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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擁立你成為新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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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擁立你成為新的王

「弗裏德裏克·埃裏斯,你真的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動手嗎?不妨再想清楚一點?明明宣稱天賦是『魅惑』,卻有著和我相同的『認知幹預』。在揭發我的同時,想必,你接觸過禁忌魔法的秘密也將無處遁形吧。而如果暫時不揭發我,你的行為等同於在對木百合宮的一般人員施加了壓倒性的暴力。就算是愛德華,恐怕也很難在這種情形下救你。畢竟,我這邊才是受害者啊。」

伯爵從容不迫地直視我的雙眼,笑得十分挑釁。

「既然你也有『認知幹預』的天賦,那麽,一定很清楚這種能力意味著什麽。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營造出所有麻煩都因你而起的局面。就比方說,對了,要不要看看精靈族首席那邊?」

女主角!

我下意識地看向女主角所在的方位。

木百合宮的工作人員不知不覺間形成了對她與薩根的包圍網,保持著隨時可以插手卻一直監視的距離。

察覺到視線的女主角,正在施放「療愈」。

她想要幫受到前伯爵控制的人恢覆正常。

但「認知幹預」不屬於任何疾病的一種,根本不是「療愈」可以緩解的。

「怎麽回事……老師?大家、大家突然都開始發狂了!」

薩根被同樣遭到「認知幹預」的突然接近夏洛蒂阻攔,雙方纏鬥起來。

顧忌著夏洛蒂的身份,薩根不得不有所保留,設法用巧妙的方式令她結束戰鬥。

然而,繼夏洛蒂倒下後,又有其他實力更強大負責宮廷護衛的騎士源源不斷地接近和出擊。

「前伯爵,你這個該死的罪犯!束手就擒吧!」

向薩根和女主角襲擊的騎士口中正嘟囔著什麽。

「埃裏斯殿下,請放開教會首席的佩圖裏亞先生!你該不會就是前伯爵的共犯吧?啊啊,所以一直和佩圖裏亞先生同行的你才是內鬼,暴露了行蹤,裏應外合!」

原來如此。

前伯爵把外人眼中的自己和薩根形象對調。

於是,被他控制的人眼中的世界,變成了薩根突然遭到我的襲擊,被我按倒在地上。薩根正需要得到他們的拯救。

與此同時,和女主角一起行動的薩根如今化身為被女主角掩護的逃犯前伯爵,是大家的敵人。

這正是專門針對薩根教會首席立場的進攻方式。

利用精靈族首席還沒有理清現場的混亂,先發制人。

僅僅一個瞬間,前伯爵就把包括夏洛蒂在內的人員,轉化為自己的戰力。

看來,他對於操縱魔力比自己低的人的意識,已經得心應手。

在成功傷了陛下後,還能運用魔法到處逃竄,同時,操縱數人作出覆雜的行動,強大得和我的「認知幹預」強度根本就不是一個水準的。

但很明顯,前伯爵穩操勝券,實力遠遠淩駕在我之上。

「吶,弗裏德裏克·埃裏斯,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合作?」

「明明想要殺我、陷害我。事到如今,又厚顏無恥地問我要不要合作?開什麽玩笑!」

心底難以抑制地為遭受愚弄感到憤怒。

可是,手無寸鐵的我意識到,自己的魔力所剩無幾。

這種感覺,和在北部引開魔物時消耗大量魔力感到疲倦虛脫的經歷很相似。

和以前相比減少了許多,大概是從那次學院的比拼受傷瀕死開始,實力大不如前。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被扔到了龍背上。

「先別急著激動。還沒有意識到嗎?經過這次事故,你不具備拒絕的選項。更何況,你也想要破壞聖女選拔,為此,還不惜以身入局。既然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加上你對國王有著仇恨,我們為什麽不能互相利用,交換價值呢?噢,先讓你冷靜一下吧,相信你會給我滿意的答案。」

我在魔力的巨大消耗下暈倒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時,所處的場景已經和木百合宮截然不同。

四周光線昏暗,我就躺在鋪著幹草的地板上,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能判斷大概是室內,手腳受鐐銬限制,無法自由活動。

對了,這股不陌生的黴味,還有視力慢慢適應黑暗後辨認出形狀的欄桿,我發現自己來過這座地牢。

當年,韋斯特利亞伯爵就是打算在這個地方縱火把我的死制造成意外的。

設法打算移動,但束縛著雙手的手銬發出「哢嘎」的刺耳聲。

「你醒了?」被驚動的伯爵來到了牢籠外,俯視著軟弱無力的我。

「你……」

我的喉嚨幹啞得可怕,幾乎發不出什麽聲音,肚子也非常饑餓,看來是昏睡了很長時間。

伯爵輕笑,施舍般地把水如同施行水刑般滴落在我的臉上。

「托你的福,龍記住了乘客的氣味,把我當作精靈族夥伴的同行者帶走了。不過,中途開始『認知幹預』就對強大的生物幾乎不起效。那條龍設法把我從身上甩下來,所以我只好帶著你在附近這個臨時據點降落。對我來說,只要可以脫離木百合宮,采取怎樣的手段都不在話下。能借助龍的實力,算是遇到你的又一個意外之喜。」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放心,再制造一場火災讓你輕易死去就太可惜了。我說過的,你一定會在慎重的考慮下和我合作,對嗎?」

————————————

目擊那場騷亂的人聲稱,看見薩根佩圖裏亞和弗裏德裏克埃裏斯在降落後,很快又重新回到龍背上飛行離開。

考慮到地面的迎接隊伍裏出現了暗害國王並且潛伏逃竄的前韋斯特利亞伯爵,可以認為是緊急避難的手段。

既然前伯爵已經遭到逮捕,相信收到消息的佩圖裏亞很快就會帶著伯爵的共犯弗裏德裏克埃裏斯返回。

主犯持有足以傷害國王陛下的神秘魔法道具,共犯則具備危險的「魅惑」天賦。

阻止兩人合謀反抗而找機會驅使龍分開他們,可以說是正確的判斷。

然而,這樣美好的猜想,最終還是被擊碎了。

「認知幹預」在時間影響下很快失效,壓制前伯爵的騎士驚愕地發現,自己逮捕並關押起來的竟然是薩根佩圖裏亞本人。

對國王不利的罪犯在精靈族首席眼皮下互換身份調包逃脫,精靈族首席也在無法對騎士下重手的前提下蒙受屈辱,傳出去絕對不光彩,因此,消息被下了封口令。

由大王子殿下領導的調查小組正在追蹤龍的去向,在龍降落地附近到處搜尋可能變化為精靈族外表的前伯爵。

然而,逃犯變裝的手段依然成謎,有隨時變化為其他人物甚至內部成員的可能。為了預防對方故技重施,調查人員緊急制定暗號交流的規則。

就連精靈族的首席也中計了,前伯爵未知的手段對教會和騎士團士氣造成沈重的打擊。

原本以為利用木百合宮的人力,在封閉的環境中找出一名逃犯不是多麽難的事。

誰能想到犯人會利用龍的飛行逃走。

沒能抓住前伯爵的消息令重傷的國王陛下暴跳如雷。

找不到主犯,他就把矛頭對準宮廷內部可能被安插著前伯爵眼線,疑神疑鬼。

正好,韋斯特利亞王妃是罪人的親屬,又有著「讀心」的天賦。

雖然昔日是他所寵愛的王妃,如今卻充當起了工具性質的測謊儀,被命令要對木百合宮內部所有的人加以審訊。

一邊在配合著吃力不討好看不見希望的調查工作,一邊還被懷疑可能和犯人有關,木百合宮內部的氛圍相當消極,人人自危。就連朝政,也在高壓之下。出現了荒廢的跡象。

以政務官的薪金延遲下發為由,二王子派系的成員開始站出來指責大王子的代理有問題。

犯人當然是要找的,但如果不能兼顧木百合宮的本職,就只能說明大王子的無能。

相比之下,二王子可是從未懈怠收取稅金的工作。

可以說,王城之所以還能維持穩定,完全是二王子以及支持黛莉亞的各貴族合力堅持的結果。

只知道收取好處而沒有作為的大王子派系,應該因為無能遭到罷免,把職權讓渡給真正做實事的二王子派系,許多站在路易斯背後的貴族都如此主張。

罪犯前韋斯特利亞伯爵本來就是大王子派系的核心成員,他對國王陛下屢次三番的行兇,使大王子派系丟失了主導權與話語權,在二王子派系面前擡不起頭。

於是,大王子派系的內部矛盾也非常激烈,就連部分曾經堅定站隊的成員都開始搖擺,考慮轉投二王子或三王子的勢力。

愛德華·普倫蒂亞在逮捕前韋斯特利亞伯爵的表態上,令許多人都失望了,認為他是王儲失格。

他的優柔寡斷,導致遲遲沒有和自己的親舅舅切割,於是給逃犯制造機會,甚至造成了國王陛下兩度遇刺的後果。

甚至有陰謀論者認為,這是大王子刻意為之,令國王不得不脫離掌權的位置,還把兩名弟弟都調遣到其他地方,目的是把政權握在自己的手中。

雖然大王子正是茉莉郵報的掌控者,但他一點也沒有利用官方喉舌為自己澄清的意思,漸漸造成如今失去人心與擁戴的局面。

相比之下,風評好轉的弗裏德裏克·埃裏斯上位或許都比他理想,這樣的聲音開始四散開來。

說到弗裏德裏克·埃裏斯,最近國民發現,他其實人還不錯。當然,這些印象基於茉莉郵報近期的報道。

如果那些實績都是出自他手,那麽,弗裏德裏克·埃裏斯說不定是被埋沒的逸才。

就連遠在邊境領地的國民也知道,用新式水泥制成的房屋和道路堅固耐用,建造下水道和設立蓄水池可以改善公共衛生、有效減少疫病的傳播,全國範圍內開設業務的商會更是為過去受忽視的偏遠地區帶來了難得一見的稀有貨物,改善所在居住地的物質條件。

那些說他其實才是真正的第一王子的傳言,如果是真的話……

就和前韋斯特利亞伯爵的情形類似。

其實,由於前伯爵過去風評不錯,仍然有相當一部分民眾因為迷戀其外表,堅信其無罪,入獄因為是受到了大人物的迫害。

弗裏德裏克·埃裏斯說不定也是相同的狀況。

那麽,擁立弗裏德裏克·埃裏斯成為新的王,不也挺好的嗎?

————————————

一點也不好!

被關在地牢裏已經有至少三天的時間了。

判斷基準是從透氣的通風處投射而來移動的日光,以及伯爵帶來勉強果腹的食物頻率。

每天會提供兩次食物,時間不固定,內容基本上都是野外采摘的水果、菌菇,以及裝在木桶裏幹凈的飲用水。

偶爾也會有看起來像伯爵吃剩下的魚腹苦的部分。

伯爵會經常來說一些勸誘合作的話。

就算沒有得到理睬,也會自顧自堅持說下去。

「如果我們聯手,我可以擁立你成為新的王。那個位置,是屬於本應作為第一王子的你的東西。你不過是拿回來而已,天經地義。」

為什麽會覺得我有可能相信一個曾經想要把我毀屍滅跡的人呢?

我偏過頭去。

「你幹脆就這樣讓我死在這裏,然後,取代我的身份當國王,不是正合你意?反正,你有可以倚仗的『認知幹預』即使欺騙世人也做得到。」

前伯爵幹笑兩聲。

「沒有這麽簡單,我可不想對增強魔力的禁藥成癮。更何況,我曾經嘗試使你如同預言那樣死去,結果你不是也沒死成嗎?那件事讓我相信了你受到神的庇護。當年的意外是出於教會高層的挑撥,我這段時間都沒有對你下手,足夠表明我的誠意了。」

「為什麽看中我?」

「我說了,你受神的庇護,說不定有和教會一戰之力。王室和教會自從把你定為『木百合宮的吉祥物』那一刻起,就沒想過讓你活。因為,木百合宮需要的不是吉祥物,而是女主人啊,你明白嗎?和想要你死的他們相比,我可以幫你。」

伯爵一口氣靠近了。

「我們都是預言機所編寫的命運註腳,是這個世界的墊腳石。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一次也好,擺脫他們強加在你身上的立場?我們是反抗的同志,同樣深懷著對這個聽從預言機擺布的世界的仇恨。就連沈默地死去,也不是能夠輕易辦到的事。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就連聖女也可以消滅。我後來才意識到,米歇爾·傑思明正是看中了你身上這一點,所以才會在你身上押註。」

他的雙眼流露出某種狂熱。

「我都已經這麽努力了,但是回報我的就只有用完即棄的冷漠而已。在榨取我的價值後,教會和普倫蒂亞王室把我為了韋斯特利亞鞠躬盡瘁的事業都掠奪而去。同樣建立了商會的你應該感同身受,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只在乎自己享譽的美名,把別人的付出當作自己可以隨時收回的恩賜。」

伯爵張開雙臂,如同布教者一樣高呼。

「我啊,已經受夠了國王的愚弄!所以,我想到辦法了。光是讓他就這樣輕易死去,還是太便宜他了不是嗎?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失去最為重視的尊嚴,像他歧視的瘋王那樣,在木百合宮中擔驚受怕、茍延殘喘度過餘生!給我記好,弗裏德裏克·埃裏斯,我加害於你的時候,不過是他的爪牙。你最應該仇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我保持沈默。

難不成我還要對前伯爵說聲謝謝,謝謝他告訴我這麽多?

且不論這些話之中有多少成是真的,就算其中毫無虛言,前伯爵跟我說這些內容,目的也是利用我進行覆仇,想把我當槍使罷了。

我想要阻止聖女選拔不假,但不是以謀害聖女候補的性命為目標,這是我的底線。

我具備稀有的「認知幹預」以及「魅惑」天賦,這兩種能力用來做壞事確實再合適不過。

以我接觸禁忌魔法的秘密威逼,用輔佐我登上王座利誘,再加上別人眼中我們兩人已經聯手,我目前又無法從他手上奪回自由。

前伯爵恐怕想要對我進行洗腦,要我為他做事吧。

他巧妙地利用了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認知幹預」能力以及動人心魄的話術,大概,在我之前,這個招數一直屢試不爽。

但是,我有鍛煉出來的精神抗性。

如果我絕食反抗,前伯爵反而會頭痛。

他曾經把食物強行塞進我的嘴裏逼迫我吞咽。

最糟糕的情形下,還打算要挾我作為逃跑用的人質。

其實昨天,有救援人員找到了這個地牢,發現了我,打算對我展開營救。

伯爵毫不猶豫地把我當作擋箭牌,逼退靠近的人。

他發現,我每天都通過移動水桶的位置,把日光從地牢內反射出去。

在水面上用漂浮的樹枝、魚骨拼字,就能把陰影的文字信息傳達給外界。

也許我從通風處向外傳遞的求助信息起到了作用,又或者,數年間這座地牢的設施變得腐朽,甩動鐐銬的鐵鏈也能被外界聽得很清楚。

然而,毫不意外地,那些救援人員立刻就被前伯爵發現。

如果調查者在這裏死去,就會被追加人手。

前伯爵選擇用「認知幹預」抹去對方見過我的記憶,改寫為「發現了空置的建築但裏面沒有人活動的痕跡」,於是,他們很快就離開了。

那之後,伯爵對我的看管就變得更嚴格。

連水也只給很少的一點,不再用水桶盛放,而是直接灑在地上。

可是,救援人員竟然開展了二次調查,

他決定要轉移到別的安全點,對我進行更惡劣的打壓和催眠,直到我徹底屈服產生恐懼心再也無法違抗他為止。於是,我被綁起手腳、蒙蔽雙眼,轉移到馬車或者別的什麽交通工具上,只能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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