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做炮灰

關燈
爭做炮灰

段意霖退出葉知秋的包圍,用戲謔的眼神輕瞥了眼他,便準備離開,下一秒,葉知秋狼狽地去拉住了段意霖。

“段意霖,我現在這樣應該是因為害怕我爸。”葉知秋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冷酷無情,粗暴無禮的樣子嗎,因為什麽都無所謂,都令人作嘔。”段意霖甩開他的手,力道不大,在拐角處的陳旭夕看來更像是欲擒故縱。

陳旭夕的內心仿佛是將酸楚翻滾,段意霖向這邊走來,他立馬跑開,錯亂不堪地退回到了會議室。

無助夾雜著酸楚讓他慌亂地僵在回憶室的門後,他從口袋裏拿出根煙,然後慢慢地蹲了下來,將煙與地面不斷碰撞,仿佛是借這小的不能再小的摩擦,點燃這個廉價煙。

“我以為重來一次,是來提前來救你的,可我還是沒有用,那重生做什麽。”陳旭夕覺得自己可笑至極,甚至沒有“存在”的價值。

陳旭夕不過是所有狗血play中的一環。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敲響,陳旭夕手足無措地想起深,結果匍匐在地,他想快起身,心理卑微的想:別是意霖,我怎麽面對他。

他剛要起身,就被一淡淡的梔子花香包裹,“攜帶者”的身子包裹握住他的雙臂,借助他的力陳旭夕緩緩起身。

陳斯陽溫暖的聲音在他耳後響起:“旭夕,怎麽那麽不小心。”

“哥,哥!”陳旭夕此刻語氣顫抖,帶著點高亢。

陳斯陽就這樣背著陳旭夕摸摸他的頭,問陳旭夕說:“發生什麽了嗎?”

陳旭夕默默地搖了搖頭說:“沒,沒有,不小心摔了,哥,你怎麽會來,對了,有個你摔手機的視頻是怎麽回事。”

“剛被主任訓了一頓,沒事,我來接你去吃飯,我有個留學時候的朋友來找我,我想介紹你們認識。陳斯陽將陳旭夕轉了過來,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幾滴淚水和額角緊張的汗水。

陳斯陽太熟悉,太了解陳旭夕,再加上心理醫生的分析能力,陳旭夕的一舉一動都幾乎在他的預料之中。

“走吧,我們一起吃飯去,好不好呀。”陳斯陽像是哄剛哭過的小孩,陳旭夕也就乖乖地跟著他走。

而經過那個拐角,已然沒了段意霖和葉知秋的身影。

陳旭夕緩了口氣,跟上了陳斯陽的步伐,來到陳斯陽的奔馳E300前,車子上下來一個人,文質彬彬的。

他很熱情地和陳旭夕打招呼:“你就是旭夕吧,我是林丞,算是斯陽的學長。”

“小夕,他是A大植物學教授,你有空可以去找找他,我記得你以前對這些很感興趣的。”陳斯陽介紹著,拍拍陳旭夕的背。

“你可以來學校聽我的課,我現在教的是植物生理學,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聽課,吃飯去吧,中午只吃了個三明治。”他搭上陳斯陽的肩,陳思陽隨意地甩了甩他的肩,有些小毒舌:“你就成天吃吃吃,你不是說在日本三明治都吃吐了,你還吃。”

“我最近發現甜的三明治別有一番風味。”林丞坐進了後座。

“小夕,你坐我旁邊。”陳斯陽將有些懵的陳旭夕推進了後座,夕陽緩緩撒下,將車窗口浸染,穿透。

後座的林丞說了句陳斯陽聽不懂的日語:「夕陽のような片思い。」

其實這不過是個長修飾詞,如遲暮般的單相思

“哥,這是什麽意思啊?”陳旭夕有些好奇地詢問,陳斯陽回頭稍稍瞪了一眼林丞,林丞調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

“沒什麽意思,他在誇今天的夕陽很美呢?我要開車了,我幫你系安全帶。”說完他就整個身子貼上了陳旭夕的脖子,然後故意地用右臉擦了一下,然後貼心地幫他系上了安全帶 ,而林丞在後座下笑眼瞇瞇地彎著。

陳斯陽用手撐在陳旭夕頭部後的座椅墊,用口型和林丞說:“別亂說。”

說完他就啟動車輛,車子往陳斯陽的家裏駛去。

“哥,我們吃什麽。”陳旭夕也沒心情欣賞夕陽,只是呆呆地問

“火鍋,我猜你已經很久沒吃了。”陳思陽有些寵溺地看了他一眼。

陳旭夕有些猶豫,但還是靠近陳斯陽潔白的耳廓說:“你是不是猜到那天意霖根本沒打算和我吃火鍋了。”

“他不就是這樣一個人,和你說得好聽,不要說他了,林丞後面的花遞一下。”陳斯陽將車停在路邊,接過林丞遞過來的花束,是一束嫩黃色的海棠花。

“拿著花,就忘記剛才的摔跤吧,小夕。”陳旭夕的腦海被回憶裹挾,每次陳旭夕闖禍被陳父打,他就會偷偷地躲起來哭,而陳斯陽總是能找到他的位置,用一塊糖、一把傘 、一本武俠小說……來安撫陳旭夕的眼淚,然後他會說:“拿著這個,就忘記剛才的挨打吧,別哭鼻子了,銘記武俠精神哦。”他會刮刮哭花的陳旭夕的臉蛋。

可現在,陳旭夕能做的只有接過花,擠出抹笑:“謝謝,哥。”

很快,他們來到了陳斯陽的家,陳斯陽的家裏低調輕奢的裝修風格,陳斯陽給陳旭夕拿了雙他新準備的拖鞋,陳旭夕穿上,很合腳舒適。

“我和林丞去準備火鍋,你逛逛熟悉熟悉。”陳斯陽和林丞進入開放式廚房,陳旭夕看著充滿陳斯陽氣息的我房子,不知為何湧上一股暖意。

“親情還是好,那是畫板嗎?哥什麽時候會畫畫,還有一架鋼琴,真的是很豐富的興趣。”陳旭夕想到自己貧瘠的興趣與無聊的生活,不自覺地開始楞神,竟然開始想:如果,如果那場霸淩我沒有出頭,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樣。

他回頭望著陳斯陽和林丞歡聲笑語——陳斯陽切著冬筍,林丞突然發話:“還記得那年跨年,我們一起躲在便利店收銀臺一角,共分一份關東煮,那筍的味道簡直就是天上美味啊。”

“那是我放的,煮的,說我是神仙謬讚了林某。”陳斯陽將菜擺盤,喊了一聲陳旭夕的名字:“小夕,可以吃飯了。”

陳旭夕慢慢踱步過去,他問陳斯陽:“哥,你還會彈鋼琴嗎?我記得小時候爸不給你學的。”

林丞戳戳陳斯陽的手臂,和陳旭夕說:“這家夥自學的,還有葉知秋也經常教他。”

“是,是嗎?”陳旭夕聽到葉知秋的名字,全身像有種被吞噬,奪取的感覺,他呆呆地坐到餐桌旁,然後拿出手機,沒有段意霖的任何消息和來電。

林丞端著盤海帶來到餐桌,開啟話題:“你們覺得海帶是植物嗎?”

陳斯陽也來到餐桌上,回答他:“不是水生植物嗎,藻類什麽的。”

陳旭夕看著林丞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一種自信,“陳旭夕,你怎麽那麽沒用呢,這個世界好像沒有人需要我了。”

陳旭夕心裏泛起了心酸,那頭林丞還在科普:“2005年的時候,生物學分類裏就新增了一個大類,叫作囊泡藻界。海帶是一種褐藻。”

“我想,想去廁所。”他慌亂地起身,隨便找了個房間就想進去,結果那個房間被鎖住了,他手上的動作變得滑稽。

陳斯陽輕聲和林丞說:“你先回去吧,他真的不對,你待在這他好像不太高興。”

“那你補償我,能幫我把那些我淘到的原版書從日本寄回的運費錢替我支付了嗎。”林丞晃晃頭,陳斯陽點了點頭,揮揮手。

“旭夕,記得來聽我的課,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林丞出門前高聲喊道,便關上了門。

陳斯陽沒有急著去和陳旭夕說話,而是優雅地坐到了鋼琴旁,彈起了曲子,是一首叫《隱沒的天使》的曲子,有些空靈飄渺,卻足以動人心弦。

陳旭夕慢慢地摸索過來,他有些小心地問:“哥,我能坐到你旁邊嗎?”

陳斯陽的手停下彈琴,他笑了笑:“小夕,不找廁所了嗎?”

一股尷尬的羞澀占據了陳旭夕的臉頰,他整張臉爆紅,他背對著陳斯陽坐了下來,陳斯陽繼續彈奏著曲子,嘴上繼續和陳旭夕對話:“告訴哥,到底為什麽摔跤,哥想聽實話。”

陳旭夕緩了緩,道出些想法: “哥,我有點搞不明白我自己的作用,還有我的感情是不是在我一事無成的日子裏是不是根本就是垃圾,是累贅,對嗎?”

“說這麽多,你無非想證明自己對於段意霖來說意味著什麽,想要他對你有那麽一點回應,哪怕他愛的是葉知秋,小夕,我說過他做不到的,趁早遠離他不是會更好。”陳斯陽替他做著分析,可這顯然無法打動陳旭夕,他此刻背對著陳斯陽,手機裏是段意霖發來的信息——

你不是去想知道什麽是和我一個陣營嗎,我告訴你,因為很快就要開始了,和我一個陣營就是不要再理陳斯陽,你相信我,只要你離開陳斯陽,你不會再是什麽狗屁經紀人了。”

陳旭夕給他回了句:“意霖,要開始什麽,那些人我們惹不起的,不要冒險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