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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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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章

像不像的,都是瞎說,把扇子騙到手上,才是要緊。扇子到了手上,想怎麽拆就能怎麽拆,便是毀了,賠些錢財禮品,孟淮妴也不能拿他如何。

孟淮妴這才委屈地看向皇帝,一瞧皇帝也盯著扇子,她便一僵,像是寒了心般,收起折扇托起,道:“陛下,既然都在懷疑臣這把折扇,不如便交由陛下親自驗看。”

這大殿之上,皇帝就是拿著折扇,也不可能瞧得有多仔細,更不可能毀壞。

因此,喬時濟要阻止,他也在一旁拱手道:“父皇日理萬機,哪能親自處理這點小事,說到底,這只是兒臣私心懷疑,豈敢勞煩父皇。”

孟淮妴亦不退讓:“三皇子明明前日瞧過,為何還要再瞧?臣只恐其中有詐,不敢交由三皇子,還請陛下明鑒!”

皇帝揉揉太陽穴,做出煩了的樣子,擺手道:“兩個都有道理,但朕也不通機造之術——工部尚書,你手下可有此人才?”

自然是有的,但工部尚書可不想接這燙手山芋,他拱手回道:“回陛下,此事事關命案,臣以為,還是由三司驗看為好,臣可從旁協助。”

喬時濟並不失望,他找蔣林,不就是為了協作?大理寺卿施謂是蔣家的人,扇子落不到自己手上,落到施謂手上,也是一樣。

施謂此時也看熱鬧不嫌事大般,主動站出來,道:“臣願為陛下分憂。”

孟淮妴皺眉,道:“陛下,不如讓三司共同驗看?”

皇帝瞇了瞇眼,由於她方才的囂張,皇帝心中很是不快,眼下見她不願,就偏要敲打敲打她,於是道:“朕瞧著那扇子普通,何至於動員三司?由大理寺卿一人驗看足以。”

如此,此事便敲定了。

孟淮妴只能不情不願地把扇子交上去,不忘囑咐道:“還請大理寺卿莫要弄臟了它。”

喬時濟不無得意地對孟淮妴猛瞧了瞧,像是一頭看著盤中食物的狼。

“為了獲取護國侯更深的信任,你可願斷臂降職?”

——這是孟淮妴前日問他的話。

散朝之後,施謂用慣用手左手,緊緊握著枕骨扇,哪怕是手掌被折扇硌出印子,也沒有松手。因為他知道,今日之後,這只手將再體會不到這種觸感。

孟淮妴一臉難受地跑到他面前,指著他手中的折扇:“你你你,你莫要弄臟了它!”

話落,她深深看著施謂。

施謂明白,她這是在做最後的確認,若後悔,現在還有餘地。施謂只是冷笑:“郡主大人怕什麽,若是弄臟了,下官定會好好清洗。”

他回視的目光中,是十足的確定。

孟淮妴垂眸,表面做著戲,眼不見心不煩般長嘆一聲後,甩袖離去。

喬時濟沒有道理地懷疑枕骨扇,確實在她的意料之外,但木已成舟,不如利用他的懷疑,讓施謂獲得蔣家更多的信任和重用。

身為孟家人,她是不能造反,但她可以成為真正權傾朝野的存在,而要達成這個目的,便需要鏟除對手。讓自己人滲透到強有力的對手蔣家的內部,再慢慢架空蔣家勢力,便是她要做的。

當然,若皇帝哪天想要鏟除她和孟家了,那麽她也就有了造反的理由了。

嗯,也不是她貪心,主要是,想殺的人不能殺的不自由感,她很不喜歡。

承天門外,坐上馬車,晏罹問道:“主子,三皇子今日提了?”

前日晚拓火門所傳紙條上書:喬時濟夜會蔣林,談折扇一事,後蔣林給施謂傳信。

孟淮妴點點頭,兩手一攤:“是啊,真是無趣。稍後你陪我去一趟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三樓,一號房,有夥計經過,看到房門突然被從裏面打開,夥計目中精光一閃,審視著門後之人。

那人一身長及腳踝的羃籬,對他勾了勾手指。

夥計喊道:“來嘞!三樓一號房的客人,您需要什麽幫助?”

他這聲音熱情,聽起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招待語,但這客棧的其它夥計和掌櫃應當也是拓火君的人,自是明白,三樓一號房如今是沒有客人的。

喊完後,叫自己人知曉三樓一號房有不速之客,夥計才放心地走了過去。

“倒是警惕。”孟淮妴在桌前坐下,道,“去把你們掌櫃叫來。”

夥計打量這不是自己能招呼的人,當即出門去找掌櫃。

掌櫃才進屋內,房門便被關上,孟淮妴撩開黑紗,露出面容來,壓低聲音,開門見山道:“告訴你主子,別傳信給我。洞悉所有,會少了很多驚喜。”

她是認為喬時濟的懷疑一起,便不會善罷甘休,但喬時濟會何時發作並無法確定。拓火門的紙條卻無疑說明了,喬時濟那急切的心情,是等不了多久的,如此一來,可不就是沒有了“驚喜”嗎?

掌櫃見了真容,忙應了“是”。

“你主子現下在何處?”來都來了,孟淮妴就隨口問問。

掌櫃搖頭:“我也不知。”

“哦,多謝。”孟淮妴頜首,看起來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她起身又從窗戶翻了出去。

——

襲風閣右樓三樓一雅間,大管事蕭決推門而入,笑得溫文儒雅,問道:“承蒙客官看重,不知喜歡何種款式的扇子?”

雅間內的男人妝容有些厚,看不出本來面目,他擡手在桌面上放下一沓錢票,道:“我找你,是有個問題想請教。”

蕭決坐下來,看了看最上面的面額,是一千,這一沓若都是一千,便有五十萬合了。但他的笑容不改,依舊不卑不亢:“何事?”

“綏勻郡主最喜愛的那把折扇,可是出於貴處?”

“綏勻郡主是我襲風閣的貴客,我襲風閣的東西,自強過別處,想來綏勻郡主的扇子,多是出於我襲風閣。”蕭決搖著一把宮扇,笑得很有自信。

那男人皺眉,堅持道:“我說的,是她最喜愛的那把折扇。”

“哪一把?”蕭決想了想,面露疑惑,“郡主所購折扇眾多,在下實在不知她最喜愛哪一把。”

男人審視少頃,道:“她最常用的那把。”

“這我如何得知?”蕭決先是發笑,而後陷入思緒之中,片刻後,道,“是枕骨嗎?她每日親臨我閣中,似乎最常帶的就是枕骨。”

見男人肯定的眼神,他得意道:“那當然是我襲風閣所造,如此精妙的工藝,僅我一家才能做到!”

僅此一家的說法自然是假的,這種話都是商人的常用語。

那男人又問:“也是貴處設計?”

“這倒不是。”

“是何人所造?”

“張師傅。”

“裏頭可有機關能打開?”

問到此處,蕭決住了嘴,眼神不經意地從那沓錢上飄過。

男人從身邊的箱子裏拿出兩沓錢,蕭決還是不張口,他便又拿了兩沓。

“裏頭可有機關能打開?”

蕭決搖頭:“沒有。”

“若現在要個一模一樣的,可能造出?”

“簡單!”蕭決答得很幹脆,年齡漲了幾歲,他面容仍舊有些稚嫩感,但也仍舊很可信。

男人沈默少頃,幹脆地把身邊的箱子提到桌面上,裏頭除去拿出來的五沓,滿滿的都是錢,估算起來,應有一千萬合。

他目光落在蕭決身上,十分嚴肅:“我只問你,你可記得綏勻郡主那把折扇有何特點?”

“讓我想想——”蕭決站起身,光明正大地翻看起那些錢,一邊問,“若我想到了,這些錢都是我的了?”

男人的回答很幹脆:“自然。”

蕭決確認錢都是一千合的面額後,敲了敲手心,閉目又想了許久,才猛然睜開眼,道:“張師傅提過,扇頭處的‘枕’字,他不小心多劃了一撇,極輕微,若不細看瞧不出來。可蟠雲玉乃稀有之物,一時半會我也是尋不到,無法重造,好在綏勻郡主沒有發現,派人取了扇子後未曾來找我,此事我便也忘了。”

男人聞言,眼睛一亮,終於獲取了有效信息,當即離開襲鳳閣,把全部對話寫下,遞交給了他的主子——喬時濟。

三皇子府被燒毀,皇帝又重新給安排了一個府邸,但府中卻沒了那些可用可信的清客,很多事情,都只有他自己決定了。

他把紙條來回看了兩遍,下了第一個命令:“去,讓他們找機會,把蕭決殺了。”

這個才被安排到身邊做護衛的暗衛,疑惑道:“殿下是懷疑,蕭決是綏勻郡主的人?”

“無論他是不是,都不可放過。”喬時濟目光泛冷,他才不想費時間調查這種小角色,無論蕭決是否回答得完美無缺,只要他覺得可疑,那麽殺了便是。

而後,他又出府,要往竹林而去,那裏,是蔣林與施謂約好的,枕骨扇到手後,交出的地點。

午正時分,在蔣林愜意品茗之時,距離他所處竹林的不遠處,響起了一聲呼救,他的手猛然一抖,問向身邊護衛:“何人呼救?”

他的護衛也身受重傷在修養中,眼下身邊的兩個,都是他弟弟蔣衛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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