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待 沈默的樹
關燈
小
中
大
第53章 等待 沈默的樹
這是祝爾第二次坐在南城醫院手術室的門口。
她渾身是血, 過路的人頻頻看她，甚至有人想拿出手機拍照，都被警方攔住了。
立在她面前的幾個人, 出示了警官證後，便照例進行問話。
祝爾擡頭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嘴巴，表情茫然。
聽得清楚, 但就是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耳邊像有電磁波的聲音，茲拉一片。
對方又問了一遍, “你知道錢妤為什麽要持刀傷害你嗎？”
祝爾覺得頭疼欲裂, 伸手捂住了耳朵，就連一點細小的聲響都好像螞蟻鉆進了她的耳朵，讓她如坐針氈。
程牧瑤見狀, 連忙上前抱住了她, 將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裏，朝著警方解釋：“不好意思，讓她緩緩。”
幾人面面相覷，只好說讓她好好休息，就先行離開了。
祝爾在程牧瑤懷裏一動不動, 程牧瑤心疼地撫摸著好友的發頂, 腦海裏不住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只差一點。
現在躺在裏面的可能就是祝爾。
顧譯渺接到助理的電話, 說陳星夷想轉走大筆資金, 還讓她找人幫忙。
他頓時了然, 然後秘密地聯系了警方, 通過技術讓陳溪舟以為錢已經到賬，然後定位他的位置，順藤摸瓜摸了過去。
陳溪舟和謝偉各懷心思, 更像是臨時起意，計劃看起來周密其實很容易被發現。
抓到陳溪舟後，他很快便暴露了對方的位置，兩人互相指責，都認為是對方蠢才連累自己。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錢妤。
她突然拿出刀刺向背對著她的祝爾，是令眾人都沒想到的。
於是程牧瑤和顧譯渺跟隨警方，剛到現場就看到錢妤舉起的刀，看上去是真的想要致人於死地。
祝爾覺得場景一遍遍轉換，一下是程牧瑤的尖叫，一下是錢妤聲嘶力竭地去死吧，最後是陳星夷不太溫暖的懷抱。
錢妤被按倒在地，不斷掙紮，她的眼神讓祝爾只覺得惡寒。
而陳星夷因為脾臟出血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搶救。
去往醫院的路上，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
祝爾見過陳星夷冷漠的樣子，見過他眼睛帶笑的樣子，也見過他痛苦掙紮時的沈默，唯獨沒見過，他此時脆弱的好像一張濕漉漉的紙，隨時就會破碎。
誰也不知道車裏的陳星夷，是怎麽突然將祝爾覆蓋在身下，刀子毫不意外地插進了他的身體。
祝爾驚恐得睜大了雙眼，卻只感覺到他的嘴唇貼在自己耳邊，細弱游絲地說：“別怕，我在。”
一如當年那樣。
祝爾突然在程牧瑤懷裏崩潰痛哭，她從未這麽失態過，像是委屈又像是無助，她有太多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什麽錢妤這個昔日好友會這麽恨她，竟然恨不得她去死。
更不明白陳星夷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何至於此。
程牧瑤聽著她的哭聲，也跟著紅了眼眶，她聲音哽咽地安慰著祝爾。
於是顧譯渺處理好一切，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擡頭看著手術室的門，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第一次在心裏產生了質疑。
他這個愛情軍事做的真的對嗎？他一直努力撮合陳星夷愛自己想愛的人，可結果呢？
他兩次進醫院，現在更是生死未蔔，而另一邊是痛哭的愛人。
顧譯渺第一次產生這種難以名狀的無力感，他靠在醫院的墻壁上，竟也濕了眼眶。
突然手術室門打開，穿著綠色衣服的醫生走出，環視四周，問道：“你們誰是家屬？”
祝爾眼角還帶著淚，聽到聲音瞬間站起，“我。”
一同發出聲音的還有顧譯渺。
醫生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手術比較成功，病人血已經止住了，但因為傷及脾臟，創面大且失血過多，現在還需要送ICU觀察一段時間。”
祝爾張口呼了口氣，一直提在胸口的氣終於呼出，她張了幾次口，才發生聲音：“謝謝醫生。”
“爾爾，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一會吧，這裏有我們看著就行。”程牧瑤看著她混亂和一身血汙的樣子，心疼地勸著。
祝爾搖了搖頭，看她實在堅定，程牧瑤只好先下去買一些吃的來。
只是程牧瑤剛一走。
顧譯渺就坐到了祝爾旁邊，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你和星夷分開吧。”
祝爾原本一動不動，聽到那個名字，才茫然地轉過頭。
“什麽意思？”祝爾一張口，嗓音沙啞的厲害。
“意思就是，”顧譯渺一咬牙，“你們不適合在一起。”
祝爾轉回了頭，“我要他親口對我說。”
這句話像是瞬間點燃了顧譯渺的怒火，他眼睛酸的厲害，“你還要他怎麽對你說？再進一次醫院嗎？”
“祝爾，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心疼他你知道嗎？他這些年沒爹沒媽，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如今為了你又是要轉讓公司股份，又是搶救的，我知道這話不該我說。”
顧譯渺聲音悲涼，“可我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也許你們真的就不合適呢？可能你們本就相生相克，他遇到你之後，開始變得不像自己，做出的決策也讓人難以理解，更像是沒有一件好事發生。”
“我沒有愛過人，我不知道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可以讓人願意為了她去死，但既然你們之前就已經分開過，現如今兩敗俱傷，或許你們本就不該在一起呢？”
顧譯渺說了一半天，可祝爾卻始終不為所動的樣子，他決定壞人做到底，於是直接說：“我也認識你很多年了。”
祝爾看著他，輕輕轉了轉眼珠，一副不解的樣子。
“因為這個一根筋的倔驢，總是找私家偵探拍你的近況，你要不要看看他那有多少你的照片？”
“有一次我無意看到，他還跟我生氣了好一陣，我總問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你，他說只要你幸福，那他的存在就有意義。”
顧譯渺越說越激動，幹脆直接指著祝爾手上的手繩，“你一定不知道這是誰送的吧？”
“這是我媽媽......”
“錯，這是他一步一叩首磕遍各大寺廟求來的，後來還大病一場，這傻子還高興半天，說是真靈，你的病痛都過給他了。”
“你要不信，可以去山上問問，看陳星夷是不是每年都親自上去跪拜，以你的名義捐一大筆錢。”
“他不求別的，只求你平安順遂。”
祝爾摸著手上的繩子，一陣陣顫意從後背爬上來，攤主阿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幾天正好大雪，山上的纜車都停運了，那集齊就得全靠走，那冰天雪地的喲。”
原來不是媽媽，是陳星夷嗎？
只是這手繩是怎麽到她枕邊的。
“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祝爾沒怎麽看，便認出，這是她之前寄給陳星夷的離婚協議書。
她接過，直接翻到末尾，原本空著的簽名，現在已經有了落筆。
顧譯渺不忍再看，於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走開，想問問醫生什麽時候能進去探視。
“這個得等病人病情穩定之後，根據探視時間決定。”
他點點頭，想到剛才說的話，又覺得話可能說得有點重，心裏有幾分歉疚。
只是等他走回去，椅子上已經沒人了，只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陳星夷在躺到顧譯渺懷疑，他是為了逃避上班，帶薪睡覺時，終於醒了。
他轉動著眼珠，在對上顧譯渺的目光後，又掃了掃他身後，發現只有他一人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須臾，他又看向顧譯渺。
顧譯渺嘆了一口氣，不用他說，也知道他想問什麽，“她沒事。”
陳星夷聽後，嘴角小幅度地勾起，就當顧譯渺以為他會問下一個問題時，比如為什麽沒看到祝爾。
顧譯渺連理由都想好了，結果陳星夷卻出奇地閉上了嘴巴，再不發一言，只是在每日固定的探視時間裏，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直到時間結束。
她沒來。
一次也沒有。
陳星夷沒有問為什麽，只是越來越沈默，直到病情好轉，轉到普通病房後，他也沒有開口說話。
無論顧譯渺帶來什麽消息，比如謝偉和陳溪舟因綁架和勒索罪，被判處有期徒刑，而偉光也徹底崩塌，謝家一時跌落谷底，人人自危。
叢錦也一躍成為新的龍頭企業，顧譯渺越說越高興，像是自己出了氣。
而陳星夷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直到有一天，顧譯渺發現他瘦得已經連背上的脊柱都清晰可見。
他不在進食，準確的說是無法進食，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生命體征已經需要靠輸營養液來維持。
醫生說他的外傷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可求生意志卻比之前搶救時還要低。
就像一棵沈默的樹，在秋天裏無聲無息地寂靜枯死。
陳星夷再一次被送進搶救室，顧譯渺靠著墻壁滑落在地，崩潰萬分。
他和陳星夷一樣，在人生的大部分歲月裏都是孤身一人，他以為要不了多久陳星夷就會好起來，然後走出來，只是時間要的久一些而已。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開始相信，世界上就是有人，把另一個人當成自己人生全部的意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是祝爾第二次坐在南城醫院手術室的門口。
她渾身是血, 過路的人頻頻看她，甚至有人想拿出手機拍照，都被警方攔住了。
立在她面前的幾個人, 出示了警官證後，便照例進行問話。
祝爾擡頭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嘴巴，表情茫然。
聽得清楚, 但就是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耳邊像有電磁波的聲音，茲拉一片。
對方又問了一遍, “你知道錢妤為什麽要持刀傷害你嗎？”
祝爾覺得頭疼欲裂, 伸手捂住了耳朵，就連一點細小的聲響都好像螞蟻鉆進了她的耳朵，讓她如坐針氈。
程牧瑤見狀, 連忙上前抱住了她, 將她的頭埋進自己懷裏，朝著警方解釋：“不好意思，讓她緩緩。”
幾人面面相覷，只好說讓她好好休息，就先行離開了。
祝爾在程牧瑤懷裏一動不動, 程牧瑤心疼地撫摸著好友的發頂, 腦海裏不住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只差一點。
現在躺在裏面的可能就是祝爾。
顧譯渺接到助理的電話, 說陳星夷想轉走大筆資金, 還讓她找人幫忙。
他頓時了然, 然後秘密地聯系了警方, 通過技術讓陳溪舟以為錢已經到賬，然後定位他的位置，順藤摸瓜摸了過去。
陳溪舟和謝偉各懷心思, 更像是臨時起意，計劃看起來周密其實很容易被發現。
抓到陳溪舟後，他很快便暴露了對方的位置，兩人互相指責，都認為是對方蠢才連累自己。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錢妤。
她突然拿出刀刺向背對著她的祝爾，是令眾人都沒想到的。
於是程牧瑤和顧譯渺跟隨警方，剛到現場就看到錢妤舉起的刀，看上去是真的想要致人於死地。
祝爾覺得場景一遍遍轉換，一下是程牧瑤的尖叫，一下是錢妤聲嘶力竭地去死吧，最後是陳星夷不太溫暖的懷抱。
錢妤被按倒在地，不斷掙紮，她的眼神讓祝爾只覺得惡寒。
而陳星夷因為脾臟出血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搶救。
去往醫院的路上，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
祝爾見過陳星夷冷漠的樣子，見過他眼睛帶笑的樣子，也見過他痛苦掙紮時的沈默，唯獨沒見過，他此時脆弱的好像一張濕漉漉的紙，隨時就會破碎。
誰也不知道車裏的陳星夷，是怎麽突然將祝爾覆蓋在身下，刀子毫不意外地插進了他的身體。
祝爾驚恐得睜大了雙眼，卻只感覺到他的嘴唇貼在自己耳邊，細弱游絲地說：“別怕，我在。”
一如當年那樣。
祝爾突然在程牧瑤懷裏崩潰痛哭，她從未這麽失態過，像是委屈又像是無助，她有太多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什麽錢妤這個昔日好友會這麽恨她，竟然恨不得她去死。
更不明白陳星夷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何至於此。
程牧瑤聽著她的哭聲，也跟著紅了眼眶，她聲音哽咽地安慰著祝爾。
於是顧譯渺處理好一切，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擡頭看著手術室的門，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第一次在心裏產生了質疑。
他這個愛情軍事做的真的對嗎？他一直努力撮合陳星夷愛自己想愛的人，可結果呢？
他兩次進醫院，現在更是生死未蔔，而另一邊是痛哭的愛人。
顧譯渺第一次產生這種難以名狀的無力感，他靠在醫院的墻壁上，竟也濕了眼眶。
突然手術室門打開，穿著綠色衣服的醫生走出，環視四周，問道：“你們誰是家屬？”
祝爾眼角還帶著淚，聽到聲音瞬間站起，“我。”
一同發出聲音的還有顧譯渺。
醫生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手術比較成功，病人血已經止住了，但因為傷及脾臟，創面大且失血過多，現在還需要送ICU觀察一段時間。”
祝爾張口呼了口氣，一直提在胸口的氣終於呼出，她張了幾次口，才發生聲音：“謝謝醫生。”
“爾爾，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一會吧，這裏有我們看著就行。”程牧瑤看著她混亂和一身血汙的樣子，心疼地勸著。
祝爾搖了搖頭，看她實在堅定，程牧瑤只好先下去買一些吃的來。
只是程牧瑤剛一走。
顧譯渺就坐到了祝爾旁邊，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你和星夷分開吧。”
祝爾原本一動不動，聽到那個名字，才茫然地轉過頭。
“什麽意思？”祝爾一張口，嗓音沙啞的厲害。
“意思就是，”顧譯渺一咬牙，“你們不適合在一起。”
祝爾轉回了頭，“我要他親口對我說。”
這句話像是瞬間點燃了顧譯渺的怒火，他眼睛酸的厲害，“你還要他怎麽對你說？再進一次醫院嗎？”
“祝爾，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心疼他你知道嗎？他這些年沒爹沒媽，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如今為了你又是要轉讓公司股份，又是搶救的，我知道這話不該我說。”
顧譯渺聲音悲涼，“可我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也許你們真的就不合適呢？可能你們本就相生相克，他遇到你之後，開始變得不像自己，做出的決策也讓人難以理解，更像是沒有一件好事發生。”
“我沒有愛過人，我不知道愛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可以讓人願意為了她去死，但既然你們之前就已經分開過，現如今兩敗俱傷，或許你們本就不該在一起呢？”
顧譯渺說了一半天，可祝爾卻始終不為所動的樣子，他決定壞人做到底，於是直接說：“我也認識你很多年了。”
祝爾看著他，輕輕轉了轉眼珠，一副不解的樣子。
“因為這個一根筋的倔驢，總是找私家偵探拍你的近況，你要不要看看他那有多少你的照片？”
“有一次我無意看到，他還跟我生氣了好一陣，我總問他為什麽不直接去找你，他說只要你幸福，那他的存在就有意義。”
顧譯渺越說越激動，幹脆直接指著祝爾手上的手繩，“你一定不知道這是誰送的吧？”
“這是我媽媽......”
“錯，這是他一步一叩首磕遍各大寺廟求來的，後來還大病一場，這傻子還高興半天，說是真靈，你的病痛都過給他了。”
“你要不信，可以去山上問問，看陳星夷是不是每年都親自上去跪拜，以你的名義捐一大筆錢。”
“他不求別的，只求你平安順遂。”
祝爾摸著手上的繩子，一陣陣顫意從後背爬上來，攤主阿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幾天正好大雪，山上的纜車都停運了，那集齊就得全靠走，那冰天雪地的喲。”
原來不是媽媽，是陳星夷嗎？
只是這手繩是怎麽到她枕邊的。
“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
祝爾沒怎麽看，便認出，這是她之前寄給陳星夷的離婚協議書。
她接過，直接翻到末尾，原本空著的簽名，現在已經有了落筆。
顧譯渺不忍再看，於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走開，想問問醫生什麽時候能進去探視。
“這個得等病人病情穩定之後，根據探視時間決定。”
他點點頭，想到剛才說的話，又覺得話可能說得有點重，心裏有幾分歉疚。
只是等他走回去，椅子上已經沒人了，只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陳星夷在躺到顧譯渺懷疑，他是為了逃避上班，帶薪睡覺時，終於醒了。
他轉動著眼珠，在對上顧譯渺的目光後，又掃了掃他身後，發現只有他一人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須臾，他又看向顧譯渺。
顧譯渺嘆了一口氣，不用他說，也知道他想問什麽，“她沒事。”
陳星夷聽後，嘴角小幅度地勾起，就當顧譯渺以為他會問下一個問題時，比如為什麽沒看到祝爾。
顧譯渺連理由都想好了，結果陳星夷卻出奇地閉上了嘴巴，再不發一言，只是在每日固定的探視時間裏，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直到時間結束。
她沒來。
一次也沒有。
陳星夷沒有問為什麽，只是越來越沈默，直到病情好轉，轉到普通病房後，他也沒有開口說話。
無論顧譯渺帶來什麽消息，比如謝偉和陳溪舟因綁架和勒索罪，被判處有期徒刑，而偉光也徹底崩塌，謝家一時跌落谷底，人人自危。
叢錦也一躍成為新的龍頭企業，顧譯渺越說越高興，像是自己出了氣。
而陳星夷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直到有一天，顧譯渺發現他瘦得已經連背上的脊柱都清晰可見。
他不在進食，準確的說是無法進食，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生命體征已經需要靠輸營養液來維持。
醫生說他的外傷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可求生意志卻比之前搶救時還要低。
就像一棵沈默的樹，在秋天裏無聲無息地寂靜枯死。
陳星夷再一次被送進搶救室，顧譯渺靠著墻壁滑落在地，崩潰萬分。
他和陳星夷一樣，在人生的大部分歲月裏都是孤身一人，他以為要不了多久陳星夷就會好起來，然後走出來，只是時間要的久一些而已。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開始相信，世界上就是有人，把另一個人當成自己人生全部的意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