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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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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2 章

再次啟程之前,黛禾送來一信件,道:“郡主,是三皇子的。蔣林已經知曉了屍體藏在長同府,眼下已經前往,明日午時左右會到。”

十二皇女的屍體,是喬時濟“監守自盜”,自然也是由他存放。

距離屍體失蹤,算是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來,蔣林根據他一點一點引導,終於發現了屍體。

孟淮妴大為滿意,讚嘆道:“時間算得剛剛好!”

她一路分發書籍,基本上是一日一停,明日午時左右,恰好也能停在長同府。如此一來,發現蔣林作惡,可完全不是設計,而是巧合了。

蔣林那頭,得到屍體消息後,火急火燎趕過去。

他的額上出了個大痘,純是上火憋出來的。

這一個月來,起初不能隨意運動,是因為有傷在身,後來傷漸漸好了許多,也不能動,是因為孟淮清那廝又找過來。

從此,他既要避開孟淮清和筇崖,暗中尋找十二皇女的屍體,還要受二人限制,總不能去妓院,更別提擄人來玩弄了。

現在確定屍體位置,他只想擺脫二人,再趁著運送屍體的時間,抓幾個人來玩。

路上想了許久,在到達長同府後,對孟淮清道:“孟淮清,明人不說暗話,我便直接告知你,十二皇女的屍體丟了,我已查一個月,在此地發現線索,卻不知具體位置,你我不如分頭尋找?”

一個近絕強者被孟淮妴殺了,這段時間諸多不順,又被阻止玩樂,蔣林的口氣也不再維持表面和諧。

孟淮清驚訝道:“十二皇女死了?”

蔣林一甩衣袖,走到甲板上,道:“你不想找,莫非就是你孟家人藏的?”

“蔣兄為何汙蔑於我?”孟淮清撇著嘴,有些難過模樣,“我去找就是了!”

待船靠岸,他與筇崖帶著人,率先離開。

蔣林冷眼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與藏屍地點不一致,看起來是一無所知。

他對喬時濟的暗衛道:“孟淮清必是想通風報信或轉移屍體,爾等可不能讓他得逞。屍體可提前轉移了?”

於是一部分暗衛悄然跟上,準備一路阻礙孟淮清。

候在碼頭接應的暗衛搖頭,回道:“存冰藏屍的地方不好找,時間太短,暫未轉移。還是等到夜裏,直接搬到船上為好。”

蔣林了然,既然要到夜裏,他自不會在此處幹等,擺手道:“帶路,我去瞧瞧。”

此前也有幾次發現,但準備好了偷屍後,最後一瞧,屍體卻不是十二皇女,是以這回,他要親眼看過確定才能放心。

對於孟淮妴偷屍的目的,他想不出一個確切合理的,隨著心中欲|望越發無法發洩,他更沒心情去深思了。

頂著正午的太陽,一行終於到了地點,是一個看起來很整潔的民宅,裏頭卻空無一人,想來屍體無需吃喝,便無人照料。

蔣林正要下地窖,卻聽有暗衛趕來稟道:“蔣少爺,綏勻郡主的船也在此處碼頭靠岸,又行發書一事。”

這事蔣林早有聽聞,他還買過那本名為《許家秘事》的書,但由於心存恨惡,無法客觀看待,翻了幾頁就評為“味如雞肋、一塌糊塗”,接著一撕兩半扔入水中。

想著孟淮妴發書時在當地的路線不定,保不齊還會順便來此處查看以防止屍體被轉移。

他沈吟片刻,道:“看來此地不宜久留,爾等速去找箱子,裝冰搬人。”

他的護衛面色一變,看看日頭,提醒道:“少爺,這青天白日的,搬一個人長的箱子,太過惹眼。”

這倒也是,蔣林遂放棄此安排:“找些正常箱子,把冰裝上帶走。”

說著,他已讓護衛在前,下了地窖,要先確認裏頭是否真是喬鐘纖。

地窖內鋪滿了冰,喬鐘纖的屍體靜靜躺著,猛地一看,那慘白的皮膚竟然透著些聖潔之意。

蔣林心神一動,走進細瞧,自語出聲:“沒想到這人死了,還變得更美了。”

他的護衛左右瞧瞧,好在跟來的喬時濟的暗衛在蔣林背後,看不到蔣林神色,應是不曾察覺有異。

但為了防止主子再說些冒犯之語,護衛輕咳兩聲提醒。

得了提醒,蔣林眼中赤|裸的貪意收斂起來,背對著暗衛,目光緩緩掃視屍體全身。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喬鐘纖的屍體,此時才看到,脖子後頭似乎有些屍斑。

然而這個發現,讓他腹下更加興奮。

正面如活背後是死,這不是更有趣嗎?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發現,他正愁往常方法有些膩,看來往後,可以照此般制作玩物。

再看就奇怪了,雖然護衛不知曉自個主子“愛好”的具體細節,但這些年跟隨,也能推測一二,想來不是好的,遂出聲道:“少爺,這……如何搬走?”

蔣林吩咐道:“找件白袍來,扮活人帶走。”

不多時,白袍找來,其餘人挖冰,蔣林則親自將白袍裹在屍體身上,與護衛擡出地窖後,將屍體站立放著。

他攬住屍體的腰身,緊靠懷中,本想試一試裝作是帶著個人調整一二,此一番卻是浮想聯翩,也不等喬時濟的暗衛,先一步離開。

幾個起跳間,帶著屍體來到了一磨坊後的無人空屋,帽子滑落,露出喬鐘纖那張圓潤細膩的臉,他吞吞口水,長時間得不到疏解的憋屈……

那種瘋狂的空虛感侵蝕他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當下也就只有這個間隙有時間了,往後有喬時濟的暗衛在,他斷然不可能有機會……

脹痛的感覺讓他的心中叫囂著:快,機不可失,就趁現在!

隨著身體的反應,腦中的最後一根弦斷了,他的手,緩緩伸向屍體的衣裳。

護衛想推門進來,卻聽到一句:“守著,莫讓三殿下人手找到!”

現在連他自己的兩名暗衛都沒有跟上,但護衛聽出他語氣中的急切,只能聽令退下。

有著磨坊中的噪音影響,門一關,其餘聲響都入不了耳了。

孟淮妴的船靠岸後,一路不停,路線總是變換,分發著《許家秘事》。

無論是淥南案導致的書籍本身,還是綏勻郡主的種種名號,她一行人出現,百姓就會蜂擁而至,有些拿到書的也不走,一路隨行逐隊。

她坐在馬上,目光看到天邊有一點暗紅色,那是喬時濟的人在引路。

眼下,她已經知曉了蔣林所在位置,但她尚未有所行動,而是隱晦地四下尋找什麽。

此計,喬時濟若要反設計她,只有將蔣林換人。

他能換的人,在此地可不多,僅孟淮清和筇崖。

又一個轉角處,看到孟淮清與筇崖後,孟淮妴算是放心了,擡手轉了轉發簪,隱在暗處跟隨的衛尚和維持秩序的黛禾悄然離開。

不多時,磨坊後頭,蔣林的兩名護衛皆被引走。

三分鐘後,孟淮妴和一群擠滿道路的百姓,距離磨坊只有二十丈了。

就是此時,有人看到磨坊後頭有黑煙升起,指著道:“那是……著火了嗎?”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真是走水了!”

還有人十分熱心腸,已經跑起來了:“快,大家快去救火!”

人群密密麻麻,孟淮妴的馬只是個裝飾,根本無法跑起來,於是她稍稍落後於百姓,一臉憂色地跟過去。

到了磨坊後頭,沒看到火星,眾人還以為在房內,又想著看看屋內是否有人,救出人才是要緊,遂腳步半點沒停,一群人猛地沖開房門。

房門內的蔣林,渾身器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刺激,又有磨坊噪音環繞,漸漸對外界聲音麻痹,當他意識到有許多百姓趕來時,房內已經照入了陽光。

這房子小,統共就那麽點地方,陽光甚至打在了他半邊臀部上。

在光芒的晃眼下,乍一看,真是分不清他和屍體,哪個更白。

蔣林不是美人榜上人,亦不在才人榜,這兒的百姓可沒幾個見過他的畫像,認不出他這張臉。見他在桌上辦事,一時懵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這有個不要臉的強|暴犯!”

於是百姓恍然,為首的瞪圓了眼睛怒吼:“原來是強|暴犯!”

說著,幾人就上前要將蔣林拿下。

蔣林的傷還沒好全呢,又是在興奮時被打斷,身心都處於很懵的狀態,輕易就被百姓拿下,捆住了手腳嚷嚷著要報官。

孟淮妴終於走來,適時出聲:“咦,蔣少爺?”

與此同時,要去關心受害者的百姓驚駭地退後數步跌倒在旁人腳上,磕磕絆絆道:“死……死人……”

聞言,部分百姓更憤怒了,指著蔣林道:“蔣少爺是誰?他將人強|暴至死,郡主,您可不能包庇啊!”

蔣林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掙紮著想甩開人並找衣蔽體:“滾開,人不是我弄死的,她早就死了!”

然而,他急於甩脫人命案,卻忘了屍體的身份。

皇子皇女的畫像,有不少百姓在府衙見過。有人把屍體的衣服給屍體蓋上,順道辨別出來,指著屍體道:“這是皇女……是皇女……”

人群中傳來倒吸口涼氣的聲音,既是好奇是哪個皇女,也是震驚蔣林竟然敢殺害強|暴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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