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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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

陳旭夕,過些日子,我們搬套好一點的房子住吧。”段意霖在出租屋的底樓,陳旭夕幫他搬著行李。

陳旭夕沒從那個擁抱中緩過來,推著箱子慢慢起身。

“錢好像不太夠,我看了賬戶上的錢只能勉強在這個房子。”陳旭夕有些無奈地說,利落地將行李箱往樓上搬,他卻在屋外看到了“不速之客”

陳斯陽像是跑過來的,蹲在那裏不斷地喘,很快段意霖跟了上來,他冷漠地說了句:“你蹲在我們家門口幹什麽?”

“我是小夕的哥哥,擔心他來看看,要你允許嗎,啊!”陳斯陽不知道為什麽是嘶吼出來,陳旭夕都感知到其中的火藥味,他趕忙去扶起陳斯陽。

“哥,意霖他不是不歡迎你的意思。”陳旭夕盡量講著和,段意霖將門打開,自己將箱子推了進去,然後回頭和陳旭夕說:“小夕,我晚上想吃火鍋,你和他說完再一起準備吧。”

他說完就淡然地進了屋,關上了門。

留下陳旭夕和陳斯陽對視,十一月初的天挺冷的,陳斯陽將自己的圍巾分給陳旭夕一半,輕輕地圍在陳旭夕的脖子,手上的繭不斷地摩挲著陳旭夕的脖子。

“小夕,你還是選擇跳進段意霖這個火坑嗎?為什麽不選擇……”陳斯陽有些顫抖,陳旭夕擔憂著撫摸陳斯陽的額頭,然後把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

在陳斯陽的分厘之間說著話:“哥,你怎麽也要我擔心呢,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你問我什麽時候喜歡段意霖,我沒有回答,現在我告訴你就是初中那次賽跑,你們在爭第一第二,你永遠是第一,段意霖摔跤了,我跑在他身後,當然我可以超過他,可那瞬間我想保護他的驕傲,想一直就這樣在他身後能第一時間看到他摔跤,我不想他哭,你知道嗎,哥。”

“小夕,可他那種人做不到喜歡你的。”陳斯陽就勢輕摟住陳旭夕,陳旭夕卻往後退了退,離開這種親密。

“哥,我的青春甚至我的專業都是圍繞著他,我想他好起來,哥,你先回去吧,我們改天約飯。”陳旭夕說著讓陳斯涼心的話語,然後將圍巾環繞回陳斯陽的脖子上,然後就這樣進到房間裏去了。

陳斯陽的手機傳來了好幾條消息,全是葉知秋。

“斯陽,你說過段意霖能接受我的暴躁,可以接受我的情感障礙,可他像父親一樣厭惡我。”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陳斯陽頹然地走下樓梯,手機依舊響個不停,他將手機緩緩地放在地上,用腳不斷地反覆碾磨,看著屏幕碎裂,熄屏。

“怎麽辦,沒用的東西。”他輕輕地哼笑一聲,將手機殘骸扔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地跑向寒夜裏。

可當陳旭夕進到屋裏的時候,他發現客廳和廚房都沒有段意霖的身影,他來到段意霖的房間,房門緊閉。

“剛剛,也是演給別人看的嗎?”陳旭夕難以厘清,重生回來的自己是否還要繼續這個“備胎”日子。

第二天,陳旭夕正陪著車晨拍一個廣告,導演和陳旭夕說:“廣告詞都說不順溜,還偶像。”

車晨不爽地吐了吐舌頭,瀟灑地說:“走咯,下班回家。”

陳旭夕臉含歉意地說:“多謝您的指導,我們藝人會好好學習的。”

他慢慢地走出來現場,望著萬裏無雲的藍天,嘆了口氣。

突然,一個電話響起,陳旭夕立馬接起,是經紀總監張姐,她有些不耐煩地說:“這個段意霖,公司給他遞的本子他一個都看不上,非得要去演那個刑偵耽美劇,你過來勸勸他。”

“好的,張姐,我馬上到。”陳旭夕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上了自己的那臺大眾,車子駛入車流。

陳旭夕突然想起了那個查到自己和段意霖一個重點高中的下午,是陳斯陽幫他查的,網頁加載後,他摸摸陳旭夕的頭說:“恭喜你啊,我的小學弟。”

陳旭夕抑制不住的興奮,而那種興奮純粹是為了段意霖,他跑到院子喊:“爸,意霖,我考上了;爸,意霖,我考上了。”

可院子裏沒有段意霖的身影,只有陳父激動萬分地大笑:“好啊,好啊。”

下一刻,陳旭夕轉身,是張開手想給自己一個擁抱的陳斯陽,沒見到段意霖的失落掃空,陳旭夕激動地跑向陳斯陽,太陽染著淡淡的橘,散發著暖暖的氣息,他們就此擁抱在了一起,然後陳旭夕激動地抱起陳斯陽,開始轉圈。

陳斯陽說了句很奇怪的話:“好想好想夕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車子裏的陳旭夕突然將車子熄火,停在路邊,從口袋裏掏出包廉價煙,他將煙從口裏拿出,嘆了口氣為難道:“為什麽,這輩子還是跟著意霖,好久沒有那天下午那麽快樂了。”

他掐滅了煙,手動擋的手剎不太靈活,他得啟動好幾次,車子才可以被發動。

很快、他就來到了公司的會議室,段意霖莞爾一笑:“小夕,你來了。”

張姐臉色難看,將陳旭夕拉到一邊說:“他上午去心理診所又被拍了,現在還不服從公司安排,你看著辦吧。”

“我試著和他說說。”陳旭夕走到段意霖身邊,段意霖貼心地將椅子給他拔出來。

陳旭夕看著張姐出了會議室,才開始說話,但為了不讓段意霖聞到煙味,將椅子往後移了移說:“意霖,怎麽想著去心理診所啊。”

“生病了就去醫院了唄,你離我這麽遠幹什麽。”段意霖在回《凡塵》劇組人員的信息。

“沒,我抽了根煙,我怕……”陳旭夕撓了撓頭,面露羞澀。

“我不是很討厭煙味,但下次註意,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要進《凡塵》劇組了。”段意霖微微歪頭,有些高傲地炫耀。

“是那個重生前的大爆劇,我好像是真的是陪段意霖重生的,不是好像,是真的,所以我應該替他高興,陳旭夕,你應該替他高興。”陳旭夕內心糾結,但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那公司……”

“經紀人本來就是可以幫藝人接戲,可何況公司給我的劇本不利於我的病情,你不是說想看我笑嗎,我叫公司給我配了個助理,以後你專心帶你的小偶像,不用太管我。”段意霖起身,伸了個慵懶的懶腰,便一個人出了會議室。

“又是這樣,顯得我好沒用啊。”陳旭夕又掏出根煙,手機上匿名發來一條視頻:“成華醫院心理醫生陳斯陽自身情緒暴躁,怒砸手機。”

裏面是加快剪輯過的陳斯陽砸手機的場景,陳旭夕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安:“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立馬撥通了陳斯陽的電話,電話處於忙音,他又撥打了一遍 ,還是沒有接通。

陳旭夕收起了電話,準備往成華醫院趕。

剛出會議室的門,他就聽到兩個人在說話,是段意霖的聲音:“你就想來告訴我,你還記得我的大名,真是我的榮幸啊,葉大少爺。”

他被葉知秋壓在監控死角,段意霖的表情雖然滿是憎惡,但他的腿卻在有意無意的觸碰,可以說是挑逗葉知秋。

“段意霖,你憑什麽拒絕我。”葉知秋的拳頭握緊,捶在了墻面上。

段意霖顯然沒有看到拐角處的陳旭夕,他近乎狂妄地笑著,將手一點一點一點一點上下動作,然後迅速撤離,整個人遠離葉知秋,讓葉知秋眸光潤潤的,飽含著粗曠的原始情愫。

段意霖俯視著扶墻戰栗的葉知秋,給他留下句:“你要的不就是這種嗎,葉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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