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或許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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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或許再一次
瑟諾維爾家的中心宅邸花園中，迪斯葛換了一身華貴的禮服，正在花園中接待一位陌生的朋友。
“我很高興你這麽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迪斯葛晃著手中的酒杯，笑瞇瞇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池景苛。
在池景苛聯絡了迪斯葛·瑟諾維爾後，對方表示要當面告知，於是邀請了他去宅邸的花園中相會，就當是一場最為普通的下午茶。
池景苛瞥了一眼桌面上擺放的精致茶點，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池景苛道。
“你們池家人還是這麽不解風情，根本不會享受人生，這樣可不會討人歡心啊。”迪斯葛揮揮手，示意身旁的傭人們離開，才稍稍擺正了些姿態。
“嘛，如果我直接跟你講，你說不準也不會信，還會逼問我更多的細節，而我最討厭和人解釋細節問題。”
迪斯葛說著，拿出了一只電子筆，他的雙指把電子筆壓在了桌面上，緩緩推向了池景苛。
池景苛剛準備接過，迪斯葛卻又壓著筆，把筆收了回去。
“你有條件？”池景苛微一擡眼，看出了他的意思。
“沒什麽，就是一些小小的請求。”迪斯葛瞇了瞇眼，“你真的不準備幫我把他搞到手嗎？”
這個他是誰已經很明顯了，除了白岺晝恐怕也沒有別人。
“軍部裏有嚴格的規章制度。”池景苛只道，這是很明確的拒絕意思。
“無趣。”迪斯葛把筆推到池景苛那邊，重新仰靠回了軟椅裏，“不過，我有的是手段。”
池景苛皺了皺眉，擡頭瞪了他一眼。迪斯葛卻只是挑了挑眉，並不理睬，他微擡了下頜，示意池景苛先去看電子筆的內容。
不得已，池景苛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躁感，拿過電子筆，操作了一下，電子筆便投影出了一個虛擬屏。
虛擬屏內的畫面一出現，池景苛的眼睛就不可遏制地微微睜大了些。
畫面拍攝的角度應該是高空的監控器視角，位於畫面中心的，則是渾身濕漉漉的白岺晝。
畫面中的白岺晝看著還十分年輕，可能也就剛二十的模樣，那張冷漠而精致的臉上尚且還殘餘著屬於青年人的稚嫩。
比起現在的白岺晝，當時的白岺晝在那份冷漠中，似乎還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茫然無措。
這是在現在的白岺晝身上，根本看不到的情緒。
池景苛的呼吸不由加重了些，他已經察覺了，畫面中的背景不是什麽普通的房間室內，而是一個通體由金屬打造的牢籠，白岺晝似乎並沒有受到一個人類該有的待遇。
畫面中，白岺晝的身邊似乎有一個休眠倉，休眠倉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上面油漆和金屬都已經生銹脫落，尚且完整的部分還鐫刻著繁覆且難以辨別的未知文字。
“這是我們第一次發現他時，拍下的照片。”迪斯葛撇撇嘴，解釋道，“據我們調查，這個未知科技的休眠倉已經存在了上百年之久，而他，這個被叫做白岺晝的東西，就是從那個休眠倉裏出來的。”
“……”池景苛死死盯著畫面裏的那個青年，仿若根本沒聽清迪斯葛所說的話一樣。
迪斯葛也不介意，手指輕點了一下，道：“繼續吧，後面還有內容。”
池景苛頓了一下，繼續看了下去，下一個畫面轉到了一間實驗室，這是一個視頻。
視角依舊是高空俯瞰的監控視角，冰涼的房間內，青年白岺晝正坐在一個被全方面封閉的透明房間裏，光線從他的頭頂而來，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顯得那種原本該是鋒銳的美，帶來了極強的破碎感。
視頻裏，有人正透過傳聲器在說話。
“第18次測試，編號……，告訴我你的名字。”
白岺晝卻只是安靜地坐著，半點反應都沒有，全身的機體都仿佛已經喪失了相應的功能。
連接在他手腕上的鐵環登時發出了威脅的紅色警告，白岺晝才像是什麽喚醒了。
他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喉結上下滾動了些許，而後吐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第…1…測試，告訴…名……字。”
他顯然還不是很會帝國通用語的發音，磕磕絆絆說了半天，也只是會模仿，並不會回答。
手腕上的鐵環緊跟著發出了刺目的光，電流從手腕處向全身流竄，白岺晝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便像是脫力了一般垂下了頭，不再動彈了。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畫面定格在了白岺晝垂下頭的那瞬間。
池景苛看到這裏，捏著電子筆的手不由用了幾分力，差點把合金制的電子筆當場給折斷。
“悠著點，這份資料可是機密，僅此一份，沒了就沒了。”迪斯葛適時提醒道，他瞥了一眼定格的畫面，解釋，“放心那只是醫療用的電流刺激，我們發現他的機體還沒完全恢覆行動能力，這只是為了幫助更快速地康覆。”
“……”池景苛抿了抿唇，“應該有更為溫和的方式。”
“溫和的方式？”迪斯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們連他是個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怎麽談溫和？更何況，你怎麽就知道這對他一定就是殘酷的，說不準對他而言只是撓癢癢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池景苛道。
“不什麽，我只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迪斯葛抱臂看著他，“據我們對白岺晝發現地的調查，我們大致推測出，他恐怕來自一個早已湮滅的古文明，而他則是那個文明最後的幸存者。”
說到這裏，迪斯葛附身靠近池景苛，話語充滿極度的蠱惑意味。
“你猜猜看，一個文明的幸存者在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利後，會做什麽？”迪斯葛的手指落在了桌面上，一下一下如同敲擊著人的靈魂和心臟，“那當然是覆興舊文明，然後，毀滅掉帝國這個攔路石。”
池景苛猛地擡起頭，對上了迪斯葛的視線。
“你怎麽敢肯定他會是這種人？”池景苛道。
“那你覺得，他到底在找什麽呢？”迪斯葛不緊不慢地反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在找什麽，他在找他的故鄉，而那個‘故鄉’藏著足以毀滅整個帝國的東西，而這一切他完全做得到。”
池景苛一時無言以對：“……”
“白岺晝是個怪物，他的基因是帝國迄今已來從未見過的最完美組合。這種組合讓他有了百病不侵的身體，高強的體能和絕對的智商，以及，你最在意的完美外貌。池景苛，別被這種東西給迷惑了，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對你好，到底是為了什麽。他能裝乖藏在軍部裏那麽多年，是有他自己的手段的。”
說到這，迪斯葛似乎已經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他擺擺手，道。
“那個電子筆我就給你了，這後面還有些內容，你可以回去看。我跟你說這些，也是希望你作為帝國的公民，能清楚地明白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我所做的一切，全部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池景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瑟諾維爾家的宅邸的，他把那個電子筆攥在了掌心，因為太過用力，金屬外殼都發生了扭曲變形，可每當電子筆即將報廢時，他都會停下手，然後呆呆地站著。
他打從心裏明白，如果事實真的如同迪斯葛所說的那樣，白岺晝是一個已經湮滅的文明最後的幸存者。
那麽對白岺晝而言，與其面對一個對他充滿惡意的新文明，不如毀滅它，並覆蘇自己的舊文明。甚至可以說，白岺晝作為最後的幸存者，他本就背負著這樣一個橫亙百年時光的使命。
池景苛曾經仰望了那個人那麽久，他把對方當做信仰，甚至像每一個崇拜者那樣，將對方的一言一行細細刨析。
他自認為在他的認知中，白岺晝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就連他畏罪潛逃，也絕對有別的理由。
現在看來，確實有，只不過那個理由卻讓他再也拉不回這個人了。
他明確知曉自己作為帝國公民，應當將對方逮捕歸案。但他的心中又隱晦地私心白岺晝不要再回來了，軍部對白岺晝而言根本就不是歸屬。
如果所有人都沒把白岺晝當做人，那他呢，他也要把對方當做一個“東西”嗎？
池景苛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先前被Omeg息素勾起來的那點征兆，逐漸有點壓不住。
他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很少有情緒那麽動蕩的時候。
在街旁站了會，池景苛的通訊器響了，聲音總算拉回了他逐漸混亂的思緒。
頓了一下，池景苛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是池卿鸞，他的Omega哥哥。
想了想，他點開通訊，通訊那邊傳來了池卿鸞溫和的嗓音。
“景苛，聽說你跟爺爺請了幾天假？”池卿鸞聲音輕柔，“正好，和你聯姻的Omega少爺這幾天有空，我給你們約一個時間，地點就定在N2星，你們先見見面，再談訂婚的事情，怎樣？”
池景苛抿了抿唇，腦中不可遏制地掠過了白岺晝的臉，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緒，輕輕道。
“嗯。”
*
與此同時，軍艦之中。
柯萊爾說完了當年的事情，現場頓時一片沈凝的安靜，壓著說不出的沈重感。
氣氛僵持了片刻，白岺晝笑了。
“軍部害死了你的父親。”白岺晝輕吐出一口氣，“還和Hd-0214背後的勢力有牽扯。”
“我其實和Hd-0214的交集不多，她從未和我透露過什麽。之前她來飛艦找我，也只是為了提醒我那個任務有問題。”柯萊爾沖西納斯招了招手，“至於你要的……”
西納斯配合地摘下了耳掛式顯示屏，露出了一直遮擋在顯示屏後的那只冰冷無機質的機械眼。
“眼睛？”
“Er-d17事件時受傷的。”西納斯沒有多解釋，他摘下機械眼，從中拿出一張字條，“這是那個星球的坐標。”
白岺晝接過字條，掃了眼上面的內容，站了起來。
“白先生，您接下來打算做什麽？”西納斯問。
“這個嘛。”白岺晝想了想，“我準備去趟N2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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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諾維爾家的中心宅邸花園中，迪斯葛換了一身華貴的禮服，正在花園中接待一位陌生的朋友。
“我很高興你這麽快就想明白了這一點。”迪斯葛晃著手中的酒杯，笑瞇瞇地看著坐在對面的池景苛。
在池景苛聯絡了迪斯葛·瑟諾維爾後，對方表示要當面告知，於是邀請了他去宅邸的花園中相會，就當是一場最為普通的下午茶。
池景苛瞥了一眼桌面上擺放的精致茶點，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池景苛道。
“你們池家人還是這麽不解風情，根本不會享受人生，這樣可不會討人歡心啊。”迪斯葛揮揮手，示意身旁的傭人們離開，才稍稍擺正了些姿態。
“嘛，如果我直接跟你講，你說不準也不會信，還會逼問我更多的細節，而我最討厭和人解釋細節問題。”
迪斯葛說著，拿出了一只電子筆，他的雙指把電子筆壓在了桌面上，緩緩推向了池景苛。
池景苛剛準備接過，迪斯葛卻又壓著筆，把筆收了回去。
“你有條件？”池景苛微一擡眼，看出了他的意思。
“沒什麽，就是一些小小的請求。”迪斯葛瞇了瞇眼，“你真的不準備幫我把他搞到手嗎？”
這個他是誰已經很明顯了，除了白岺晝恐怕也沒有別人。
“軍部裏有嚴格的規章制度。”池景苛只道，這是很明確的拒絕意思。
“無趣。”迪斯葛把筆推到池景苛那邊，重新仰靠回了軟椅裏，“不過，我有的是手段。”
池景苛皺了皺眉，擡頭瞪了他一眼。迪斯葛卻只是挑了挑眉，並不理睬，他微擡了下頜，示意池景苛先去看電子筆的內容。
不得已，池景苛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暴躁感，拿過電子筆，操作了一下，電子筆便投影出了一個虛擬屏。
虛擬屏內的畫面一出現，池景苛的眼睛就不可遏制地微微睜大了些。
畫面拍攝的角度應該是高空的監控器視角，位於畫面中心的，則是渾身濕漉漉的白岺晝。
畫面中的白岺晝看著還十分年輕，可能也就剛二十的模樣，那張冷漠而精致的臉上尚且還殘餘著屬於青年人的稚嫩。
比起現在的白岺晝，當時的白岺晝在那份冷漠中，似乎還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茫然無措。
這是在現在的白岺晝身上，根本看不到的情緒。
池景苛的呼吸不由加重了些，他已經察覺了，畫面中的背景不是什麽普通的房間室內，而是一個通體由金屬打造的牢籠，白岺晝似乎並沒有受到一個人類該有的待遇。
畫面中，白岺晝的身邊似乎有一個休眠倉，休眠倉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上面油漆和金屬都已經生銹脫落，尚且完整的部分還鐫刻著繁覆且難以辨別的未知文字。
“這是我們第一次發現他時，拍下的照片。”迪斯葛撇撇嘴，解釋道，“據我們調查，這個未知科技的休眠倉已經存在了上百年之久，而他，這個被叫做白岺晝的東西，就是從那個休眠倉裏出來的。”
“……”池景苛死死盯著畫面裏的那個青年，仿若根本沒聽清迪斯葛所說的話一樣。
迪斯葛也不介意，手指輕點了一下，道：“繼續吧，後面還有內容。”
池景苛頓了一下，繼續看了下去，下一個畫面轉到了一間實驗室，這是一個視頻。
視角依舊是高空俯瞰的監控視角，冰涼的房間內，青年白岺晝正坐在一個被全方面封閉的透明房間裏，光線從他的頭頂而來，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顯得那種原本該是鋒銳的美，帶來了極強的破碎感。
視頻裏，有人正透過傳聲器在說話。
“第18次測試，編號……，告訴我你的名字。”
白岺晝卻只是安靜地坐著，半點反應都沒有，全身的機體都仿佛已經喪失了相應的功能。
連接在他手腕上的鐵環登時發出了威脅的紅色警告，白岺晝才像是什麽喚醒了。
他輕微地動了一下手指，喉結上下滾動了些許，而後吐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第…1…測試，告訴…名……字。”
他顯然還不是很會帝國通用語的發音，磕磕絆絆說了半天，也只是會模仿，並不會回答。
手腕上的鐵環緊跟著發出了刺目的光，電流從手腕處向全身流竄，白岺晝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隨即便像是脫力了一般垂下了頭，不再動彈了。
視頻到這裏結束了，畫面定格在了白岺晝垂下頭的那瞬間。
池景苛看到這裏，捏著電子筆的手不由用了幾分力，差點把合金制的電子筆當場給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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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苛抿了抿唇，“應該有更為溫和的方式。”
“溫和的方式？”迪斯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們連他是個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怎麽談溫和？更何況，你怎麽就知道這對他一定就是殘酷的，說不準對他而言只是撓癢癢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池景苛道。
“不什麽，我只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迪斯葛抱臂看著他，“據我們對白岺晝發現地的調查，我們大致推測出，他恐怕來自一個早已湮滅的古文明，而他則是那個文明最後的幸存者。”
說到這裏，迪斯葛附身靠近池景苛，話語充滿極度的蠱惑意味。
“你猜猜看，一個文明的幸存者在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利後，會做什麽？”迪斯葛的手指落在了桌面上，一下一下如同敲擊著人的靈魂和心臟，“那當然是覆興舊文明，然後，毀滅掉帝國這個攔路石。”
池景苛猛地擡起頭，對上了迪斯葛的視線。
“你怎麽敢肯定他會是這種人？”池景苛道。
“那你覺得，他到底在找什麽呢？”迪斯葛不緊不慢地反問，“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在找什麽，他在找他的故鄉，而那個‘故鄉’藏著足以毀滅整個帝國的東西，而這一切他完全做得到。”
池景苛一時無言以對：“……”
“白岺晝是個怪物，他的基因是帝國迄今已來從未見過的最完美組合。這種組合讓他有了百病不侵的身體，高強的體能和絕對的智商，以及，你最在意的完美外貌。池景苛，別被這種東西給迷惑了，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對你好，到底是為了什麽。他能裝乖藏在軍部裏那麽多年，是有他自己的手段的。”
說到這，迪斯葛似乎已經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他擺擺手，道。
“那個電子筆我就給你了，這後面還有些內容，你可以回去看。我跟你說這些，也是希望你作為帝國的公民，能清楚地明白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我所做的一切，全部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池景苛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瑟諾維爾家的宅邸的，他把那個電子筆攥在了掌心，因為太過用力，金屬外殼都發生了扭曲變形，可每當電子筆即將報廢時，他都會停下手，然後呆呆地站著。
他打從心裏明白，如果事實真的如同迪斯葛所說的那樣，白岺晝是一個已經湮滅的文明最後的幸存者。
那麽對白岺晝而言，與其面對一個對他充滿惡意的新文明，不如毀滅它，並覆蘇自己的舊文明。甚至可以說，白岺晝作為最後的幸存者，他本就背負著這樣一個橫亙百年時光的使命。
池景苛曾經仰望了那個人那麽久，他把對方當做信仰，甚至像每一個崇拜者那樣，將對方的一言一行細細刨析。
他自認為在他的認知中，白岺晝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就連他畏罪潛逃，也絕對有別的理由。
現在看來，確實有，只不過那個理由卻讓他再也拉不回這個人了。
他明確知曉自己作為帝國公民，應當將對方逮捕歸案。但他的心中又隱晦地私心白岺晝不要再回來了，軍部對白岺晝而言根本就不是歸屬。
如果所有人都沒把白岺晝當做人，那他呢，他也要把對方當做一個“東西”嗎？
池景苛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先前被Omeg息素勾起來的那點征兆，逐漸有點壓不住。
他深吸了幾口氣，感覺自己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很少有情緒那麽動蕩的時候。
在街旁站了會，池景苛的通訊器響了，聲音總算拉回了他逐漸混亂的思緒。
頓了一下，池景苛拿出通訊器，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是池卿鸞，他的Omega哥哥。
想了想，他點開通訊，通訊那邊傳來了池卿鸞溫和的嗓音。
“景苛，聽說你跟爺爺請了幾天假？”池卿鸞聲音輕柔，“正好，和你聯姻的Omega少爺這幾天有空，我給你們約一個時間，地點就定在N2星，你們先見見面，再談訂婚的事情，怎樣？”
池景苛抿了抿唇，腦中不可遏制地掠過了白岺晝的臉，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思緒，輕輕道。
“嗯。”
*
與此同時，軍艦之中。
柯萊爾說完了當年的事情，現場頓時一片沈凝的安靜，壓著說不出的沈重感。
氣氛僵持了片刻，白岺晝笑了。
“軍部害死了你的父親。”白岺晝輕吐出一口氣，“還和Hd-0214背後的勢力有牽扯。”
“我其實和Hd-0214的交集不多，她從未和我透露過什麽。之前她來飛艦找我，也只是為了提醒我那個任務有問題。”柯萊爾沖西納斯招了招手，“至於你要的……”
西納斯配合地摘下了耳掛式顯示屏，露出了一直遮擋在顯示屏後的那只冰冷無機質的機械眼。
“眼睛？”
“Er-d17事件時受傷的。”西納斯沒有多解釋，他摘下機械眼，從中拿出一張字條，“這是那個星球的坐標。”
白岺晝接過字條，掃了眼上面的內容，站了起來。
“白先生，您接下來打算做什麽？”西納斯問。
“這個嘛。”白岺晝想了想，“我準備去趟N2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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