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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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章
承認有子的，又另站了一處，有三十二人。
也是，在玩物的身份上，能留下性命的，除了時間尚短、家主溫柔外，就是得了家主喜歡，有了孩子也不奇怪。
孟淮妴看向另外十八人，道：“送回去。”
黛禾領命，送她們離開。
待人走了，氣氛就慢慢變得冷肅。孟淮妴看向有子的三十二人，道：“你們應當也已知曉許家敗露，收受你們的富商和官員也只有死罪。”
視線之內，無人對此有異議，她繼續道，“此案重大，不僅他們自身要被定死罪，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你們是受害者，自然與此無關，但你們的孩子可不是，他們很可能，會在株連之列。”
收受暗倡者，若被查明其家人知曉而不報，情況嚴重的，確實會株連。此外重大案件如何定罪，在律法之外，還在於斷案官員如何定論，只要有能力使皇帝和大部分官員同意，株連是有可能的。
孟淮妴是不認為有人有能力使得淥南滿省官吏的家眷受到株連，但這不妨礙她說出來嚇唬人。
尋常百姓，可不知其中那麽多彎彎繞繞。
果然，聽到這話，三十二人中，有大半面露擔憂。
有人當即跪下來求情道：“郡主大人，您既然這麽說，是願意救救我的孩子嗎？”
“是啊，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總有人情感豐沛，知曉自己的孩子可能會受株連後，哪怕只是可能，眨眼間已有三人跪地乞求。
孟淮妴露出牙齒，笑容親切和善，甚至微微彎腰，道：“幾位請起，我既然問了，就是要問問你們意見，擇優而救——”
她轉頭，看向其餘面上有掙紮與擔憂，但仍站著不開口的人，問，“怎麽，就只有這三位在乎親生骨肉的嗎？”
話落，還是再無人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保下這三位之子的性命了。”
還是無人開口，只是有人掩面痛哭。
孟淮妴走到其中一個痛哭的人身前，如魔鬼低語：“姑娘，你的孩子還在等你抱呢……”
女子搖著頭，還是不說話。
孟淮妴繼續蠱惑：“姑娘，那可是你親生的骨肉，當真如此狠心嗎……”
“不！”女子大喊一聲，孟淮妴還以為她要求情了，卻見她放下雙手，雙目赤紅道，“不，郡主，我不是狠心，我只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的選擇！”
孟淮妴又看向那名大著肚子的女子，皺眉問：“你呢，你懷有身孕，難道孩子生下來就要死，你也忍心嗎？”
那女子一直在繞圈撫摸著肚子，這會兒也沒停，聞言低頭，雙目兇狠厭惡地看著肚子，定定道：“它，生不出來！”
“嘖嘖嘖……讓胎兒臍帶繞頸而亡，好狠毒的心腸！”孟淮妴面露失望，搖著頭，一邊後退一邊看向其餘人，“你們呢，也都如此狠心嗎？”
餘下人附和：“對，我們不是狠心，我們只是作為一個受害者，是正常人的選擇！”
還有人反對孟淮妴的失望，她大聲道：“您可是綏勻郡主，怎麽能無視我們的苦難，指責我們狠心？”
孟淮妴頓時冷下臉來，陰冷地問道：“你們是受害者，但也是母親啊，既然這麽狠心，那麽，就都去死吧！”
黛禾已經回來，她很配合地拔刀，就要上前一一砍殺。
在生死面前，站著的二十九人依舊站著。
無人因此為子求情。
很好。
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孟淮妴突然仰天大笑，笑夠了，看向這二十九人，滿眼欣賞，真心開懷，她擡手揮向一旁，“諸位，請到此處站著。”
二十九人一頭霧水，但見她與方才全然不同，也就照做，想看看她有何後文。
待二十九人站到十步開外後，孟淮妴才緩緩收回那只胳膊，嘴角弧度不改，卻是化作魔鬼，詭異且變態。
她的雙眼帶著殘忍，似乎泛著紅光，鎖定另外八十三人。
這是八十三個受害者，但註定，要死在她的手上。
殺害受害者，當然是一種無可比擬的……變態。
但她不會收手。
“殺。”
沒有溫度的聲音落地，二十九人只見眼前血液似漫天蝴蝶翻飛，並有聲聲不絕的呼喊起伏。
懂得欣賞的人，只當是一場血色劇目隨奏樂表演。
不懂得欣賞的人，只能呆滯目睹。
一地血液中，最後一把刀落處，是在那大肚女子的肚子前。
女子本能地閃避，閃避到一半，卻又停止動作，像是迎接那把刀。
孟淮妴最終停下手，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微微歪頭，道：“抱歉，沒有收住手。”
見她從殺人狂魔瞬間轉變成親切模樣，女子倍感恍惚。
有人被嚇到，顫抖著問道：“郡，郡主，大人，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親眼見證一場殺戮，聯系孟淮妴在展開殺戮前的操作後，她們此刻是明白了，自己成功在孟淮妴手中活了下來。
孟淮妴扔掉刀，手上嫌棄地甩著血液，臉上仍舊保持溫暖笑容，道：“當然。”
眾人立刻離開，那名有孕女子卻是面色有些痛苦，可能是方才受到驚嚇，肚子痛了，但她沒有出聲，咬牙忍受。
柳亦雙也參與了殺戮，此前伺候過孟淮妴，知曉她的潔癖，雙手在身上抹幹血液後，就去掏手帕。
卻見手帕也被染臟了，便扔掉手帕，將衣袖裏面一塊幹凈的翻出來，走過來拿過孟淮妴的手往衣袖內抹血跡。
動作分外的熟練，可其實，這是她第一次幹這種事。
孟淮妴站的地方有點坡度，比柳亦雙高些，她垂眸看著，眼中有些奇異的光，像是非人生物在探索人類的奇怪行為。
感到奇怪，但並不好奇，也沒有輕蔑，仍舊淡漠：“柳家主，多謝。”
她沒有收回手，任由柳亦雙擦著。
柳亦雙擡頭一笑，道：“郡主，眼下活口已經篩選好了，我們真要別過了。”
“不。”孟淮妴卻否定，似對接下來的事有些好奇，看她的眼神有些旁意，“還不夠。”
柳亦雙不解其意，孟淮妴沒有解釋。
律風衛只負責保護孟淮妴，沒有做打手、後勤的職責，他們既不參與孟淮妴殺人，也不參與清理現場。
屍體太多，人手不夠，孟淮妴索性讓黛禾一把火，當場燒了。
至於郡主殺人這事，皇帝的律風衛都在那杵著，其它官吏即便發現受害者少了很多，也只能默默想辦法圓過去。
十日後，孟淮妴再次來到安置宅。
除卻許家出生的瘦馬，餘下人，加上如今也來了的阮希，共計一百四十人。
這一百四十人被帶到了上回的空地，二十九個有子的被安排在了最前頭。
空地上有三十六個孩子被綁在一起，見到二十九人後，紛紛喊起了“娘”。
柳亦雙看著這場面，再看看孟淮妴，大概明白了所謂的“還不夠”，她不由有些落寞。在這一瞬間，那火燒濟安府的罪人，她好像有了答案。
眼前人，沒有感情。
二十九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只有少數人流著淚去抱，其餘人或是面色覆雜，或是表露厭惡。
孟淮妴再次發問：“真的要放棄你們的孩子嗎？”
抱著孩子的人擦擦眼淚，松開了孩子，默默退到人群中，表示著自己的態度。
經歷過上回的殺戮，她們全都知曉，此情此景，孩子們都會死。
這一回，孟淮妴沒有再繼續問，她看向柳亦雙，緩緩道：“那就，殺了吧。”
思緒被拉回，見她如此篤定自己懂得，柳亦雙的落寞詭異地就消散很多，眨眼間調整好心情，點點頭，選擇坦然接受。
沒關系，沒有感情，才公正。哪怕是……邪惡的方向。
她走到一個律風衛前拔刀，轉身，毫不猶豫地刺入沒有反抗之力的孩子們……
沒有一個母親阻止。
今日之後，篩選，才是真正完成。
有孕的那名女子，經過又一次血腥畫面的沖擊，肚子再次痛了起來，很快腿間流出了鮮血，孩子就此失去。
回客棧的馬車上，拓火君出現，忍不住問：“你真的就此放心了？”
“不。”孟淮妴無甚表情地解釋做法，“我不會成為她們最想報覆的人。殺她們孩子的命令雖然是我下的，但柳亦雙才是她們可以接觸的人，更是動手的人。她們若想報覆，會最先報覆柳亦雙。”
弱小的人，哪怕報仇，也往往只會選擇自己能接觸到的仇人。
“她們並非該殺之人，我可以留她們性命，把她們安排在一處生活，但她們虛以委蛇那麽些年，最善此道。可我不能浪費人手去一一試探，現在，我只需要把柳亦雙放在我的產業裏做工即可。以後這些人裏，若有想報覆柳亦雙的，自會前往，屆時照樣可除。”
時間到了五月下旬，巡撫已經確定了許多涉案人員，孟淮妴在這期間，也將屠殺學庠弱小孩子的理由傳達給那日參與的屬下。
她的外傷大好，有些輕的連疤痕都沒留下，內傷也養好五成，她已經恢覆了日常的一些鍛煉。
今日出門，是去見布政使的。
聽聞二司罪行在屏鶴府被巡撫查清後，布政使就嚷嚷著要見孟淮妴，至今日終於被帶來欄商縣，讓他見上一面。
在一間單獨的牢獄之中，布政使背對著門坐著，聽到動靜，只把頭轉過來。他的臉看起來依然整潔，只是形容蒼老了許多，見到孟淮妴，突然桀桀怪笑起來。
孟淮妴屏退左右後，他才終於緩緩止住笑，一雙死目微活，突兀地以一種質問的口氣道：“你以為是我們願意滿司嫖暗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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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有子的，又另站了一處，有三十二人。
也是，在玩物的身份上，能留下性命的，除了時間尚短、家主溫柔外，就是得了家主喜歡，有了孩子也不奇怪。
孟淮妴看向另外十八人，道：“送回去。”
黛禾領命，送她們離開。
待人走了，氣氛就慢慢變得冷肅。孟淮妴看向有子的三十二人，道：“你們應當也已知曉許家敗露，收受你們的富商和官員也只有死罪。”
視線之內，無人對此有異議，她繼續道，“此案重大，不僅他們自身要被定死罪，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你們是受害者，自然與此無關，但你們的孩子可不是，他們很可能，會在株連之列。”
收受暗倡者，若被查明其家人知曉而不報，情況嚴重的，確實會株連。此外重大案件如何定罪，在律法之外，還在於斷案官員如何定論，只要有能力使皇帝和大部分官員同意，株連是有可能的。
孟淮妴是不認為有人有能力使得淥南滿省官吏的家眷受到株連，但這不妨礙她說出來嚇唬人。
尋常百姓，可不知其中那麽多彎彎繞繞。
果然，聽到這話，三十二人中，有大半面露擔憂。
有人當即跪下來求情道：“郡主大人，您既然這麽說，是願意救救我的孩子嗎？”
“是啊，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總有人情感豐沛，知曉自己的孩子可能會受株連後，哪怕只是可能，眨眼間已有三人跪地乞求。
孟淮妴露出牙齒，笑容親切和善，甚至微微彎腰，道：“幾位請起，我既然問了，就是要問問你們意見，擇優而救——”
她轉頭，看向其餘面上有掙紮與擔憂，但仍站著不開口的人，問，“怎麽，就只有這三位在乎親生骨肉的嗎？”
話落，還是再無人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保下這三位之子的性命了。”
還是無人開口，只是有人掩面痛哭。
孟淮妴走到其中一個痛哭的人身前，如魔鬼低語：“姑娘，你的孩子還在等你抱呢……”
女子搖著頭，還是不說話。
孟淮妴繼續蠱惑：“姑娘，那可是你親生的骨肉，當真如此狠心嗎……”
“不！”女子大喊一聲，孟淮妴還以為她要求情了，卻見她放下雙手，雙目赤紅道，“不，郡主，我不是狠心，我只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的選擇！”
孟淮妴又看向那名大著肚子的女子，皺眉問：“你呢，你懷有身孕，難道孩子生下來就要死，你也忍心嗎？”
那女子一直在繞圈撫摸著肚子，這會兒也沒停，聞言低頭，雙目兇狠厭惡地看著肚子，定定道：“它，生不出來！”
“嘖嘖嘖……讓胎兒臍帶繞頸而亡，好狠毒的心腸！”孟淮妴面露失望，搖著頭，一邊後退一邊看向其餘人，“你們呢，也都如此狠心嗎？”
餘下人附和：“對，我們不是狠心，我們只是作為一個受害者，是正常人的選擇！”
還有人反對孟淮妴的失望，她大聲道：“您可是綏勻郡主，怎麽能無視我們的苦難，指責我們狠心？”
孟淮妴頓時冷下臉來，陰冷地問道：“你們是受害者，但也是母親啊，既然這麽狠心，那麽，就都去死吧！”
黛禾已經回來，她很配合地拔刀，就要上前一一砍殺。
在生死面前，站著的二十九人依舊站著。
無人因此為子求情。
很好。
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孟淮妴突然仰天大笑，笑夠了，看向這二十九人，滿眼欣賞，真心開懷，她擡手揮向一旁，“諸位，請到此處站著。”
二十九人一頭霧水，但見她與方才全然不同，也就照做，想看看她有何後文。
待二十九人站到十步開外後，孟淮妴才緩緩收回那只胳膊，嘴角弧度不改，卻是化作魔鬼，詭異且變態。
她的雙眼帶著殘忍，似乎泛著紅光，鎖定另外八十三人。
這是八十三個受害者，但註定，要死在她的手上。
殺害受害者，當然是一種無可比擬的……變態。
但她不會收手。
“殺。”
沒有溫度的聲音落地，二十九人只見眼前血液似漫天蝴蝶翻飛，並有聲聲不絕的呼喊起伏。
懂得欣賞的人，只當是一場血色劇目隨奏樂表演。
不懂得欣賞的人，只能呆滯目睹。
一地血液中，最後一把刀落處，是在那大肚女子的肚子前。
女子本能地閃避，閃避到一半，卻又停止動作，像是迎接那把刀。
孟淮妴最終停下手，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微微歪頭，道：“抱歉，沒有收住手。”
見她從殺人狂魔瞬間轉變成親切模樣，女子倍感恍惚。
有人被嚇到，顫抖著問道：“郡，郡主，大人，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親眼見證一場殺戮，聯系孟淮妴在展開殺戮前的操作後，她們此刻是明白了，自己成功在孟淮妴手中活了下來。
孟淮妴扔掉刀，手上嫌棄地甩著血液，臉上仍舊保持溫暖笑容，道：“當然。”
眾人立刻離開，那名有孕女子卻是面色有些痛苦，可能是方才受到驚嚇，肚子痛了，但她沒有出聲，咬牙忍受。
柳亦雙也參與了殺戮，此前伺候過孟淮妴，知曉她的潔癖，雙手在身上抹幹血液後，就去掏手帕。
卻見手帕也被染臟了，便扔掉手帕，將衣袖裏面一塊幹凈的翻出來，走過來拿過孟淮妴的手往衣袖內抹血跡。
動作分外的熟練，可其實，這是她第一次幹這種事。
孟淮妴站的地方有點坡度，比柳亦雙高些，她垂眸看著，眼中有些奇異的光，像是非人生物在探索人類的奇怪行為。
感到奇怪，但並不好奇，也沒有輕蔑，仍舊淡漠：“柳家主，多謝。”
她沒有收回手，任由柳亦雙擦著。
柳亦雙擡頭一笑，道：“郡主，眼下活口已經篩選好了，我們真要別過了。”
“不。”孟淮妴卻否定，似對接下來的事有些好奇，看她的眼神有些旁意，“還不夠。”
柳亦雙不解其意，孟淮妴沒有解釋。
律風衛只負責保護孟淮妴，沒有做打手、後勤的職責，他們既不參與孟淮妴殺人，也不參與清理現場。
屍體太多，人手不夠，孟淮妴索性讓黛禾一把火，當場燒了。
至於郡主殺人這事，皇帝的律風衛都在那杵著，其它官吏即便發現受害者少了很多，也只能默默想辦法圓過去。
十日後，孟淮妴再次來到安置宅。
除卻許家出生的瘦馬，餘下人，加上如今也來了的阮希，共計一百四十人。
這一百四十人被帶到了上回的空地，二十九個有子的被安排在了最前頭。
空地上有三十六個孩子被綁在一起，見到二十九人後，紛紛喊起了“娘”。
柳亦雙看著這場面，再看看孟淮妴，大概明白了所謂的“還不夠”，她不由有些落寞。在這一瞬間，那火燒濟安府的罪人，她好像有了答案。
眼前人，沒有感情。
二十九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只有少數人流著淚去抱，其餘人或是面色覆雜，或是表露厭惡。
孟淮妴再次發問：“真的要放棄你們的孩子嗎？”
抱著孩子的人擦擦眼淚，松開了孩子，默默退到人群中，表示著自己的態度。
經歷過上回的殺戮，她們全都知曉，此情此景，孩子們都會死。
這一回，孟淮妴沒有再繼續問，她看向柳亦雙，緩緩道：“那就，殺了吧。”
思緒被拉回，見她如此篤定自己懂得，柳亦雙的落寞詭異地就消散很多，眨眼間調整好心情，點點頭，選擇坦然接受。
沒關系，沒有感情，才公正。哪怕是……邪惡的方向。
她走到一個律風衛前拔刀，轉身，毫不猶豫地刺入沒有反抗之力的孩子們……
沒有一個母親阻止。
今日之後，篩選，才是真正完成。
有孕的那名女子，經過又一次血腥畫面的沖擊，肚子再次痛了起來，很快腿間流出了鮮血，孩子就此失去。
回客棧的馬車上，拓火君出現，忍不住問：“你真的就此放心了？”
“不。”孟淮妴無甚表情地解釋做法，“我不會成為她們最想報覆的人。殺她們孩子的命令雖然是我下的，但柳亦雙才是她們可以接觸的人，更是動手的人。她們若想報覆，會最先報覆柳亦雙。”
弱小的人，哪怕報仇，也往往只會選擇自己能接觸到的仇人。
“她們並非該殺之人，我可以留她們性命，把她們安排在一處生活，但她們虛以委蛇那麽些年，最善此道。可我不能浪費人手去一一試探，現在，我只需要把柳亦雙放在我的產業裏做工即可。以後這些人裏，若有想報覆柳亦雙的，自會前往，屆時照樣可除。”
時間到了五月下旬，巡撫已經確定了許多涉案人員，孟淮妴在這期間，也將屠殺學庠弱小孩子的理由傳達給那日參與的屬下。
她的外傷大好，有些輕的連疤痕都沒留下，內傷也養好五成，她已經恢覆了日常的一些鍛煉。
今日出門，是去見布政使的。
聽聞二司罪行在屏鶴府被巡撫查清後，布政使就嚷嚷著要見孟淮妴，至今日終於被帶來欄商縣，讓他見上一面。
在一間單獨的牢獄之中，布政使背對著門坐著，聽到動靜，只把頭轉過來。他的臉看起來依然整潔，只是形容蒼老了許多，見到孟淮妴，突然桀桀怪笑起來。
孟淮妴屏退左右後，他才終於緩緩止住笑，一雙死目微活，突兀地以一種質問的口氣道：“你以為是我們願意滿司嫖暗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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