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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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色人影
說完，池景苛松開了手。
這個高大的Alpha垂著頭，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往外走去了。
白岺晝一時有些怔忡，他搞不明白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只是覺得心底似乎有什麽異樣的情緒在破土而出。
說到底，那些話又不是池景苛說的，他什麽也沒做，甚至在面對軍銜比自己高上很多的瑟諾維爾上將，即使是一個過去的“NPC”，他都敢直接動手幫他出氣。
來自家教森嚴且古板的池家，池景苛似乎和白岺晝以往碰見過的Alpha有些不一樣。
那聲“對不起”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白岺晝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某些翻湧的東西，默默看著池景苛離開的背影。
餘光中，他瞥見池景苛打開了通訊器，邊走邊在星網上搜索著什麽。
白岺晝無端升起些好奇，他稍稍轉動視線，目光透過池景苛的肩背，看向了對方身前的虛擬盤，也就看了這麽一眼，他後悔了。
由於他的閱讀速度過快，當他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竟然看見池景苛一本正經地在星網上搜索——“腺體損壞摘除後的Omega該如何護理？”
草。
不是，你對不起的點是這個嗎？你不會真把我當成Omega 了吧？
白岺晝感覺自己這波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太窒息了，他恨不得自己根本沒看見過。
等到池景苛徹底離開了這條走廊，他才抱著極為覆雜的心情，從另一條路開溜了，秉持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後面跟著他的尾巴已經追殺到眼前了，他得速戰速決，快點拿上線索，找到柯萊爾·德斯就跑。
從辦公區離開後，白岺晝直奔停泊場，他坐上自己的飛艦，趁著停泊艙再次開啟之時，跟隨那些向外湧出的軍艦飛了出去。
外面軍艦的密度比白岺晝先前來時更密集了，白岺晝在出來前，在停泊場看了一眼時間，就剛剛停頓的那麽一會，時間竟然又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
算上他先前在會議室裏過去的幾個小時，這已經相當於過去一天了。
時間刻不容緩，白岺晝得快點行動。
小型飛艦在眾多的軍艦中快速穿行，迅速朝著Fg-527號星球駛去，隨著距離拉進，這顆星球上呈現給白岺晝的細節就越發明顯。
白色的部分確實是冰川，但在這片白茫茫的冰川之中，似乎有什麽別的不一樣的顏色。
白岺晝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他放大了圖像，看向那片地區。那片地區大概是被什麽透明的護罩所保護，在護罩之下意外的沒有冰川，而是有什麽建築存在，甚至還有一片不小的花園。
那種護罩到底是什麽，白岺晝大致有一個想法。
帝國常年處於擴張和探索的路上，在探索的途中，軍隊不可能長時間穿著宇航服，也是需要紮營休息的。但有時候突發事件，軍隊無法回到軍艦，就需要在陌生星球上紮營，於是，一個能模擬大氣圈的護罩裝置應運而生。
這種裝置在安放後，只要能源充足，就能在特定範圍內生成一個護罩，護罩內的溫度會保持在一個人體適宜的區值，且會產生可供多人正常生存呼吸的氧氣環境。
這種裝置白岺晝當時為了以防萬一，跑路前也從軍部順了一點，但因為都是小型裝置，都是一次性的，還只能供給兩三個人生存一星期左右。
但很顯然，在這顆極寒的星球上，能罩住整個建築的裝置絕對不是軍部的那種臨時裝置，對方的來頭似乎比白岺晝想象得更加神秘。
說不定，會和白岺晝一直在尋找的某個東西有一定聯系。
想到這，白岺晝的心跳不由快上了幾拍，他兀自定了定神，驅動飛艦急速朝前方行進。
只可惜，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就在白岺晝即將降落在Fg-527號星球上時，他眼前的場景再一次變了，而這一次推進的時間比前兩次的更多。
飛艦徹底降落，但飛艦之下不是Fg-527經年不化的冰川，而是一片焦土。
白岺晝迅速朝周圍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冰原早已消失，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整片坍塌的懸崖陡壁，懸崖一眼望不到底，直達地心，灼熱的氣浪蒸騰翻湧，融化了大片冰雪。
太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軍艦也消失了，Fg-527再次成為了被遺忘的星球，只留下滿地焦土作為曾經被踏足過的證據。
時間似乎已經恢覆到了白岺晝最初看見這顆星球的時候，白岺晝在飛艦駕駛室裏坐了很久。
他一向喜歡直白地，迅速地解決問題，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每次都眼見要觸碰到，卻又轉瞬間脫手，跟在他脖子上吊了個蘿蔔桿似的，釣著他，卻怎麽都夠不著，那種觸不可及的感覺讓他非常焦躁。
在飛艦內安靜了許久，白岺晝才起身，去倉庫收拾裝備，準備去Fg-527的那處他曾看見過的建築物廢墟裏走走。
他有預感，那個建築物裏說不準還殘留著什麽痕跡。
而且，柯萊爾·德斯作為先遣先鋒，說不定已經被作為犧牲品永遠留在了這顆星球上，他得去找找看。
但很顯然，作為被針對的核心對象，那個建築物連同大片星體碎片都湮滅了，早已不覆存在。
當白岺晝來到建築物的邊緣時，看見的就是破碎的廢墟和廢墟之後的萬丈深淵。
那處建築似乎不是一個建築那麽簡單，它有一片藏得很深的地下建築。
白岺晝走到懸崖邊緣往下看去，看到了山體中還嵌數個已經看不出原本相貌的房間，錯綜覆雜，有點像白岺晝曾看見過的蟻穴切面，但如今這只留下了一些殘餘的痕跡。
難怪要用殲星炮來定點毀滅，這種程度的地下建築，普通的炮火還真不一定能斬草除根。
白岺晝在這片廢墟中轉了一圈，最後在一片融化的冰川中，發現了一個房間。
這兒的冰川原先應該極厚，這個房間估計也曾是被藏在冰川地下的一個建築，這會冰川大面積融化，倒是讓這處房間暴露在了白岺晝的視野中。
他在原地頓了頓，思考了片刻，走向了那個房子。
房門是已經破碎的金屬門，早就已經扭曲到看不出原貌了。
白岺晝上手一扒拉，那門就“哐當”倒在了地上，掀起一片黑色的塵土。
他緩步走進房間，環顧了一周，這房間曾經應該是一處樓梯間，在他的身側就是向下的樓梯，中間是深不見的梯井，而在這旁邊的墻面上則有向下的升降梯。
白岺晝走到升降梯前按了兩下按鈕，果然，由於供能缺失和損壞嚴重，這個升降梯已經不能使用了。
不過如果想往下走，旁邊的樓梯應該可以，就是不知道這個深度的梯井，得有多久才能走到底。
白岺晝身著現如今最先進的輕型宇航服，修身輕薄，行動上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影響，體力消耗不用怎麽擔心，就是不知道這個宇航服內儲存的氧氣，能不能夠他順利抵達底部。
他計算了一下氧氣儲備，定了一個返程時間，便緩步順著樓梯朝地下走去。
越往深處走，越能感覺到一股子毛骨悚然感，內部黑漆漆一片，除了白岺晝頭燈照射的範圍，根本看不見別的東西。
耳旁只能聽見走動時帶起的細碎聲響，裹挾著連綿不斷的回響在整個空間內游蕩。
走到第一處平臺時，白岺晝借著頭燈看清了墻壁上的樓層標識，這裏似乎是地下一層。但通往地下一層內部的門已經被巨石堵死了，看樣子進不去。
白岺晝試了兩下，最後放棄了，繼續朝樓下走去。
地下二層，地下三層，地下四層……這些樓層基本都和地下一層一樣，只剩了一個樓梯間，有的甚至連門也沒了，後面只剩下了空蕩的懸崖。
隨著不斷深入，白岺晝逐漸有一種分不清晝夜的錯覺，他看了一眼隨身帶的表，時間僅僅只過去了半小時的樣子，可他總感覺已經走了幾個小時。
又往下走了十幾層，白岺晝拐過一個彎後，終於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地下十八層的門口竟然亮著一盞燈。
白岺晝微微瞇了瞇眼，有燈就意味著還有供能，基地都已經損壞成這個地步了，地下十八層竟然還能有供能。
他緩步走到了門前，在門前發現了相對完好的電子鎖，電子鎖上流轉著淺藍色的光澤。有人靠近，那電子鎖亮了起來，上方的鏡頭裏立馬投射出藍色的掃描光線。
這是瞳孔掃描的掃描線，它會收集進入人的瞳孔和信息庫對比，對比成功就可以進入。
白岺晝原本還沒註意，他的註意力已經落在了周圍那些破碎的鋼筋上，準備隨便挑一個幸運兒拿來給門砸了。
然而，這個計劃還沒有實施，電子鎖忽然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聲響。
【叮，瞳孔掃描成功，歡迎回家，A-01】
這聲後，門便在白岺晝眼前打開了。
欸？
白岺晝的瞳孔驟縮，半晌沒了別的動作，耳邊只剩下了剛剛電子音的提示“A-01”。
他記得這明明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不用了的名字——
[“這次很成功，我們終於擁有了屬於我們的。”
“是啊，他來之不易。”
“還叫他A-01嗎？這不像是給人的名字啊，咱們給他換一個名吧。”
“那叫岺晝怎麽樣？黎明之後是白晝，就姓白好了。”有人走到了白岺晝的身前，將他托了起來，“嘿，小岺晝，你一定要替我們看到未來的黎明啊。”]
這些破碎的片段沈澱在白岺晝的記憶深處，他本來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想起那些事和那些人。
過往的洪流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神經，讓他有些頭昏目眩，他久久站在門前，直到電子鎖提示即將關閉，他才驟然反應過來，跨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背後的金屬門便自動關上，眼前的走廊裏亮起了一整片白光，使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也因此，白岺晝清楚地看見了，那抹站在走廊盡頭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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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大的Alpha垂著頭，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往外走去了。
白岺晝一時有些怔忡，他搞不明白現在的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只是覺得心底似乎有什麽異樣的情緒在破土而出。
說到底，那些話又不是池景苛說的，他什麽也沒做，甚至在面對軍銜比自己高上很多的瑟諾維爾上將，即使是一個過去的“NPC”，他都敢直接動手幫他出氣。
來自家教森嚴且古板的池家，池景苛似乎和白岺晝以往碰見過的Alpha有些不一樣。
那聲“對不起”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白岺晝閉了閉眼，壓下心中某些翻湧的東西，默默看著池景苛離開的背影。
餘光中，他瞥見池景苛打開了通訊器，邊走邊在星網上搜索著什麽。
白岺晝無端升起些好奇，他稍稍轉動視線，目光透過池景苛的肩背，看向了對方身前的虛擬盤，也就看了這麽一眼，他後悔了。
由於他的閱讀速度過快，當他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竟然看見池景苛一本正經地在星網上搜索——“腺體損壞摘除後的Omega該如何護理？”
草。
不是，你對不起的點是這個嗎？你不會真把我當成Omega 了吧？
白岺晝感覺自己這波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太窒息了，他恨不得自己根本沒看見過。
等到池景苛徹底離開了這條走廊，他才抱著極為覆雜的心情，從另一條路開溜了，秉持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後面跟著他的尾巴已經追殺到眼前了，他得速戰速決，快點拿上線索，找到柯萊爾·德斯就跑。
從辦公區離開後，白岺晝直奔停泊場，他坐上自己的飛艦，趁著停泊艙再次開啟之時，跟隨那些向外湧出的軍艦飛了出去。
外面軍艦的密度比白岺晝先前來時更密集了，白岺晝在出來前，在停泊場看了一眼時間，就剛剛停頓的那麽一會，時間竟然又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
算上他先前在會議室裏過去的幾個小時，這已經相當於過去一天了。
時間刻不容緩，白岺晝得快點行動。
小型飛艦在眾多的軍艦中快速穿行，迅速朝著Fg-527號星球駛去，隨著距離拉進，這顆星球上呈現給白岺晝的細節就越發明顯。
白色的部分確實是冰川，但在這片白茫茫的冰川之中，似乎有什麽別的不一樣的顏色。
白岺晝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他放大了圖像，看向那片地區。那片地區大概是被什麽透明的護罩所保護，在護罩之下意外的沒有冰川，而是有什麽建築存在，甚至還有一片不小的花園。
那種護罩到底是什麽，白岺晝大致有一個想法。
帝國常年處於擴張和探索的路上，在探索的途中，軍隊不可能長時間穿著宇航服，也是需要紮營休息的。但有時候突發事件，軍隊無法回到軍艦，就需要在陌生星球上紮營，於是，一個能模擬大氣圈的護罩裝置應運而生。
這種裝置在安放後，只要能源充足，就能在特定範圍內生成一個護罩，護罩內的溫度會保持在一個人體適宜的區值，且會產生可供多人正常生存呼吸的氧氣環境。
這種裝置白岺晝當時為了以防萬一，跑路前也從軍部順了一點，但因為都是小型裝置，都是一次性的，還只能供給兩三個人生存一星期左右。
但很顯然，在這顆極寒的星球上，能罩住整個建築的裝置絕對不是軍部的那種臨時裝置，對方的來頭似乎比白岺晝想象得更加神秘。
說不定，會和白岺晝一直在尋找的某個東西有一定聯系。
想到這，白岺晝的心跳不由快上了幾拍，他兀自定了定神，驅動飛艦急速朝前方行進。
只可惜，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就在白岺晝即將降落在Fg-527號星球上時，他眼前的場景再一次變了，而這一次推進的時間比前兩次的更多。
飛艦徹底降落，但飛艦之下不是Fg-527經年不化的冰川，而是一片焦土。
白岺晝迅速朝周圍環顧了一圈，這才發現，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冰原早已消失，他的眼前只剩下一整片坍塌的懸崖陡壁，懸崖一眼望不到底，直達地心，灼熱的氣浪蒸騰翻湧，融化了大片冰雪。
太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軍艦也消失了，Fg-527再次成為了被遺忘的星球，只留下滿地焦土作為曾經被踏足過的證據。
時間似乎已經恢覆到了白岺晝最初看見這顆星球的時候，白岺晝在飛艦駕駛室裏坐了很久。
他一向喜歡直白地，迅速地解決問題，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每次都眼見要觸碰到，卻又轉瞬間脫手，跟在他脖子上吊了個蘿蔔桿似的，釣著他，卻怎麽都夠不著，那種觸不可及的感覺讓他非常焦躁。
在飛艦內安靜了許久，白岺晝才起身，去倉庫收拾裝備，準備去Fg-527的那處他曾看見過的建築物廢墟裏走走。
他有預感，那個建築物裏說不準還殘留著什麽痕跡。
而且，柯萊爾·德斯作為先遣先鋒，說不定已經被作為犧牲品永遠留在了這顆星球上，他得去找找看。
但很顯然，作為被針對的核心對象，那個建築物連同大片星體碎片都湮滅了，早已不覆存在。
當白岺晝來到建築物的邊緣時，看見的就是破碎的廢墟和廢墟之後的萬丈深淵。
那處建築似乎不是一個建築那麽簡單，它有一片藏得很深的地下建築。
白岺晝走到懸崖邊緣往下看去，看到了山體中還嵌數個已經看不出原本相貌的房間，錯綜覆雜，有點像白岺晝曾看見過的蟻穴切面，但如今這只留下了一些殘餘的痕跡。
難怪要用殲星炮來定點毀滅，這種程度的地下建築，普通的炮火還真不一定能斬草除根。
白岺晝在這片廢墟中轉了一圈，最後在一片融化的冰川中，發現了一個房間。
這兒的冰川原先應該極厚，這個房間估計也曾是被藏在冰川地下的一個建築，這會冰川大面積融化，倒是讓這處房間暴露在了白岺晝的視野中。
他在原地頓了頓，思考了片刻，走向了那個房子。
房門是已經破碎的金屬門，早就已經扭曲到看不出原貌了。
白岺晝上手一扒拉，那門就“哐當”倒在了地上，掀起一片黑色的塵土。
他緩步走進房間，環顧了一周，這房間曾經應該是一處樓梯間，在他的身側就是向下的樓梯，中間是深不見的梯井，而在這旁邊的墻面上則有向下的升降梯。
白岺晝走到升降梯前按了兩下按鈕，果然，由於供能缺失和損壞嚴重，這個升降梯已經不能使用了。
不過如果想往下走，旁邊的樓梯應該可以，就是不知道這個深度的梯井，得有多久才能走到底。
白岺晝身著現如今最先進的輕型宇航服，修身輕薄，行動上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影響，體力消耗不用怎麽擔心，就是不知道這個宇航服內儲存的氧氣，能不能夠他順利抵達底部。
他計算了一下氧氣儲備，定了一個返程時間，便緩步順著樓梯朝地下走去。
越往深處走，越能感覺到一股子毛骨悚然感，內部黑漆漆一片，除了白岺晝頭燈照射的範圍，根本看不見別的東西。
耳旁只能聽見走動時帶起的細碎聲響，裹挾著連綿不斷的回響在整個空間內游蕩。
走到第一處平臺時，白岺晝借著頭燈看清了墻壁上的樓層標識，這裏似乎是地下一層。但通往地下一層內部的門已經被巨石堵死了，看樣子進不去。
白岺晝試了兩下，最後放棄了，繼續朝樓下走去。
地下二層，地下三層，地下四層……這些樓層基本都和地下一層一樣，只剩了一個樓梯間，有的甚至連門也沒了，後面只剩下了空蕩的懸崖。
隨著不斷深入，白岺晝逐漸有一種分不清晝夜的錯覺，他看了一眼隨身帶的表，時間僅僅只過去了半小時的樣子，可他總感覺已經走了幾個小時。
又往下走了十幾層，白岺晝拐過一個彎後，終於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地下十八層的門口竟然亮著一盞燈。
白岺晝微微瞇了瞇眼，有燈就意味著還有供能，基地都已經損壞成這個地步了，地下十八層竟然還能有供能。
他緩步走到了門前，在門前發現了相對完好的電子鎖，電子鎖上流轉著淺藍色的光澤。有人靠近，那電子鎖亮了起來，上方的鏡頭裏立馬投射出藍色的掃描光線。
這是瞳孔掃描的掃描線，它會收集進入人的瞳孔和信息庫對比，對比成功就可以進入。
白岺晝原本還沒註意，他的註意力已經落在了周圍那些破碎的鋼筋上，準備隨便挑一個幸運兒拿來給門砸了。
然而，這個計劃還沒有實施，電子鎖忽然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聲響。
【叮，瞳孔掃描成功，歡迎回家，A-01】
這聲後，門便在白岺晝眼前打開了。
欸？
白岺晝的瞳孔驟縮，半晌沒了別的動作，耳邊只剩下了剛剛電子音的提示“A-01”。
他記得這明明是他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不用了的名字——
[“這次很成功，我們終於擁有了屬於我們的。”
“是啊，他來之不易。”
“還叫他A-01嗎？這不像是給人的名字啊，咱們給他換一個名吧。”
“那叫岺晝怎麽樣？黎明之後是白晝，就姓白好了。”有人走到了白岺晝的身前，將他托了起來，“嘿，小岺晝，你一定要替我們看到未來的黎明啊。”]
這些破碎的片段沈澱在白岺晝的記憶深處，他本來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想起那些事和那些人。
過往的洪流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神經，讓他有些頭昏目眩，他久久站在門前，直到電子鎖提示即將關閉，他才驟然反應過來，跨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背後的金屬門便自動關上，眼前的走廊裏亮起了一整片白光，使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
也因此，白岺晝清楚地看見了，那抹站在走廊盡頭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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