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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二哥哥 世上還是好人多,心理變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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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二哥哥 世上還是好人多,心理變態少……

‖晉w江文學城獨發‖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燕盡嗎?因為我出生的時候,我家屋檐下的燕子飛到南方過冬,於是我爹說‘燕子都飛走了,那就取名叫燕盡吧’。”

“由此可得,如果我出生在春天,我就叫燕歸,出生在秋天,就是燕將盡。”

“那麽你呢?小二哥,你為什麽叫小二呢?”

蒼白瘦弱的少年嘀嘀咕咕一長串,三分之二是廢話,直勾勾地盯著王憐花的背影,仿佛不要個答案不罷休。

王憐花慢慢地回頭看他一眼,隨後仰頭,深深地無語了。

這小子越來越欠揍了。

他倆相識到現在,王憐花一次都沒說過自己的名字,也懶得從假名名單裏抽一個搪塞燕盡,“小二哥”這個不倫不類的稱就一直被這麽叫了下來。

旁人聽了燕盡對他的稱呼,又見他二人相處的模式,便以為他們是兄弟,雖是誤解,但王憐花聽了還是不爽。

真要論年紀的話,他甚至能當燕盡的爹。

王憐花發覺自己的脾氣比年輕時好了不止一個度,一言不發沒搭理燕盡,後者在車廂裏扯著嗓子用一種稀奇古怪的語調還在胡言亂語。

“啊,小二哥,你為什麽是小二哥呢?”

王憐花:……##

“腦子進水別出來現眼,躺回去睡著吧。”王憐花毫不客氣地說,“還有,你瞎稱呼就罷了,別當真。”

燕盡:“俗話說,取了名字就是爹,同理可得,我可能是你爹。哎呀,小二哥,原來我們不是兄弟,我們是父子!”

王憐花一言不發,擡手唰唰,兩張葉片從他手中射出,釘在燕盡身後的車壁上。

“閉嘴。”

語氣冷颼颼,像臘月的寒冰,凍得人心涼。

燕盡低頭,沒安靜多久,又開口:“小二哥哥,我這樣跟著你去見你朋友,你朋友不會生氣吧?”

王憐花:“他不會生氣,但我已經生氣了。”

燕盡哈哈一笑:“小二哥,莫生氣,生出病來無人替,你要喝茶嗎?我給你倒茶。”

王憐花忍無可忍,手中一揚鞭,騾子噠噠噠地跑了起來,燕盡在車廂裏東倒西歪。

“坐好,小心碰著腦袋。”

王憐花的語氣難掩幸災樂禍。

燕盡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靠在車壁上,轉頭望向窗外的風景。

窗外行人有男有女,單看神態言行,不像古代,更像近代,地面幹凈整潔,有專人清掃。

就連城鎮內部的大街小巷更是工整,絲毫沒有上輩子在各種古代資料中了解到的下水道及排洩物的問題。

雙帝登基之初為民生打下基礎,此後兩百年,歷代皇帝勵精圖治,向雙帝勾勒的藍圖奮鬥。

燕盡覺得很不可思議,每個皇帝都仿佛精挑細選出的最好的皇帝,沒有一個貪圖享樂,任用奸佞,似乎每一個都是明君,沒有一個拖後腿的,就算早死,也有一種死得剛剛好的意思。

燕盡陷入沈思,而王憐花已經駕駛著騾車駛入保定府。

王憐花年輕時性格乖張,行事無忌,在江湖中算半個攪屎棍,但這樣的他,卻也結交了一二好友。

保定府,李園。

騾車停下,燕盡沒有立刻下車,扒在窗口看李園大門,牌匾“李園”風骨雋永,兩側的楹聯卻是“詩賡白雪先得陽春,禮種義耕玉節金和”。

那種哪裏不對勁的感覺又出現了。

從聽到保定府李園時,燕盡的腦子裏就有一句話若隱若現,猶抱琵琶半遮面。

王憐花甩開韁繩要下車,身後燕盡叫住了他,語氣有些古怪。

“小二哥,這對聯……不該是‘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嗎?”

王憐花微微瞇眼,先看了眼門邊釘著的楹聯,又看向燕盡,後者的表情就連王憐花都說不出有什麽樣的情緒。

“你從何處聽的謠言?李園六進士,狀元一探花,還沒有七進士。”

倒是有一個秀才小兒子。

“……”

李園的門房在看見王憐花拿出的玉佩後便前去通報,不一會兒便恭敬地引著王憐花進屋內,還沒到正廳,李家主已經迎了出來,神色激動,難掩歡欣,一人一句賢兄賢弟,看得燕盡肉麻不已。

小二哥敲他腦殼吐槽他時可不是這樣的。

一恍神,小二哥已經向朋友介紹了他:“這是我路上認識的一位小友,姓燕名盡。”

燕盡露出一個開朗又友好的笑容。

如此便算認識了。

小二哥和李老爺久別重逢,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小二哥手一揮,叫燕盡一邊玩兒去。

李老爺倒是很有人情味,叫人帶著燕盡在府中或是出門游玩。

燕盡也很光棍,在李園中游玩一圈,看過花園池塘,便向外走去。

原隨雲自從被小二哥下毒後行程便一動不動,養病治病,估計還天天生悶氣,他不高興,燕盡就高興。

小二哥要來見朋友,派了人註意原隨雲的行蹤,只等見完舊友,再去處理蝙蝠島的事。

燕盡原本可以和小二哥分頭行動,但在意識到原隨雲於他而言是個黑洞後,燕盡選擇跟在小二哥身邊打發時間。

就算小二哥跟丟了原隨雲,系統也有在原隨雲身上留下記號,沒有地圖,但有距離顯示,只要原隨雲不鉆進地裏,燕盡總有辦法追上他。

保定府靠近京師,和樊陽城比又是不一般的熱鬧,三個馬甲加上本體身在江湖各地,風土人情各不相同。

酒樓裏,說書人在說著十分耳熟的故事。

不出意外,說的正是《桃源問道錄》。京師裏已經講到第七章,但保定府這邊卻還是第五章,一問,才知道大家夥喜歡第五章的故事,說書人已經連著講了七八天,客人還是聽不厭。

燕盡:……

倒也不必,以後還有話本,到時候想怎麽看怎麽看。

他站在原地看著抑揚頓挫的說書人出神,和燕盡一道出來的李家小廝卻被二樓招呼的身影吸引了視線,看過去時眼睛一亮,轉頭道:“燕公子,好巧,我家二少爺和表小姐正在樓上,您瞧那邊——”

燕盡看過去,二樓靠欄桿的地方坐著一男一女,乍一眼,青春洋溢,再一眼,光芒閃現,刺得人眼疼。

雙方一照面,互道名字,燕盡的腦子開始一陣陣的刺痛。

李園的二少爺名叫李尋歡,神采飛揚,瀟灑少年一枚,上來就問燕盡喝不喝酒;表小姐名叫林詩音,神采奕奕,氣質清冷,和家裏的護衛一起來保定探親。

拋開喝酒的李尋歡不談,會武功的林詩音總讓燕盡覺得有哪裏不對頭。

時人多習武,習武無男女,燕盡還是燕奴是就知道的,視之為理所應當,這會兒反而有點迷糊。

他好像覺得林詩音是哀婉的冷美人,應該柔弱,應該臉色蒼白,應該淡淡的。

眼前的林詩音清冷歸清冷,卻充滿力量,看起來一點也不柔弱。

上輩子的記憶不講邏輯,但這也太沒邏輯了,一有不對勁,燕盡的腦子就嗡嗡嗡。

“燕兄?燕兄——”

李尋歡擔憂地看著面前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唇色泛白,神色中似有茫然,怎麽看都像是犯了病。

聽到李尋歡的聲音,對方回神,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滿含歉意道:“不好意思,方才頭疼,李公子和林姑娘見諒。”

燕盡頂著一張慘白的臉說這種話顯得相當可憐,李尋歡和林詩音悄悄對視一眼,之後上菜倒茶斟酒,對燕盡尤為照顧。

燕盡拋開沒邏輯的違和感,感受到如此友好的照顧,十分感動。

等一行人回到李園,燕盡已經和李尋歡哥倆好了,就連林詩音也約他明天出城騎馬。

燕盡被深深的治愈了,捂住心口:“世上還是好人多,心理變態少。”

王憐花習以為常,覺得他又在發瘋:“你明天騎馬可別發瘋,你死事小,我侄子受驚事大。”

燕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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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社會背景下的人物也有不同的可能性[讓我康康]所以試著寫了一下,這裏的林詩音雙親俱在,家庭和美,會武功,在外自由行走,偶爾來李園探親,別的就不多寫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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