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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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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3 章

孟淮妴聽聞,推開人上前辨認,待看清後,面色十分沈重。

蔣林指著她,張嘴就道:“是……”

他想說是孟淮妴偷了十二皇女的屍體。

孟淮妴豈會讓他胡言亂語導致百姓有旁的猜測,一腳將蔣林踹飛了出去。

這一腳是使出全力的,她的傷如今雖只好了三成,也不是疏於抵擋的蔣林能承受的。

人群慌忙退散兩邊,他魁梧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緩了口氣後,又想張嘴,孟淮妴卻已經飛身而出,一張臉上怒不可遏,腳上重重踏下,蔣林的身子像蝦米一樣猛地弓起,鮮血噴臟了她的鞋面。

她克制住眼皮的抽搐,忍著惡心將腳稍稍移動,死死踩著蔣林的脖間,使其只能嗚啊亂叫。

孟淮妴擡眼掃向眾人,一身浩然正氣展現,聲音是帶著氣怒的洪亮:“蔣林侮辱皇女,罪不容誅!來人,將他帶走調查!”

黛禾從人群中擠出來,將蔣林五花大綁,繩子死死勒著他的脖子,蔣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雙目充血地瞪著孟淮妴。

然而無用,這是在眾目睽睽下被抓了個現行,受害者還是皇女,他再也狡辯不得。

在百姓的唾罵聲中,他今日所辦惡行迅速傳播開。

蔣林的衣裳一直沒能穿好,被黛禾綁縛過程中,胡亂貼在身上,這就導致了雖然該遮的地方遮了,卻反倒因為綁縛而裸露出來的肌膚,在勒緊的繩索與淩亂的衣裳之間,顯得分外風|騷。

有百姓一邊眼泛下流的光芒,一邊罵道:“蔣家大少爺原來是個騷|貨,瞧他那模樣,比青樓的男妓還要勾人!”

被如此唾罵,蔣林眼睛一翻,恨不得暈厥過去。

三清山。

喬時濟和一眾護衛找人找得焦頭爛額。

二十三天前,喬時濟回到三清山,從後山出來,神色如常,隨口問道:“纖兒呢?”

護衛們面面相覷,疑惑道:“十二殿下不是在後山嗎?”

這回輪到喬時濟驚訝了:“一個月前,纖兒就因吃不了苦,已回前山!”

頓時,護衛面色大變,聲音發顫:“可是未曾,未曾見過十二殿下……”

至此,一群人展開了搜山行動。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他們艱難搜尋了數日,才在後山發現有被人壓倒的一處痕跡。

有人推測:“十二殿下是不是掉下山了?”

有人請示:“殿下,還是稟告給聖上才是。”

喬時濟一張臉也越發憔悴,卻是問道:“纖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擔當得起?”

護衛們沈默下來,再不提稟告一事。若十二皇女真的出事,喬時濟這個做兄長的,最多被罰罰禁閉抄寫等,他們做護衛的,罪過可就大了,紛紛期盼著能暗中找回十二皇女,將此事揭過。

無人敢透露十二皇女消失一事,眾人就這麽暗中尋找著。

為了不染這個腥,陳天師以查命案為由,一直待在澤濟府,但心中到底不安,八月時,暗中回到三清山。

他先去後山底深潭看過,不曾發現有異,便悄悄見了喬時濟,問:“殿下,深潭內似乎沒有屍體……”

喬時濟目含警告地睨著他,只道:“天師還是避開為上。”

陳天師拂袖而去,也不願管。

卻不想,在趕回澤濟府的路上,聽聞蔣林侮辱十二皇女屍體一事,這才明白,原來喬時濟根本沒有采取以水毀屍之法。

這時,已是八月二十,兩日前百姓所見犯罪現場裏的兩人身份,及罪行,已經清清楚楚。

這則罪案因為作惡和受害雙方的身份,加上常人難以理解的奸|屍行為,再次刷新了傳播的速度。

為免夜長夢多,孟淮妴在兩日前的傍晚,就已在百姓的跟隨下,押送蔣林去京師。

有百姓熱心跟隨,料定一路無虞,孟淮妴索性讓黛禾離開,去外國分發“解藥”及與魏靈觀察屬下。

到底是有自己的生活,大多百姓只在當地範圍內跟隨,但好在每一程都能吸引部分百姓隨行一段路程,如此,順利抵達京師。

在三清山的喬時濟等人,也早已收到十二皇女身亡的消息,在前後腳到達。

見過喬鐘纖的屍體後,喬時濟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父皇,父皇,兒臣是來請罪的,是兒臣之錯,早在一個月前就發現纖兒滾落後山,卻因為害怕責罰,只在暗中尋找,不敢聲張,這才導致纖兒死後還要受辱啊!”

接著,又是一番懇求徹查,嚴懲殺人兇手。

仵作已經查驗過,喬鐘纖死亡時間約莫兩個月。朝中無人認定蔣林是殺人兇手,但蔣林強|暴屍體一事,是絕洗不脫的。

就連皇後與蔣衛,都無從狡辯。

皇帝面色陰晴不定:“老三,你的意思,是纖兒獨自下山的?”

喬時濟楞住,道:“纖兒不敢獨自下山的,她定然是滾落山下,後被不軌之人殺害……”

他沒有繼續完善這個說辭,也不去圓屍體如何被蔣林得到等邏輯。

喬鐘纖究竟是怎麽離開後山怎麽遇害的,他身為受害者家屬,不必知曉得一清二楚,只需要痛苦得明明白白即可。

他哭得傷心,百官無論是否動容,總不能憑空猜測,是他喬時濟私自下山導致喬鐘纖被人暗算。

不僅如此,喬時濟開哭道:“父皇,定然是有人針對兒臣,兒臣去年險些死了,滿府被滅,這次妹妹又死了,父皇,求您徹查真兇……”

提到這個,皇帝心中又起了憐惜,不去追究喬時濟究竟有沒有下山,只對他降下個照顧不周的罪名,讓他在府中靜思己過。

由於不曾聽聞喬時濟針對自己,且他自己心知做的不道德,加上說出喬鐘纖死亡的實情,也會遭到孟淮妴陳天師等人否認,使自己的供詞不可信,在獄中的蔣林便沒有過多吐露,一心認為都是孟淮妴所害,臟水全往孟淮妴身上潑。

“都是孟淮妴那個毒婦,是她藏著十二皇女的屍體,是她利用十二皇女的屍體誘我犯罪……”

這些言語,卻毫無作用。

孟淮妴押送他的一路上,是封了他的嘴的,百姓沒有及時聽到這些,當認定了他的罪後,這些言語傳出去,也就只是罪犯的栽贓罷了。

至於朝廷,那就更不會聽了。

無論是仵作還是大夫,都確定蔣林沒有中毒癥狀。那麽所謂誘他犯罪,簡直無稽之談。他分明是清醒著,自己要強|暴十二皇女。

事態隨著時間發酵,越來越多的人知曉,蔣林過往那些謀害人命的罪行被再次翻出。

【想要消滅一個權貴,要麽直接殺了他,要麽找到犯罪證據讓律法殺了他。如果都辦不到,就需要花更多時間和心思,毀了他,等他聲名狼藉或者失勢之後,再殺了他。】

當大山傾倒,意味著所有曾經受其所害之人,有了機會反擊。

這個反擊當然需要孟淮妴和六皇子的人手引導,但有了開頭,就無需費力。當年土匪一事,對於六皇子而言,蔣林也不能放過。

蔣林不僅是過往折磨女子至死的罪行被民間細數,還有一種說法“異軍突起”,甚囂塵上,——隨著年齡增長,蔣林愈發變態,有奸|屍之癖,十二皇女不是第一具被侮辱的屍體。

在百姓的關註中,護國侯府外不遠處被挖出的女性屍骨,似乎也在印證這一說法。

有自以為懂得驗屍的百姓,見屍骨無外力損傷,便咬定與蔣林年輕時折磨女子的手段不符,這些屍骨應就是死後被蔣林奸|汙。

宮內,皇後垂下眼角推測:“究竟是誰埋的屍?”

宮外,孟淮妴也不明白:“莫非是喬時星所為?”

喬時星則是感嘆:“還是郡主有手段!”

無論有無其餘受害者的屍體作證,無論蔣家是否在填坑掩蓋,只奸|汙十二皇女屍體這一項,蔣林就徹底完了。

八月二十九,蔣林的判決下來,判處其斬首示眾。

奸|屍的罪行比強|暴活人要輕一些,但由於受害者是皇女,有不少臣子想著為皇帝出一口惡氣,而上書請求嚴判。

為了避免皇帝被說動用酷刑處死,皇後以一副深惡痛絕的模樣,主張即刻處斬,以平悠悠眾口。

皇帝不願意她獨攬一個大義滅親的名頭,便自己先攬一個“即便哀痛,也遵守律法判處”的公正形象,既沒有同意嚴判的請求,又展現父愛地,采納了皇後的主張——翌日斬首。

聽到這個消息的蔣林,心如死灰。雖在獄中,他也知道自己的名聲臭了,臭不可聞,無藥可救。

蔣家已徹底放棄他,不會救他。

絕望之中,他已經打算好了,待行刑之時,定要在百姓面前,將實情抖露,反正他要死了,不必有任何顧慮,只管到處潑臟水就是,誰也別想好過!

而在這之前,他要先首先收點利,於是大聲嚷嚷著:“是,我蔣林是奸|屍又如何?還不是被孟淮妴害的!”

“是她孟淮妴自小歹毒,設計陷害我與肖語晴交|媾,我中了藥,而肖語晴被殺,沒了神智的我只能被藥物驅使……”

“自那之後,我的身體大受損傷,很難再對活人提起興趣,不得不戀屍,可這是我願意的嗎?都是孟淮妴造成的,死了那麽多人,都是她害的!她才是罪魁禍首……”

這倒也沒說謊,那回之後,他對死人頗有興趣,尤其是剛死之人,也開始享受那種在運動中一個生命慢慢死亡,包裹他的屍體慢慢失去溫度的過程。

說累後,他靠著墻休息,卻沒想到,蔣家沒來,喬時濟倒來了。

喬時濟沒有偽裝面目,是闖進來的,他一臉憤怒地質問:“蔣林,你老實交代,你是從何處發現纖兒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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