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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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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

由於門窗大開,蔣林聽到腳步聲,止住了言語,囑咐道:“只怕不待你我之傷好全,聖上便要再派,你只要能走動了,就速去會一會筇崖!”

孟淮清連連點頭,深以為然的模樣。

孟淮妴瞧見了,只覺得像個狗腿子。她目光變冷,涼涼道:“大哥,你該回府喝藥了。”

唔,這話怎麽聽著這麽熟悉?想到才聽三皇子的護衛說過,孟淮妴不由覺得好笑。

待把孟淮清送回相府,馬車之內,她把玩著枕骨扇,幽幽道:“喬時濟既然懷疑了,在絞流環金扇出現前,便會一直懷疑。”

“都說他行事莽撞,可他這莽撞的懷疑,卻恰好撞對了,還真是麻煩。”

馬車內的晏罹神色嚴肅,道:“不如與那神劍亞石一樣,讓絞流環金扇現世?”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否定了,“不,上有枕骨二字,不可。”

孟淮妴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只是不知,他是否願意犧牲至此,又深思良久,她還是吩咐道:“讓白術去沽酌樓一趟,從密道進入。”

深夜,晏罹拿著一極小卷紙敲響了孟淮妴的門:“主子,是拓火門所傳。”

孟淮妴掃了一眼,卻是有些索然,擺手道:“燒了罷。”

護國侯府。

“看來她與六皇子殿下的關系密不可分,孟家滿門,皆不可用。”送客離開後,蔣衛回道。

“我就說你是多此一舉。”蔣林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嗤笑一聲,“孟淮清能用。”

“那個廢物,也只能給你玩玩。”

“廢物也是會成長的,他還是做出了點成績的。”蔣林眼中閃過不滿,擺出兄長的姿態,“六皇子那般自負可沒有好處,弟弟,你還是莫要向他學。”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身為哥哥,卻是知曉自己這個弟弟自小因多智受各方讚譽,難免自負驕傲。

他微微合眼,掩下眼中的不甘,若無孟淮妴陷害,致使他染上惡習,自己又豈會被弟弟的光芒所蓋?

蔣衛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有暗流湧動,卻只發出一聲輕笑:“看來,你與那個廢物,還真是情同手足了。”

蔣林心中也是瞧不上孟淮清的,被說與廢物情同手足,自是更加不滿:“只有你,才是我的弟弟。”他轉而道,“那兩個,孟於月和孟於悠你也試探了?”

見他主動讓步,轉移話題,蔣衛才算滿意,道:“派人試過,他們很敬重孟丞相夫妻,對綏勻郡主也很欣賞敬佩——”他突然笑了,打算活躍一番與哥哥之前的氣氛,“同性之間,又都是孟丞相的女兒,她們竟然不嫉妒,真是可笑。”

聞言,蔣林卻突然睜眼,眼中劃過一抹幽色,轉頭問道:“你我都是護國侯的兒子,弟弟你覺得,我應該嫉妒你嗎?”

蔣衛微楞,面色不愉:“大哥多心了,我指的是嫡庶之間,你我同母所出,理當兄弟同心。”

蔣林脖子動了動,又躺好,不置一詞。

“大哥累了,需好好休息,我不叨擾了。”蔣衛目中沒有一絲感情地說完該說的,離開房間。

他望了望藍天,該說蔣林是過了數年,脾氣越發暴戾乖張了,還是……兄友弟恭從來就是不堪一擊的假象?

他或許有些惆悵,但這惆悵不多。

“也好,也好。”左右你最終會死在我手上,你該死的理由越多,我便越安心。

蔣衛走後不久,蔣林煩躁地喚來了小廝:“成天就是躺著,藥膳也是吃膩了,快,扶老子出去吃!”

小廝上前扶起他,其中一個小心翼翼道:“少爺,四少爺說讓您好好在府中養著,莫要……”

“莫要惹是生非嗎?”蔣林打斷他,一雙眼睛發著狠。

小廝一驚,忙回道:“四少爺說的是‘莫要在外頭找樂子,拖累您自己的身子,若是想看什麽玩什麽,盡可請到府裏來。’”

蔣林很是不屑,冷笑一聲:“他說話倒是好聽,你信嗎?”

兩個小廝都低下頭,不敢不信,但此時也不敢說信。

蔣林笑起來,知道他們信,道:“這麽聽話,去,問問四少爺,能不能請幾個棄籍賤籍來府上玩玩?”

這自然是不行的,府上從未發生過那等腌臜事,小廝明白蔣林這是故意的。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不明白,陪著大少爺出門在外五年的是另兩名一等小廝,眼下也在養傷呢,他們兩個自知這五年不見,主仆關系會生疏,卻不想,原來大少爺與四少爺竟也生疏了。

“那……少爺,去越湖樓嗎?”一個小廝問道,四少爺也沒說不讓大少爺出府,只是好心建議罷了,想來他們也是不會受罰的。

蔣家身為越湖樓的靠山,去那裏雖是最安全,但蔣林可能是傷病久了,在床上把脾氣躺得越發難纏,他給了那小廝一巴掌:“就知道越湖樓!八大一級酒樓,只記得越湖樓嗎!”

小廝挨了打,心中委屈,但臉上其實只有淺淺的印子,很快便消了。畢竟蔣林有傷在身,使不出多少力氣。

另一名小廝學機靈了,忙陪著笑,把名都報上來,讓蔣林自個挑選:“金豐樓、四方樓、摘星樓、沽酌樓、喜樂來、萬香達、榮聚樓,少爺想去哪個?或者給人面子,換個小點的酒樓嘗嘗鮮?”

一聽這些名字,蔣林就沒胃口,畢竟是吃膩了,他擺擺手:“先出去,路上老子挑一個。”

他這架勢,像是出門探尋美食一般,可才在馬車裏坐了一刻鐘,他就渾身難受,撩開車簾,道:“停,就這裏。”

小廝看了眼旁邊的酒樓,與一級酒樓比,是簡陋了些,但勝在不常來,還有新鮮勁。

“他大爺的!還是走路舒服!”蔣林被一左一右攙扶著,罵罵咧咧進了酒樓。

如此大好時機,有人不願放過。

夜幕降臨,蔣林才用完了膳,雅間內便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兩名覆仇者的會面,在提到孟淮妴時,很難說明,究竟誰眼中的恨意更多。

但蔣林的殺氣稍淡一些,淫|邪毒辣更多;而喬時濟,他的殺氣,坦率的像是想用一身肌肉捏爆仇人一樣濃重粗糙。

蔣林聽完了他的仇恨,問道:“殿下既然知曉是她,為何不向三司說明,不向聖上說明?”

喬時濟一頓,道:“我,其實只是懷疑。”

蔣林瞇起了眼,良久,道:“好,我相信殿下的判斷!”

就憑一把扇子?他其實並不相信喬時濟這個莽漢的判斷,但多一個對付孟淮妴的幫手,他為何要推開?喬時濟的仇能不能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多一個幫手,也就多一分勝算。

別說是三皇子府滅門案了,最好全天下的惡事都被認為是孟淮妴做的才好!

七月初一,又要祭太廟,一日無事發生。

然初二早朝,有人迫不及待。

“父皇,如今神劍已經現世,相信終能查出當日滅殺我滿府之人,但那絞流環金扇和其主人,卻毫無線索,兒臣以為……”說到此處,喬時濟特意停頓,繼而把目光放到孟淮妴身上,才道,“那絞流環金扇的主人,一定是藏得太好。”

他雖未提孟淮妴,但方才那目光,已讓百官的目光都放在了孟淮妴身上。

孟淮妴不能忽視,也不想忽視,她臉上掛著平白被汙蔑的怒,質問喬時濟:“三皇子看我作甚?”

喬時濟搖頭,悲痛苦笑:“我只是想為我滿府上下三百口人討一個公道。”

喲,這話說的,好似孟淮妴阻止他討公道了。

“三皇子前日才看過我手中折扇,我還以為你是出於欣賞,原來是心中另有算計。怎麽,我愛扇還有罪了?這是想要把我郡主府上下翻一遍才罷休?是不是,所有家中有折扇的,你都要去翻翻?”

“不敢不敢。”三皇子忙道,“我哪能是那等粗鄙無禮之人,郡主輕看我了。”

“哦?”孟淮妴問道,“那你想做些什麽讓我高看的事?”

喬時濟一噎,沒想到她竟然認下了輕看皇子的說法,他瞥了皇帝一眼,果然見皇帝目光冷了下來,他心中得意,道:“我也不知該做什麽能得郡主高看,只是一心想揪出惡徒罷了。相信各位,都聽聞淩華郡主愛扇,想必也對郡主常用的一把折扇有所懷疑。叫什麽來著……‘枕骨’?”

枕骨外扇的存在,孟淮妴雖不至於次次在人前拿著,卻也沒有刻意藏著。她需要藏著的,只是扇套這個身份。

“三皇子可是太傷心了,前日才見過的,怎今日便忘了?”孟淮妴像是對皇帝目光毫無所覺,從懷中掏出折扇,“啪”地一聲打開,響聲在殿中回蕩,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見她如此囂張,喬時濟心中更加確定她如此輕易拿出折扇的舉動是虛張聲勢、先發制人,目光緊盯著枕骨,道:“可我瞧著,郡主手中這把折扇,和那晚殺我的,十分相像,不知其中,可是內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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