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1 章

關燈
第 301 章

匯興省是堯國最富的省,方彪覺得自己在此地過得像個土皇帝,自家的財富攤開來比,不會比蕭家的少。

至於權,他們得不到大權,但可以用迷魂花控制有些小權的人啊,在此地生活,夠好的了。

“真是沒出息!”孫漢道,“你想一輩子窩在這裏?一輩子不見天日?賺夠了錢,我要做正經生意,堂堂正正地經營我的產業!”

方彪嘬著牙花子,道:“那大哥,你在外頭做白的,我還在這做黑的,永遠當你的後盾!”

這樣也好。

孫漢想想,有些喜悅。

方彪問:“可是大哥,你想怎麽與蕭決合作?”

“合作?”孫漢回頭看了眼地下,“他若真來,說明何木重要,我抓了他重要的人,不能善了。”

他眼中藏著殘暴,“我要利用何木控制他,要麽同發展,要麽,吞了蕭家!”

——

蕭決從人定找到第二日黃昏,一身疏冷,眉眼的陰霾濃可噬人。

“主子,您還是睡一會吧?”

護衛擔心道,狗都累得換了三條了,人也該休息休息。

“找不到她,我怎能安睡?”他含水的聲線此時冰冷至極,令人不敢再勸。

看著面前的花廠大門,蕭決緩緩摸了摸狗頭,真希望,能盡快找到她。根據空間大小計算所需時間後,他對站在暗處的兩個貼身小廝道:“兩刻鐘。”

若兩刻鐘後,他們沒有出來,便說明其內有問題,其中一名小廝需要回到集合點,把他們的情況說明。

交代完畢,四個護衛打起精神,隨他一同進入廠內。

五人各自前往一個區域。

在花圃中,一個護衛牽著的狗,突然歡快地搖著尾巴。

有花圃裏花的香氣幹擾,護衛自己很難嗅出慧葉香,見狗嗅出,他精神一振,抱起狗就往蕭決的方向而去。

卻沒有發現,暗中有一人註視著他……

在囚室內關著的這三天,穆柒越發拿不準孫漢準備做什麽。

囚室內,只有她一人不用受辱。

這三天,囚室內的其他人總會被提出去。

要麽是帶出去,要麽就在暗室裏,她可以聽到汙穢之聲。

根據聲音,可以判斷出,他們在遭受欺辱,可沒人發出慘叫,卻是因為習慣、麻木了。

他們回來的狀態,有時是清洗過的,有時因欺壓者愛看人身染汙穢而不讓清洗。

穆柒看著他們淒慘的狀態,想到自己幼時的經歷,完全控制不住殺意。

可方彪及孫漢再未出現過,她判斷不出從囚室殺出後,逃出的幾率,只能縮在角落,埋頭壓制。

她身前放著一碗飯,那是三天前就放的,見她沒動,便沒人再送。

同室其它人並不饑餓,這才沒搶。

她現在是餓了的,卻不敢吃。既怕有毒,也怕裏頭有惡心的東西。

但餓了這麽久,水米未進,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暗室外,有人稟:“廠長,何木還是沒吃。”

方彪摸著肚子,道:“大哥,她真能撐啊,萬一蕭決來了,她還沒吃怎麽辦?”

孫漢擼起袖子,往花圃裏去,邊回:“她和蕭決,總有一個會吃的!”

看著孫漢的背影,方彪把嘴裏的菜葉吐出來,搖頭晃腦地感嘆:“真是個勞累命,改不了種花農的習性!”

將要入冬,黃昏時,天已黑沈。

在護衛稟告之後,廠內驟亮。

緊接著,另三名護衛被扔到蕭決面前。

孫漢從暗處走出,一臉疑惑:“蕭家主?在下孫漢,此地廠長,不知蕭家主暗中來訪,所為何事?”

蕭決皺眉,對方早有準備,看來穆柒真的被他們抓住,並且透露了他。

終於找到她了。

他心頭微松,閉眼沈氣,道:“何木,可在此地?”

何木是穆柒會用的假名,他知曉。

半刻鐘後。

一圓桌前,孫漢親自給蕭決倒茶,而後問道:“蕭家主不知曉何木在我這?怎的還抱著狗找?”

按照何木所知,留信不該不寫明去處。

在他對面坐著的蕭決,也不慌張,冷冷回道:“仿造筆跡、聲東擊西,孫廠長也是生意人,該是熟悉。”

意思是擔心收到的信件非何木親筆,才不知曉何木在此。

“哈哈哈……”孫漢很能理解地點頭,又打量起蕭決的臉,疑道,“聽聞蕭家主最是溫文儒雅,今日一見,傳聞有誤啊!”

蕭決只想早些見到穆柒,實在裝不了那張假面,索性冷言道:“改日定請孫廠長的好友來我宅中‘做客’,屆時,不知孫廠長還會不會這般淳樸?”

孫漢又笑了兩聲,心中大喜,觀其面色,真是十分在意何木。

他看向蕭決面前的茶,端起自己的茶盞,隔空一敬。

但他喝下了,蕭決還是動也未動。

孫漢緩緩收起笑容,沈下臉色,道:“蕭家主,可是看不起我這個種花農?”

蕭決臉色很冷,質問:“如何肯放了何木?”

孫漢仍盯著那盞茶,只回:“喝了它。”

從他這張滿是勞作痕跡的臉上,很難分辨出,要人喝茶究竟是出於證明對方的不輕視,還是出於下了毒。

和孫漢交涉了這許久,還是沒見到穆柒,蕭決心煩氣躁,無心探究這茶有沒有問題,重覆道:“如何肯放了何木?”

“喝了它。”孫漢還是這句話。

蕭決瞳孔微張,煩躁的心一定,終於正視起孫漢的話。

他端起那杯茶,垂眸細看,又輕輕一嗅,察覺不出有毒,但裏頭有一股不屬於茶的香氣。

濃烈卻又好聞。

他眸色沈落,把茶端離了一些,擡眼掃視前方站著的守衛,以及,他被綁在地上的護衛。

打,是打不過的。

再看向茶水時,眉眼間充盈厭惡。

他指尖微送,卻不是放下茶盞,而是送至嘴邊,仰頭欲飲。

也好,這人間來來往往,不過一死罷了。

“咚!”

地上的護衛猛地撞向他,茶盞落地,那護衛道:“主子,您不能……”

護衛的一臉堅毅,把蕭決的思緒拉回到訓練的日子,無論是幼時,還是現在偶爾到據點訓練的時光裏,他和樓人的狀態,都是這樣的堅毅。

主子收的屬下,要麽是孤兒,要麽不是孤兒勝似孤兒。他們每個人,都是那樣的相似,相似到承恩之後,也在朝一個狀態生長。

是同仁,也是同伴。

一種悲苦,長不出兩種本色的同伴,可以並肩作戰,也可以抱團取暖。

他不能?

是不能辜負主子的培養,輕言放棄。——或許沒有自我,但一定很有力量。

蕭決厭惡散去,示意護衛放心。

此時,孫漢竟又拿起一個新的茶盞,再次給他倒茶。

看著面前的新茶,蕭決問:“裏頭加了什麽?”

孫漢笑:“我一個種花農,不懂茶葉,底下人買的什麽,就喝什麽。”

蕭決的心突然極為平靜,他展露一個笑,問:“除了茶,還有什麽?”

此時,他終於聯想到主子在查的種毒團夥,此處又是花廠……

想到這些,他的笑容更大。

不愧是產毒的,真是窮兇極惡,膽大包天啊!

那麽,落到這樣一夥人手裏,穆柒不知受了多少苦……

孫漢大聲地啜飲著茶,裝傻充楞:“還有什麽?”

他翻著眼睛思索,覺得可以直接點,便道,“還有迷魂花果汁。”

“迷魂花?”蕭決表演震驚,雖是看不到,卻也看向花圃的方向。

孫漢不解釋,他轉頭看向方彪:“弟弟,你有什麽好玩的想法?”

方彪摸著肚子,嘿嘿笑著,讓人把穆柒帶過來。

“據我所知,蕭家主取向是女。”

在穆柒來之前,方彪面對蕭決,笑得很淫|邪,這讓蕭決的心一沈再沈,還有些反胃。

看著他幾欲作嘔的模樣,方彪把衣裳掀開,露出自己那松垮的大肚皮,故意道:“蕭家主嘔什麽,覺得我很惡心嗎?”

“可是何木……”

方彪的話沒能說完,見蕭決一掌打過來,他閉嘴躲開。

蕭決沒有追擊,臉色泛白,覺得方彪周圍的空氣都很惡心,忍不住又嘔了一下。

孫漢站在兩人之間,打著圓場:“玩鬧,玩鬧罷了,蕭家主放心,何姑娘在我這除了吃住不好,其它都好。”

餘光看到穆柒被壓過來,孫漢斜著眼睛,“至於為何吃不好,這就是何姑娘自己的問題了。”

看到嘴唇幹燥步伐發虛,還一身血跡的穆柒,蕭決有些心疼,上前問道:“你……食物有問題?”

穆柒不能讓孫漢一方知曉,自己猜到他們種毒一事,因為以後孫漢一方是要被官府抓獲的,屆時審訊逼供,供詞上可不能讓他們聯想到自己與折水閣、與孟淮妴的關系。

她回道:“不知,嫌臟。”

孫漢笑道:“誒~不臟,加了迷魂花果汁罷了。”

他又端起蕭決的茶,對穆柒道,“何姑娘口幹舌燥吧?快喝點。”

穆柒一把打開。

“呵,看來何姑娘還有的是力氣。”孫漢不惱,繼續好脾氣地倒茶。

茶盞放在桌上後,方彪讓人拿的東西也備好了。

有守衛上前把穆柒綁在刑架上,並阻擋了蕭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