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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拜拜拜拜 對你愛愛愛愛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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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拜拜拜拜 對你愛愛愛愛不完。……

‖晉w江文學城獨發‖



燕盡——或者說是燕奴, 他是在十歲那年聽說了花滿樓的事跡。

同為盲人,花滿樓與原隨雲年紀相仿,在江湖上的評價也有些相似。

但花滿樓家裏有六個哥哥, 原隨雲是家中獨子, 承擔的責任不同。

原隨雲不愛聽花滿樓的名字, 他十三歲那年外出與花滿樓見了一面,回來後摔碎了房間裏的一個花瓶,扯皺了一本書, 連著三天都不吃飯, 枯坐在桌邊對著大開的窗發楞。

雖然心裏不舒坦, 但原隨雲從來不向無爭山莊的人表現出來, 他不吃的飯全便宜了燕盡。

當時十歲的燕奴一邊埋頭炫飯,一邊想要原隨雲發神經的日子持續得更久一點。

自閉的原隨雲只折騰自己,不折騰別人, 燕奴只需要收拾爛攤子,還有好飯吃。

恢覆記憶之後,燕盡時常想起花滿樓。

與原先腦海裏由他人議論組成的輪廓有些微妙的不同, 上輩子的記憶告訴他,花滿樓是個金光皮卡皮卡閃爍的好人——燕盡一度以為花滿樓是個皮卡丘。

等真見了花滿樓, 燕盡覺得, 真人和皮卡丘好像沒什麽差別。

他是指氣質和給人的感覺。

偶爾來看一看花滿樓, 燕盡便會有一種心靈得到凈化的感覺。

系統整理完世界搜集資料, 一回神,發現燕盡又來看花滿樓了。

統子躊躇片刻,問:【這次要上去搭話嗎?】

一如既往,燕盡沒有答應。

他只是來看看而已。

伯初和花滿樓見了那麽多面,五個手指頭都數不完, 他永遠只是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默默觀察,時間不久,看夠了就走。

還好花滿樓是個好人,明明察覺到伯初的視線,卻從沒有開口。

系統覺得好人花滿樓是在等伯初主動上前搭話。如此溫柔的處理方式,令燕盡不止一次感嘆過令人感動。

感動歸感動,伯初今天仍像個木樁子怔怔地看了會兒花滿樓,便邁步離開。

司空摘星納悶伸手:“誒……?”

伯初腳步一閃,人已走遠。

花滿樓已經走下小樓,對司空摘星溫和一笑,叫了他的名字。

司空摘星無奈地笑:“你真的只憑腳步聲就認出我了?”

花滿樓含笑點頭,轉頭“望”向伯初消失的方向,神情中顯出幾分關懷:“你和他認識嗎?他今日似乎傷口崩裂,發生了什麽?”

司空摘星一怔,先回答了花滿樓的疑問。

他和伯初的交集說簡單也簡單,但解釋起來不簡單,進了屋,喝了盞茶,才將伯初身上的事解釋得清清楚楚。

隨後,司空摘星問道:“這些天你常見著他嗎?”

花滿樓說,他們還不曾對話過,但從五天前,伯初便時不時地出現在百花樓外,最多一天能出現三次。

伯初什麽話都不說,只是看著百花樓的花,與花滿樓。

司空摘星嘴角直抽,如此奇怪的行為,也就花滿樓脾氣好,是他不追著人跑三百裏他就不姓司空!

“我最近時常聽到他的名字,沒想到他近在咫尺。”

花滿樓無奈地笑,江湖上伯初沒有什麽好評價,一個“狂”字道盡一切。

伯初太安靜了,和傳聞裏的那個狂刀客截然不同。

“他安靜?”

司空摘星尾音揚高,對花滿樓的評價難以茍同。

花滿樓疑惑地眨了眨眼,表情真誠。

“就算陸小鳳在這兒,也不會同意你的評價的。”司空摘星摸摸下巴,“安靜這詞兒和伯初一點都不配……他一個字都沒給你說?”

花滿樓點點頭:“我有兩次想邀他進來坐坐,但他轉身就走。”

司空摘星困惑不已,更看不懂伯初在想什麽。

他想起來自己下午喊住伯初的時候,對方像是要進酒館的樣子。

伯初要去做什麽?

……

月冷星疏,風嘯樹動。

兩道黑影如離弦之箭,在蒼白的月光下疾掠,踏碎一地月華。

疾風卷起落葉,打在緊閉的窗欞上,偶有窗縫微啟,有人恍惚瞥見,似是夢中幻影。

雄娘子不敢停,盡管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痛的血腥氣,心臟在胸膛咚咚跳動,蓋過了耳畔呼嘯的風聲,盡管眼前發黑,腿如灌鉛,但若是停下,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結局,

半個時辰前。

他提著酒走在偏僻的街道上,樹影婆娑,一道黑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來人是伯初。

雄娘子緩緩地轉頭看他,伯初手中的刀盛滿月光,流轉著冰冷的光輝。

“你逃,我追。”伯初面無表情,“還是直接死?”

雄娘子選擇逃。

逃到現在,結果已然明了。

突出的樹根藏在陰影中,雄娘子回頭間隙一個踉蹌,狼狽翻滾撲地。

風聲淒厲如鬼哭。

真是奇怪,如此季節,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風?

雄娘子喘著氣從地上站起。

不遠處,狂刀客手腕輕翻,那把如月光般寒冷的刀緩緩擡起。

刀身如劍,映出兩張神色截然不同的臉;刀尖如蛛絲,鎖死了驚惶的獵物。

雄娘子面上神色幾番變化,最後化作決然赴死的坦蕩。

白天在看見伯初的瞬間,雄娘子便有了會死在此人手下的預感。

這預感來得突然,卻有跡可循。

在天黑前,雄娘子已經向神水宮傳信,留下遺言,安排好後事,只待死期。

他嘆道:“我等了這天,已有……”

話未說完,視野忽然變得開闊,雜草叢生的地面,烏雲之上皎潔的明月,如月華般明亮的冷刀,眼中空洞無物的刀客……

以及仍立在原地的無頭身軀。

啊。原來他死了啊。

意識陷入無底深淵的最後一刻,雄娘子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怎麽不聽人說話啊!!!

……

【他看起來好像想說點什麽……】系統困惑地說。

也許聽完雄娘子的遺言,能量還會再多一點呢。

燕盡深沈地說:【臨死之人的b話不要聽,浪費時間。】

系統懵懂地點頭。

*

五月一日。

雄娘子死於狂刀客·伯初之手的真相得到查證。

曾為黑白兩道追殺卻依舊活命至今的采花賊一死,無人不道一聲好。

這一消息就此傳揚開來。

水母陰姬是在收到雄娘子的遺言後的當天,聽說了雄娘子身死的消息。

宮南燕難掩心中欣喜,端著茶盞在外站了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微微上揚的嘴角。

水母陰姬盯著那封信看了許久,宮南燕走進屋中也沒有引來她的目光。

她和雄娘子上次見面,是七年前在大漠。在那裏,水母陰姬遇見了石觀音,一個如觀音般神聖、令她傾心的人物。

一年前雄娘子來神水宮探望司徒靜,水母陰姬避而不見,怕見了他心中更亂。

卻不成想,那次一別,竟是永別。

宮南燕垂眼,遮住眼中的怨憤。

死去的心上人更加讓人無法忘懷。雄娘子死得好,但又不是很好。

“小靜……司徒靜知道他的身份麽?”

水母陰姬忽然開口。她是知道司徒靜這次出門,與父親偶遇了的事。

她知道之後也沒打算派人幹涉阻攔父女相見,存著些讓司徒靜這次外出游歷能輕松愉快點的意思。

倘若父女二人這次相見,司徒靜知道了父親的身份……如今雄娘子一死,司徒靜恐怕極為受傷。

宮南燕是水母陰姬的得力助手,聞言立刻道:“她應該不知道,雄娘子……恐怕也不會主動告訴她。”

水母陰姬眼中的痛楚埋怨等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隨後強壓心緒,冷淡道:“繼續瞞著司徒靜,派人去為……他收屍。”

宮南燕低頭,指甲嵌進掌心,小聲應是。

*

五月五日。

深夜。

司空摘星逮住了疑似搶劫的伯初,還逮了個正著。

地上躺著的壯漢人事不省,腦殼上頂著個被伯初拍出的大包,連痛呼的機會都沒有便啪嗒倒地了。

和司空摘星進屋正好是前後腳的功夫

此時此刻,司空摘星的手,鐵鉗般鎖住了伯初的手腕。

伯初的胳膊很瘦,骨頭硌手。他沒有掙紮,對司空摘星的忽然出場沒有表露出任何意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捏緊了手裏的紅封請柬。

司空摘星不解,視線在請柬上流轉片刻,尷尬地收回手。

“你怎麽搶別人的請柬?”

紅色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成親之類的喜事,司空摘星一瞬間腦補了搶親的一百零一種方法。

伯初沒有計較司空摘星的跟蹤和阻攔,而是向他展示了手裏的請柬,如此表現,令司空摘星莫名心虛。

只見請柬紅底金字,字跡瀟灑,頗有風骨:

【敬啟:六月廿二,亥時三刻,於蝙蝠島舉行拍賣會。東海枯礁舊碼頭,懸烏篷三盞者即為引渡之舟。憑帖登舟,靜候大駕,過時不候。——蝙蝠公子敬上。】

司空摘星不解:“蝙蝠公子?”

如今離六月廿二還有一個月之久,看樣子還是在海島上舉行,誰家正經拍賣會開在海裏啊?

司空摘星行走江湖多年,還從未聽過什麽蝙蝠島和蝙蝠公子。

“聽說蝙蝠島的拍賣會上什麽都能買到。”伯初眼睛發光,“我要去找我弟弟。”

“……你從哪兒聽說的?”

司空摘星覺得就算真有這種什麽都能買到的拍賣會,伯初進去也只會失望。

伯初本人都來歷不明,更不可能會有人清楚他那無名弟弟的下落了。

“之前有一個追殺我的,從他身上搜來的。”

伯初右手冒出一張邀請函,中間有膠水粘過的痕跡。

司空摘星懂了,這是怕人不認撕壞的邀請函,特意來搶新的請柬。

他有點手癢,伸手,伯初看他一眼,將撕爛的邀請函放在他手裏。

這封邀請函的內容和伯初新拿到的那封還不大一樣,一個是讓人憑請柬乘船,一個是讓人憑請柬去找一位引路人,大約後者是乘自己的船去往蝙蝠島。

這邀請函不像過家家,反而有條有理,極為正經。

司空摘星見多識廣,即使沒有參加過這拍賣會,但瞧著邀請函像是只發給專門的某些人,稍微推測一下,也能明白會上的拍賣品大約都是預定好的,就等著專人來拍賣,價高者得。

伯初去這蝙蝠島拍賣會,恐怕只會失望而歸。

但會失望的是伯初,和他一個想看熱鬧的司空摘星有什麽關系呢?

司空摘星心癢難耐,便問道:“帶我一個,好不好?”

伯初端詳司空摘星,眼神專註,表情認真,看得司空摘星一頭霧水。

好還是不好,給個準話啊?

伯初盯著司空摘星看了許久,表情茫然,眼神空洞,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

“我帶你去……可是我只有一份請柬。”

半晌,伯初緩緩開口。

司空摘星大手一揮:“無妨,咱倆再去搶一張!”

燕盡無言:……誰跟你咱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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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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