堪稱黏膩的信息素濃度。
而池景苛竟然就這麽板正地站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少年一瞬間連哭都不會了，他傻楞楞地看著池景苛，還以為看見了什麽怪物。
“不是，我只是……”少年解釋不了什麽，因為這就是事實。
少年忽然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他沖上去打池景苛，卻被對方輕松避開，一瞬間，他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瘋了似地尖叫起來。
“明明是你們逼我的，現在裝什麽好人？！”少年癲狂道，“我擔驚受怕了那麽多天，連門都不敢出，為什麽你們不需要我了，就要對我過河拆橋！”
這之後是更多瘋狂的尖嘯，不難看出，這個少年其實早已被逼迫到了絕境，池景苛的話只不過是一道引火線。
汙蔑帝國上將是重罪，一旦他真被作為替罪羊提上法庭，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覆。
池景苛看著他，最終什麽也沒做，推門離開了。
邊走他邊拿出了通訊器，聯系了迪斯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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