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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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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變強

「人為什麽會突然性情大變?你說的那個朋友,最近有經歷什麽重大變故嗎?」

「婚約吧。那個人的家人擅自給她……我是說,給他,決定了婚事。」

在路易斯面前,使用「他」還是「她」必須要謹慎措辭。

否則,這家夥肯定又會過敏「你從來沒有說過你還有女性朋友」「不是說成年之前要保持男德盡量和女性少來往嗎?」什麽的。

即使對方是夏洛蒂,他也會止不住地生氣。

當初,是不是不要管束得太嚴比較好呢?

「那就是了。被家長擅自決定婚約對象絕不是什麽好受的事。要用比喻來形容的話,就像是父母要求咽下不喜歡吃的蔬菜,眼睜睜地看著這種不喜歡的蔬菜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吧。回想當年,舅舅他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才會開始變成現在這種游戲人間的態度。『既然不能和喜歡的人結婚,那就意味著可以喜歡任何不和自己結婚的人!』真是渣男特有的想法啊。」

安德烈嗎?我對那家夥的往事毫無興趣。

「他身體怎麽樣了?修道院脫敏療法有沒有效?」

「完全無效。說起這個,他似乎是空窗太久。既然其他女性都不能接觸,幹脆就和他唯一不抵觸的女性戀愛——連這樣忘恩負義的想法都開始出現了,渣男就是渣男。」

安德烈也想對女主角圖謀不軌?

果然,並不是我的錯覺。

自從愛德華、路易斯和傑瑞米減少了在女主角面前的露臉頻率,與之相對應的,就是隱藏攻略對象夏洛蒂和安德烈開始攻勢不斷。

「那安德烈的想法順利嗎?」

「怎麽可能!舅舅也就是在我面前開開玩笑而已,否則太不尊重當事人了。就因為別人的『療愈』能幫到他,他就要和別人戀愛,這是何等的恩將仇報?不過,多少真心話是以玩笑的形式說出口的呢?舅舅如果說沒有意動,那一定是騙人。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估計是想要潛移默化地讓對方愛上自己吧。」

怎麽辦,我也覺得安德烈是認真的。

他極少在路易斯面前提及戀人相關的事,因為知道路易斯性格單純,容易把事情當真。如果把話說出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在試探。

也許,他對女主角產生的好感,已經遠遠超過他以為自己掌控的程度了。

————————————

「殿下,請註意躲避!」

女主角的提示聲打斷了我的沈思。

差點忘了,這裏是學院試煉的場所,新組成的小隊需要來接受考核。

我和女主角的雙輔助組合,成功匹配到了戰績最低分的雙騎士組合。

弱對弱,想必已經是考官努力平衡局勢的結果了。

也就是說,對手和其他小隊的對戰,連一局都沒有贏過,全敗。

和初出茅廬的我和女主角對戰,可以說是好不容易才迎來送分局。

我在大後方開著小差,女主角則以主C的姿態站在前線,頑強地抵抗同樣攻擊力不佳的對手,名副其實的菜雞互啄。

看女主角那邊久攻不下,對手的兩人就把目標轉向了我。

一般騎士可能還講究步法和身位,註意隱蔽地接近。

但能夠和我們成為對手的組合,註定沒有那種餘裕,只懂得莽撞地沖過來朝我揮劍。

「殿下,請躲到我的身後!」

雖然女主角可以「讀心」,不過對手也是旗鼓相當,同樣能夠通過她的指示掌握我的動向,兩邊可以說是打成平手。

「埃裏斯殿下,你就這樣躲在女人的身後,不要緊嗎?」

「從對局開始註意力就不放在考核上,堂堂殿下相當看不起人。」

因為是菜雞互啄,放的狠話過於長了,正常來講戰鬥的時候反派都死於話多。

我看了觀眾席上的夏洛蒂一眼。

這個眼神的意思是「他都要來打我了,我總不能不出手吧?」

夏洛蒂朝我回以「按你想法來」的目光。

我迅速摘下魔力抑制環,向對手中較強的一方發動「魅惑」。

下一秒,對方滿臉赤紅,轉而把劍揮向毫無防備的隊友。

幸好只是木劍,那名隊友遭遇友軍的迎頭痛擊,立刻倒地退場。

我的「魅惑」用時很短,效果也刻意經過控制,很容易就能被精神抵抗。

被「魅惑」影響的對手馬上清醒過來,懊悔不已。

女主角站在旁邊,微微張大嘴,似乎從未料想「魅惑」還有這樣的作用。

瞬間,戰局逆轉變成二比一了。

我們這邊有兩個人,對手只剩一個人,我們占據著巨大的優勢。

夏洛蒂想要發掘女主角的潛力,為此,女主角陷入一定程度的危機時必須的。那麽,我也應該適時地退場了。

「接下來,我就很難再繼續『魅惑』,只能依靠你,可以嗎?」

「啊?啊,嗯。」

女主角還在狀況外。

但對手似乎相當憤怒。

「開什麽玩笑?看不起人也要有限度!你們這些……」

他以我們始料未及的速度靠近了我,向我舉劍。

雖然再用一次「魅惑」也能躲過去,但我剛才使用了那樣卑鄙的手段擊退對方的一員,挨一悶棍讓他解氣也沒關系吧?反正就只是木劍而已,有點痛但可以忍受。

下意識地用手臂去抵擋,感受到的卻是金屬的冷感,然後是疼痛。

順著手臂滴落的……紅色的……

「餵,你剛才做了什麽?考核用的為什麽不是木劍?」

考官叫停這次混亂的考核。

場外傳來了呼救聲,是夏洛蒂。

對手顯然也是在沖動的瞬間過後就陷入無措。

他分明記得剛才自己用的是同一把木劍擊中同伴,此時揮向對手的卻是貨真價實的鐵劍,頭腦只剩一片空白。

因為我也記得,他的木劍是不會傷我到這個地步的。

「有人……有人換了我的劍?」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想我應該說些東西。

「沒事,我沒事。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

血還在止不住地流,剛才,似乎還濺到了不少到女主角身上。

那個洗起來很麻煩的。

幾乎要入骨的缺口,這裏也沒有更多工具可以起作用了。

疼痛反而能保持頭腦清醒,要是由於失血過多暈過去就大事不妙。

對了,女主角的「療愈」!

不對。女主角剛才在和兩人對戰的時候,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魔力處理她自己身上的傷口。

如果留下她和對手一對一,估計很快就會敗下陣來。

只要有危機,說不定就能成為女主角從輔助轉變為主C的契機。

雖然現在也很危機,哈哈,是我的危機。

原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和布瑞恩心意相通以後,就給我這樣的結果啊?

眼前的景色開始昏花,大概是供血不足造成的。

女主角所剩不多的魔力正在覆蓋我的傷口,傳來陣陣「療愈」的暖意,但我能感覺到,遠遠不夠……

我該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熟悉的「Bad Ending」血紅大字又要占據整個視野了嗎?

還能有下次嗎?不行,就連思考的餘裕都沒有。

下一個瞬間,「療愈」的暖意擴散到全身。

在意識所見一片漆黑的世界中,仿佛有無數閃閃發光的魔力如同河流匯入大海一樣,集中到幾乎要消失的女主角破碎的透明身影上,然後炸裂開來,凝聚、重構。

我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剛才還血流不止的傷口已經不留痕跡。

也完全不痛了。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無論是對手、考官、夏洛蒂,還是被他們團團圍住的女主角。

「神跡,這一定是聖女才能做到的神跡!如此強大的魔力量,就連首席薩根·佩圖裏亞大師也不可能實現的『療愈』啊……這位同學,你的名字是什麽?」

是考官先反應過來,熱切地向女主角表達溢美之詞。

「我嗎?我是『爹』啊。」

「爹!咳咳,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教會的……」

剛剛揮劍傷了我的見習騎士正在痛哭流涕。

「差點就以為自己要死了。我不知道木劍為什麽突然出了問題啊?聽說布瑞恩隊長每天都要給埃裏斯殿下準備午餐,他們的關系一定很鐵。我還想著隊長一定會殺了我替殿下報仇。殿下能醒過來真實太好了。」

這個人是真心不想我死,雖然剛才用力敲我一悶棍的決心也是真的。

夏洛蒂正握著沾血的木劍觀察,若有所思。

「看出什麽了嗎?」

「有斷裂的痕跡。猜測木劍是由木制的外皮包裹著內部的尖銳鐵片,如果不過度用力的話不會暴露。當使用的時間長了,外皮就會老化脫落,使其中的尖銳部分顯露傷人。總之,這是毫無疑問的兇器。學院負責采購這批器材的人要遭殃了。」

真的是這麽簡單嗎?

為了貪墨買到了劣質的教學用具?

木劍成本更低,在其中包裹尖銳鐵片的工藝想必也很覆雜。

制劍的人是想無差別害死隨機一名騎士?但是學院有可以「療愈」的魔法師,陰謀也很有可能在計劃並未實施的時候就暴露了。

「這些木劍是騎士集中使用的規格。既然有一把出問題,恐怕其他的也不在少數。我會讓紀律委員會的成員進行核查。事關騎士科學生的安全,必須引起學院的重視。」

後續交給夏洛蒂跟進,我當然放心。

女主角還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反覆展開手然後握成拳地確認。

「好厲害!剛才我還以為魔力要全部用完了,著急得不行。要是『療愈』沒辦法救活殿下的話要怎麽辦才好?要做人工呼吸嗎?」

你可千萬別。

我很想用虛弱的微笑鎮定一下在場所有人的情緒,不過,事實證明女主角這次超規格的「療愈」強大得不行。我現在整個人就是活蹦亂跳、活力四射、紅光滿面連裝病都裝不出來。只好叉著腰發出中氣十足的大笑。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不要去買張彩票呢?

女主角也成功突破了自我,盡管不明白危機化解的原因是什麽,可能這就是主角光環。我既替她感到高興,同時又有些焦慮。

從考官的殷勤來看,女主角這次突然爆發的龐大魔力量,肯定足以令她入選聖女候補的名單,一舉解決之前實力不足的問題。

但是,我想按照米歇爾太太的遺願,阻止聖女選拔。

反正,令女主角不幸的韋斯特利亞伯爵現在已經鐵窗淚了,正義不需要她成為聖女也能得到伸張。

既然如此,為什麽女主角還一定要成為聖女呢?

成為聖女又不是什麽好事。木百合宮只不過是關押聖女的巨大監獄罷了,風光的背後隱藏著巨大的代價。

時至今日,「詛咒」仍然困擾著我和普倫蒂亞王室。

所以,就別選出聖女了。

————————————

「一定要選出聖女!」

「我知道,陛下,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了。雖然北部還沒有放出消息,但從凱克特斯這麽安靜就能看出來,這次他們面對的魔物狂潮規模一定非同小可。不出一個月,向王室請求救兵支援的加急信就會送來。」

「該死的凱克特斯聖女,還好她死得早,就是她堅持把魔物留在北部邊境的。培養出這麽一個災禍的始祖,凱克特斯是王國永遠的罪人。」

「陛下,傑瑞米同樣出身凱克特斯,這樣的話傳出去只怕會令他多想。」

「他也該死,他早該死在外面的。是凱克特斯虧欠了他,不是我。」

唯獨這句話,站在下面的人沒有附和。

因為知道並非真心話。

「說說,今天特意到木百合宮來是為了什麽事?你總不會無緣無故來她住過的監獄懷緬過去吧?」

「陛下,我今天在國立王室學院的試煉之所註意到一名有意思的學生,她的天賦似乎是失傳已久的『吸收』。」

「別賣關子,你知道我不明白『吸收』是什麽。」

「顧名思義,就是把別人的天賦和魔力都吸收了,為己所用。這是一種不亞於『詛咒』的禁忌魔法,在王國成立之初相關的知識就被封禁,只有我們的家族還留下記錄。只要有『吸收』就能像精靈族一樣掌握覆數種魔法天賦。而且,更誇張的是這種天賦還能把別人流出的魔力吸入自己的魔力中。」

「你繼續說,那名學生怎麽樣?」

「女性,年齡看上去和預言吻合。雖然長相平平無奇,但在弗裏德裏克·埃裏斯鮮血直流的時候,她的『吸收』霸道地占有了所有外溢的魔力量。如果不是因為這種特征,我可能都辨別不出她身上的是『吸收』呢。」

「弗裏德裏克?他鮮血直流幹什麽?」

國王的語氣平靜無波。

畢竟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養子,得到關心已經不錯了,站在下面的人心想。

「他在試煉中受到了意外傷。」

「和你沒有關系?」

「毫無關系。」

「我知道了。但他不是政務科的嗎?去試煉之所湊什麽熱鬧?嫌命長?」

看來陛下對弗裏德裏克·埃裏斯這個養子還有幾分上心,連他就讀什麽學科都知道,當時給自己的女兒安排和他的婚約也並非全然出於算計——或者,他是希望自己這麽想,所以才在這裏惺惺作態。

既然如此,他就先裝傻好了。

「埃裏斯殿下似乎和那名女學生的關系非同一般。那名女學生『吸收』了他的魔力後,立刻又把全部吸收而來的魔力用來救治他的傷口,可以說是傾盡所有了。」

說話的人在心中奸笑。

哼哼,很可能就是下任聖女的人選和你想放棄的養子有一腿,惡心你一把。

「你繼續說。」

雖然國王陛下不為所動,但觀察他的人註意到,眉毛跳動了。

這種微表情是不會撒謊的,一定是心裏膈應的條件反射。

「剛才說到,『吸收』是一種禁忌的失傳天賦。從骨肉血中吸收天賦和魔力是這種天賦最強大的地方。陛下可能還沒有註意到,假如骨肉血中帶有『湮滅』天賦,說不定就連『湮滅』也可以吸收。而她救治埃裏斯殿下使用的魔法,魔力量保守估計已經有聖女的一半了。」

「所以,你想說『湮滅』是王國最強天賦的言論將會被打破。」

「只要擁有『吸收』的女性成為聖女,她就能把這個秘密保守到死。現在擺在面前的問題是,凱克特斯也在指望他們的人成為聖女。據我所知,教會就有不少人站隊芙蕾德莉卡·凱克特斯,而這個人選又和路易斯殿下關系匪淺……」

「呃呵呵呵。」

坐在上首的國王陛下不知為何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陛下這是何意?」

「我忘了告訴你,芙蕾德莉卡·凱克特斯其實是弗裏德裏克假扮的。」

饒是剛才還成竹在胸的人,此刻對這個答案感到無言,甚至在心裏罵了句臟話。

死老登,以前給他的寶貝女兒配了個什麽玩意兒兜底?女裝大佬?

幸好剛才為了意外發現給了那玩意兒一刀,算是勉強解恨。

他懷疑死老登一直瞞著不說,就是為了看到自己此刻失態的反應。

不過,他還是心裏有個疙瘩,只能下次再找機會討回來。

「你不可以聲張。教會也有教會的顏面。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總之,弗裏德裏克不會成為聖女的。你說的那個人選就很不錯,我會認真考慮。」

「是。」

兩人又虛偽地你來我往了一番,給彼此找了點不自在,最後達成心照不宣的一致意見。

時間還早,奧利維亞公爵指揮馬車停在國立王室學院裏,今天難得找到接女兒放學的機會,他想好好陪她。

「父親。」

女兒的反應卻很冷淡。

自從上次為訂婚的事鬧矛盾,女兒就對他非常排斥。

都不叫他「爸爸」了,叫他「父親」!

對此,他深刻地反省過。

他就應該先斬後奏,先讓女兒和他看中的人選見面再說!

「夏洛蒂,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女兒並沒有給出正面回答。

「父親今天來過試煉之所嗎?」

「沒有。」

「是嗎?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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