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們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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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們是一路人
“哪件？他活不久這件嗎？”白岺晝勾了勾唇，露出了一個笑來。
他本來就長得美，卻不是嬌媚的美，而是那種疏離的，鋒銳的，如同帶刺玫瑰一般的美。不笑時，他像高山上的雪蓮，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笑起來時，那種藏在笑下的淩厲意味便藏也藏不住，看久了，直人汗毛倒豎。
要是放在平時，白岺晝嫌麻煩，說不準隨隨便便就應了，反正他只要在柯萊爾·德斯這裏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之後還會不會和他們接觸都還是個未知數。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先前西納斯整他的那一通，讓他不爽；還是因為未知的謎團變多，讓他發現事情似乎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總之，這思緒在他腦中轉了兩圈後，白岺晝有了個想法，他看著西納斯的眼睛，笑瞇瞇道。
“那不然這樣吧，西納斯指揮官，我這人也不喜歡摻和你們的事，你的這個要求也不是不能答應，但是……”白岺晝話鋒一轉，“我真的很好奇啊，你是怎麽知道異種人的？”
異種人是軍部封鎖的最高機密，就連白岺晝都沒有查閱機密的權限，為什麽遠在偏僻星球的小小巡邏艦隊指揮官會知道這個詞？
而且，他還記得在“歷史錄像”裏曾聽見柯萊爾那聲輕輕的低喃——“那些老東西坐不住想除了我嗎？”。
如果不是涉及到最高機密層面，又或是觸碰到了軍部的陰暗面，白岺晝想不通元老席對柯萊爾·德斯這個下手的理由是什麽，甚至為了除掉對方，動用了所謂的機密任務。
元老席位高權重，怎麽會看得上區區一個偏遠星球的巡邏艦長。
種種不尋常讓白岺晝打從心底裏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一切並不是偶然，恐怕元老席害怕柯萊爾·德斯知曉的，和自己想從對方身上得到的是同一個東西。
西納斯沈默了良久。
時間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被拉得極為漫長而沈重，空氣裏仿佛沈澱著什麽不該被打破的東西，以至於無人敢出聲破壞。
對峙的最後，西納斯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白先生您願意和我合作，從來都不只是為了知道什麽機密任務詳情，您恐怕是為了我們德斯艦長來的吧。”西納斯轉過頭，目光穿過眼前的透明玻璃，望向裏面躺在治療艙內的幼童，“有些事情，還是讓德斯艦長親自和您說比較好。”
白岺晝揚了揚眉，也沒有強迫，反正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那件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在這之後，白岺晝就暫時在這處軍艦落腳。
由於他的煞神形象過於深入人心，以至於他走哪都會收獲到一眾艦員驚怒交加的註目禮。但這些註目禮的本質並不帶什麽惡意，說是嫌棄，更像是哥們損友間的互相“友好”問候。
他們好像並沒有把白岺晝當做一個昔日的帝國傳奇，一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而是把他當做了一個人。
這種環境給白岺晝的感覺很奇怪，以往他在S-010執勤時，他身邊的下屬總把他當做一個帝國傳奇，一個國民偶像，敬而遠之。部分“知情”人則會把他當做一個物件，一個工具，隨意利用。
很少有人會把他當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雖然，他多數時候也沒把那群對他避之不及的東西當人就是了。
在巡邏艦隊裏生活的日子彈指就過了兩個星期，白岺晝大致和艦員們混了個臉熟，彼此總算消停了每日例行的“註目禮”儀式。
今天似乎有些特殊，艦員之中，有一個131歲的老爺子要退役了。
帝國人均壽命在150歲，130歲才到退休年齡，退休後如果無病無災，說不準還能多活個四五十歲的。
因著這次老爺子的退役，軍艦內給他開了一場小小的歡送會。
白岺晝溜達過食堂時，就這麽莫名其妙被看見的艦員拉入了食堂包廂，而這裏頭正是歡送會的現場。
一桌子都是平時幾乎見不著的美食，那位即將退役的老頭子坐在宴會桌的上首，正豪邁地和周圍的年輕面孔碰杯。
見到白岺晝進來，老爺子登時站了起來，連連沖他打招呼。
“白先生怎麽也來了，哎呦，老頭子我也是臉上有光了，能和帝國傳奇吃飯，來來來，別客氣，喝酒！今天我請客！”
過分的熱情反倒讓白岺晝有點不知所措，他擺擺手，平日裏靈光的腦子半天沒想出怎麽接茬。
“不用了，我就一路過的。”
白岺晝推掉老爺子的酒，垂眸看見了老爺子胳膊上裸露的，密密麻麻的傷痕。這是時間和戰爭在他身上留下的勳章，是獨屬於這個老兵的榮耀。
“白長官不願意喝就別為難他啦，我陪你喝！”一個艦員醉醺醺道，“說真的，我可羨慕白長官了，那麽年輕就成了上將，那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是啊，我聽說白先生被通緝還惋惜了好久，怎麽好好一個上將，因為那點破事就能被革職？而且白先生基本不出軍部，軍部裏有Omega這事怎麽就沒人追查一下，全怪在白先生身上嗎？我懷疑這裏頭肯定有人陷害。”另一個艦員道，他醉醺醺地捏著手中的透明酒杯，“不過嘛，我也沒資格說就是了，畢竟我們每一個人都…”
話說到這，氣氛有些凝重了下來，掩藏在歡快下的悲傷緩緩浮上每個人的心頭。
“怎麽就要退役了呢？”一個艦員撲到老爺子身上，聲音哽咽，“老李，我知道你當時是為什麽來的，可現在明明什麽都還沒得到解決，你怎麽就要走了呢？”
“我來的時候就老了，本來就跟不了艦長和指揮官幾年。”老李呵呵笑了起來，眼底也有淚光閃動，“沒事，這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年輕人比我有能力，一定能撥雲見日，那一天沒來，老頭子我絕對不會死。”
“老李……”有艦員偷偷抹淚。
現場頓時一片鬼哭狼嚎，酒勁上頭，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脆弱而敏感，只要有一點帶動，就搞得所有人都跟著哭。
一群大男人撲成一團，哭得驚天動地。
白岺晝默默離這些人遠了點，想從包廂撤離出去，再混下去，他感覺自己也要精神不正常了。
剛走到門邊時，他就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灰發青年站門邊的陰影裏，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幕，他沒有參與他們的歡送會，只是拿著一杯酒，安靜地站著。
白岺晝和他擦肩而過時，西納斯忽得開口了。
“老李的父母妻兒全都沒了。”西納斯道，平淡的語調被氛圍一渲染，莫名染上一種說不出的哀傷，“我第一次見到老李時，那個老人跟我說，他要覆仇，不論是為了他的家人，還是為了別人的家人。”
“……”白岺晝沈默了一會，停下了出門的動作，“知道仇家是誰嗎？”
“不知道。”西納斯搖頭，“但我知道那是一場持續了幾代人的陰謀。”
“這裏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白岺晝問。
“是，我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看見希望的機會。”西納斯道，“但說實話，我的年齡比他們大多數人都小，沒有足夠的資歷和人脈，有時候也會迷茫，現在所做的到底有沒有意義。”
“不論如何，你已經做了。”白岺晝沒回頭，“那就沒必要談論什麽意義不意義，存在即是合理。”
白岺晝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指揮官為了拯救這些人做了什麽，也無從得知他們艦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但，單從現在這個場面來看，沒有人後悔，也沒有人抱怨，這就足夠了。
西納斯頓了一下，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沖白岺晝鞠了一躬。
“白先生有興趣陪我散散步嗎？”
“閑著也是閑著。”白岺晝做了個請的手勢，“就請你帶路了，我對這還不是很熟。”
兩人從包廂裏撤離，出了食堂，在一片走廊裏停了下來。
這片走廊有一大面都是由透明金屬制成的，這種特質金屬會根據需要改變其透明程度，可以變為全透明的落地窗和也可以變為普通的金屬墻壁。
這會，它就是透明的狀態。
透明金屬之外是白岺晝早已看膩了的星空，黑色的宇宙物質在緩緩流淌，星星點點的光芒從數萬光年之外而來，點綴在混黑的畫布上，美得攝人心魂。
這片星空很美，也很冷。在其中待久了，總會產生人類過分渺小的恐慌感。
西納斯停在了透明金屬邊，他伸出手，手指觸上了冰涼的質感，覆蓋住了投射進來的細碎星光。
“白先生也看見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身邊的人。”西納斯微微側過頭，看向站在墻邊陰影處的白岺晝，“那麽白先生您呢？”
“我沒什麽大愛啊。”白岺晝斜靠在墻邊，漫不經心道，“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西納斯沒回話，他戴著的耳掛式顯示屏遮住了他的右眼，在星光下熠熠生光，“以您的為人處世，我認為您並沒有騷擾過Omega，也不僅僅只是因為這事逃跑…您，到底在這片星空中，尋找什麽呢？”
白岺晝看向了眼前星光灑進來的地面，他站在星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和那片冰涼的光總差一些距離。
濃重的影子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間，無端給他染上一層若有似無的破碎感。
“找什麽呢？”白岺晝笑了笑，“一顆被藏起來的星球？一個被掩藏的過去？我渾渾噩噩地活了太久，忽然想起來好像還有點使命得去完成。既然有人想害我，那我就順水推舟了。”
這話基本已經承認了西納斯的推論，他確實不是因為那區區“Omega騷擾案”就畏罪潛逃，那罪名太特麽Low了。
他白岺晝如果真想當什麽通緝犯，他當初就應該炸毀軍部的辦事大樓，在一眾人的驚恐叫聲中瀟灑離開。
那可比什麽騷擾罪爽多了。
“使命嗎？”西納斯很輕地笑了一聲，“看來，我們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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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長得美，卻不是嬌媚的美，而是那種疏離的，鋒銳的，如同帶刺玫瑰一般的美。不笑時，他像高山上的雪蓮，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笑起來時，那種藏在笑下的淩厲意味便藏也藏不住，看久了，直人汗毛倒豎。
要是放在平時，白岺晝嫌麻煩，說不準隨隨便便就應了，反正他只要在柯萊爾·德斯這裏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就會離開，之後還會不會和他們接觸都還是個未知數。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先前西納斯整他的那一通，讓他不爽；還是因為未知的謎團變多，讓他發現事情似乎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總之，這思緒在他腦中轉了兩圈後，白岺晝有了個想法，他看著西納斯的眼睛，笑瞇瞇道。
“那不然這樣吧，西納斯指揮官，我這人也不喜歡摻和你們的事，你的這個要求也不是不能答應，但是……”白岺晝話鋒一轉，“我真的很好奇啊，你是怎麽知道異種人的？”
異種人是軍部封鎖的最高機密，就連白岺晝都沒有查閱機密的權限，為什麽遠在偏僻星球的小小巡邏艦隊指揮官會知道這個詞？
而且，他還記得在“歷史錄像”裏曾聽見柯萊爾那聲輕輕的低喃——“那些老東西坐不住想除了我嗎？”。
如果不是涉及到最高機密層面，又或是觸碰到了軍部的陰暗面，白岺晝想不通元老席對柯萊爾·德斯這個下手的理由是什麽，甚至為了除掉對方，動用了所謂的機密任務。
元老席位高權重，怎麽會看得上區區一個偏遠星球的巡邏艦長。
種種不尋常讓白岺晝打從心底裏意識到了一件事，這一切並不是偶然，恐怕元老席害怕柯萊爾·德斯知曉的，和自己想從對方身上得到的是同一個東西。
西納斯沈默了良久。
時間在兩人無聲的對峙中被拉得極為漫長而沈重，空氣裏仿佛沈澱著什麽不該被打破的東西，以至於無人敢出聲破壞。
對峙的最後，西納斯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白先生您願意和我合作，從來都不只是為了知道什麽機密任務詳情，您恐怕是為了我們德斯艦長來的吧。”西納斯轉過頭，目光穿過眼前的透明玻璃，望向裏面躺在治療艙內的幼童，“有些事情，還是讓德斯艦長親自和您說比較好。”
白岺晝揚了揚眉，也沒有強迫，反正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那件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在這之後，白岺晝就暫時在這處軍艦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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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並沒有把白岺晝當做一個昔日的帝國傳奇，一個臭名昭著的通緝犯，而是把他當做了一個人。
這種環境給白岺晝的感覺很奇怪，以往他在S-010執勤時，他身邊的下屬總把他當做一個帝國傳奇，一個國民偶像，敬而遠之。部分“知情”人則會把他當做一個物件，一個工具，隨意利用。
很少有人會把他當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雖然，他多數時候也沒把那群對他避之不及的東西當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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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似乎有些特殊，艦員之中，有一個131歲的老爺子要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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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次老爺子的退役，軍艦內給他開了一場小小的歡送會。
白岺晝溜達過食堂時，就這麽莫名其妙被看見的艦員拉入了食堂包廂，而這裏頭正是歡送會的現場。
一桌子都是平時幾乎見不著的美食，那位即將退役的老頭子坐在宴會桌的上首，正豪邁地和周圍的年輕面孔碰杯。
見到白岺晝進來，老爺子登時站了起來，連連沖他打招呼。
“白先生怎麽也來了，哎呦，老頭子我也是臉上有光了，能和帝國傳奇吃飯，來來來，別客氣，喝酒！今天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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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聽說白先生被通緝還惋惜了好久，怎麽好好一個上將，因為那點破事就能被革職？而且白先生基本不出軍部，軍部裏有Omega這事怎麽就沒人追查一下，全怪在白先生身上嗎？我懷疑這裏頭肯定有人陷害。”另一個艦員道，他醉醺醺地捏著手中的透明酒杯，“不過嘛，我也沒資格說就是了，畢竟我們每一個人都…”
話說到這，氣氛有些凝重了下來，掩藏在歡快下的悲傷緩緩浮上每個人的心頭。
“怎麽就要退役了呢？”一個艦員撲到老爺子身上，聲音哽咽，“老李，我知道你當時是為什麽來的，可現在明明什麽都還沒得到解決，你怎麽就要走了呢？”
“我來的時候就老了，本來就跟不了艦長和指揮官幾年。”老李呵呵笑了起來，眼底也有淚光閃動，“沒事，這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年輕人比我有能力，一定能撥雲見日，那一天沒來，老頭子我絕對不會死。”
“老李……”有艦員偷偷抹淚。
現場頓時一片鬼哭狼嚎，酒勁上頭，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脆弱而敏感，只要有一點帶動，就搞得所有人都跟著哭。
一群大男人撲成一團，哭得驚天動地。
白岺晝默默離這些人遠了點，想從包廂撤離出去，再混下去，他感覺自己也要精神不正常了。
剛走到門邊時，他就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灰發青年站門邊的陰影裏，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幕，他沒有參與他們的歡送會，只是拿著一杯酒，安靜地站著。
白岺晝和他擦肩而過時，西納斯忽得開口了。
“老李的父母妻兒全都沒了。”西納斯道，平淡的語調被氛圍一渲染，莫名染上一種說不出的哀傷，“我第一次見到老李時，那個老人跟我說，他要覆仇，不論是為了他的家人，還是為了別人的家人。”
“……”白岺晝沈默了一會，停下了出門的動作，“知道仇家是誰嗎？”
“不知道。”西納斯搖頭，“但我知道那是一場持續了幾代人的陰謀。”
“這裏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白岺晝問。
“是，我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看見希望的機會。”西納斯道，“但說實話，我的年齡比他們大多數人都小，沒有足夠的資歷和人脈，有時候也會迷茫，現在所做的到底有沒有意義。”
“不論如何，你已經做了。”白岺晝沒回頭，“那就沒必要談論什麽意義不意義，存在即是合理。”
白岺晝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指揮官為了拯救這些人做了什麽，也無從得知他們艦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但，單從現在這個場面來看，沒有人後悔，也沒有人抱怨，這就足夠了。
西納斯頓了一下，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沖白岺晝鞠了一躬。
“白先生有興趣陪我散散步嗎？”
“閑著也是閑著。”白岺晝做了個請的手勢，“就請你帶路了，我對這還不是很熟。”
兩人從包廂裏撤離，出了食堂，在一片走廊裏停了下來。
這片走廊有一大面都是由透明金屬制成的，這種特質金屬會根據需要改變其透明程度，可以變為全透明的落地窗和也可以變為普通的金屬墻壁。
這會，它就是透明的狀態。
透明金屬之外是白岺晝早已看膩了的星空，黑色的宇宙物質在緩緩流淌，星星點點的光芒從數萬光年之外而來，點綴在混黑的畫布上，美得攝人心魂。
這片星空很美，也很冷。在其中待久了，總會產生人類過分渺小的恐慌感。
西納斯停在了透明金屬邊，他伸出手，手指觸上了冰涼的質感，覆蓋住了投射進來的細碎星光。
“白先生也看見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身邊的人。”西納斯微微側過頭，看向站在墻邊陰影處的白岺晝，“那麽白先生您呢？”
“我沒什麽大愛啊。”白岺晝斜靠在墻邊，漫不經心道，“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西納斯沒回話，他戴著的耳掛式顯示屏遮住了他的右眼，在星光下熠熠生光，“以您的為人處世，我認為您並沒有騷擾過Omega，也不僅僅只是因為這事逃跑…您，到底在這片星空中，尋找什麽呢？”
白岺晝看向了眼前星光灑進來的地面，他站在星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和那片冰涼的光總差一些距離。
濃重的影子落在他精致的眉眼間，無端給他染上一層若有似無的破碎感。
“找什麽呢？”白岺晝笑了笑，“一顆被藏起來的星球？一個被掩藏的過去？我渾渾噩噩地活了太久，忽然想起來好像還有點使命得去完成。既然有人想害我，那我就順水推舟了。”
這話基本已經承認了西納斯的推論，他確實不是因為那區區“Omega騷擾案”就畏罪潛逃，那罪名太特麽Low了。
他白岺晝如果真想當什麽通緝犯，他當初就應該炸毀軍部的辦事大樓，在一眾人的驚恐叫聲中瀟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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