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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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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3 章

“近來,除了碎星,你們三人有些心不在焉,伺候得不甚盡心,原來是想著這些。”孟淮妴慢條斯理地說著,腦中回想一番,不僅是到皇城後,在來的路上,三人就開始心不在焉了。

當初讓她們待在許家,調查的許家主仆家庭情況、心理想法、日常言行等,於查案上幾乎無用,但這些看似無足輕重的小事,實則也能影響深遠。

而自孟淮妴提出讓她們在外宣傳演說《許家秘事》一書後,她們便漸漸找到了人生的新路。

在書中,她們挖出原因,分析因果。隨著時間的推移,看過書的人越來越多,人們意猶未盡,若遇到郡主車架,是不敢攔郡主的,但卻能關註五人去向,說出疑問、尋求解釋,或是還想聽一聽書外的事。

如此一番,也是更好的在宣揚書籍,給更多人民的心裏敲上一聲警鐘。

畢竟是她們寫出的書,除了能得到從負責發行此書的集團分出的賣書錢外,還有許多可以借此賺錢的門路找來。

只是往往,都是找孟淮妴的,四婢也不敢私自做主,而孟淮妴又不缺這點錢,便不曾配合。

賣書錢,孟淮妴也並不要,只讓四婢與謝歆平分。

若是書籍沒有署孟淮妴的名、孟淮妴沒有在最初免費分發宣傳,即便有淥南省許家案在前,銷路也會大大受限,銷量絕不會這麽好。

畢竟,有孟淮妴在,此書才得百姓信任,認為有買的必要;沒有孟淮妴,百姓如何在一堆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的有關許家的書籍中,去信任去買下此書?——旁人也不是傻子,任何大事發生,都少不了頭腦靈活者利用,從而賺到錢財的,包括出書。

不過現在,經過四婢及謝歆的出面宣傳後,她們也開始有了名氣。想來再有一年半載,她們就能聲名鵲起也未可知,屆時此書從署名上,就不再是單靠孟淮妴的名銷售了。

她們往後的前途,亦是一片光明與自由。

四婢聞言,立刻就要保證往後收心註意,孟淮妴卻搖搖頭,道:“是我忘了,以你們如今所擁有的財富,不必再做人丫鬟。”

謝歆本就是郡主屬官,而非丫鬟,倒不會有什麽落差感,但四婢在外受到人們追捧後回來還要給人做奴婢,定然會有落差的。

短期內,這落差很微小,但長此以往,必然心中掙紮。

四婢一驚,此時該當立刻說出“此生都要做郡主的丫鬟”之類的言語,但就是說不出口。

其中碎星嘴唇翕動,有話要說,孟淮妴不想聽那些場面話,繼續道:“近來我會尋四個新的一等丫鬟,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將她們教好。你們的死契,我留著無用,屆時也會歸還。”

雖然培養她們確實花了不少錢財,但心不在這的人,也就不必留了。不過由於她們不知道什麽絕密之事,便可留下性命。

這話對於四婢而言,是石破天驚。這樣的驚喜砸下來,她們俱都驚喜萬分,但由於太過震驚而呆楞原地,還在消化著這番話。

沒有質疑孟淮妴言語的真假,也並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那道平穩沈靜的聲音穿入耳中,她們立即相信,隨著消化,漸漸露出狂喜之色。

看起來,沒有人會拒絕。不過無可厚非,一般來說,沒有人願意一直做仆從,如果有更自由的路可以走,誰會不想試一試呢?

只待她們徹底消化好,平靜下來後,孟淮妴再談細節。

未曾想,碎星最先從震驚中平靜下來,她的喜悅本就最輕,現在還都褪去,上前一步,就要說話,卻被喜悅中跳起來的碎雨搶先一步。

碎雨沒有註意到旁人,只是沈浸在喜悅和對未來的暢想中,她問道:“郡主,我想答應,但您不會失望嗎?”

孟淮妴輕笑,道:“沒人不想往上走,我養的人有上進心,我該驕傲。”

“太好了!”碎雨又跳了起來,就要拉住離得最近的碎星一起高興。

碎星笑笑,繞過她,對孟淮妴道:“郡主,奴才若有做錯之處,還請您指明,奴才定然改正。”

又解釋起來,“今日離府,實是湊個熱鬧,倒並非是愛那樣的生活。”

此話一出,反叫另外三人的喜悅僵住,不知所措地看著碎星,不解她要做什麽。

孟淮妴端詳著碎星,良久,確定並非是場面話,而是真心實意之後,道:“你可想好了。”

“我沒有別的理想,如今的生活我已經很滿意了。”碎星重重點頭,“我恐怕要讓郡主失望了,我沒有那麽多的上進心,我仔細計算過,我就想跟在郡主身邊做個丫鬟,萬事順遂。”

孟淮妴雖然不能十分理解,但看得透她的真誠,既然她做了選擇,也就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起身,拍拍她的肩膀,道:“也好,你便留下。”

又看向另外三人,“你們不必受她影響,只管遵從本心。”

三人面面相覷,松了口氣,碎雨道:“哎呀碎星,你這樣襯托得我們狼心狗肺了。”

碎星安慰:“是我沒有你們上進,只想要郡主庇佑。”

知立看向碎雨知落,見二人點頭後,她代為向孟淮妴道:“我們是您培養的,在您身邊也比做別的工賺錢很多,但我們,想要更自由一些!”

言辭堅定,是選擇了離開。

“待新人來後,我們定然會盡心盡力地教會她們如何伺候您。”

說著,三人激動得就要跪下叩謝,孟淮妴示意碎星攔著,而後指向方才倒滿的茶,道:“主仆一場,飲過此茶,便是定局。”

這回,三人依舊猶豫,卻是不舍,孟淮妴有些乏了,催促道:“我不想等。”

三人這才端過茶,一飲而盡。

茶已涼,就像是分離之苦。三人的喜悅消退,開始為將來的離開感傷,不由簌簌落淚。

孟淮妴接著道:“《許家秘事》一書的分成,明日我會讓謝歆去辦,往後由發行集團直接分作五分給你們。但有關此書的其它賺錢門路,若是往後找上你們,你們可以以自身名義做選擇,卻沒有左右此書的權力,如何?”

“真是再好不過了!”知立抹掉眼淚,道,“我認為可以”

其餘二人亦是沒有意見。

此事解決後,因為知道將要離開,她們徹底收心,服侍得更為盡心起來。

翌日,謝歆得知,深感驚訝,竟然跑到宮門外守著孟淮妴下朝。

在馬車旁瞧見她,孟淮妴還以為有要事:“發生何事?”

誰知,謝歆搖頭:“沒有大事,是我想問問您,您真的要放知立姐姐她們離開嗎?銷了死契?”

這也值得迫不及待地跑來?

孟淮妴看她一眼,道:“嗯。”

聞言,謝歆面上有些不滿,是對別人的,她道:“我後來的,都一直陪著您,她們卻想離開,還不如我呢!”

她這副模樣,倒是有點可愛,孟淮妴搖頭失笑:“等你陪我也有了這麽多年再說罷。”

謝歆收起不滿,有幾分認真:“有您這樣的主子,我願意一直陪著!”

孟淮妴搖搖頭,並未放在心上。

——

倒如孟淮妴所願,德妃急不可待,正月二十六又傳來消息,這回是被逼急了,直接說的是:彩陽的性命我隨時能取;你乃重剎樓樓主慶閻,襲風閣與你有關。

孟淮妴勾勾唇角,吩咐道:“告訴她,三日後西五所見。但實際上,今日申正,讓彩陽將她引到禦花園北東角。”

黛禾問道:“您今日就去?”

孟淮妴點頭,當下已經動身去找沈醉。

今日見德妃,是打她一個措手不及,以防有埋伏。

其實德妃的一切發現,她都可以推到蔣家頭上。哪怕德妃已經告訴皇帝所有猜測,也依舊可以推給蔣家。

但不管不顧任其發展,還是沒底,且皇帝不知情的情況,更有利一些。因此,為了弄清楚德妃是否告知過皇帝,她必須見其一面。

在外幾經繞路,喬裝一番由沈醉親自帶著,二人潛入宮內禦花園北東角。

檢查一番沒見埋伏,等到申正,德妃果然跟隨彩陽而至。

看到房內出現的妖冶詭異的紅花面具,德妃心臟頓時提起,謹慎地盯著面前這氣息陰冷的人。

壓低了聲音,道:“不是三日後見?”

“恐怕你的兒子,等不了三日。”

面具後響起的尖細聲音,即使壓低了,也依舊陰惻惻的。

德妃目色一凝,喬時鋒生辰未至,還沒滿十八,尚在宮中住著。今日,喬時鋒腹痛難忍,禦醫只是讓休息數日,難道……

“你對他做了什麽?”

孟淮妴手上捏著一粒沈醉煉廢無效的藥,道:“這要看看你,能為他做什麽了。”

德妃伸手就想搶,孟淮妴沒有躲,任她搶去。

藥丸輕易到手,德妃卻不敢相信,她看著手心中的藥,眉頭緊緊皺著:“這不是解藥?”

“可緩解腹痛。”孟淮妴的聲音聽起來心情頗好,但這種漫不經心,卻更顯底氣十足,“可是威脅我的人,要如何得到解藥呢?”

德妃心中懊惱起來,手上將藥緊緊握著,面上卻不顯:“你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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