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r-d17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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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r-d17事件
“啞謎也該結束了。”白岺晝擺擺手，他站直了身，從陰影處走出，走進了那片星光之中，“我已經陪你浪費兩個星期了，還沒讓你得出結論嗎？”
白岺晝並不是對醫療知識一竅不通，相反，因為過去的經歷，讓他對某些數據非常敏感。
他看過西納斯給他的身體數值報告後，其實就已經判斷出來了，柯萊爾·德斯的各項數值平穩，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會在近期就醒來，根本用不著兩個星期。
可西納斯還是遲遲不告知他柯萊爾·德斯已經醒來的消息，而是放任他在軍艦內生活。這個時候白岺晝就看出了對方的另一個目的，他在觀察他。
他在觀察，白岺晝是否是一個可以被信任的人，或者說，盟友。
即使兩人合作搜救過柯萊爾·德斯並最終取得成功，西納斯卻依舊對他保留有警惕。作為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和大家心中的支柱，西納斯確實不得不警惕。
這兩個星期的觀察期是西納斯對最終結果的再一次確認，而兩人剛剛的那一番對話，基本上算是信任的最後考核。
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通過考核了。
“白先生願意配合我，說明您其實也明白這其中的理由。”西納斯臉上的溫和笑意沒變，就像根本沒被白岺晝那句話影響一樣，“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我們的德斯艦長醒了，他想見見您。”
白岺晝勾了勾唇角：“是嗎？”
看來這段時間的力氣沒白費，雖然花得時間長了點，但好在結果不錯。白岺晝想。
從這條布滿星光的走廊過後，就進入了軍艦內錯綜覆雜的辦公區。
西納斯在前面給白岺晝帶路，七扭八拐後，兩人最終停在了一間辦公室前。
白岺晝擡眼看去，只見門牌上明晃晃標著幾個字“指揮官辦公室”。他沒有多問，跟著對方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被收拾得一絲不茍，整潔到完全可以懷疑辦公室的主人有強迫癥的地步，每一個東西都在它們該處的位置上，地面光潔得可以當成鏡子照。
說實話，沒什麽生活的味道。
西納斯走到了休息區的沙發邊，也不知道他操作了什麽，沙發自動向一邊挪開，露出了其下的通道。
“白先生請。”西納斯道，“德斯艦長這幾天都在這裏面。”
白岺晝走到通道邊，掃了一眼內部向下延伸的走道。
一般軍艦在建造完成後都會由主星軍部派專門的軍工部成員前往審核，審核通過後才能正常投入服役。這處通道明顯不是會通過審核的點，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蒙混過關的。
不過，白岺晝倒也不是很在意。
借著樓梯散出的幽幽藍光，白岺晝順著樓梯階緩步向下走去，西納斯緊隨其後，關上了進入的入口。
樓梯間內一時只剩下了藍光用以提供照明，眼前的景物變得有些晦澀難辨。
白岺晝扶著身側的墻壁，小心地往下走。
通道不深，沒走多久，兩人已經到達了通道最底，一站定，眼前的走廊依次亮起了燈，直照出老遠。
“這裏是艦長當初為了以防萬一，專門劃分出來的隱藏區域。”西納斯介紹道，“這裏有基礎的醫療和科研設備，也有我們特定的幾位研究員負責，這兒的總負責人很有能力，只不過脾氣不是很好。”
白岺晝點點頭，問：“你們艦長呢？”
話音剛落，一側的金屬門打開了，從裏面跑出個不過七八歲大的小孩。那小孩穿著一身過分寬大的制服，由於袖管太長，他的手都被包在了袖子裏，只露出了小半截手指。
“吃你個糖怎麽了？跟要你命似的。”小孩邊跑邊沖身後人欠揍地吐舌頭。
有個頭發蓬亂的眼鏡男氣急敗壞地從裏面追了出來，邊追邊喊：“你特麽今天都吃多少個了，你要是身體出問題了別來找我！”
小孩哪管這些，只顧著樂滋滋往外逃竄，只不過，逃得方向不太對，直沖著白岺晝的方向來的。
白岺晝還沒什麽動作，他身側的西納斯就上前一步，一把把小孩拎了起來，跟拎小雞仔一樣拎在了半空。
西納斯那明顯笑但完全不友善的聲音悠悠道：“如果您不想您的餘生都吃不到糖的話，現在就把糖交出來。”
這話說得陰惻惻的。
“草，你什麽時候來的？”小孩還要掙紮，“我是艦長，這都是用我的錢買的，不給我吃是什麽事？”
“您挪用的公款全是我墊的，您要是想上軍事法庭，我現在就能送您過去。”西納斯笑得有點過分溫柔了，溫柔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殺人。
“……”小孩一下子焉了。
在西納斯的註視下，小孩磨磨蹭蹭地從袖子裏摸出個糖，遞到西納斯攤開的手裏。
然而，西納斯的手並沒有收回去，而是心平氣和地等。
小孩安靜了一會，又肉疼地從另一個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遞過去，西納斯依舊沒收手。
沒辦法，小孩又接著摸。
於是，在白岺晝的目光中，他眼睜睜看著那小孩也不知道哪來的屯屯鼠能力，拿出來的糖楞是連西納斯的手上都拿不了，還要眼鏡男拿袋子過來兜，一兜一大袋。
眼見眼鏡男已經拿走了一袋，準備換下一袋，小孩都快哭出來了，他委委屈屈看著西納斯。
“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是嗎？”西納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需要我幫您倒過來抖抖嗎？”
這下小孩徹底哽住了，糾結了半天，才又摸出了一顆糖來。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西納斯看見白岺晝木然的表情，解釋道：“抱歉，我們艦長比較喜歡吃糖。”
白岺晝：……
確實很喜歡吃糖，他看出來了，你搶他糖跟搶他媳婦似的。
“他現在是什麽情況？”白岺晝見柯萊爾那副模樣，有點懷疑這人的成年人人格和記憶一起倒退沒了，“還能正常對話嗎？”
“就目前來看，除了性格上稍微有點受到年齡的影響外，記憶應該還是正常的。”西納斯看向柯萊爾，“你這次為什麽偷偷跑出去？連個報告都不打？”
“……”柯萊爾不吭聲了，他低下頭，瞅著眼睛男手裏拿回去的糖看。
西納斯順手拿了一顆放在他手裏：“今天最後的一個。”
小孩頓時眉開眼笑道：“哎呀，這不是怕你們出事嗎？”
“什麽意…？”西納斯剛說出這句就意識到了什麽，他回頭看向白岺晝，“我們去裏面的房間聊，呂棕，你收拾一下這些。”
那位被叫做呂棕的眼鏡男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抱著手裏幾袋子糖，點頭。
“去最裏面吧，老師剛休息。”
三人一路來到了走廊的最深處，白岺晝跟著兩人進入，一進門，冰冷的寒意就迎面撲了過來。
這裏面是一間大型的生物實驗室，到處都擺滿了精密儀器和器械，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看不出原形的生物組織，血糊糊一片，看著有些惡心。
然而最具沖擊力的，還是正中間那個巨型圓柱培養皿。培養皿中空空如也，並沒有在運作，但也可以想見，如果這之中真的有東西存在，那會是個什麽樣的震撼場面。
西納斯拉開了實驗室角落裏的一個房間，那裏面是個小型的休息室。
“隨便坐吧，條件有些簡陋，將就一下。”西納斯道。
白岺晝也不客氣，拉過一把軟椅就坐下了。
西納斯把手裏的小孩放在了床上，自己拉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
柯萊爾雖然心性受年齡影響，但腦子並不是壞的，一坐下，他的視線落在了白岺晝的身上，抱歉地笑了笑。
“白長官，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那麽狼狽的模樣。”柯萊爾道，“事情我都聽西納斯說了，我相信他的判斷，先前對白長官說了謊，不要怪我啊。”
白岺晝揮揮手：“不用在意，我知道你的顧慮，可以理解。”
“你剛剛想說什麽？”西納斯忽然開口道，“什麽叫怕我們出事？”
“……”柯萊爾轉著眼珠子，打哈哈道，“這個一會再說，白長官在我們這裏逗留很久了，我先跟他說。”
西納斯深吸了一口氣，但他沒說別的：“那白先生，您先問。”
“行。”白岺晝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我聽說你曾去過一個被軍部藏起來的星球，我需要知道這個星球的具體坐標。”
這話一出，不只是柯萊爾，就連一旁的西納斯都安靜了。
雙方的表情都變得很古怪，是那種，想起某件沈痛往事的古怪。
白岺晝觀察著兩人的表情，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西納斯也知情，或者這位可能也間接參與了那項任務。
“那，那個。”柯萊爾拍了拍西納斯，心虛道，“不然我先回答你剛剛的問題。”
“柯萊爾·德斯。”白岺晝的字音一字一頓，語調裏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我不喜歡再重覆一遍我剛剛的問題。”
“咳咳！我這不是覺得，白長官您救命之恩，恩重如山，所以您可以先問點別的，剛剛那個讓我醞釀一下。”柯萊爾當即一骨碌把話說了，完全忽視了一旁西納斯覆雜的眼神。
“那好啊。”白岺晝沒想到還有買一送一的好事，他瞇了瞇眼，笑了，“那就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Hd-0214的？”
Hd-0214是白岺晝在那位少女的臉上所看見的序號，就在少女的眼下，非常明顯。他不信自己說出這個後，柯萊爾會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果然，在聽見白岺晝說出這話後，柯萊爾懸著的心終於嗝屁了。
小孩垂下頭，悶悶不樂地撕開手裏的糖紙，把糖塞進嘴裏，嘎巴嘎巴咬著。
“白長官真會提問題。”柯萊爾邊嚼著糖，邊道，“你這兩個問題，本質上都在指一件事嘛。”
“什麽事？”白岺晝追問。
“Er-d17事件。”柯萊爾把嘴裏的糖咬得哢哢響，“就是在那顆被隱藏起來的星球上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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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謎也該結束了。”白岺晝擺擺手，他站直了身，從陰影處走出，走進了那片星光之中，“我已經陪你浪費兩個星期了，還沒讓你得出結論嗎？”
白岺晝並不是對醫療知識一竅不通，相反，因為過去的經歷，讓他對某些數據非常敏感。
他看過西納斯給他的身體數值報告後，其實就已經判斷出來了，柯萊爾·德斯的各項數值平穩，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會在近期就醒來，根本用不著兩個星期。
可西納斯還是遲遲不告知他柯萊爾·德斯已經醒來的消息，而是放任他在軍艦內生活。這個時候白岺晝就看出了對方的另一個目的，他在觀察他。
他在觀察，白岺晝是否是一個可以被信任的人，或者說，盟友。
即使兩人合作搜救過柯萊爾·德斯並最終取得成功，西納斯卻依舊對他保留有警惕。作為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和大家心中的支柱，西納斯確實不得不警惕。
這兩個星期的觀察期是西納斯對最終結果的再一次確認，而兩人剛剛的那一番對話，基本上算是信任的最後考核。
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通過考核了。
“白先生願意配合我，說明您其實也明白這其中的理由。”西納斯臉上的溫和笑意沒變，就像根本沒被白岺晝那句話影響一樣，“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我們的德斯艦長醒了，他想見見您。”
白岺晝勾了勾唇角：“是嗎？”
看來這段時間的力氣沒白費，雖然花得時間長了點，但好在結果不錯。白岺晝想。
從這條布滿星光的走廊過後，就進入了軍艦內錯綜覆雜的辦公區。
西納斯在前面給白岺晝帶路，七扭八拐後，兩人最終停在了一間辦公室前。
白岺晝擡眼看去，只見門牌上明晃晃標著幾個字“指揮官辦公室”。他沒有多問，跟著對方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被收拾得一絲不茍，整潔到完全可以懷疑辦公室的主人有強迫癥的地步，每一個東西都在它們該處的位置上，地面光潔得可以當成鏡子照。
說實話，沒什麽生活的味道。
西納斯走到了休息區的沙發邊，也不知道他操作了什麽，沙發自動向一邊挪開，露出了其下的通道。
“白先生請。”西納斯道，“德斯艦長這幾天都在這裏面。”
白岺晝走到通道邊，掃了一眼內部向下延伸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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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岺晝倒也不是很在意。
借著樓梯散出的幽幽藍光，白岺晝順著樓梯階緩步向下走去，西納斯緊隨其後，關上了進入的入口。
樓梯間內一時只剩下了藍光用以提供照明，眼前的景物變得有些晦澀難辨。
白岺晝扶著身側的墻壁，小心地往下走。
通道不深，沒走多久，兩人已經到達了通道最底，一站定，眼前的走廊依次亮起了燈，直照出老遠。
“這裏是艦長當初為了以防萬一，專門劃分出來的隱藏區域。”西納斯介紹道，“這裏有基礎的醫療和科研設備，也有我們特定的幾位研究員負責，這兒的總負責人很有能力，只不過脾氣不是很好。”
白岺晝點點頭，問：“你們艦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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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個糖怎麽了？跟要你命似的。”小孩邊跑邊沖身後人欠揍地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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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哪管這些，只顧著樂滋滋往外逃竄，只不過，逃得方向不太對，直沖著白岺晝的方向來的。
白岺晝還沒什麽動作，他身側的西納斯就上前一步，一把把小孩拎了起來，跟拎小雞仔一樣拎在了半空。
西納斯那明顯笑但完全不友善的聲音悠悠道：“如果您不想您的餘生都吃不到糖的話，現在就把糖交出來。”
這話說得陰惻惻的。
“草，你什麽時候來的？”小孩還要掙紮，“我是艦長，這都是用我的錢買的，不給我吃是什麽事？”
“您挪用的公款全是我墊的，您要是想上軍事法庭，我現在就能送您過去。”西納斯笑得有點過分溫柔了，溫柔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殺人。
“……”小孩一下子焉了。
在西納斯的註視下，小孩磨磨蹭蹭地從袖子裏摸出個糖，遞到西納斯攤開的手裏。
然而，西納斯的手並沒有收回去，而是心平氣和地等。
小孩安靜了一會，又肉疼地從另一個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遞過去，西納斯依舊沒收手。
沒辦法，小孩又接著摸。
於是，在白岺晝的目光中，他眼睜睜看著那小孩也不知道哪來的屯屯鼠能力，拿出來的糖楞是連西納斯的手上都拿不了，還要眼鏡男拿袋子過來兜，一兜一大袋。
眼見眼鏡男已經拿走了一袋，準備換下一袋，小孩都快哭出來了，他委委屈屈看著西納斯。
“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是嗎？”西納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需要我幫您倒過來抖抖嗎？”
這下小孩徹底哽住了，糾結了半天，才又摸出了一顆糖來。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西納斯看見白岺晝木然的表情，解釋道：“抱歉，我們艦長比較喜歡吃糖。”
白岺晝：……
確實很喜歡吃糖，他看出來了，你搶他糖跟搶他媳婦似的。
“他現在是什麽情況？”白岺晝見柯萊爾那副模樣，有點懷疑這人的成年人人格和記憶一起倒退沒了，“還能正常對話嗎？”
“就目前來看，除了性格上稍微有點受到年齡的影響外，記憶應該還是正常的。”西納斯看向柯萊爾，“你這次為什麽偷偷跑出去？連個報告都不打？”
“……”柯萊爾不吭聲了，他低下頭，瞅著眼睛男手裏拿回去的糖看。
西納斯順手拿了一顆放在他手裏：“今天最後的一個。”
小孩頓時眉開眼笑道：“哎呀，這不是怕你們出事嗎？”
“什麽意…？”西納斯剛說出這句就意識到了什麽，他回頭看向白岺晝，“我們去裏面的房間聊，呂棕，你收拾一下這些。”
那位被叫做呂棕的眼鏡男神色也嚴肅了起來，他抱著手裏幾袋子糖，點頭。
“去最裏面吧，老師剛休息。”
三人一路來到了走廊的最深處，白岺晝跟著兩人進入，一進門，冰冷的寒意就迎面撲了過來。
這裏面是一間大型的生物實驗室，到處都擺滿了精密儀器和器械，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看不出原形的生物組織，血糊糊一片，看著有些惡心。
然而最具沖擊力的，還是正中間那個巨型圓柱培養皿。培養皿中空空如也，並沒有在運作，但也可以想見，如果這之中真的有東西存在，那會是個什麽樣的震撼場面。
西納斯拉開了實驗室角落裏的一個房間，那裏面是個小型的休息室。
“隨便坐吧，條件有些簡陋，將就一下。”西納斯道。
白岺晝也不客氣，拉過一把軟椅就坐下了。
西納斯把手裏的小孩放在了床上，自己拉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
柯萊爾雖然心性受年齡影響，但腦子並不是壞的，一坐下，他的視線落在了白岺晝的身上，抱歉地笑了笑。
“白長官，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那麽狼狽的模樣。”柯萊爾道，“事情我都聽西納斯說了，我相信他的判斷，先前對白長官說了謊，不要怪我啊。”
白岺晝揮揮手：“不用在意，我知道你的顧慮，可以理解。”
“你剛剛想說什麽？”西納斯忽然開口道，“什麽叫怕我們出事？”
“……”柯萊爾轉著眼珠子，打哈哈道，“這個一會再說，白長官在我們這裏逗留很久了，我先跟他說。”
西納斯深吸了一口氣，但他沒說別的：“那白先生，您先問。”
“行。”白岺晝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我聽說你曾去過一個被軍部藏起來的星球，我需要知道這個星球的具體坐標。”
這話一出，不只是柯萊爾，就連一旁的西納斯都安靜了。
雙方的表情都變得很古怪，是那種，想起某件沈痛往事的古怪。
白岺晝觀察著兩人的表情，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西納斯也知情，或者這位可能也間接參與了那項任務。
“那，那個。”柯萊爾拍了拍西納斯，心虛道，“不然我先回答你剛剛的問題。”
“柯萊爾·德斯。”白岺晝的字音一字一頓，語調裏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我不喜歡再重覆一遍我剛剛的問題。”
“咳咳！我這不是覺得，白長官您救命之恩，恩重如山，所以您可以先問點別的，剛剛那個讓我醞釀一下。”柯萊爾當即一骨碌把話說了，完全忽視了一旁西納斯覆雜的眼神。
“那好啊。”白岺晝沒想到還有買一送一的好事，他瞇了瞇眼，笑了，“那就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Hd-0214的？”
Hd-0214是白岺晝在那位少女的臉上所看見的序號，就在少女的眼下，非常明顯。他不信自己說出這個後，柯萊爾會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果然，在聽見白岺晝說出這話後，柯萊爾懸著的心終於嗝屁了。
小孩垂下頭，悶悶不樂地撕開手裏的糖紙，把糖塞進嘴裏，嘎巴嘎巴咬著。
“白長官真會提問題。”柯萊爾邊嚼著糖，邊道，“你這兩個問題，本質上都在指一件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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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d17事件。”柯萊爾把嘴裏的糖咬得哢哢響，“就是在那顆被隱藏起來的星球上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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